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伊维尔姐妹（1）

暗……
漆黑的暗……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暗到连眼睛是睁是闭都无法分辨。
但是……

“唔嗯……这里不错。”
从那深处传来声音。
那是一种仿佛能震动听者腹部的沉重声音。
而且，是会让听者感到某种恐惧的声音。

“瓦尔皮！瓦尔皮在吗？”
那声音向黑暗中呼唤。
立刻，仿佛黑暗的一部分动了起来，黑暗中显现出一个实体。
“哈，我在这里皮！”
伴随着噗的一声实体化的黑暗，呈现出黑色毛茸茸的小恶魔模样。
大小约如一只毛茸茸的小型犬，背上长着蝙蝠般的翅膀，尾巴尖端如箭镞般尖锐。
“瓦尔皮啊。我喜欢这个世界。我想要这个世界。去把这个世界给我弄来。”
黑暗中朦胧浮现的蓝色球体。
那是从宇宙空间看到的地球模样。
黑暗的声音命令着要取得这个世界。

“哈、哈！遵命皮。可、可是，在上次战斗中我们的手下已全部损失，您自身也失去了大部分力量。仅靠瓦尔皮我一人，实在有些力不从心皮。”
被强加无理难题的小恶魔发出有些为难的声音。
“不必担心。将此物赐予你。”
随着黑暗的声音，小恶魔面前出现了一把黑色的钥匙。
“这是？”
“此乃伊维尔钥匙。用这把钥匙撬开那可恶的‘拥有正确心灵与力量之人’的心扉，注入漆黑的黑暗。如此一来，那人的心灵与力量将被邪恶与黑暗浸染，成为我忠实的棋子。”
仿佛回应这句话般，黑色的钥匙微微发光。
“这样的东西。用这个制造黑暗的仆从，再用那些仆从来支配那个世界，对吧皮？”
“正是。”
“遵命皮。”
用尾巴卷起黑色钥匙拉近身边的小恶魔。
总觉得光是持有这把钥匙，力量就仿佛涌了上来。

“那么，我这就出发皮。”
“唔嗯。我也即将恢复力量。作为庆祝，将那世界献给我吧。”
“交给我吧皮，恶魔王大人。”
拿到钥匙的小恶魔向黑暗行了一礼，随即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

“唔嗯……今天也是好天气呢。去上学什么的太浪费了……唉……”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少女不由得叹了口气。
焦茶色的短发在春风中摇曳。
她觉得在这种气候宜人的时节，在教室里上课实在太痛苦了。
至少要在校园的树荫下上课就好了……
一边这样想着，少女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学校。
周围是和她一样去上学的学生们。
大家都穿着同样的制服，朝着同一个方向。
今天一天的校园生活又要开始了。
当然，她很喜欢和朋友聊天玩耍，所以并不讨厌上学……
“唉，要是没有课就好了……”
无论如何都会这么想的，就是这位少女。

“呀！”
“哇！”
少女突然向前一个踉跄。
因为她没注意到前面蹲着一个女学生，结果差点撞上。
幸好她自己没有摔倒，但因为从后面推了一下，蹲着的女学生反而向前摔倒了。

“对、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
慌忙伸出手，扶起摔倒的女学生。
“啊，嗯，没事。我才不好意思，掏出手机的时候钱包掉了，正蹲下去捡。”
被扶起的女学生露出开朗的笑容。
她有着栗色稍长的头发，圆溜溜的可爱眼睛上戴着眼镜，是个看起来比较文静的少女。
“啊，同班的？是黑坂同学吗？”
少女注意到扶起的女学生有些眼熟。
“是的。我是黑坂。你是红仓同学对吧？”
“嗯。红仓茉莉。真对不起。因为想着今天也不想上课，走路时没注意。”
茉莉不由得挠了挠头。
焦茶色的短发透出运动型的气质。
“啊，我懂那种心情。这么好的天气，上课什么的根本受不了对吧。”
“对吧对吧。简直受不了。啊，要迟到了。走吧走吧。”
“嗯。”
眼看要赶不上上课时间，两位少女小跑着向学校赶去。
有人从校舍的屋顶上眺望着她们。

“嗯……本想从这里确认一下这个城镇的情况，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拥有正确心灵与力量之人’。而且还是两个女孩子皮。那样的少女竟然是‘拥有正确心灵与力量之人’皮。”
长着黑色毛团般身体、蝙蝠翅膀和箭镞般尾巴尖端的小恶魔，正站在一位女教师的肩膀上。
刚才走进校舍的两位少女。
小恶魔清晰地感觉到，那两位少女正是“拥有正确心灵与力量之人”。
“那两个女孩是你认识的学生吗皮？”
“是的……是我班上的孩子……”
女教师用略显无力的声音回答。
她年轻貌美，但眼神却有些空洞茫然。
“那正好皮。接下来只要对那两个女孩使用这把钥匙就行了皮。”
小恶魔黄色的眼睛闪着光，咧嘴一笑。
不久，小恶魔消失了，眼神空洞的女教师也消失在校舍中。

“起立！敬礼！”
一天的课程结束，放学的班会也结束后，教室里弥漫着放松的气氛。
“结束了——”
茉莉不由得脱口而出。
终于下课了，接下来是愉快的放学时间。
今天的计划早在午休时就定好了。
“唯，希美，我准备好就过去哦——”
“嗯！”
“好！”
茉莉的声音得到了两位少女的回应。
接下来三个人要去喝茶。
之后顺路可能还会去卡拉OK。
想到这里，茉莉的心情雀跃起来。

“啊，我忘了说。黑坂绘美同学，红仓茉莉同学，你们两个放学后稍微留一下。有事要你们帮忙。”
这时教室门开了，本该结束班会离开的班主任鹰纪由华老师回来招呼道。
“啊……是、是的。”
正在检查书包内容准备回家的绘美，惊讶地抬起头。
“诶、诶诶诶？”
另一边的茉莉则因这突如其来的事不由得叫出声来。

“那、那个，老师。我今天有事……明天之类的不行吗？”
已经安排好计划的茉莉试着恳求能否通融。
“不行。有事情要你们俩做。留下来。就这么说定了。”
由华用罕见的严厉语气说道。
但是，她的眼神却有些空洞，仿佛看着远方。
“是、是……唉……”
茉莉沮丧地趴倒在桌上。
“哎呀，真是倒霉呢，茉莉。”
“我们先去等着，结束后过来哦。”
刚才被茉莉招呼的两人，这次反过来对茉莉这样说并挥手离开了。
“呜，为什么是我啊……”
茉莉一边挥手一边羡慕地目送两人，但被要求留下也没办法。
只能赶快搞定老师的事情回家了。
“真没办法啊……”
看着一边发牢骚一边起身的茉莉，绘美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两人站在校舍边缘一间几乎不用的仓库前。
“为什么啊？为什么这种不用的仓库整理工作，必须由我和黑坂同学两个人来做啊？我做了什么坏事吗？啊，难道是因为今天早上推倒了黑坂同学？”
面对眼前沉重的仓库门，垂头丧气的茉莉自问自答是不是自己有什么过错。
“不，如果是那样的话，被推倒的我也一起就说不通了，我想应该不是吧？”
茉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这样发着牢骚，绘美觉得有趣极了。
红仓同学原来是这么表情丰富又有趣的人啊……
绘美这样想着。
升上二年级后重新分班还没多久，班上大约一半的人还不太了解。
所以，平时看起来充满活力、活泼好动的茉莉，这样垂头丧气的样子很新鲜，虽然这么说不好，但确实觉得有趣。

“这样啊……说的也是呢。不过今天早上真的对不起哦。”
“嗯，没关系啦。那也是我突然蹲下不好。多亏这样，才能像这样和红仓同学说话呢。”
绘美露出笑容让茉莉安心。
“啊，说起来我这样和黑坂同学说话也是第一次呢。请多关照。”
虽然是同班同学，但茉莉总觉得和类型不同的绘美有些距离感，不过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感觉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我才是请多关照，红仓同学。”
绘美也微微低头致意。
虽然彼此是同班同学，却有点像初次见面的问候。

“总、总之快点做完吧。红仓同学不是还让棚本同学和与濑场同学等着吗？”
总觉得在仓库前互相低头行礼有些难为情，绘美走向门。
“啊，对了。得快点。”
茉莉也从口袋里拿出班主任给的仓库钥匙，插入门锁打开。
两人合力撬开沉重的门进入，一股灰尘的气味弥漫开来。

两人进入的仓库内一片漆黑。
“好暗，开灯开灯。”
茉莉按下门边的照明开关。
但是，仓库里依然黑暗。
“咦？奇怪。坏了吗？”
茉莉反复开关了好几次，但丝毫没有亮灯的迹象。
“不行啊。灯不亮。”
“奇怪……”
茉莉转向喃喃自语的绘美。
只见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出绘美的脸色发青。
“黑坂同学？”
“奇怪。”
“嗯。我想是哪里故障了。这么暗没法整理吧。”
“不……不是那样的。再怎么是仓库里面，门开着却完全没有外面的光透进来，你觉得可能吗？”
“诶？”
茉莉也注意到了。
确实，仓库里岂止是微暗，简直是漆黑的黑暗。
无论如何这确实很奇怪。

“先出去吧。”
“嗯。”
察觉到情况异常的两人正要从入口出去的瞬间，仓库的门发出响声猛地关上了。
“哇啊！”
“呀啊！”
两人像被弹开一样跌坐在地。
“好痛痛痛”
“没、没事吧？”
绘美一边问茉莉，一边自己也揉着屁股站起来。
“嗯，没事。不过到底怎么回事？”
茉莉也站起来，想去打开仓库的门。
“啊，啊咧？打不开。”
“呜……真、真的……打不开。”
绘美试着打开双开门另一侧。
但是，无论两人如何用力，仓库的门都纹丝不动。

“不、不行啊，喂——！有人吗——！开门啊——！”
“有没有人在啊——！我们出不去了——！”
两人咚咚地敲门呼喊。
但是，这里本来就是校舍边缘的仓库，很少有人经过。
外面似乎没人能帮忙开门。
“这样的话……”
茉莉拿出带来的智能手机。
“用这个联系谁……咦，没信号？骗人……”
“我的也是。”
绘美也查看自己的手机，发现信号无法接通。
“连手机都不行，这可怎么办……”
茉莉沮丧地垂下肩膀。
“有人吗——！拜托了，请放我们出去。我们被关在里面了——”
绘美再次敲打门扉朝外呼喊，但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没用的皮。这里已经封闭了皮。你们再也无法出去了皮。”
仓库深处的黑暗中传来声音，一双泛着黄光的眼睛正注视着两人。
“什、什么？”
“怎、怎么回事？”
两人正惊讶时，那双黄眼睛逐渐靠近，尽管身处黑暗，其身形却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如同黑色毛线团般毛茸茸的物体，长着蝙蝠般的翅膀和箭头状的尾巴，正悬浮在黑暗中。
“玩、玩偶？玩偶在说话？”
茉莉不禁脱口而出也情有可原，单从外表看，说它不像玩偶倒也不尽然。

“不是玩偶皮。吾乃侍奉统御邪恶与黑暗世界的恶魔王大人的使魔，名为瓦尔皮皮！”
毛茸茸的玩偶般的小恶魔报上自己的名号。
“柿子皮皮？”
“等、等一下。”
绘美对茉莉的回应不由得苦笑。
这种状况下居然还能如此回嘴，但多亏如此，恐惧感确实减轻了些许。
“不是柿子皮皮！是瓦尔皮皮！”
看来它似乎因名字被叫错而生气，但由于外表像玩偶，所以并没让人觉得有多可怕。
“那、那个瓦尔皮先生把我们关起来想做什么？”
“我、我们这种人吃了也不好吃的哦！”
茉莉狠狠瞪着瓦尔皮。
显然，即使要被吃掉，她也不打算任人宰割。

“不吃皮！吾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让你们成为恶魔王大人的仆从皮！”
“恶魔王大人的仆从？”
“恶魔王大人的仆从？”
茉莉和绘美的话语不由得重叠在一起。
“什、什么啊！我才不管什么恶魔王还是海贼王，当那种家伙的仆从？免谈！”
“我也是！当什么邪恶与黑暗之王的仆从，开什么玩笑！”
茉莉和绘美都以强硬的口吻否定，连连摇头。
光是想到要成为邪恶与黑暗之王的仆从，两人就觉得毛骨悚然。

“吵死了皮！不能放任你们不管皮！你们就是那可恨的‘拥有正义之心与力量之人’皮！迟早你们会觉醒，用那份力量成为恶魔王大人碍眼的存在皮！”
“‘拥有正义之心与力量之人’？”
“那是指我们吗？”
茉莉和绘美不由得面面相觑。
她们从未想过自己会是“拥有正义之心与力量之人”。

“是、是不是搞错了？我觉得我并不是什么‘拥有正义之心与力量之人’。”
“就、就是啊。像我这种，妈妈叫我帮忙时，还会用有作业当借口糊弄过去，还经常和哥哥吵架被妈妈骂……”
“啊……这样啊。”
绘美对茉莉作为否定依据举出的事例，不由得有些想笑。
虽说算是刚认识不久的情况，但绘美总觉得这很符合红仓小姐的风格。

“没搞错皮！吾也能感受到你们的力量皮。如果放任不管，你们一定会成为难缠的对手皮。所以趁现在将心灵染上邪恶与黑暗皮！”
“将心灵染上邪恶与黑暗？”
“那、那种事……不要！我才不要！”
“我也不要！开什么玩笑！别胡闹了！”
绘美用力摇头，茉莉则更加凶狠地瞪着瓦尔皮。
“你们的意志无关紧要皮！而且一旦心灵染上邪恶与黑暗，你们就会心甘情愿为恶魔王大人效力皮！”
毛茸茸的小恶魔咧开红色的嘴，露出狞笑。

“少胡说八道了！”
“啊，红仓小姐！”
不顾绘美试图阻止的呼喊，茉莉扑向瓦尔皮。
恐怕在家里和哥哥吵架时，她也是这样直接动手的吧。
但是，瓦尔皮轻巧地躲开了这次冲撞，飘浮到茉莉够不到的高度。
“你这家伙！尽说些自以为是的话！给我下来！”
“不要皮！现在就用这个把你们的心灵染上邪恶与黑暗皮！”
说着，瓦尔皮用尾巴取出从恶魔王那里得到的黑色钥匙。
“咦？”
“什么？钥匙？”
突然出现的黑色钥匙让两人困惑。
但瓦尔皮毫不在意地将黑色钥匙悬浮在空中。
“邪恶钥匙啊！撬开这两个‘拥有正义之心与力量之人’的心灵，注入邪恶与黑暗皮！”
仿佛回应瓦尔皮的呼唤，从黑色钥匙中延伸出两股黑暗的细丝，朝着两人的胸口而去。
“咦？”
“呀啊！”
黑暗细丝触及两人胸口时，在那里形成了黑色的钥匙孔。
“什、什么啊？”
“诶？”
两人对出现在自己胸口的黑色钥匙孔感到惊讶。
紧接着，仿佛与钥匙孔呼应一般，黑色钥匙也分裂成两把，分别径直嵌入了两人胸口的钥匙孔中。

“开锁皮！”
瓦尔皮如此喊道，插在两人胸口的黑色钥匙便咕噜噜地旋转起来。
伴随着咔嚓一声，两人胸口打开了黑色的圆形孔洞。
“注入黑暗皮！”
突然，伴随着轰鸣声，黑色的黑暗从两人脚下涌起，被吸入胸口的孔洞中。
“呜哇啊啊啊！”
“呀啊啊啊！”
茉莉和绘美因黑暗侵入的冲击不由得发出惨叫。
与此同时，未能完全进入孔洞的黑暗包裹住两人的身体，化作了黑色的球体。
“咯咯咯咯……好了，被黑暗包裹着重生吧皮”
确认两人的身影被黑暗吞没不见后，瓦尔皮满足地低语道。

不久，黑暗球体开始收缩，两人的身影显现出来。
一人身着红色装束，另一人则身着黑色装束。
“赤红之邪恶！邪恶玛丽！”
“漆黑之邪恶！邪恶绘美！”
““两人是邪恶姐妹！””
“为了将世界染上邪恶与黑暗！”
“恶魔王大人的碍眼之物！”
““由我们来排除！””
两人齐声报上名号，紧紧握拳摆出类似战斗姿势的架势。
那与方才截然不同，是茉莉和绘美的全新姿态。

“诶诶诶诶？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我在说什么？”
“呀啊啊，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穿成这样？”
突然回过神来，两人不由得对现在的自己感到惊讶。
这也难怪。
现在的两人并非穿着校服。
颈部以下被无袖式、如漆皮般光泽的紧身连体衣包裹，前臂被长手套覆盖，大腿以下则穿着覆盖至膝盖以上的长靴。
两人虽穿着相同设计的服装，但邪恶玛丽是红色，邪恶绘美是黑色。
发色也随之改变，原本焦茶色的茉莉头发变成了如火燃烧般的红色短发，栗色的绘美头发则染成了如乌鸦湿羽般的漆黑长发。
进一步地，头发上戴着发箍加以固定，但与服装相反，邪恶玛丽是黑色，邪恶绘美是红色。
两人共同之处只有带着冷感且略微上挑的眼眸上所画的黑色眼影，以及唇上涂抹的鲜红口红。
邪恶绘美原本戴着的眼镜也消失了。

“这非常棒皮。正是与邪恶和黑暗魔女相称的姿态皮。恶魔王大人也一定会很高兴皮。”
瓦尔皮对从黑暗中现身的两位魔女的身姿感到满意。
“是、是吗？与其说是魔女，这更像是SM的女王大人嘛。”
“SM的女王大人？”
邪恶玛丽低头看着自己的模样不禁嘀咕，邪恶绘美询问道。
“啊，那个……嗯……就是那种以虐待男性为乐的职业女性……吧？”
“哼……邪恶玛丽懂得真多呢。”
“诶？啊……不是，是因为哥哥。只是在哥哥拥有的书里看到过。只是从哥哥的书里知道的啦！”
邪恶玛丽慌忙使劲摇头。
“呵呵……不用那么慌张啦。”
邪恶绘美哧哧地笑了。
虽说变成了邪恶与黑暗魔女的模样，但整体的面容特征仍是茉莉和绘美本人。
因此，那笑容让人感觉到的不是邪恶，而是可爱。

“好，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要为恶魔王大人效力皮。”
瓦尔皮准备向两位邪恶姐妹下达指示。
必须利用这两人，将这个世界染上邪恶与黑暗。
“少胡说了！”
“皮？”
突然被邪恶玛丽怒吼，瓦尔皮瞪大了眼睛。
“谁要为恶魔王大人效力啊！”
“就是！说什么为了恶魔王大人，把世界染上邪恶与黑暗根本不可能！比起那个，快把我们变回去！”
不仅邪恶玛丽，邪恶绘美也狠狠瞪着瓦尔皮。
与刚才的两人不同，现在的她们带着一股威慑力。

“唔唔？这是怎么回事皮？你们俩的心灵应该已经被邪恶与黑暗染透了皮？”
如果心灵被邪恶与黑暗浸染，理应会心甘情愿侍奉恶魔王大人才对。
但现在的两人似乎并非如此。
“我们才没有被邪恶与黑暗染透！”
“我们就是我们。我和邪恶玛丽才不会轻易被染透！”
两人断然说道。
“嗯……你们自称邪恶玛丽和邪恶绘美这点来看，也并非完全没有被浸染……不愧是‘拥有正义之心与力量之人’皮。这样的话，看来只能反复浸染几次了皮。”
反复几次，两人的黑暗应该也会扩散。
那样的话，迟早心灵会被邪恶与黑暗浸染，作为完全的邪恶姐妹完成蜕变吧。

“那就只能这样了皮！”
瓦尔皮的黄色眼睛猛地闪烁。
“啊……”
“诶……”
刹那间，正瞪着瓦尔皮的两人眼中失去了光彩。
“咯咯咯咯……这样就好。好了，你们，遵从吾的命令皮。”
“是……”
“遵命……”
邪恶玛丽和邪恶绘美眼神空洞地回答瓦尔皮。
她们已被瓦尔皮精神支配了。
“好了，到这边来皮。”
“是……”
“是……”
两人缓缓走向瓦尔皮。
不久，两人便与瓦尔皮一同消失在黑暗中。

这座城市的郊外有座大教堂。
若是假日，礼拜堂会聚集许多人。
教堂本身也是西式风格的醒目建筑，吸引不少游客前来。
在那教堂塔楼的上空，出现了黑色的球体。
距离黄昏尚有一段时间，街上行人众多，人们对突然出现的黑色球体感到惊讶。

“看那个皮。”
在黑色黑暗球体中，瓦尔皮映出外面的景象。
画面中，人们正以惊讶的表情仰望上空，其中映出那座大教堂。
“这是这个世界里信仰虔诚之徒聚集的场所皮。是这附近最大的一座皮。”
红与黑的两位少女表情空洞地听着瓦尔皮的话。
如果两人处于平时的状态，或许会注意到那座教堂就在学校附近，是他们早已看惯的风景。
“要破坏那个哦皮。”
两人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种东西对恶魔王大人来说很碍眼哦皮。全世界应该崇拜的只有恶魔王大人一位哦皮。信仰其他东西的场所根本不需要哦皮。明白吗？”
两人再次点了点头。
“那就出发吧皮！由你们来排除恶魔王大人的碍眼之物吧皮！”
“恶魔王大人的碍眼之物……”
“由我们来排除……”
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完，红与黑的少女们从黑暗中飞跃而出。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那是突然狂暴起来的红与黑色闪电。
在人们的注视下，从黑色球体中突然出现的两道红黑色闪电直击了教堂。
“啊哈……啊哈……啊哈哈哈哈”
“哈啊……啊啊……啊……”
脸颊泛红、破坏着教堂建筑的两位少女。
每挥出一拳、每踢出一脚，教堂便逐渐崩塌。
两人周身缠绕的红黑色黑暗光环，在四处逃窜的人们眼中，简直如同闪电一般。

“要上了哦，伊薇尔艾米。”
“嗯，伊薇尔玛丽。”
两人对视着点了点头。
“红色鞭击！”
“黑色鞭击！”
两人的右手出现了红黑色的黑暗之鞭，她们挥舞着鞭子。
仿佛龙卷风席卷而过，两人所经之处堆起了瓦砾山。

“好了，差不多了吧皮。回来吧皮。”
从悬浮在空中的黑色球体里传来了瓦尔皮的声音。
“好的……啊啊……”
“好的……啊呼……”
两人看着崩塌的教堂残骸，脸颊泛红地回到了黑色球体内。
“辛苦啦皮。这样一来，恶魔王大人的一个碍眼之物就消失啦皮。”
“是……恶魔王大人的碍眼之物由我们来排除……”
“是……为了恶魔王大人……”
两人呼出一口气。
那样子简直像是刚刚品尝过官能快感一般。
“怎么样皮？很舒服吧皮？”
“是……很舒服……”
“非常舒服……”
虽然表情依旧空洞，但两人看起来确实很享受。
“以后还要让你们工作哦皮。总之先恢复原状吧皮。”
“是……”
“是……”
两人胸前浮现出黑色的钥匙，回到了瓦尔皮那里。
与此同时，两人的身影倏地变回了原来的红仓茉莉和黑坂绘美。
然后就这样瘫软地倒了下去。
“身体还没适应所以消耗似乎很大皮。但是，只要重复这个过程，两人就会身心都成为完全的伊薇尔姐妹，主动侍奉恶魔王大人了皮。”
将尖端如箭镞般的尾巴缠绕在两把黑色钥匙上，瓦尔皮露出了狞笑。

＊＊＊＊＊＊

“呜……嗯……”
绘美缓缓睁开眼睛。
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是已经相当西斜的天空。
“咦？我……”
撑起身体，发现自己就在被吩咐要打扫的仓库门前，旁边还躺着另一个人。
“红、红仓同学。红仓同学。”
她摇晃着倒在地上的茉莉。
身体是温暖的，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
“红仓同学！”
“呜……嗯……哥哥……那是我的啦……”
绘美稍微提高了音量，茉莉便说出了梦话般的话语。
看来可能是在争夺什么东西。
“红仓同学，醒醒！”
“嗯……啊？”
绘美又用力摇晃了一下，茉莉缓缓睁开了眼睛。
“咦？黑坂同学？怎么在我家？”
“不是你家。还在学校呢。”
“诶？”
茉莉慌忙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确实是学校，而且正是被吩咐要打扫的仓库前。
为什么会睡在这种地方？

“我……为什么会睡在这种地方？”
“不知道。总觉得好像做了个噩梦。”
绘美缓缓摇头。
“嗯……但是……但总觉得好像也挺舒服的。”
“啊……嗯……我也是……”
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难道两人做了同样的梦吗？

“你们在干什么？”
“呀！”
“呀啊！”
突然被搭话，两人吓了一跳。
一看，班主任鹰纪由华正从校舍那边走过来。
“鹰纪老师。”
“对、对不起。还、还什么都没做。”
茉莉慌忙站起来低头道歉。
她想起了自己被吩咐打扫仓库的事。
“对、对不起。”
绘美也和茉莉一样低下头。
尽管如此，为什么两个人会一起睡着了呢……

“啊，那个已经不用了。快点回家吧。”
“诶？”
“诶？”
两人愣住了。
因为他们还什么都没做。
仓库的打扫不用做了吗？
“但、但是还什么都没……”
“没关系。已经接到指示说不用做了。”
由华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
“指示？”
“好了，快回去吧。”
由华用稍强的语气说道，绘美和茉莉也只能乖乖服从。
“我们回去吧，黑坂同学。”
“好、好的……”
茉莉拉起似乎还想说什么的绘美的手，朝校舍方向走去。
不久，当两人消失在校舍里后，瓦尔皮的身影出现在由华的肩上。

“这样就好皮。”
“是……瓦尔皮大人……”
即使小恶魔站在肩上，由华的表情也完全没有变化。
“那两个人迟早也会成为恶魔王大人忠实的仆从皮。就像你成为我的仆从一样。”
“是……瓦尔皮大人……”
“你的心只要再疼爱一次左右就会完全染上黑暗。那样一来，你就会主动服从我了皮。开心吗皮？”
“是……当然，瓦尔皮大人。”
这样回答的由华的眼睛，与刚才不同，开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哈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到头来。”
虽然感觉有些无法释然，但茉莉觉得既然让回去那就赶紧回去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
绘美也和茉莉一样感到莫名的不安，走出了学校大门。
“不过，不用打扫仓库了，不是挺幸运的吗？”
“话是这么说……”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通往大街的路。

来到大街上，几辆消防车和救护车响着刺耳的警笛从两人面前疾驰而过。
而且不止一辆，接连好几辆，似乎发生了什么。
不仅有消防车和救护车，还混杂着警车。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绘美看向消防车驶去的方向，但可能现场离得远，并没有看到烟之类的。
“谁知道……”
茉莉也看向同一个方向，同样什么也不知道。
不过，消防车等驶去的方向也是回家的方向，或许迟早能看到些什么。
“啊，我家在这边，黑坂同学你呢？”
“啊，我也是这边。”
“诶，是吗？我住七丁目。”
“我六丁目。”
“啊，很近嘛。”
“真的呢。”
两人对彼此家离得近感到惊讶。
说不定之前只是没注意到，其实在路上擦肩而过过。

“那，一起回家到附近吧。”
“嗯，那倒是可以……红仓同学，你不是和棚本同学与濑场同学有约吗？”
“啊！”
被这么一说茉莉才想起来。
对了。
和希美还有唯约好要一起玩的。
完全忘了这件事，茉莉脸色发青。
她立刻拿出手机发送LINE消息。

茉莉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不久手开始颤抖起来。
“红仓同学？”
不小心忘了道别还留在原地的绘美，感觉到茉莉的样子不对劲，不由得开口叫她。
“黑坂同学……”
“怎么了？”
茉莉脸色发青，身体微微颤抖着。
怎么看都不寻常。
“发生什么事了？”
“跟我来！”
茉莉突然抓住绘美的手跑了起来。
“呀！怎、怎么了？”
绘美也被拉着一起跑起来。
“别问了，快来！”
“嗯、嗯。”
绘美觉得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和茉莉一起跑着。
她们前往的方向，正是刚才消防车和救护车驶去的方向。

“怎……么会……”
“不……会吧……”
拨开人群来到警戒线处的两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那里，那座早已成为观光名胜、看惯了的教堂，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一堆瓦砾山。
“就像唯在LINE里说的。教堂倒塌，出了大事……”
“这、这是什么？”
绘美也对眼前的景象感到愕然。
警戒线内，大批警察和消防员正在拼命进行救援作业。
恐怕瓦砾下还埋着很多人。

“怎么会……那不是梦吗？”
“果然……黑坂同学也梦到破坏这座教堂了？”
“诶？红仓同学也是？”
两人面面相觑。
难道刚才感觉像做了奇怪的噩梦，其实不是梦？
“不是……梦……”
“怎么会……这个……是我们……？”
绘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红色旋转灯的光偶尔在她的眼镜上反射着。

“黑坂同学……”
茉莉扶着她站起来。
她自己虽然也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但更不能放着看起来打击更大的绘美不管。
“总之先到这边来。”
茉莉搀扶着绘美，将她带离人群。
“呐……告诉我……”
“诶？”
“呐……告诉我……那是我们做的吗？”
倚靠在茉莉肩上，绘美喃喃低语道。
“那个……是我们……做的吗？”
茉莉想说不是。
但是，要那样说，那个梦的记忆又太过鲜活。
倒不如说不是梦才是对的。

“呐！告诉我啊！那是我们做的吗？”
绘美的语气不由得变得严厉。
她明白。
那不是梦。
她明白。
那场惨剧是自己做的。
但是，她不想承认。

“大概……是的……”
绘美对茉莉的话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她不想听到的话，但也是正确的话。
“不——要——啊——啊——啊——啊——啊！”
绘美的悲鸣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啊？我们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我们做了什么坏事吗？呐，为什么？”
绘美哭着抓住茉莉的肩膀摇晃。
那不经意间，正是之前在仓库前被吩咐打扫时茉莉说过的话。

“为什么……”
这种事茉莉当然也不可能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操纵，破坏了那座教堂，伤害了许多人。
“告诉我啊，红仓同学！”
面对哭着摇晃自己的绘美，茉莉想说，自己才想哭呢。

“……对不起。”
绘美停止摇晃茉莉，摘下眼镜擦去眼泪。
“对不起。红仓同学也只是和我一样被卷进来而已，你也不知道吧。对不起。”
“黑坂同学……”
“啊——，哭出来稍微冷静点了。那个，果然是我们做的吧。”
看到绘美露出一丝笑容，茉莉感到心痛。
她一定相当勉强自己吧。
恐怕我自己也是如此。

"既然做了坏事，就必须承担责任呢……"
"责任？"
责任到底是什么？
"嗯。我……要去警察局自首。"
"去警察局？"
"嗯。去自首说是我破坏了教堂。啊，红仓同学不用一起来哦。我会说这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诶？"
茉莉吃了一惊。
她……黑坂同学竟然打算独自承担那次破坏的责任。
这怎么可以……

"黑坂同学……这样不行的。"
茉莉缓缓摇头。
"红仓同学……"
"这样不行的。那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做的事。责任必须由两个人一起承担……"
"可……可是……"
"唉呀……这下要被爸爸妈妈骂惨了。哥哥会怎么说我呢……"
茉莉努力表现得开朗些。
不这样做的话，自己好像也要变得奇怪了。
"红仓同学……"
"来，我们走吧。黑坂同学。"
茉莉牵起绘美的手。
"嗯。走吧。"
绘美也紧紧握住了茉莉的手。

两个少女垂头丧气地走在路上。
去警察局的结果糟糕透顶。
不仅没有被认真对待，还被当作小孩子的胡闹给赶了出来。
那座教堂的倒塌，似乎被认为是龙卷风般的局部暴风及伴随的落雷所致，并不被认为是人为造成的。
因此，两人的申诉完全没有被受理。
这也难怪。
就算台风或地震造成了巨大损害，如果说“那台风或地震是我造成的，请逮捕我吧”，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绘美还想继续纠缠，但茉莉制止了她，最终两人只能离开了派出所。

"不行……呢……"
茉莉喃喃低语。
"嗯……"
绘美也用无力的声音回应。
"没办法啊……因为是亲身经历，我自己还能相信……但如果不是这样，连我自己也不会相信的。"
"可是……可是……发生了那样的事，很多人受伤了……可能还有人死了……这不是能被原谅的事。"
"话是这么说……"
茉莉看着自己的手。
触感还残留着。
击碎教堂墙壁时的触感。
挥动红色鞭子时的触感。
全部都能回想起来。
然后……
然后……
那种感觉非常舒服这件事也……
但是……
会有那种感觉，我是不是疯了……

"啊，那个……这附近有家很好吃的甜甜圈店。要不要去吃？"
想稍微改变一下气氛，茉莉试着邀请绘美。
吃点甜食的话，心情或许能稍微转变吧。
结果今天没能和唯还有希美一起玩。
因为那场骚动，她们俩似乎也早早结束回家了。
虽然没把她们卷进来是好事，但没能见到她们还是有点遗憾。

"唔嗯。今天我要回家了。对不起。"
对于茉莉的邀请，绘美摇了摇头。
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吃。
"这样啊……"
茉莉有点失望。
"我回家后，会试着和爸爸妈妈商量一下。虽然不知道会怎样……明天我可能不去学校了……"
"别这样……来学校吧。我会等你的。"
作为有过相同经历的人，一想到她可能不来学校，茉莉就感到无比不安。
"嗯。谢谢你，红仓同学。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再见。"
绘美露出略显寂寞的笑容挥了挥手。
"再见。明天，我会等你的。我会等着你的哦！"
茉莉也朝着转身离去的绘美挥手喊道。
"嗯。"
绘美最后回过头露出的笑容，让茉莉感到难以言喻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