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井有希子的爱与梦（77）

佐和的躯体内脏骨骼尽数被去除，已然蜕变为一具纯粹肉质的囊袋，然而上方相连的头部却完好无损，依旧是往日那个美丽的佐和。尽管大脑已完全被机械取代，人格却承袭自原先的她。因此目睹自己这般面目全非的身躯时，她无声地圆睁双目，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与惊愕中。父亲以冰冷的声线乘胜追击般提出新建议：
“佐和君，你完成了一场壮烈的剖腹自尽。将刀刃深深刺入，笔直地划开了腹部呢。那份觉悟，着实精彩。喷涌的鲜血与溢出的内脏也实在美丽。若你愿意，可否让我听听当时的心境？不，在听到之前，你的手术将中断，就此维持现状。换言之这是命令，是强制。既然你的生杀予夺权已掌握在我手中，你便没有抵抗的权利。”
面对父亲满怀恶意的言辞，佐和蹙起眉头，流露出介于憎恶与屈辱间的凌厉神情，但随即又以染上放弃念头的柔和目光回望父亲。
“我……其实，并不是想剖开自己的肚子，而是想剖开某个人的肚子……想和老师一样，剖开有希子、阿翔，还有大家的肚子杀死他们，再塞入机械。但我既没有技术也没有资格，做不到。所以只能对自己的肚子下手了。”
父亲从容不迫地回应，神色间毫无讶异：
“这种事我早就了然于胸。你与我同样，都是怀有将他人切割改造的施虐欲，不仅想侵犯肉体，更想彻底践踏人生本身的欲望持有者。只是当这种实践在现实中无法实现时，必然只能以自身为对象。你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体作为他人的替代品。也就是说，你的剖腹乃是终极的自慰行为。”
听着父亲的解说，我莫名生出一种近似愧疚与罪恶感的心情。佐和正是因为遇上了我这样的变态才变得异常，以追随我的形式毁掉了自己的人生。她已彻底沉溺于疯狂，甚至不满足于仅在我体内埋设炸弹引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由觉得正是我诱骗并拖累了佐和。
“……您说得对，虽然不甘心，但确实是自我满足的自慰。不过……把菜刀刺进去的时候，即便如此还是兴奋起来了……腹部的肉很柔软，比预想中更顺畅地深深切入……”
“对，我想听的就是这种话。并非剖腹的动机，而是你体验到的真实感受与鲜活触感，我想知道这些。”
父亲突然开始显露出舔舐嘴唇般的色气。那模样带着类似中学男生试图从经验丰富的年长女性口中套出色情话题的滑稽感，换言之父亲一如往常地处于常态。尽管眼前横陈着刚刚剖腹自尽的女高中生这般超乎常理的异常事态，父亲却始终保持着令人愕然的一贯性与稳定。
“这个嘛……在自己濒死的时候打这种极其不合时宜的奇怪比方，但我觉得……或许婚礼蛋糕的切刀仪式就是这种感觉吧。白色的表层里层层叠叠填满了海绵般的东西，用刀刃切入其中以示爱意，总觉得有点相似呢……”
“也就是说，你想表达自己是怀着爱意剖开自己腹部的吗？”
“……是的。虽然我自己也觉得荒谬绝伦地扭曲，但确实是爱意。”
“对什么的爱意？”
“……果然，还是对有希子。还有……改造手术，改造人。我也和有希子一样，喜欢肚子被塞入机械的改造人喜欢得无法自拔。但和有希子相反的是，并非我自己想变成那样，而是忍不住想改造某人，无论如何都想，哪怕用强、绑架强奸也要用机械侵犯某人……”
“又绕回原点了。循环往复。结果你终究因这无处宣泄的欲望持续苦闷，最终不堪忍受，将自己当作了强奸的对象。即便将有希子炸得粉碎，仅那样也无法满足呢。”
“……是的。正是如此……”
佐和双眼通红充血，泪水迅速盈眶在双颊划出痕迹。父亲愈发残忍，毫不留情：
“嘻嘻，你擅自破坏了我自信之作兼爱女有希子，又自暴自弃试图自杀。就算死了，反正很快会被我改造，意识也能维持下去——你是这么盘算的吧？我当然乐意进行改造。只是你一味依赖我未免打得太精，就让我给你相应的惩罚吧。”
“好的。我已有所觉悟。无论被改造成多么凄惨的身体都无所谓。请老师随意处置我。”
父亲股间剧烈的隆起即使隔着手术服也清晰可见。被美少女恳求“请随意使用我的身体”是父亲的最爱。当然，有这种嗜好的恐怕不止父亲，许多男性或许亦然。
“京子君，把佐和君用过的菜刀拿来。”
京子小姐立刻应声跑向父亲，递上不知何时已周到地从现场拾起的佐和的刺身刀。刀刃上沾满了佐和的鲜血。
父亲用右手接过菜刀，先是做作地举向照明端详，随后将刀刃抵上佐和后颈。
“剖腹需有介错相伴。若严格遵循正确礼法，剖腹需由介错人斩首方告完成。你还未达到完全遂愿的状态，就让我来补上最后一刀吧。”
佐和再次惊愕地圆睁双眼，身体却纹丝不动无从抵抗。
“那么，开始吧。”
父亲握刀的右手缓缓施力。刀刃切入佐和后颈。若是活人，颈动脉本应激烈喷血，此刻却一滴未流。接着父亲将左手手掌抵住刀背，自上压下，略挺起身，以推切的要领施加体重。刀刃逐渐沉入佐和颈肉，最终贯穿抵达下方的手术台。
佐和颈上出现一道先前没有的纤细直线，如缠绕发丝般显现黑色。依旧全无血流。父亲朝菜菜子小姐无声扬颌示意，她便绕到佐和脚边微俯上身，用手握住佐和双踝。
放下菜刀的父亲站到佐和头顶侧，双手捧住她双颊徐徐前拉。与此同时，菜菜子小姐也将佐和脚踝拉向自己。
佐和的头部与其余部分彻底分离。脱离躯干的佐和首级虽仍满是惊愕神情，却未显痛苦，意识似乎正常维持着。
“有希子也靠近点好好看着。要和人类的佐和ちゃん真正告别了哦。”
母亲将我捧在胸前走向佐和。颈部的切断面清晰可见。虽似超市出售的半颗紫甘蓝，但靠近可见中央有圆形颈椎，食道与气管的横截面也映入眼帘。目睹人的颈部断面对我和母亲当然皆是初次体验，我们感到了奇妙的兴奋。
“呜……”
佐和不知是因慌乱，抑或声带被切断无法发声，只是颤动嘴唇发出呻吟。
“被斩首却仍能清晰保持意识，正是你已非人类的证明。感想稍后再听你说。先用起重机吊起来吧。就以那种状态观看自己改造手术的后续好了。”
菜菜子小姐从房间深处隆隆推来小型起重机。结构与工地所见相同，但顶端垂下的却是类似游戏中心UFO抓取机的机械臂。父亲双手捧起佐和首级，用机械臂夹住她双侧太阳穴。佐和的脸悬浮空中。
“哦……美丽。被处决斩首的佐和君，极具魅力。我翘首以盼这一日的到来。”
佐和依旧无法言语，如同池中鲤鱼般开合着嘴，显露混杂困惑、羞耻与绝望的复杂表情，仅被起重机悬吊半空。狱门悬首示众乃是早已废止的远古刑罚，万没想到能亲眼目睹实物，更何况是发生在那个美丽聪慧又高傲的佐和身上。
“老师，客人到了。”
研究室入口方向突然传来声音。是深雪小姐。已近晚上八点，接待常规业务早已结束，原以为她正与母亲亲密共处，我却一直未见其身影，正觉奇怪。看来她外出见了某人。
跟随深雪小姐步入手术室的，是一对四十岁上下的男女。一见其面容，我便察觉是佐和的父母。原来如此，毕竟是高中生女儿毫无预兆地剖腹自尽，又面临被改造为机械的紧急事态，总不能不通知监护人。
我们爆炸与剖腹的现场理应无人目击，且因菜菜子小姐与京子小姐迅速处理，也未惊动警察或消防。知晓事件全貌的唯有此刻在场的我们，若想隐瞒或许尚有几分可能。但即便试图掩盖，佐和今后也只能以赛博格形态持续在家人面前活动，秘密终将暴露引发大骚动。
尽管性方面早熟且异性交往张扬，但佐和本质上是优等生，至少在父母面前一直过着普通高中生生活。或许是深雪小姐担心她今夜突然不归会引发搜索请求造成骚动，才进行了联系。又或者，丽美小姐也在暗中奔走善后。即便如此，要让监护人接受今日这般事态，在我看来也困难至极。除非像千香那样不久后强制改造父母成为既定路线，否则今早如常精神焕发离家的爱女，当夜便被开膛破肚而死，身首异处悬吊半空，最终沦为无机物块——目睹此景的父母，这世上当真存在能保持理智的吗？
然而，佐和父母表现出的态度却与我预期大相径庭。二人虽面色苍白神情紧绷身体僵硬，却未显慌乱，冷静沉着，甚至透着一种早已知晓并接受现状般的从容。
“老师，感谢您救了小女。”
立于父亲面前的佐和父母首先深深鞠躬向父亲致谢。我难以理解事态发展不禁惊讶，但望向佐和首级时，发现她比我更为震惊，正以前所未有的愕然神情激烈开合嘴唇试图诉说些什么。
“佐和，终于还是做了呢……有希子ちゃん对不起，我家不成器的女儿给你添麻烦了。虽然早有觉悟迟早会变成这样……”
佐和的母亲也向我致歉，令我愈发困惑。她似察觉我的疑虑，试图以最有效的方式向我和佐和说明原委。佐和的母亲解开所穿黑色修身牛仔裤的纽扣，一口气褪至大腿附近展示内部。包裹她下腹的并非内裤，而是钢铁制的永久贞操带。
“我们也接受了谷崎老师的改造。虽然目前只是股间部分。”
身旁佐和的父亲也松开皮带褪下长裤。同样是钢铁制的人造阴茎如弹簧般有力地弹出，垂直耸立指向天花板。

（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