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胶侍女俱乐部 第一章 觉醒

望月家是治理一方、在国内也颇有名望的世家，住着宽敞宅邸，曾有几十名侍女操持家务。
然而如今已不复往昔，宅邸小得与寻常民房无异，侍女更是一个都不剩。

望月家独女望月梓，是私立高中的二年级学生，虽说心气高又任性，但容貌身段都相当出众。

这样的望月梓也有个仰慕她的后辈。那孩子同属网球部，个子矮小、身形单薄，却性格开朗、细心体贴，是个好姑娘。望月梓也格外疼爱她。

换个话头，说回上个月的事。叔父邀望月梓参加一场聚会。
望月梓并不喜欢叔父——望月本家衰败，正是叔父事业失败所致。那叔父如今靠别的事业发了迹，却对曾受照拂的望月本家不闻不问。不过，望月梓憧憬叔父所处的浮华世界，想重回幼时尝过的甜美光景，于是虽嫌恶叔父，仍欣然而往。

叔父派了带司机的车来接，我被安排坐副驾，后座坐着叔父与一名年轻女子——并非夫人。我虽不快，却也认清：自己向往的世界本就是“那样的世界”。

叔父主动搭话，聊些学校、朋友之类的闲篇。我堆着假笑应付，回头时街灯映得那女子一闪而过：衣料反射灯光，表面掠过一道白亮的光带。我心想，若是缎子或丝绸，也未免太亮了些。

抵达会场，门童拉开后座车门，叔父与女子下车，紧接着副驾车门也被打开，我也跟着下来。看到那门童的模样，我惊住了。

装束本是兔女郎——这类不三不四的聚会常有此类花样。可那红高跟、黑长袜，乃至兔女郎装与兔耳，通体泛着光润美泽。
我呆望着门童，叔父招呼我跟上去，便进了楼。我慌忙跟上，这时才看清叔父那女伴的衣着。
女子身着以黑为主的女仆装，而这女仆装同样泛着光润美泽。一进楼里，被灯光一映，更显华亮；她每动一下，白光带便在表面游走，极是好看。

接待处的女宾也穿着泛光的兔女郎装。叔父的女伴代他填了登记表，她俯身时，衣料亮得连叔父的脸都映在了背上。

步入大厅，几十位绅士淑女正谈笑风生。淑女们的礼服极美——这正是我向往的世界。

大厅一端，身着各色 costumes 的女子排成一列静立。
女仆装、护士服、连体衣、赛车女郎装、晚礼服、旗袍、和服、比基尼铠甲，乃至仿偶像或动画女主的装束，一应俱全。每套 costume 都泛着光润美泽。

叔父带来的女子加入队列末端。叔父嘱咐我别失礼，便走进了绅士淑女之间。
我不明所以，呆立在房门口。这时有人唤我——一位身着华丽晚礼服的女子，竟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欠身随口应着。对方似认得我，我却想不起是谁，全然摸不着头脑。
对方看出我的困惑，这才自报家门：美嶋沙代子。美嶋家是握有国计的大财阀之一，她是总帅独女。我幼时见过几面，本该记得清楚。

她开口问道：

「你的侍女是哪一位？」

我望着大厅尽头那排女子——说到底，那些女子本就莫名其妙，虽极好看。
我便说了随叔父来、叔父带了穿怪装束女子的事。她一听想见，我便领她过去。

来到叔父那女伴跟前。

「原来如此，倒真像个侍女。」

美嶋沙代子用鄙夷的眼神瞥她，嗤之以鼻。那女子神色一变，旋即复原笑颜。
确然，女仆装另有好几人，纯黑白配色也实在普通。身旁女子一身缀玫瑰纹的赤红旗袍，明艳华美；相较之下，这女的黑衣反光刺眼，显得俗气。

我向美嶋抛出久藏的疑问：这是何种聚会？这些泛光 costume 的女子又是何人？
美嶋沙代子边沿队列走边解说。

这聚会是贵族会俱乐部之一，唤作“护謨侍女俱乐部”。护謨即乳胶，是喜好乳胶的贵族豪绅之集，令侍女穿乳胶 costume 加以怜爱或折磨。每年二月、六月、十月各办三次，展示侍女，较量优雅、丑恶与残酷，亦做买卖。换言之，列于此的女子既是作品，也是商品。

听解说着环看众女：有简简单单用连体衣泳装衬出体态惹火的，有缀褶边缎带显可爱的，各出心裁。其中亦有以透明乳胶封住华美蕾丝、肌肤透显妖娆的礼服。

其间有位戴猫耳穿猫装的女子。我驻足看时，美嶋饶有兴趣地解说：将侍女扮作动物之姿的主人，是当“宠物”养的。闻此，我心头似有什么迸开——虽觉动物化不妥，却对将女孩当“宠物”养起了兴趣。

队列中我瞥见一姿容殊异者。
他人皆“穿”乳胶 costume，她却不同，甚或难称 costume。
她身上的乳胶 costume 无缝无隙：赤红过膝靴如一体成型，无接无缝，靴口的桃色褶边非缝非粘，竟与靴身融作一处；酒红吊带迷你裙亦然无缝，袖口桃褶似也化入其中；栗色发如人偶般团拢定形。

「这是我的侍女，与旁人截然不同吧？」

美嶋得意洋洋地炫示。确然不同。我请她让我摸了摸那黄色的长手套。

我轻触她缓缓举起的右手：乳胶润而滑，表面光泽如水波流走，舒服得很。
怪了——长手套半点褶皱也无，不止手套，过膝靴与迷你裙皆无皱。我从指尖到袖口捋去，乳胶紧贴肌肤，不起褶；触袖口亦不翻卷，依旧贴合，宛若黏在皮上。
这时摸到上臂，我吓一跳：原当是极白肌肤，竟错了——那是白色乳胶。脸、上臂、大腿等露处，皆覆着白色乳胶。

「这孩子呀，是直接把液态乳胶涂着上身。先通体涂白乳胶，弄得像人偶般纯白肌肤，再于其上用液态乳胶涂出 costume 形状。」

所言令人难信：直把液态乳胶涂身，何等惊法。但 costume 无缝无隙，倒说得通。这般特法所制，紧贴身躯，微动便传于衣，光泽游走，妖娆生姿。

然则侍女身受无碍？脱时怎办？我径问本人。
她为难地望向主子美嶋。

「无须隐瞒，说便是。」

得主允准，她似安心，断断续续道来。

说紧贴难动，且比寻常乳胶 costume 厚出两倍余，更受限；举步抬手皆需大力。

脱衣一事未曾提及，倒像根本不脱。我问美嶋，她又抛惊语——而我闻之，心却怦然。

说改 design 时可用特药剥除，但平居绝不会自落，更休论侍女自剥——通身无缝乳胶裹着，无从下手。这剥不掉的乳胶 costume 限其行止，亦防叛逃。

侍女涂着之乳胶 costume 不能自脱，动受制，故不抗不逃。
至此，我脑中浮怪念：“能养女孩”。理性立抑此思，然特定女孩被乳胶裹包的影像伴那短语，已镌于心。

环览众乳胶女，我竟暗以特定女孩为模思量涂着之装，自家亦惊。

贵族们赏毕品定，属意既定，便与主家交涉。美嶋周遭围得水泄不通。
叔父则续向权贵们寒暄，那女子似无人看中。

聚散，叔父心满，引我至车廊，美嶋又唤我，傍立耳语：

「没有想涂乳胶 costume 的女孩么？要好的朋友、倾慕的前辈、可爱的后辈都行。放心，绝不会闹到警察那儿。」

言罢递一便条。她乘车去后，我瞧竟是邮件地址。

我胸中躁动难平，登车频频回首——不是看女，是舔也似地盯那乳胶 costume。叔父见状猥笑，劝我也穿乳胶 costume。至此我才悟叔父心思：欲将我如她般置于侧。我婉拒，归家。

转眼将过一月。那聚会光景在我脑中挥不去，总臆那女孩裹身乳胶之姿。涂着之装 design 早定，必合她身。啊，想养，想养那孩子。

我给美嶋沙代子发了邮件。
乳胶侍女俱乐部　第1章　～觉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