活着的艺术品 4 绝望篇

研究设施袭击事件中J国进行的不人道实验被曝光，袭击方C国和R国几乎没有受到谴责，相反全世界唯独J国受到指责，特别是A国和N国的应对十分严厉，经济制裁迅速决定并实施，此外与A国关系恶化导致同盟出现裂痕，而与接壤的C国、R国关系恶化使得紧张局势加剧，同时A国开始考虑废除安全保障条约或仅废除防卫义务。

为什么A国如此暴怒呢，因为松本由香被打捞上来，人体保存技术有可能实现，于是各国和公司开始主张所有权，此时J国政府与盟国A国以及关系相对亲密的N国达成了秘密协议：

1. 将松本由香作为艺术品对待。（不承认人权）
2. 松本由香的所有权归J国。
3. 幕后操作使松本由香归还J国。
4. 包括从松本由香获得的数据在内，所有技术资料向A国、N国公开。

以上协议成立。

依照秘密协议，松本由香被运往J国，其实社交网络上的投票结果是经秘密协议操纵的。
尽管A国和N国为此进行了如此多的幕后操作，J国政府却企图独占人体保存技术，提供了胡乱编造的技术资料和数据。
因袭击事件，违反秘密协议的行为暴露，但无法公开秘密协议，于是通过其他方式给了J国严厉的惩罚。

经济制裁和废除防卫义务给J国政府带来巨大冲击，开始从公开外交和秘密外交两方面寻求突破，最终以提交全部技术资料、移交剩余艺术品、承担今后全部研究费用达成和解。

J国政府持有的包括松本由香在内的所有艺术品都将移交A国，松本由香将再次被包装起来，在黑暗中度过。

包装被解开，但扭曲的视线让她无法看清外面发生了什么，能听到说话声但因为是英语完全听不懂，松本由香在不明事态的情况下时间流逝。

听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声音，对，就在想起这声音之后自己曾从透明树脂中被取出时，感到一阵刺痛，意识逐渐远去。

松本由香醒来时又看到了那番景象，那是被封入透明四方柱体中的、多具身着珍珠粉色服装的人偶排列的场景，她下意识想移开目光却动弹不得，手和脚，整个身体都感觉被坚硬的东西包裹着。

『又来了……又被固定住了吗？……』

被封入透明树脂的人偶的长靴上写着“MANAMI”、“KAZUKO”、“YUKIKO”、“HONOKA”、“MIZUHO”、“AIKO”，全都是见过的名字。
目光扫到“RURIKO”这个名字，看向脸庞，是五十铃瑠璃子。

“瑠璃子小姐？为什么？”

不禁脱口而出。

“哎呀？醒了吗？”

听到怀念的声音，固定的视野中出现了最上由香里。

“由香里小姐？是由香里小姐吗？为什么？”

高兴得想拥抱却无法动弹，只有手能微微动一下，察觉到这点

“好久不见了呢？由香”

最上由香里温柔地说道，脸上带着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缓缓拥抱过来，松本由香很开心，但是，被覆盖身体的树脂阻隔，完全没有感受到被拥抱的触感。

“让由香受苦了呢？真的对不起”

是带着哭腔的声音。

“不，我才该道歉，没认出是由香里小姐就把你包装起来，真的对不起”

松本由香也哭着说道，但没有眼泪流出。

两人，不，一人和一个躯体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个……我这是？为什么又被固定住了？这种动弹不得的状态？又是被涂上珍珠粉色的服装，变得像人偶一样了吧？”

不太理解状况的松本由香坦率地提出了疑问。

“是啊，包括这件事在内，有很多事必须告诉你呢？”

最上由香里擦去眼泪，缓缓从松本由香身边离开。
固定的视野中看到最上由香里脸颊上残留着泪痕。

“还有……那个‘RURIKO’是？……五十铃瑠璃子小姐吗？……”

松本由香接着问道。
至今一直表情温柔的最上由香里突然变了脸。

“是的，一切都是那个人的错”

她用严厉的表情瞪视着伫立在透明树脂中的五十铃瑠璃子。

“由香也想看清楚吧？瑠璃子小姐被固定的样子”

她将松本由香咯吱咯吱地移动到五十铃瑠璃子面前。
依旧是直立不动的姿势，面无表情如同能面，但脸清楚地显示出是五十铃瑠璃子。

“之前把几十个女孩子用树脂固定起来，轮到自己被固定的时候却哭喊个不停呢”

凝视五十铃瑠璃子的最上由香里表情非常可怕。

“为什么？瑠璃子小姐被固定了？”

松本由香战战兢兢地问道，

“当然吧？因为这个人害死了好几个女孩子，这点惩罚还算轻的”

她语气激动地加重了话语，但立刻变回温柔的“最上由香里”

“对了，比起那个，有想让你见的孩子哦”

再次被咯吱咯吱地移动，松本由香简直像“物品”一样被对待。

松本由香固定视野中看到的景象令她难以置信。
眼前是多次见过的组装好的模具，是的，那是为了将变成人偶的女孩子封入透明树脂而用的模具。
难以置信的是，模具中装着的正是身着珍珠粉色、熟悉的人偶姿态的七濑花子。

“由香小姐……救救我……”

里面传来七濑花子恐惧到极点的声音。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松本由香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什么？接下来要把花子封进透明树脂里哦”

最上由香里平静地说出难以置信的话。
她启动机器开关，粘稠的透明液体从七濑花子头上滴落。

“不要啊啊啊……”

七濑花子用恐惧颤抖的声音发出尖叫。
透明液体迅速吞没了长靴。

“住手，为什么？为什么要封住花子？”

完全无法理解，对最上由香里来说七濑花子如同最小的妹妹，而现在她竟要将七濑花子变成艺术品，松本由香大脑一片空白。

透明液体已填满到七濑花子纤细腰部附近。

“不要……不要……求求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住手……救救我……”

七濑花子恐惧颤抖的声音在模具内回响。
松本由香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最上由香里似乎只是默默凝视着七濑花子。

“为什么？为什么啊？解释一下啊？好吗？由香里小姐？”

最上由香里举起右手做了个擦拭脸颊附近的手势。

“对了，告诉你们一件好事，这种透明树脂是我特制的，完全凝固后莫氏硬度能达到12哦，学过莫氏硬度吧？钻石最硬硬度是10，但这种树脂超过了它达到12，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呵呵，‘再也无法出来了’哦”

最上由香里低着头，不与两人对视地解释道。

“什么啊？……啊？……什么意思？……那个？……”

松本由香一副惊愕的样子，似乎无法理解这番话。
更不理解的是七濑花子。

“诶？……诶？……再也？……什么？……在说什么啊？……由香里小姐？……”

刚才还在拼命活动的手指停了下来。

“什么？就像说明的那样，这种透明树脂一旦完全凝固，就无法破坏或溶解，所以被封住的女孩子永远无法从透明树脂中出来了，虽然之前多次被封入又取出，但这次要永远成为‘活着的艺术品’了”

最上由香里带着充满凶器的表情，先看了看七濑花子，又看了看松本由香。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刚才不是还在责备瑠璃子小姐吗？……为什么做同样的事？……”

松本由香感到非常悲伤，带着哭腔向最上由香里诉说。
最上由香里瞬间表情僵硬，随后低下头。

“不要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再也不想体会那种痛苦了……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永远以那种状态活下去……绝对不要啊啊啊……”

一向文静的七濑花子发出尖叫。
松本由香也感受到同样的恐惧。

“不要啊……不要……不要……我不要哦哦哦……”

手指一边慢慢移动一边尖叫，但是……

“不要……咕嘟……咕嘟咕嘟……”

透明液体覆盖了七濑花子的口鼻。
她口鼻吐着泡泡，吞咽并吸入透明液体。

“不行，不能喝，不能吸进去”

最上由香里尖叫着抱住模具。
看到这一幕的松本由香感到违和。

七濑花子恢复平静，口鼻不再冒泡。
透明液体充满模具后机器开关关闭。

“最后了，一旦凝固连手指都无法再动，趁还能动说说话吧”

最上由香里避开视线说完，从松本由香固定的视野中消失了。
隐约似乎听到了哽咽般的哭声，但当看到透明液体中七濑花子的手指缓缓移动时，松本由香担心起七濑花子，哭声也听不到了。

松本由香好一会儿完全没说话，不知该说什么好。
下定决心般挤出话语。

“车站前的甜品店……终于去不了了呢？……那里的蒙布朗是绝品呢……花子你呀……吃了两个还说……还想吃呢……”

她平淡地继续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旁人看来像是单向的谈话，但两人之间却进行着对话。
然而，对话也中断了，陷入沉默。

七濑花子的手指逐渐动作迟缓，不久便停止。
松本由香默默凝视着七濑花子。

噼咔，噼咔噼咔，噼咔……

多次听过的讨厌声音响起，那是透明树脂完全硬化的声音。
但这次略有不同，那是再也无法被取出的“绝望之音”。

“呜……呜呜……”

松本由香哽咽哭泣。

“好像凝固了呢”

最上由香里出现在固定视野中，开始拆卸模具。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松本由香感到“被背叛”的“愤怒”在心中蔓延。
最上由香里默不作声地拆完模具，开始在松本由香周围组装那个模具。

“说什么都没用了呢”

松本由香因愤怒声音颤抖，冷冷地说道。

“……对不起……”

仿佛听到蚊子般微弱的细小声音。
最后看到嵌入正面模具的最上由香里的脸。
她似乎在哭泣，但立刻从固定视野中消失，所以看不太清。
听到了机器的轰鸣声，过了一会儿，看见透明的液体像帘子一样缓缓从眼前垂落。
透过流淌的透明液体，看见了最上由香里。

"包括琉璃子小姐在内，排列在那里的'艺术品'也都是用同样的树脂固定的哦，再也不会被取出来了，就让她们永远在透明的树脂里继续活下去吧。"

她将右手掌心贴在模具的玻璃上说着。
松本由香沉默地注视着最上由香里。

"不和我说些什么吗？这是最后了，真的是最后了哦，再也不能说话了哦，呐？说些什么吧。"

最上由香里悲伤地搭话道。
松本由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手指也一动不动，只是沉默地凝视着最上由香里。

"被讨厌了呢？……也难怪呢？……"

她看起来用右手擦拭了眼泪。
松本由香感到违和。

'现在？……擦眼泪了？……为什么？……'

松本由香想问流泪的理由，但是，由于流淌的透明液体看不太清楚，或许是看错了，"怒气"也尚未平息，她保持着沉默。

"呜咕……呜呜……"

听到了仿佛呜咽的声音，看见了用双手捂住脸的最上由香里，但她立刻从固定的视野中消失了。
当松本由香忍不住想要出声时，透明的液体覆住了口鼻。
无法说话的松本由香，只能透过流淌的透明液体看着七濑花子。
当透明液体覆住脸庞后，就能清楚地看到被封在透明树脂中的七濑花子，她伫立着，纹丝不动。不，七濑花子已经永远无法动弹了。

机器的声音停止了。
固定的视野中出现了最上由香里。
她看起来像是含着泪。

"由香酱？……已经……不能说话了呢……求求你……至少动动手指……和我说说话吧……"

可以看到最上由香里悲伤地说着话。

'搞什么啊？……到底？……你想怎么样啊？……琉璃子小姐也……花子酱也……大家都被固定起来……'

松本由香心中混杂着愤怒与困惑，涌起一种无可奈何、焦躁难耐的情绪，但是，手指连一毫米都没有动。

最上由香里露出非常悲伤的表情，垂下了头。

"还记得在琉璃子小姐那里打工时，大家一起去过的西餐厅吗？花子酱和由香酱当时都很开心吧？去站前购物中心买东西时也很开心呢，说要暑假旅行时穿，大家一起选了泳衣对吧？虽然最后没能穿上……"

最上由香里没有对视，继续说着。
松本由香依旧没有动手指。

"求求你了，已经听不到声音了，所以，至少动动手指，让我最后看一眼会动的由香酱。"

最上由香里抱住模具，哭泣着仿佛瘫软般消失在视野下方，只能看到她的头发。
传来了边呜咽边说话的声音。

"我也不想……做这种事啊哦哦……对我来说……花子酱和由香酱是……无可替代的……重要的……重要的……朋友啊哦哦……"

'说什么任性的话……那你？……为什么？……'

就在这样想的时候，她注意到视野下方能看见的最上由香里的头发上，有一个眼熟的发饰。
那是和七濑花子两个人一起送的礼物。
松本由香感到心中涌起某种炽热的东西。

'那个发饰……她一直珍惜着呢……'

松本由香用力想要移动手指。
但是，已经太迟了，透明树脂已经硬化变硬了，手指无法动弹。无论她如何竭尽全力，无论持续用力多久，手指都完全无法移动。

噼叽，噼叽噼叽，噼叽叽……

无论听多少次都让人感到恐怖与绝望的声音。

"啊？……啊？……对不起呢……由香酱对不起……"

最上由香里说完这句话后，啜泣声持续了一会儿。
松本由香对于自己将永远无法从透明树脂中脱身这件事没什么实感，也许是在多次被封的过程中习惯了。

松本由香有些后悔没有为她动一下手指。

'由香里小姐……为什么哭呢？……我不太明白……明明让我们承受了永远的折磨……'

说实话，因为不明白最上由香里的真实意图，她感到困惑。

固定的视野中，出现了表情悲伤的最上由香里，接着看到她咔嚓咔嚓地拆掉了模具。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拖动的声音响起，明白她正靠近七濑花子。
视野旋转了一圈，近处看到了伫立在透明树脂中的七濑花子。
看来是被摆放在了七濑花子的旁边。

最上由香里开始在她面前组装模具。
只留下对着松本由香和七濑花子的部分组装好，她就去了别处。

过了一会儿，一个呈珍珠粉色娃娃姿态的最上由香里出现在松本由香和七濑花子面前。
装扮的树脂似乎还没有完全硬化，好像还能动，但显然动作艰难，显得生硬笨拙。
松本由香明白最上由香里打算做什么，但是无法理解为什么。

'为什么啊？……为什么由香里小姐要……？'
'诶？……诶？……诶？……'

两人都只是感到困惑。

最上由香里拿着用线连接着的遥控器似的东西和一个珍珠粉色的立方体，走进了模具。
装上最后一个模具后，她右手拿着遥控器，左手拿着立方体，转向松本由香和七濑花子开始说话。

"对不起呢，由香酱，花子酱，但是，我只能这么做，我要把真相告诉你们俩。"

她一边说着一边按下有线遥控器的按钮，随即，透明的液体黏稠地灌注到最上由香里的头上。
透明液体像窗帘一样垂落在最上由香里面前，尽管如此，她依然冷静地继续说话。

"你们知道从透明树脂中取出的女孩子很快就会死掉吧？各国进行了研究但都没有找到解决方案。我在A国从透明树脂中被取出，被要求在J国继续之前的研究。我一心想要帮助由香酱和花子酱，继续进行研究，但是进展很不顺利。于是，我请菊池麻衣子小姐帮忙，向A国建议，将分散在各国的所有'活着的艺术品'和研究数据集中起来，整合研究。在A国的呼吁和菊池麻衣子小姐的说服下，所有的'活着的艺术品'和研究数据都集中到了这个研究所。研究突飞猛进，然后，终于找到了原因和解决方案。但是，这种透明树脂实现了梦寐以求的人体保存。不过，这项技术也能将女孩子活着变成艺术品或装饰品。由香酱和花子酱也体验过了吧？被封在透明树脂中的女孩子，将度过充满不合理和残酷痛苦的时间。无论怎么禁止，无论怎么加重惩罚，不幸的女孩子还是会被制造出来。实际上，我从菊池麻衣子小姐那里听说，包括A国在内的各国都有计划使用这项技术制造'艺术品'。所以，这项技术不应该存在。多亏了菊池麻衣子小姐，从各国收集来的所有数据都收纳在了这个平板里。已经确认没有任何国家留有数据了。"

她举起左手拿着的珍珠粉色立方体展示，看样子是把平板用树脂固定了。

"但是呢，我从透明树脂中取出的女孩子们的身体里，残留着为了不让她们死去而注射的药物的'痕迹'。分析那个的话，就有可能复制药物。所以，虽然对大家很抱歉，但我决定让你们永远凝固。其实让你们安乐是最好的，但我做不到。对不起，大家，由香酱，花子酱，真的很抱歉把你们卷进来。我将用凝固了大家的这种超高硬度树脂，连同这个平板一起凝固。硬度12，绝对无法破坏或溶解的透明牢狱……"

透明的液体覆住了最上由香里的口鼻，她的话停止了。
脸被覆盖住，透明的液体继续灌注。
可以看到断断续续的气泡从鼻子冒出，仔细看，她是在呼吸，从肺中吐出空气，同时吸入树脂。
然后，可以看到细小的气泡被吸入口中，她正在吞咽树脂。
最上由香里从身体内部也用树脂凝固，以确保绝对无法活着从透明树脂中出来。

'你在做什么？……那样做的话？……由香里小姐……没必要做到那种地步吧？……'

从这一行为中，明白了最上由香里的"决心之坚定"。
松本由香在心中为自己曾觉得"被背叛了"而道歉，同时哭了，在心中哭泣。

'由香里小姐？……由香里小姐？……我误会了……对不起……'

七濑花子在心中哽咽哭泣。

模具内部被透明树脂填满时，她用有线遥控器停止了机器，按下了"卷收"按钮，接着，遥控器的线被卷收，从模具中脱离。
最上由香里缓缓、缓缓地将右手举到比胸口稍低的位置，之后小幅度地上下抖动了几下，停下，掌心朝向松本由香和七濑花子，缓缓左右摆动。
简直像是在说"再见"，是的，实际上就是在道"再见"。
本来是想举到比胸口更高挥手，但装扮的树脂硬化加剧变硬了，即使持续用尽全力，也无法再弯曲更多了。
拿着平板的左手慢慢抬起，将平板抵在乳房隆起下方的位置，双手珍重地抱住平板，摆出这个姿势后，就完全不动了。
她伫立着，浮现出往常那温柔的微笑。

噼叽，噼叽噼叽，噼叽叽……

透明树脂完全硬化的声音回响着。

'由香里小姐……由香里小姐……'

松本由香在心中哭泣呼喊。

'啊啊……啊啊啊……'

七濑花子只是在心中抽泣不已。



研究员们发现化身为"艺术品"的最上由香里等人，是在第二天。
这起事件立刻被报告给A国政府高层，决定将知晓一切的最上由香里从透明树脂中取出。
但是，即使以A国先进的技术，硬度12的透明树脂也无法破坏或溶解，即使动用正在开发的军事技术也无能为力。

A国认为只要能得到数据就好，于是盯上了在透明树脂中由最上由香里抱着的平板。
试图通过Wi-Fi访问，但电池已经完全耗尽；尝试无线充电，却被最上由香里抱着的双手阻碍，无法充电。

残留在各国的数据，因菊池麻衣子的操作，已设定为在此事件暴露时删除。
唯一留有数据的平板，其本体和数据都无法取出，人体保存技术——不，"活着的艺术品"的制造方法，已经完全无从知晓了。
“活体艺术品”曾在A国的研究所中保管了一段时间，但为了消除相关国家对其可能仍在秘密进行研究的疑虑，最终决定将其展示于A国内的S博物馆。

馆内设置了特别展厅，其中巧妙地概述了女性艺术品化事件的概况及其后续发展。展厅内陈列着“MANAMI”、“KAZUKO”、“YUKIKO”、“HONOKA”、“MIZUHO”、“AIKO”以及“RURIKO”、“HANAKO”、“YUKA”、“YUKARI”共十件——即世界上现存的所有“活体艺术品”。

为了一睹其容，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纷至沓来，S博物馆与当地因此获得了丰厚的收益。

被制成艺术品的女性们，能够清晰地透过透明树脂看到正在观赏她们的访客。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放我出去……好吗？……求你了……让我出去啊……』

她们有的拼命求救，

『好痛苦……束缚太紧了……受不了了……』
『动不了……也说不了话……我受够了……』

有的只是持续承受着煎熬，

『再看我……再多看看美丽的我嘛……』

甚至还有自恋者存在。

然而，这些心声终究无法传递给任何访客。而访客们也仅仅将她们视为“艺术品”罢了，那里不存在丝毫的怜悯或慈悲。

活体艺术品　４　绝望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