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37.3
糸羽在窗帘轨道的细语与朝阳的拥抱中醒了过来。「今天还赖在床上呢？快下楼来呀」
格外刺耳的声音与耀眼的日光。她拉过被子缩起了身子。
（好冷……）
醒来时无意间掀开的被子，难得地沉重。将体温闷在其中的空间令人舒适。
霜月。虽说是早在降霜之前的11月上旬。正是微寒袭人之时。
（好困，嗯——，总觉得，不舒服……好冷。肚子好痛）
熬夜、入冬前的清晨、睡意、腹痛、暖呼呼的被子、重要的测验、功课、夜里的寒气、早上、必须起床、是不是着凉了、好困、不想出门。糸羽觉醒前脑海里杂乱相连的词语浮现又只留下残影消逝。
（是因为做功课稍微熬了夜，所以困吗）
想起因为不擅长的算术比平时多做了预习，晚了一个小时才钻进被窝。不过升上小学5年级后，不过稍微撑一下，第二天早上并不会受影响。
（今天比平时冷，所以才觉得困吧。还有，就五分钟）
她把被子裹进怀里翻了个身。在床上像尺蠖般蜷成一团，懒洋洋地再睡五分钟。
楼下大声喊她名字的两分钟后。糸羽不情愿地掀开被子坐起身。
刹那间，糸羽的房间里散开汗水的气味。
（睡衣湿漉漉的。好像出汗了。身体明明很冷）
稍浅的粉格睡衣吸了汗，裹着少女肌肤的气味。本人没注意到这异于平日的体味。
（头好重……哈啊）
想掉回温暖被窝的感觉。
她没有去追究无意识脱口而出的沉重感来自何处。
脚落到地板后又迷糊了十秒左右，缓缓站起。
抬头看门上方的指针钟。正好7点。比平时晚起了十分钟。
（换衣服，待会儿再说吧）
穿衣镜里映出穿睡衣的少女。小小的两只手无意识地按着肚子。要照出全身，那细长的镜子对她幼小的矮身子还嫌大。即便在五年级里身高第一，镜子上方也还空着。
分明被人说「像大人的孩子」的一双眸子……此刻眼皮耷拉，缺了股劲。刚睡醒，也没洗脸，所以发呆……可那缺乏生气的瞳孔回望着糸羽。
（快点，得走了）
走廊，穿上自己的拖鞋慢慢下楼梯。不知为何下了几十级高台阶才到餐厅。
「妈妈，早安」
「可真晚呢。快吃吧」
餐桌旁已坐着大两岁的姐姐，视线被电视夺走吃着饭。
「早安，姐姐」
「早啊。……今天好晚」
「看书看到很晚所以有点困」
小碟里分着两个小奶油面包，还有炒蛋和一口大小的果冻、一杯牛奶。糸羽的一人份。
（早上就有测验，不吃点打不起精神）
拿起一个面包，张开干巴巴的嘴唇咀嚼。小小的一口咬了又咬，用牛奶送下。
「我吃啦——」
糸羽才把一个面包咽下一半，姐姐已把盘子端去水槽走出餐厅。平时总是慢慢吃的糸羽先吃完，边看电视边吃的姐姐后走，今天可能因晚起加动作慢反过来了。
「糸羽，不舒服吗？」
「不知道。可能有点难受」
「像感冒？」
「大概，没事……我吃好了」
说吃好了。糸羽面前还剩一整个奶油面包，炒蛋没动过，进胃里的只有一个面包、果冻和牛奶。
「妈妈抱歉，没什么胃口」
「真不要紧？我去拿体温计，你坐着」
沙沙沙
「能去下厕所吗？」
「那上完就回来哦」
母亲替她收拾餐具，她走出餐厅来到积着寒气的走廊。
（好冷……发寒。是不是感冒了呀——）
发热感、发寒、食欲不振。足以断定感冒的慵懒。还有，
慢慢走向厕所，揉着肚子。
（肚子，怪怪的。是要大便吗……）
从未体验过的沉闷腹痛。糸羽用手掌抚着肚脐上方、肋骨下缘。
（肚子好痛，上了厕所会不会轻松点）
糸羽对不同于平日的便意和腹痛感到困惑。平时两三天一次、早饭后袭来的屁股尖痒痒感没有，取而代之是内侧受压般的尖锐痛感在肚里窜。
（是不是拉肚子了。可又没想大便的感觉，怪了）
烦恼也没好转，顺着欲望走向厕所。
玄关旁的厕所。规矩是进厕所要换拖鞋。门前没拖鞋，似乎空着。开门，对齐拖鞋尖脱下，穿进厕所里的鞋。
（肚子好痛……）
背对坐式马桶，连内裤带睡裤褪到脚踝坐下。温热的座圈莫名让寒意缓了些。
顺带看了门后挂的日历，又确认窗边小钟。7点20分。比平时晚，但宽裕上学没问题。
噗噜噜
「哈啊」
呲——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身体微微一颤，从渐成大人形的缝里放出浓色的尿。溅湿稀疏的阴毛，近乎直线打满马桶内面。
氨味浓烈飘起——大量出汗的浓黄浊了陷阱的透明。
哗啦哗啦啾啵啾啵哗溜溜溜溜……噗啪啪啪 唰啪 哔噜
「呼」
排完尿，脚稍张开，弯身前倾。伸进蜷起的腹中右手，掌心按进去揉。
（肚子痛，难道，吃坏肚子了。可又不像咕噜咕噜的痛，也没什么便意）
刺人般毫不客气的痛很像拉肚子症状。但明确便意没有，痛在腹上侧。远不是窜到出口的水样痛。
「嗯。呜——嗯」
年轻色浅的肛门黏糊糊伸出。配合克制的使劲一伸一缩。
「呜嗯，呜～……？」
咕 咕咕
沙沙 蹭蹭
（肚子痛，肚子痛却，拉不出来）
匆忙揉腹催便却没反响，只虚妄地体腔伸缩，深藏的废物毫无探头迹象。
（昨天也没拉，前天也只一点点，该拉出来了呀～）
升高年级后糸羽早上不拉渐显。有早饭后排便习惯所以进厕所用劲，爽快日子渐少，若小解完没便意也有不再试第二次的日子。
（拉不出所以肚子痛吗——。便秘是这样吗）
「呜嗯，哈啊。呜～」
（肚子痛为什么拉不出呢）
平时努力一阵拉不出就匆匆擦掉走人。但糸羽没停使劲节奏。不明腹痛，指望通便能改善。
（肚子痛想拉，爽一下……）
坐下后短针走了三格。使劲、憋气，从起床就慢性懒倦，坐便上发呆等便意，三分钟。
「嗯，！」
噗噗噗嗖嗖
「嗯……」
（啊，终于要出来了……）
咪啾……
「嗯、嗯」
咪啾
「呜——……」
沙沙沙沙沙沙
咪啾 咪啾 噗通 噗通 噗通
谦恭张口的肛门落下三粒小石般粪。染浅黄的水面接着，滚落底沉下。似是直肠前堵了几天的硬物崩出。
噗嗖嗖嗖嗖 噗——
「哈啊，」
伴可怜音色的放屁同时吐气。
（完全拉不出呀～。而且像拉肚子时的屁，讨厌）
不是硬石发的腐臭。是消化不良液便裹的不快刺激臭。肚子不坏绝不会从少女身子里出来。
「再一点，大便……，咕噗。呜呃。咳哼、咳哼」
突然反胃，捂住嘴。胃里顶上的恶心让糸羽咳呛。
（好难受……。真是感冒吧。拉不出，肚子稍好就走）
发热待窄隔间里不好吧，如此断定拿纸擦湿耻部，弯腰拭私处。
（完全没拉出来……）
马桶底数得清的三块。只沉着难称畅便的果。几乎白的纸一卷无力浮着。
慢吞吞提上内裤裤子，冲水开门。
「啊姐姐。让你等了」
「40分要出门快准备」
「今天被我说中了。嗯，知道」
出厕所在玄关旁靠墙的姐姐交替进厕。等／被等日常，不因大便后特别在意。不过今天糸羽没拉出值得在意臭的……。
（今天起晚，姐姐准备先完）
平时慢吃早餐、妥妥打扮的姐姐由糸羽等，因赖床反了。已扮好的姐姐见还睡衣没换缩厕里，似调侃了。
不顾隔门冲水声洗手回餐厅。
「体温计在桌上」
水槽边洗物的母。坐四人桌自己位，解睡衣一颗扣夹体温计冷端腋下。看没关电视等检温铃。
7点26分。
（洗脸、刷牙、换衣，10分够吧）
这时，昨天是换好衣再办事，等姐姐备好。守规动、有余地、靠谱的糸羽稀事。
「怎么样——？」
「难受，但没事——」
「能去学校？」
「嗯。今天测验，得去……」
「哪痛？」
「肚子痛」
「大便怎样？」
「诶——」
「没拉？还是今天也没出？」
闷近五分似当大号。实是，稍羞小声：
「那个……没拉出来」
「那没坏肚。学校想拉就去」
「又不是小孩」
哔哔哔。
「……37度3分」
「低烧。不行就请假」
「不，去啦」
「妈去区公所，有事打手机」
「嗯」
断句回话去洗脸台。格外冷的水泼脸，烧脸冷却醒些。镜里脸色不佳却没觉微异，开始刷牙。
右手擦漱口腔，左手揉腹。
（刚才放了屁舒服点了，又疼起来了。肚子痛）
刷后槽牙的手停了下来。
（屁，……想放）
直冲直肠、膨胀开来的热流质量感。不是期盼已久的便意，而是不速之客。夹紧臀部，重新开始刷牙。
唰啦唰啦唰啦唰啦 ……
噗—— 噗哔哔哔哔哔……
叼着牙刷回头，悄悄放松紧绷。格外灼热、发黏的气体撑开肛门扩散到外面空气中。兼作浴室更衣室的一间屋里，浓重的空气瞬间弥漫开来。
「嗯呼」
小学5年级、情窦初开的糸羽，偶尔也会为这种不雅行为感到羞耻。但，无人的密室里，她忍不住折磨肚子的不适感。
（好臭，还好没人，要是在学校想放就糟了）
正轻轻按了按鼓出来的肚子时。
咕噜咕噜咕噜…… 噗嗖——
（啊，肚子痛……！ 想大便了……！！）
或许是给放屁带出来的，期盼已久的便意骤然摇动了糸羽的生理欲求。与断断续续的腹痛不同，涌上来的是突发、剥除一切意识的危急信号。
（是拉肚子时的腹痛，要拉出来了！ 去厕所……！）
还没刷够，但已经集中不了精神了。收好牙刷漱了口，快步走向厕所。
被从上到下窜过的剧痛弄得有点高兴又十分难受，揉着肚子。拉出来肚子就好了。恶心也会好能去上学。没根据，但“肚子痛是因为想大便”的经验法则让糸羽脚步轻快了些。
（果然是吃坏肚子了。这种奇怪的腹泻，也许是第一次？ 不过能在家先拉完太好了）
穿过餐厅、客厅、楼梯，到了玄关前，第二间厕所。
「啊……」
紧闭的门前随意踢掉的一只绿色拖鞋。姐姐的，拖鞋。
（姐姐，还在上厕所啊）
以为早空了的糸羽冷不防被拦住了脚。咻，颜色浅浅的出口皱褶又多了几道。咕噗咕噗，肚子里流体物往上返。
（都过了挺久了吧，姐姐今天厕所用得好久——）
换过之后在餐厅测体温、洗脸刷牙。稳稳过了5分钟。虽知是姐姐每天早上的习惯要大便，但基本都是糸羽先上完等姐姐一起上学。自己后面等很少见，何况还是吃坏肚子的身子。
（没时间还想拉，姐姐快点……）
预定7点40上学，体感却像过了30分钟。还没换好衣服，厕所还进不去，腹泻少女的肚子。
几分钟前还睡着的肚子此刻催起了糸羽。快坐上马桶，让我拉出来。
刚有感觉不久，还没到要憋的程度，但想拉的东西没缩回去前，想快点解决。
「大便，快点——……」
啪嗒啪嗒 搓搓搓
看不见的钟针。看不见的腹痛主人。塞满时间焦躁与便意辛苦的一句话。
果然等不及，走到门前，敲了两下。
「姐姐，还要多久——？」
「时间？ 马上好啦～」
（拉不出来就换我，快出来啊——）
……噗通
靠着墙发蔫也能听见的、有质量感的掉落声。祈愿易便秘的姐姐战斗结束，狠狠按住肚子。想着怎么没马上拿纸声，却听见马达声。卫洗丽的喷管慢悠悠伸出来。
（我在等呢干嘛用卫洗丽啊，真是的）
料不到先上完的妹妹拉肚子、不是去上学而是在等厕所的姐姐，照常节奏做收尾。
长长的湿润清洗加一圈搞定烘干，大大的冲水声。
「好啦——，咦？」
「姐姐，呃，借过一下……」
「诶，厕所？」
「嗯……抱歉」
不到两人宽的门前。侧身让路的姐姐错身进厕所。隔间里还剩干爽的屎臭，但没空管。轻轻关门上锁，急匆匆褪下内裤和裤子。
（终于能拉了）
坐上姐姐长时间捂热的暖便座，朝还在注水的睡眠轻轻用力。
「嗯嗯……」
咪啾咪啾咪啾咪啾噗哩噗哩噗哩噗哩！ 咚噗噗嚓！
咪啾咪啾咪啾！ 咚噗
「哈——」
「该不会在拉屎？」
「嗯，哈啊……」
咪啾啾！ 噗沙 咪啾咪啾噗哩噗哩 噗哩哩哩！
蹭蹭蹭蹭
泥啾噗沙！ 噗嗖——
不行不行不行…… 咚噗沙
（拉出来啦——……哈啊）
两天的量、停在直肠前的干硬大便猛砸进马桶。或许后头还压着软的腹痛源，啪嗒空掉的肛门里，每天早晨慢慢挤出来的东西几秒就滑落，从肚里消失。
「嗯，哈啊」
「呐，在拉屎吗？」
「诶？ 嗯，大便。刚才，没拉出来」
「现在呢？」
「……拉了。但是，还像要拉」
「没时间了吧？」
「今天姐姐等我就好啦。平时都是姐姐厕所用得久」
「好好。那我等着哦」
（糸羽，刚才没拉啊。还没换衣服时间来得及吗——）
洗完手的姐姐瞥了眼门，去餐厅。大概是看电视等妹妹收拾好吧。
「什么嘛，才35分啊」
「哈啊，肚子痛……。都35分了，得赶紧」
慢节奏的姐姐和严守时间的妹妹，感想各异，时间却相同。
「呜——，呜嗯！」
双手抱肚、用力屏气的糸羽。马桶里已有一根粗短便秘便、歪扭球状硬便、浮水面的香蕉屎。正长成大人途中的少女排泄，分量够沉。但便意不减反增。为扔掉腹中废物，重心狠狠沉进屁股。
（肚子痛，还像要拉）
「嗯呼，嗯呜，嗯嗯～……。嗯，嗯，呜——嗯……」
看模样已像中学生，比青春期折返更显大人样的聪慧双眸被眼皮压着瞪地。喉底发飘的声音响着，为废物歪了脸。
「呜——嗯哈，嗯呼，肚子痛，嗯，嗯……」
噗嗖 噗噗噗 噗吡
（咦，拉不出啊——）
从上到下，压着手腕，促屎般的揉肚加重。出来的只有黏糊糊缠皮肤的、比屎臭的气体。
（像要拉，怎么拉不出……）
虽体会了两天的成果，却根本不想离开厕所。睡衣外头右手重点搓、按、抚锁骨下。糸羽正面看左下的肚子。不明痛感，响个不停。
（这么肚子痛，为什么大便不出来……。得再憋狠点吧。绝对是大便对吧）
「嗯嗯嗯，嗯，咈，嗯！ 哈啊」
照样右手安抚肚子，左臂肘撑膝。一直光着屁股，叹气。
（都38分了，差不多得准备。可是）
时间允许的话，真想委身暖座，永远露着屁股。屁股在马桶上，就安心。
「出来啊，」
噗——噗哩哩！
「哈啊」
咕啦咕啦咕啦咕啦！ 吡！
半蹲，急急卷纸按洞。黏糊糊残渣。擦两遍三遍确认白，折了压缝，扔马桶。
（拉了一堆，却不爽快——）
本该是个好早晨开局、心情不错的几分钟。几天没见的肚子精神了，糸羽也精神。
冲水，开门。少女脸一看就耷拉着。
糸羽，很忧郁。
（完全不爽快）
洗了手想快步回房，心情却差劲，短步拐去餐厅。看电视的姐姐，收拾碗的妈妈。
「姐姐，我现在去换衣服」
「那我去拿书包」
视线离电视，出餐厅用让人羡慕的速度跑下楼梯。
「药放好了喝掉」
桌上是瓶装非处方药和一杯水。微湿手心搁一片12岁以下1粒，含口里用水送下。
「放那儿就行快去准备」
「嗯。谢谢」
「闷厕所了？ 屎拉了吗？」
（妈妈怎么知道。姐姐，说我又进厕所了？）
「嗯，拉了」
因常商量通便事，甩掉点害臊开了口。
「肚子不舒服可以休息哦」
「只拉了普通的，没事，大概」
「没拉稀？」
「不知道。就还肚子痛，闷了会儿。我去准备了」
再被问下去不想上学也麻烦，断话出餐厅。
（还想拉。肚子痛。完全，不好。像拉稀，却）
一直搓的肚子通红。发烫发痒的皮，立指甲挠。然后抚。
（再待会儿厕所也好没时间了……想拉）
没便意。拉不出，才“想拉”。能排便、攒的气体出了，心情不好肯定也好，可扶楼梯上的糸羽骂这不争气的肚子。
剩少女甜汗臭的糸羽房。睡衣甩床，套制服袖。糸羽的私立小学定制服，冬服黑调雅致西装。
重。今天衣服重。
「好冷……」
起鸡皮。
7点42。本该已出发，但晚点也宽裕。
逆立的鸡皮上搓臂，背前一天备好的书包离房。
压着体重下楼。玄关姐姐已穿鞋等不及。
「来走啦～」
「……嗯」
搓搓
「还肚子痛？」
「嗯」
蹭蹭
「不是感冒？ 休息吧？」
「唔嗯，没事。都拉不出了」
咕咕 蹭蹭
（嗯，对啊，都拉不出了，肯定好起来吧）
拉不出了？ 还拉不出。
或许还拉？ 可拉不出。
像拉稀却肚子不答。用不清不楚的暧昧腹痛回话，一直困着糸羽。
（冷。肚子痛。恶心。但没烧，屎也不出，今天有算术测验。全勤却）
「姐姐」
「嗯？」
「再，去次厕所……」
「怎么了？ 又想拉？」
「像拉不出，但还肚子痛，想上厕所」
「吃药不就好了」
「呜——，就再一小会儿……」
「诶～没时间了。学校拉不行吗」
被等的姐姐嫌恶，语塞。
糸羽若是不顾他人眼耻不知，倒也是。不迟到到校，用到上课铃前就好。走着走着想拉，学校不浪费地排便说不定。
但是糸羽是个少女。曾经在吃完营养午餐后顺着生理欲求痛快解决一下的孩子，内里也已经站在了成年的入口。
在学校里上厕所，是件非常羞耻的事。
要是能的话，她想在家排便。而且，在腹痛好之前不待在厕所里就怕得不行。抱着不知何时会闹脾气的大肠小肠，说走在上学路上没有不安是在撒谎。
「我自己去就行，姐姐你先走吧」
「这样？那我走啦」
虽然也有想撒娇让姐姐担心自己的状况陪着等的念头，但还是忍住了。放下书包，趁姐姐打开玄关门的瞬间钻进了厕所门里。
几分钟前还在努力排便的厕所。换气扇虽开着，却还隐隐飘着糸羽留下的余味。
掀起床单般的制服裙子，把内裤褪到脚边，在马桶上坐了下来。
（只要50分前出门就应该来得及，在那之前待在厕所……）
7点44分。从家到学校约20分钟。晨会是8点15分，所以完全来得及。盯着厕所里的挂钟飞快算完，轻轻开始用力。
「嗯嗯、嗯、嗯～、嗯、嗯、嗯……」
许多同龄人已经出门、或是已经到了学校的时候。抱着不安肚子的少女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明智地憋着劲。
（想拉屎、想拉屎、肚子痛、屎、快出来……）
少女的愿望没有收件人。无情的分针咔嚓咔嚓地刻着时间。每过一分钟，焦躁就多一分，用力的劲头也更强。
噗噜～噗哔哔哔 噗嗤
（怎么办，真的拉不出来。拉不出来吗。可是——）
「嗯……。哈啊」
叹了口气抬起脸，门被敲响了。
「糸羽？又上厕所？」
「妈妈？抱歉，我现在在里面」
「你慢慢来就好」
「嗯……」
明明对妈妈逞强说能去学校，到了出门时间却还泡在厕所里。糸羽抢在尴尬之前含糊地应着。
「拉肚子了？身体怎么样？」
「没有，没拉肚子。虽然没拉，但感觉好像要拉出来了……」
「这么难受要请假去医院吗？」
「我说了没事的。缓过来就去学校」
「那就好……。别硬撑，休息也没关系的哦」
母亲担心这个认真又倔的下孩子，但体谅女儿的意愿离开了厕所。糸羽重新揉着肚子，使上劲憋了起来。
（肚子痛肚子痛肚子痛……明明发热，明明像要拉出来，却完全拉不出）
和拉肚子时那种滞涩的肚子不一样，是种排便的烦闷。有便意却排不出成团量的焦躁。现在则毫无便意。但肚子像吃坏时那样疼个不停。糸羽想，要是不腹痛，就能像没有便意时那样死心了。
（再不出就只剩1分钟了！明明拉不出，可是学校）
正要放弃，停下去擦被屁弄脏的屁股时。
「嗯、嗯姆、嗯嗯嗯……！」
腹中突然泛起冒泡的感觉。
「来了……！」
咕噜咕噜咕噜
「嗯——！」
噗哔——！噗哔哔哔哔噗噜～～～！
「……哈」
期待的前兆，是浓烈的气体。从腿缝间窜出堪比腹泻本身的恶臭，直刺鼻腔。
但肚子舒服了。憋着的不适感褪去，腹痛忽然平息。
哗啦哗啦撕啦 咕啾 噗通
屁股来回蹭了几下，看也没看就排掉，冲了水。流走的只有清澈的积水和白色纸巾。
时钟正好指向48分。糸羽露出暂得安心的表情，走出了厕所。
（放了好多屁舒服多了，说不定只是屁憋住了）
洗了手在玄关背上书包，正巧母亲迎面走来。
「屎拉出来了吗？」
「没，没拉出来。不过那个，放、放屁之后有点轻松了，所以去学校」
「都没什么便意吗？」
「大概两天……。妈妈现在也要出门？」
「嗯。太晚了，要开车送你吗？」
「不用，我先走了。我出门啦——」
比平时晚了10分钟，7点50分。深深吸了口清冷的空气，微微挺起发胀的胸膛伸了个懒腰。
（今天好冷啊。还是有点不舒服，不过肚子好些了，会好吧）
沐浴着干冷的空气，冲进了寒冷的清晨。
熱くなるお腹の奥に
要强、不服输、认真。
是无法接纳软弱。
是不愿认输。
清廉筑起了坚实的核心。
但糸羽对这些听来像夸奖的词，却感受不到丝毫舒坦。
更像个女孩子些。虽还不能完全读懂话里隐含的真意，但至少明白——这并非在评价糸羽自己，而是在把某种巨大的压力硬塞过来。
（这种程度没关系的。真的，只是有点没睡好而已）
头痛、发热、腹痛。三重病苦。
意识到不只是普通身体不适，是在上学路折返处，家和学校哪边都不靠的时候。糸羽虚弱得偶尔要扶着街树或墙壁借力。
她后悔没休息。却不愿联系母亲推翻前言。既然逞强出了门，就受不了被说「看吧早就叫你休息」那种无奈的语气。
那「这点不适忍忍不就行了」的话到嘴边，还是把脚收了回来。
越往前走，家越远，小学越近。
走过的路能退回，时间却一秒也不倒流。
退路正被切断。心也好，时间也好。
（这种热度我才不会输。等药起效肯定，肯定）
稍作休息放下书包，掏出联络用的儿童手机。
数码七段显示着8点05分。
（从这开始再5分钟。都到学校了，就这么去吧）
被同款制服的孩子超过，视线定在收窄的视野深处，贴着路边走。步调明显乱了，像画着歪歪扭扭的波浪线。
若糸羽是个对身体不适坦诚些的孩子——
（恶心、想吐、想坐、想休息……。肚子痛）
到了十字路口。绿灯。看得见剩余时间的行人信号——转眼开始闪，要变红了。小跑几步就能过去的时机，糸羽却在斑马线前停了步。同时行人信号闪了起来。
（累了……想坐椅子）
刹那，糸羽眉头一皱，双手抱住了肚子。
咕噗咕噗咕噗咕噗！咕噗哟咕噗哟……
（肚、肚子）
咕噜咕噜咕噜……咕——！
（什么啊，好痛！不、不行，嗯，嗯屎、屎）
隐隐作痛的肚子骤然翻江倒海地闹起来。同时降临的，「几十分钟前还望眼欲穿的东西」。
（屎——好想拉……！）
突然越线的生理欲求。强烈到连头痛发热都无所谓、无法忽视的便意汹涌而来。在厕所憋了半天的份儿成了时差，像大浪般袭来。黏糊糊、哗啦哗啦，调皮地搅着肚子，液状的排泄物填满直肠。
（屎、厕所、想去、现在、厕所……诶）
停下脚步捂着肚子低着头的少女，被低年级生奇怪地瞅着走过。
不管怎么憋都不出的不适根源，此刻竟不用用力就要出来。
想去厕所。方才想着休息要坐的椅子形状，变成了白色的那个。
（肚子痛、像拉肚子、想去厕所……）
无意识找着厕所，想起刚经过的便利店，转过身。可捂着肚子的糸羽却朝学校迈了步。
（退回便利店就赶不上学校了，说不定有人用要等，而且被不认识的人撞见……）
即便肚子暴力到没法正常上学，也没能折断糸羽的意志。
（在学校就不会浪费时间……而且走着走着说不定就不想拉了，说不定呢。毕竟被朋友发现，好讨厌）
盼来的便意，在家门外也没法慢慢解决。
糸羽是个少女。停留在青春期、还是个孩子。
在学校大便，对一个孩子是大事件。
也不是没在学校大便过。两只手数得过来的次数，从硬的到正憋着的稀的，用大家共用的便器排过。
每次都接纳自己虚弱的身体，明白输给了不适，但肚子痛时认真不硬撑、乖乖赶去厕所。
能的话大事件最好未遂。糸羽忍不住想，就这么腹痛消退，最好腹泻也撑到回家再闹。
（想拉屎、现在就想拉，但忍……。尽量忍到学校）
一直蹭着像在忍屎，于是悄悄在衣服下按住，低着头走。
（果然是拉肚子。为啥是坏屎，却只腹痛不马上想拉。但现在无所谓了，厕所……）
压着恶心等感冒症状，缩着屁股走。
去学校这目的成了手段。附近没公厕，早晨能借厕所的唯二设施里，学校比便利店近。目的成了在学校厕所大便。
若腹泻闹在靠家处，糸羽或许会折返、哪怕迟到也用自家厕所。正好折返点才纠结着往学校。再3分钟就到，已是没法纠结的位置。排泄的场所和时机也容不得犹豫。
失了血色发青、起鸡皮疙瘩冒冷汗的少女。旁人一看就是不适。时不时无意识揉肚子，少女的危机一目了然。
「糸羽酱，早——」
身后谁轻轻拍肩打招呼。邻座、最亲的闺蜜成酱。和班里最高的糸羽相反，按身高排最前排的小个子女孩。
「哦。早」
「今天好晚？要打铃啦」
「嗯，没睡好」
「这样啊～啊算术要测验呢。复习了？」
「嗯……」
平时的活络对话只觉烦人。真想冷冷甩句「在忍屎别搭话」。可对随时碰面的邻座闺蜜摆脸色、更别提坦白正忍着腹泻慢走，根本不可能。
糸羽是个少女。是用要强补足相应软弱的女孩。对最敞开心扉的同龄人，即便身体不适或同样吃坏肚子，也从没说过自己不舒服。
「脸色不好，怎么了？不舒服？」
「没，没睡好……只是困」谎话。
「真的？看起来超不舒服。——肚子，痛？」
「今天冷嘛，你看」
刻意用力揉的手背到身后。
（其实是像感冒、想拉屎、不是学校、想去厕所！）
「别硬撑哦。糸羽酱总是很努力」
「嗯。成酱，我想慢慢走，你先走吧」
「诶——，还差一点了，一起走嘛～」
带着孩子气、毫无阴霾地展现出天真笑容的朋友。
「对了，我得预习考试。那我先走啦」
一转头。朋友掩藏着似乎想说什么的阴郁，挥了挥手跑开了。
满脑子只有大便的糸羽相信了朋友单纯的谎言，松了口气。
（太好了。要是在一起的话，进厕所可能会被看到。赶紧走吧）
对站在校门口的老师挤出最灿烂的招呼和虚张的声势，走向玄关。
腹泻发作五分钟。与隔了些日子的硬便根本无法相比的便意。稍一松懈，恐怕就会漏出黏糊糊的腹泻。
护着屁股换上室内鞋，仰头看向挂在玄关墙上的大钟。
8点11分。时间比想象中过得更多。毋庸讳言，因为感冒症状加上裂口疼，走路慢了。
（早会15分钟，没关系，3分钟就能拉完！）
便意没有消退。身为少女的糸羽也已经放弃了忍耐。无论多羞耻，哪怕是少女，也选择优先去厕所。
被逼到绝路的少女败给了无奈的生理欲求，但羞耻心也没有拖住她的脚。好好去厕所。比起打断早会、或许上课时忍不住举手，这样要好得多。
早会开始之前，去厕所没问题。
（把书包放教室，去厕所，在铃响前搞定，回来，嗯，没问题，不要紧，唔……）
咕呜————！！
差点绊倒，手搭上教室的拉门，才反应过来。松开手的糸羽直接低下头，快步穿过了教室。前方就是目标中的厕所。
（忘了，なる酱先走了，她在我座位旁边，现在进去会被搭话，说去厕所会被发现想拉屎就暴露了）
无论多想拉屎，能不让闺蜜发现就好。害怕被班上大家发现迟到立刻奔向厕所，或许会被猜疑。而且最重要的是。
（没空把书包放教室了，要拉出来了——！）
或许是捕捉到行动范围内的厕所带来的安心感，正要进教室的瞬间，肛门正内侧发烫。括约肌即将失控的真正前兆。再持续几次绝对会失败。两个直觉让糸羽直奔厕所。
穿过两个别的班级，到达厕所。对面长条洗手台有个女孩在洗手，但不是熟识的其他班孩子，无视。根本没有余裕装作来厕所没事做的样子在意他人目光。
（不行了要拉了）
在入口前把书包扔在走廊，一头扎进去。
穿过没门的入口，立刻是被挡住走廊视线的墙后左右各三间的隔间。铃响前夕，没人排队。右侧最里面有人在用，发出动静，但也毫不在意。左侧靠外，确认没锁，粗暴地开关门，乱七八糟锁上，背对马桶，腰间的内裤松紧带乱着脱下来。
坐下。冰凉的便座。微微张开的肛门妖异地撑开黏膜的瞬间，全身的热退去。
「嗯！」
噗哩噗哩泥叽泥叽泥叽泥叽噗溜溜溜溜溜溜溜溜——！！
泥溜噜噜噜噗哩噗哩哔叽哔叽哔叽——！！！
「嗯，哈啊！！」
普通、软、然后是泥。仅仅一口气，不间断地三种屎砸进马桶。黄、黄土色、泛白的黄。如渐变般变色，像地层一样在马桶的湖中堆叠。
（终于拉出来了——！？肚子，好痛，！）
哔叽哔叽哔叽哔叽噗揪！ 哔叽叽叽叽噗哩——！
噗哔 噗哔—— 噗哔哔哔哔哔哔哔——～！！
噗——！ 噗波咻——！！
剧烈的下坠痛按着肚子，前倾着扭曲清秀脸庞的糸羽。不需要腹压，在糸羽控制之外，肛门持续吐出污物。
含大量水分的泥状腹泻便带着气体飞溅，从肛门灌入。
（好过分，腹泻，屎停不下来——！）
「嗯——！ 嗯，嗯啊，啊，咿——！嗯哭——！」
噗哔——！ 噗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噗哩噗哩噗溜！ 噗溜！ 噗啾啾啾——！！
噗波波波波波波波波咻——！ 噗——！！
无数尖刺刺穿肠壁的锐痛。被强弱小肠结肠的蠕动扭动身体，然后憋气的糸羽。上和下，处于苦痛极致的双重声音让厕所的前客捂嘴逃也似的退了出去。她睡过头忘了厕所，刚冲进来尿完。微微感觉到的、正烦恼要不要拉的便意，被陌生人的吓人排泄声吓得缩了回去。
全然不知那位担心拉腹泻的糸羽、悄悄出去的她的忧虑。
「嗯呜嗯，嗯，哈啊，呼呜呜呜呜，嗯～～～！」
噗——！ 噗哩哩！ 噗哩哩哩！ 噗波哔咻——！
从勉强保持形状的泥状便，变成体积大半是水分的水样便。没怎么消化的、像碎豆腐般的渣混着水，从通红的肛门势头汹汹地流下。
若无忧虑，本想温柔抚着肚子，慢慢排出。
（还拉得出，没时间了为什么还拉，肚子痛）
即便腹泻多到淹没马桶水面，下坠、腹痛、大便，都毫无停止之感。
只有一人的厕所。里面充满酸臭的刺激味，换气扇与呻吟声与排泄声回响又消失。紧闭的隔间中是脸色发青的少女。扭成团的腰间松紧带的内裤，忘了卷起以免碰到便座的裙子，贴在前额的刘海，快哭出来的面容，糸羽。
「肚子痛，肚子痛，不要了啊」
上面一跳一跳地热痛。肚子扎扎地痛，下面肿着刺刺地刺激。本将将承认、硬撑就能过一天的糸羽，终于患上了感冒。陷入该在家休息级别的身体不适，她自觉了。
（早知道就听妈妈的话请假好了）
「嗯呼，呜嗯，呜～～～，嗯！ ……哈啊啊啊～」
哔啾哔啾哔啾哔啾哔啾……哔——————！！！
穿破腹泻漂浮水面的污物水枪。腹泻互相撞起诡异的泡……糸羽的排泄腔忽然缩紧。
（屎，拉完了，好像……？）
便意如雪融般平静。直肠无压迫感，肚子胀的感觉也没了。但是，
（可是肚子痛。像吃坏肚子的咕噜咕噜的痛，还在……屎，还会拉吗）
难以说清爽的违和感，糸羽憔悴的肚子。
（怎么办，屎，可能还会拉）
不再用力憋，却像窥探般催促屎。虽说如此肛门只黏答答响，什么也没出来。
（超级恶心，肚子也痛……腹泻时痛一阵子，会平静的吧）
「啊，时间」
没确认时间的手段，但有要响铃的预感。停下憋气，飞快卷纸。
拿起质粗的单层卷纸厚厚一把，轻贴向半蹲翘出的屁股。顾着疲惫返痛的肛门，擦去屎。
7次。平时排便两倍的纸，终于确认白。
「呜哎，好过分」
被臭味和景象恶心到，忍不住冲水。纸没遮住的部分瞥见的腹泻之海。一年才拉一回左右的肚子状况肉眼可见地沉下去。
揉着还一跳一跳的肚子开锁，铃响彻。
（啊，早会要开始了）
已经来不及，但糸羽晃晃悠悠慢慢走向洗手台。迟到是确定的，但没余力赶回教室。不如说几乎没接着上课的意志了。
（先出个早会，去保健室吧。好了再补上课，嗯，算术测试下午才开始，只那个也行）
「咦，早会要开始了哦」
「老师……早上好」
仔细洗手时，被班主任搭话。好像正从职员室出来往糸羽班走。修长举止、穿得利落、赴任第3年的女教师，明显在意没生气的小羽样子。
「那个，稍微上了下厕所，对不起……」
「这样啊——。老师还没到教室所以安全？一起走吧」
「是……」
「不舒服吗？」
「呃那个，肚子状态不好」
「不要紧？能上课吗？」
像年长姐姐般、亲切老师的温柔让胸口放下。先边走边说明病情，拿去保健室的许可吧。正这么想拿起手帕时。
「老师」
「嗯？」
「再上一次厕所，可以吗……？」
「诶，怎么了？」
「肚子痛……」
「想拉屎了？」
「……是，」
「别忍着去吧」
「对不起」
湿着手糸羽冲进厕所十秒后——走廊都回荡严重的腹泻声。被病态便意逼得糸羽不得不返回厕所。
「呼嗯，。呜嗯，嗯，啊，嗯——，不要啊……！」
悲痛带泪声。牙咔咔响，全身寒颤只管拉腹泻的少女。
「糸羽酱，不要紧……？」
「老师……那个，还出不来」
「不舒服？」
「早上就像感冒，在家没拉，但路上想拉屎……」
「吃坏肚子了呢」
「超级稀……嗯呜！」
「老师不对班上大家说，肚子稳了去保健室哦」
「可是，早会……」
「肚子痛就没办法。慢慢来」
「是，谢谢，您……」
老师脚步远去同时屁股爆出粗俗声。沉入马桶的几乎没有，刚蓄的水微微浑黄。
铃响后15分，等第1节课开始的铃，糸羽直奔保健室。
＊ ＊ ＊
「老师——糸羽酱不在——」
「确实不在呢。怎么了呢。早会结束给家里打电话吧」
「咦，今天见到糸羽酱了。看错了吗」
（糸酱来学校了吧。怎么了呢。样子不舒服，回家了吗）
「那开始早会吧」
（果然肚子不舒服……说不定在学校厕所拉屎呢）
唯一打过招呼的闺蜜不对谁说，只攒着担心。
经去保健室探情况的老师，糸羽早退告知同班。
9点10分。坐上来接的家长车，仅1小时的登校告终。
附录：糸羽的两小时（推文修订版）
◇平时的糸羽早晨07:00 起床。
07:15 早饭后，去厕所。尿后拉屎。拉不出也闷5分钟左右。
07:20 洗脸刷牙。
07:30 换衣准备完。
07:40 等姐姐登校。
08:00 到校。
07:10 比平时起得晚。感觉不舒服。
07:20 吃完饭后去厕所。肚子痛但拉不出来。
07:26 测温。37度3分。
07:30 刷牙时放屁。变得想大便。
07:35 姐姐正在用厕所。轮换后拉出积了两天的硬便。
07:40 感觉还想拉但离开了厕所。
07:42 换好衣服来到玄关。肚子不安起来又去了厕所。
07:50 只放出屁，担心时间便上学去了。
08:05 距学校还有5分钟，突然产生便意。
08:11 到校，穿过教室在厕所腹泻。
08:15 晨会的铃声响起。走出厕所但又想拉，冲回厕所。
08:30 腹泻不止，等第一节课开始后去了保健室。决定早退。
09:10 坐父母的车回家。
09:11 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