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井有希子的爱与梦（51）

人的记忆原本就是不完整且零碎的，虽然大体上会通过与其他记忆、突发念头或外部刺激的联想而被唤起，但何时会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就连我们自己也无法预测，并且会随着时间逐渐淡化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个非常靠不住且不稳定的系统。但若是完全数字化的电脑脑，所有记忆都能精确到细节且清晰鲜明，并且管理得井然有序，可以实现海量信息的检索、即时浏览和再现。
我和千香嘴唇相叠，这是第二次了。刚才——虽说是在千香漫长的身世故事开始之前——她在我和佐和面前露出内脏，将水管插入阴道展示胸部喷泉之后，感动的我怀着亲爱之情主动亲吻了千香；而这次是千香强行夺走了我的嘴唇。与最初那个轻柔的吻明显不同，她的舌头大胆地遍及了我的口腔内部。
我的意识瞬间飞走，视野变得一片纯白。刚以为立刻恢复了正常，就看到所见风景的上方，显示着从未见过的文字：
（山本千香　意识共享　ＹＥＳ／ＮＯ
绿川菜菜子　意识共享　ＹＥＳ／ＮＯ）
同时，千香的声音直接在我脑中响起：
（有希子小姐，请选ＹＥＳ！　那样我们就能融合了！）
我犹豫了。单纯是因为事情发展得太快，害怕被卷入完全未知的系统。而且，要同时与千香和菜菜子小姐两人意识混合，会发生什么根本无法想象，所以至少最初想只选一个人试试，但这样一来，是该选刚刚认识、改造经历才几天、年纪较小的千香，还是该选在任何方面都身经百战、值得信赖的菜菜子小姐呢，我又踌躇了。
（有希子能听到吗，我是菜菜子。从刚才起，我就一直通过千香的五感，全程旁观了你那边的情况。没关系的，千香值得信赖，你可以放心，我保证。先试着和千香融合吧，等习惯了再和我融合，拜托啦。）
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般，菜菜子小姐的信息在绝妙的时机传达到了我脑中。既然是菜菜子小姐这么说，我便受到了鼓舞，下定决心对千香选择了ＹＥＳ。
一瞬间，视野似乎出现了重影，但立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恢复了正常。只是，那时我已经理解了一切。万事都已自动安装妥当，我只需随波逐流即可。现在我有两个身体。两个头，两个躯干，手脚各有四只，不用说，是我自己和千香的身体，这两者我都能自如地掌控。而且，意识上，我和千香也完全一体化了。并非在脑中与千香对话，我就是千香本身，千香也成了我本身，我们不可分割地融为一体了。
“怎、怎么了？　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佐和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我们。对于这个状况该如何向身为血肉之躯的她解释，我＋千香思考着，决定尝试各种方法。
我们使用千香的嘴对佐和说道：
“佐和，我，和这孩子的大脑完全混在一起合而为一了……现在呢，大脑是一个，身体有两个。两边的身体都能自由操控，两个人的意识也并存着，现在这样说话的是有希子的意志，但光看外表你肯定不相信吧。果然还是得好好说明才行呢。”
接着，千香的意志让话语从我口中发出：
“佐和小姐，我，是千香哦。我想最初表现得像我和有希子小姐互换了一样会比较容易理解，所以让有希子小姐的嘴说出应该只有我知道的事情，再让我的身体说出应该只有有希子小姐知道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我和千香的大脑，连各自所拥有的记忆也完全共享了。只是，此刻千香的全部记忆并非一下子涌入我脑中，而是像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无数文件夹排列在脑海里，我不打开它们就还不知道千香记忆的具体内容。一旦打开，就会作为我自身的记忆来处理，我和千香的一体化会愈发深入，但也没有必要急着全部打开了解内容，所以我保持着镇定。
“那、那么，千香的改造手术，刚才的后续就让有希子来说给我听吧。还有千香，在我们见面之前有希子经历过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对吧？　什么都行，跟我说说看。”
佐和果然聪慧。即使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状况也能冷静应对，仅凭少量信息就把握了情况，做出了准确的判断和预测。
“好～的。那么呃，佐和小姐，第一次和翔君做，是今年七月十日，十五点三十二分对吧，在学校的体育仓库里，身体被涂满油漆，在刚游完泳回来的有希子小姐面前。哇啊佐和小姐的肚子，被翔君的金属鸡巴插进去，鼓得胀胀的好下流！有希子小姐被抢了男朋友，又悲伤又兴奋，啊——这就是NTR的快感吗……啊，佐和小姐，‘通奸’这个词，听起来确实很棒呢，真是成熟的女人啊——”
“真让人吃惊呢，有希子是把录下来的影像在脑子里打开观看吗？　也就是说，你能像亲身在场一样，重新体验有希子的经历？”
“正是如此哦，这样一来我就成了当时的有希子小姐本人了，我也要变成被NTR癖了——嫉妒和屈辱让胸口像要裂开，但那感觉又舒服又幸福……”
是的，意识与记忆一体化，意味着原本完全独立的人格融合，性格差异导致的冲突和龃龉会变成单纯的自我矛盾，最终我们自身会自然地妥协、调整。我和千香原本就相同的嗜好部分会加倍甚至平方级强化，矛盾的部分则要么一方被选择，要么出现折中方案，或者消失。想到我和千香今后将一边互相改造彼此的人格一边共存下去，我感到轻微的眩晕和快感，但感受到这些的究竟是我还是千香，我们已经无法区分，意识到融合已经开始，我和千香相视而笑。就像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样。
“明白了，那么接下来轮到有希子了，刚才听到了千香的大脑被摘除那里，但之后的部分有希子和我都不知道。如果你们真的融合了，有希子应该能完全变成千香来讲述吧。话说你们简直像恐山的巫女呢。”
或许是吧。召唤他人的灵魂并与之融合，忠实地再现，这常见于科幻或类似新兴宗教的陈腐幻想世界，但换句话说，那也是人类共通的朴素愿望。我们就这样轻易地实现了吗？我＋千香带着轻微的兴奋，不到一秒就找到了千香改造手术的记忆之门并打开。
“啊，真好……连他人的改造手术都能体验，太棒了……千香酱，我的手术等会儿也要两个人一起好好回忆哦。”
“好的！　菜菜子小姐的手术也很棒哦，融合后马上就能体验啦。”
旁边的佐和开始不耐烦了。
“好啦，别自顾自地兴奋了，快点告诉我啦，别把我排除在外，真是的！”
我＝有希子＋千香，为了回应佐和的期待，使用有希子的人工声带和嘴，开始讲述千香的记忆。此后的“我”，大体上是循着千香的见闻，所以多数情况下是指千香，但夹杂主观感想的主体究竟是千香还是有希子，已经难以区分了。
大脑被完全机械化、告别生物脑的我，在与菜菜子小姐保持意识融合的状态下，迎来了收尾手术。那时我的躯干还是空的，内脏尚未装入，肚脐以下也仍处于切断状态。
医生给某处打了个电话后，手术室的门立刻打开，一个巨大的物体放在推车上咕噜咕噜地运了进来。那是我修复完毕的崭新下半身。双腿乍一看与真腿无异，爆炸时造成的伤痕也消失得干干净净。下腹部被深蓝色的运动短裤覆盖着，这也是闪闪发光的新品。躯干的断面上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机械管道和线缆的末端。
“首先给上半身装入内脏，然后连接下半身。”
大小各异的各式机械被接连扔进我敞开的躯干空洞中，医生熟练地拧紧螺丝或火花四溅地进行焊接。眼看着自己的身体瞬间布满机械，我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
“连接。”
菜菜子小姐和医生两人合力，将推车上的崭新下半身沉重地搬到我躺着的手术台上。就像搬运人体模型的部件一样。两人将我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的断面靠近，把各自延伸出的数根线缆互相连接后，抓住脚踝和腰部朝上半身推去。随着“咔嗒”一声清脆的响声，我终于取回了腰部以下的部分。
菜菜子小姐搬来一个大瓶子，接过的医生将其中粘稠的液体大量灌入我的躯干内侧。这和我，不，和有希子小姐肚子里填满的凝胶是同一种东西。液体填满了我体内安置的机械缝隙并扩散开来，也流向了刚刚连接上的下半身的运动短裤内侧。只是，我（这是千香，难以分辨很抱歉）的腹部中央部分并未被凝胶淹没，机械仍然裸露着。
“好了，收尾工作。”
医生右手拿着一根长约七十厘米的细长金属圆筒，另一只手触碰了我的胯间。监视器上该部位被放大显示出来，相当于运动短裤裆部的位置有一个小穴，医生的手指将和短裤同色的深蓝色大阴唇向左右分开，露出了中间的孔洞。
“医生，我，有小穴吗？　我还以为我已经不能做爱了呢。”
“别担心，看着吧。”
医生将右手所持长筒的前端对准我的小穴，一口气插了进去。圆筒穿过我运动短裤内侧，纵向贯穿上半身的机械间隙，直达胸部。我的神经仍被阻断，没有任何感觉，但胸部被向上顶起，喉咙涌上一股空气块，像要呕吐般咳嗽起来。
“这样，胯间的孔洞就和乳房通过管道直接连接了。用途稍后实际演示。总之，你虽然有孔洞，但无法与人类男性性交。只能与无机物进行。”
不顾我茫然的样子，医生将内脏机械裸露在外的我的胸部从左右向中间聚拢，沿着正中线迅速缝合。一瞬间，我的胸部就变得毫无伤痕，宛如极其自然的血肉之躯的女孩。
腹部内脏机械仍然裸露着，但从胸部隆起正下方到运动短裤上端，像包裹一样缠上了一圈银色粗糙的腹卷似的布。腹卷上延伸出电线，医生打开开关后，我只知道腹部发生了某种变化。
就这样放置三分钟后，腹卷被取下，腹部中央的机械裸露部分依旧，但周围的肉全部被染成了和运动短裤相同的深蓝色，从侧面看就像穿着学校泳装只脱了上衣的感觉。
“给皮肤注入了色素。也就是纹身。你的素肌已经是终生无法脱下的学校泳装了。等会儿用镜子照照后背吧。希望你会喜欢。”
“腹部就一直这样机械裸露着吗？”
菜菜子小姐一边触碰着我的内脏，一边温柔地告诉我。
「虽然就这样也没问题，但总不能一直把里面暴露在别人眼前吧？我准备了和周围肤色一样的盖子，回去的时候装上就行。随时都可以自由开合哦。这样一来，你只要遮住胸部，就算不穿内裤也能堂堂正正地去海边或游泳池啦。光着下面在外面走什么的，真让人羡慕呢」

「那么终于要通电恢复神经连接了。菜菜子君，张嘴」

菜菜子小姐拿来一卷胶带撕下一截，贴在我的嘴上封住了。

「一打开开关你绝对会大叫的。其实本来有更聪明的方法，比如只关掉声带什么的，但嘴上贴胶带很色情对吧？这是我的兴趣。而且现在我的脑子还和你混在一起，我肯定也会叫出来的。所以我也要把自己封上」

菜菜子小姐又撕下一截胶带，这次紧紧封住了自己的嘴，对我眨了眨眼。我完全与菜菜子小姐的感受同化，陶醉于无法说话的自己、自觉地将自己物化的自己。

「那么，通电了」

电流在我全身迸发，从头顶到脚尖瞬间奔涌过能量的洪流，手脚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的我全身痉挛，臀部和背部多次撞击台面。菜菜子小姐紧紧握住我的手，我拼命与她四目相对，菜菜子小姐也因强烈的快感而面容扭曲地忍耐着。

（谢谢你，千香酱，无论体验多少次都是最棒的……从普通人变成改造人的瞬间，就是现在呢）

我与菜菜子小姐一同贪婪地沉溺、尽情享受这不断坠落的幸福。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