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井有希子的爱与梦（54）

「等、等一下！要是连我也被卷进去的话就没法冷静对待了，至少让我再多听些说明吧！」
母亲慌忙将嘴唇从千香的嘴上移开，我们视网膜监视器上询问意识融合许可的选项也随之消失。母亲略带紧张地面对着千香的身体，但很快便用双手像支撑般用力握住千香的肩膀，试图通过保持微妙的距离来表达——虽然暂时保留对千香和我求爱的答复，但绝非拒绝的意思。
「刚才从菜菜子那儿大致听说了。说是优希子和其他孩子人格融合了，会以那种状态回来，实际上和大脑被改造了差不多，要我们坦然接受。而且她还一直劝我说，要是和你们融合的话快感会倍增以上，不试试看太可惜了。毕竟菜菜子说的话从来没错过，我也打算听从建议……但优希子应该是和千香ちゃん好好谈过之后才融合的吧？千香ちゃん也是吧？所以至少让我做些心理准备嘛，尤其我和千香ちゃん才刚见面没多久，想再多从外部观察你们一会儿，等完全理解之后再加入啦。」
嘛，母亲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直到刚才为止都作为独立人格存在的对象突然要与自己一体化——就连我们不久前都难以想象这种事，这可以说是人生的重大事件乃至转折点，任何人犹豫不决也情有可原。但母亲看到我们呆呆地张着嘴愣在原地，便自顾自地多想，闹起了别扭。
「你们觉得我跟不上新潮流，是个落伍又没劲的大婶对吧。对不起啦，反正我是昭和年代出生的女人，和你们现在的孩子不一样嘛。」
闹别扭气鼓鼓的母亲让我们觉得可爱。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可能会烦躁地想着“又开始了，更年期女人的嫉妒心”，但现在能以慈爱之心善意对待母亲，大概是因为与对母亲没什么先入为主的千香融合后，感情被平均化了吧。
「妈妈没事的，那种担心融合后都会消失啦。妈妈不也是改造人吗？回想一下自己也是赛博格这件事嘛。妈妈和我们一样，都是出色的机械哦。而且，我只是想稍微尽点孝心而已。」
为了尽可能让母亲安心，我们用我的嘴回答道。这立竿见影。因为被父亲改造过的我们所有人，都被编程为当被第三方说“你是改造人呢，是赛博格呢”时会自动获得快感。我们的大脑将那句话理解为与“你是漂亮的人、很棒的人、有魅力的人呢”完全相同的信号，所以我和千香被这么说时确实会开心，也想对亲近的人说。因此母亲收到我们赠送的言语花束后，顿时笑逐颜开，以柔和的动作将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抚摸，一边确认内置机械的触感，一边向我们露出微笑。
「说的也是呢。那总之，先让我再多看看千香ちゃん的身体吧。我马上就要被你们轻易侵犯了吧，那就请温柔点、慢慢地、轻柔地来哦。太粗暴的话我可讨厌。」
母亲将我们领进客厅，利落地脱下穿着的上下成套家居运动服，变得一丝不挂。我们立刻用千香的右手指着母亲的胸部，
「巨乳测量仪！」
大声明快地指出，并将指尖按在测量仪罩上转动揉弄。
「呀啊，好开心！千香ちゃん，或者说优希子也是，总之谢谢啦～我肚子里都要融化成一片了～啊啊～你们两个也快点脱嘛～」
我们在扭动裸体的母亲面前相对而立，我的手脱下千香的水手服，解开胸前的深蓝色胸罩，让乳房露了出来。同时千香的手脱下我的连衣裙后，也拉下紧身连体衣的拉链，让彼此都全裸。
「再看一次，让我看看千香ちゃん的肚子嘛。」
母亲将双手搭在千香腰上，想看看塞在深蓝色学校泳衣里的内脏。我们立刻打开舱口，露出内部。
「啊啊，千香ちゃん这么可爱的孩子却好可怜呢，还是中学生就被杀了……呐，现在幸福吗？喜欢这具身体吗？想到自己是机械会觉得开心吗？」
母亲问着不言自明的事。但这种互动无论重复多少次都是固定节目，我们乐此不疲，彼此深深沉浸在幸福感中。
「当然啦～我无论如何都想变成这样呢。但是啊妈妈，我能裸露机械的可不只是肚子哦～」
没错，我也是和千香一体化后才知道，并且实际很想看看。虽然脑中千香的记忆已经打开，理性上我也明白，但还是想亲眼看到实物、亲手触摸。其实千香那边也一样，虽然是自己身体的事，但没有搭档的话就无法实现，所以一直未曾体验，因此她的期待和我的期待交织在一起，完美地同步了。
我们让千香的身体背对母亲坐下，让我的身体站在她背后。我将双手轻轻按在千香后脑勺上，像包裹着般向左右缓缓移动。随着这个动作，千香的头顶到后颈出现了一道笔直的美妙裂缝。当我的手掌移开时，千香的头表层啪地裂成两半，连同双马尾的头发一起向左右弹开。简直就像晴天夜晚的天象仪打开穹顶天花板的迷你版。
「什、什么？能看到脑袋里面？」
看着真心惊讶的母亲，我们得意地窃笑。其实千香的后脑勺只要集中意念就能自动开合。这个事实我和千香在融合后立刻就共享了，但为了让母亲受到更多冲击，我们故意加了像变魔术般的表演，特意加上我伸手辅助的演出。
「哇啊，没有脑浆……只有机械装在里面……」
母亲哑口无言，但深受感动的我们也一样。千香颅骨内侧塞满的，尽是密密麻麻的电容、晶体管等大量集成电路板，复杂缠绕的彩色电线束，以及令人联想到精密钟表内部的小齿轮群等人工机构，完全没有人脑髓维持的痕迹。当然我是第一次看到这景象，感动也是理所当然，但其实千香自己也从未有机会从正后方亲眼看到自己脑袋的内部，通过与我融合，才终于能透过我的眼睛，直面自己被改造后的大脑形态。
而且，我和千香明明是这样的身体，却完全是机械白痴，连自行车链条掉了都无法独自修理——这种无力少女的特质，改造前后基本没变。当然必要时可以通过研究所的超级计算机进行脑内通信搜索获取任何信息，但在此之前，一旦面临设备故障等问题就会立刻恐慌，连该查什么、怎么查都不知道而束手无策。甚至觉得电脑和智能手机都是靠神秘魔法驱动的，所以自己身体的构造似乎也永远无法完全理解。在这一点上，我们没有资格嘲笑母亲，面对千香电子脑的实物而屏息惊叹的，母亲、我和千香自己都完全一样。
「……千香ちゃん，是机器人？不是改造人吗？」
母亲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看着我的眼睛，挤出尖细的声音。母亲虽然困惑，但那声调中带着奇妙的娇媚。
「确实现在，是机器人呢……但是，直到上周为止，都真的是人类哦～虽然已经没有证据了啦～」
我们的千香部分，直视自己脑袋内部后动摇占据了上风，但这种时候融合人格很方便，一方可以客观行动来重整态势。我也感动得发抖，但还相对保持冷静，所以代替千香努力回答。
「所以妈妈只要和我们融合，就全都明白啦。千香脑袋变成这样的全部经过，妈妈也能一模一样体验到哦。那样的话就能相信千香确实原本是人类了，因为我已经体验过了嘛，千香的改造手术。脑浆被彻底掏空了哦，超级感动的。」
母亲深深叹了口气。
「我不是怀疑啦，只是太厉害了……因为千香ちゃん，全身都是机械对吧？那就是完美、彻底的意思吧？不像我们这样，强行保留着大脑碎片的赛博格那样半吊子。但是，该怎么说呢，那种半吊子才算是改造人的特色吧……如果连根拔起全换成机械，那不就只是长了毛的家电产品嘛，原本作为人类的意义不会变淡吗？」
我对母亲不经思考的言辞，反射性地感到火大。与我融合的千香的意志立刻试图平衡、安抚我的情绪，但这里我的激情占了上风。
「妈妈不管怎么说对初次见面的千香太失礼了吧！千香拥有人类时期的全部记忆，人格也保存着，不仅如此，正因为大脑机械化才再也不会忘记，千香是永远的原人类，所以千香才是我们想成为的终极改造人啊！我已经和千香合体了所以全身都能深切感受到，超级幸福的，我就是想让妈妈也明白这个才来的啊！」
在我的气势下，母亲也被压倒了，像挨骂的孩子一样缩起身子。
「对不起，说过头了。其实呢，我只是吓到了而已。而且……我只是羡慕千香ちゃん，闹别扭而已。嫉妒。你知道的吧，我可是嫉妒机器哦，看到其他改造人首先就会吃醋说酸话。原谅我啦。」
「……那妈妈，喜欢千香的这个脑袋吗？」
这个问题形式上是由我的嘴说出的，但也是我和千香的共同意愿。母亲淡淡地回答。
「我呢，还是一样不拜托佐和ちゃん就打不开肚子，但现在我肚子里漏液搞得一团糟哦。看到千香ちゃん的脑袋，兴奋起来了。投降啦。就像电视或网络视频里别人吃美味的东西时自己也想吃一样，成人影片里看到别人做爱时自己也想做对吧，但同时，因为自己没法立刻满足那个欲望，总会涌起某种不甘心的情绪，我现在就是那种状态。」
这次轮到我叹气了。将他人的美食或性爱自我投射并羡慕，是谁都会做的事，我和千香也是被身边人的改造所触动，立刻主动行动实现了愿望，但身为我母亲，这种不负责任的懒惰是怎么回事。我的焦躁沸腾起来，不由分说地夺走母亲的嘴唇，向大脑发送信号。
我们的人工视网膜上立刻显示出是否与母亲融合的提示，母亲眼中应该也看到了同样的信号。但等了几秒却完全没有融合的迹象，我们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暂时松开了嘴唇。
「奇怪啊为什么没融合呢，难道我哪里故障了？」
我和千香一齐歪头不解，但母亲接下来说的话又刺激了我的神经。
「才没坏呢，我眼里也好好显示出来了哦。唔呼呼，反正呢，第一次融合我想在和千香ちゃん接吻的时候进行啦。和优希子都已经亲过几百次了。」
「你、你、你这任性的家伙，随你便啦！」
（优希子小姐请冷静，交给我吧～）
千香刚通过意念向我传达完想法，她便保持着头脑敞开的姿态扑向母亲，猛地将双唇重叠上去。母亲似乎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吃了一惊，但很快便闭上眼睛，与此同时我们的视野中浮现出提示文字，随即字样发生了变化。
（樱井裕子 意识共享中）

（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