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脚与夜的团圆

两声开锁的声响过后，玄关的门打开了。

靠在沙发和脚凳上的女人站起身来，前去迎接。电视里正好在节目切换，广告声流淌而出，房间角落孤零零地放着一只花瓶，里面插着一枝银莲花和一枝香豌豆。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哥哥。”

回来的男人穿着西装，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啪嗒啪嗒走到走廊迎接的女人年纪稍小，还带着学生气。正如女人所称呼的那样，这两人是兄妹。两人都是来东京打拼的，父母仍在故乡。虽说算不上是二人同居。

哥哥出现在这栋单间宽敞、对年轻男女独居来说略显不相称的独栋住宅的客厅里，将公文包和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拿起准备好的换洗衣物走向浴室。其间，妹妹将冷掉的饭菜重新加热。哥哥换上便服回来，直接开始吃迟来的晚饭；妹妹做完手头的事，重新坐回沙发上。

“哥哥，最近很忙吗？这几天你一直回来得很晚。”
“接到了一笔大生意。虽说值得庆幸，但人手实在不够。”
“不能让姐姐帮忙吗？”
“我尽量不想让她插手。”
“抛开感情因素不谈。”
“生意本身没问题，但对方的负责人是个爱拿女人说事的色老头。这次我可不想让她靠近。”
“啊……那确实不行。姐姐在跟你分开上高中的时候，好像因为男人运不好吃了不少苦头。”

这个时代妹妹对哥哥用敬语已经很少见了，但这是她一贯的习惯。她不仅对长辈，连对晚辈都总是用礼貌用语，所以对话总是这种形式。至于不在场的“姐姐”，两人的意见似乎一致：她工作能力强，但男人运不佳。这对兄妹外表一点也不像，但朋友都说他们除了外表之外，默契得像双胞胎。

“……心。我一直想问，你那句‘姐姐’是在调侃我吗？”
“怎么会，只是提前借用一下而已。也没叫错吧？”
“嘛，事到如今我也没打算否认。”

哥哥有些难以启齿地站起身，把空碗碟放到水槽边。抢先一步的妹妹接过碗碟，开始清洗。哥哥像是习惯了妹妹调皮的样子，耸了耸肩，自己先坐到了沙发上。他伸直膝盖，将脚后跟搁在脚凳上。

除去兄妹二人共同生活这一特点，这不过是一幅极为普通的景象。除了刚才妹妹在用、现在被哥哥占去的脚凳之外。

那只脚凳是肉色的。柔软的表面上大致纵向分布着坚硬的凹凸，而终点处是一个臀部。起点处则是一个向内蜷曲的脑袋。面向使用者的臀部肉感虽稍显克制，却有着健康的臀部、浅桃色的菊门，以及阴毛被剃得干干净净的女阴；下方还有整齐折叠的脚踝。

如果绕到另一边，就能看到从头顶扎成双马尾、垂到肩下的黑色中长发，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皮质项圈。翻过来一看，锁骨前交叉绑缚的手腕上，有绳子连接到项圈和脚上的拘束具；整条腿像正坐一样折叠着，被一个带皮带的袋状物包裹并束缚着。

“…………”
“啊，那个我刚才用过，可能位置偏了。”
“不，正好。倒是心，你的脚能够到吗？”
“真、真失礼啊！我可有一米六呢。比姐姐还高呢！”
“看起来可不像。”
“吵死了。我自己很清楚自己是小狗系。”
“不是疯狗，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兄妹俩理所当然地把它当作普通的脚凳来用，但那东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人。即使被随意地踩踏，也一声不吭，虽然温暖，却不时微微颤抖。甚至，那露出的两个孔穴还在抽搐蠕动。

一个人类的女人被极限折叠着身体、遭到束缚，被放在地板上当作脚凳来使用。面对这种状况，两人却丝毫不觉违和。就像理所当然一样，即使提到这个话题，也把它当作普通家具来对待。即使妹妹把碟子放进洗碗机后在哥哥身边坐下，即使两人看着电视和哥哥手机里的内容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哥哥起身去睡觉为止，他们都一直正常地使用着它。

而脚凳那边也是一样。即使被提到，甚至被谈论到它的本质，它也毫无反应。就连不时变化的踩踏方式，它也不作回应，只是一味地待在那里。

毕竟，脚凳是家具。此刻的它并非一介女流，而只是这栋房子里众多家具中的一件。家具不会说话。家具不会动。家具无论被做了什么都不会回应——。

原本是人类，却沦落为一件家具，而且是用来放人类脚的物件——即使是在洗完澡之后——这种屈辱。被两个人类毫无意义的视线时不时刺在裸露臀部上的羞耻。本该是最羞耻的地方却毫无遮掩，仅凭拘束具连起身都做不到的倒错。为了作为家具存在，即使没有被堵住嘴，无论发生什么，别说说话，连发出声音都不被允许的悲惨。它仅仅是被放置在那里，为了给人类使用。

“我差不多要睡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
“好的。晚安，哥哥。”
“晚安，心。”

从沙发上站起来时，偏移的脚尖碰到了脚凳。即使像是在挠人类侧腹那样蹭过，它也仅是屏住呼吸，忍住了。

当客厅门外传来楼上房门关上的声音时，妹妹也站了起来。她弯下腰，轻轻抚摸脚凳的头。

“今天就到这里。辛苦了。”
“…………呜、啊、唔……！”

被解除家具职责的女人剧烈颤抖着。长久沉默的喉咙里漏出哽咽般的娇声，臀部那边也传来水滴啪嗒啪嗒落下的声音。尽管没有受到任何性刺激，但她明显看得出在感受着愉悦并扭动着。
家具不会达到高潮。所以女人将在作为家具期间积累的兴奋，在变回人类后爆发出来。

“……呜啊啊、呜……！”

极度寂静的高潮。尽管如此，连声音都发不出的女人的脸庞甜美地融化了，急剧收缩的蜜壶弄脏了自己的腿，在地板上形成一滩水渍。
确认这一切结束后，心酱解开了我脖子上的项圈绳子。

“你没事吧，姐姐？”

我调整着因兴奋而紊乱的呼吸，直起身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