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肚子深处早就被人擅自装上了炸弹,若无其事地过着日常生活,结果刚才突然毫无征兆地引爆,胸部以下和双手末端被完全炸飞,即使化作凄惨撕裂的残骸也依然保持着清醒意识的报废女高中生——那就是我。
而说到这次爆炸的犯人,则是自己完成了惨烈的剖腹自杀,鲜血与内脏华丽四溅,断气后被介错斩首,大脑被完全机械化,如今虽然只剩下头颅却仍能通过电信号表达意志的、我的同班同学兼挚友佐和。
事情就是如此,我们已变得如此异常、如此脱离常轨,可此刻在这房间里的所有人(包括我和佐和)却完全被突然闯入的佐和父母吸引了心神,我和佐和即便失去了躯体,存在感也变得稀薄。虽说女儿企图剖腹并实际死亡,父母大惊失色地赶来是理所当然,但佐和的父母不仅不怎么担心,反而堂而皇之地露出下半身,展示着金属改造性器,努力站着后入式性交,贪婪地享受快感,面对这意想不到的展开,我和佐和也只能目瞪口呆。
菜菜子小姐脑中记录的影像后续,继续平淡地流入我们的脑海。因为那是我们现在所在的手术室的景象,眼前持续交合的佐和父母,与两人过去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一时间甚至难以分辨哪边才是现在。
过去的,也就是大约一个月前的佐和父母,两人都全身赤裸并肩站立,害羞地用双手遮掩着私处。两人都没有阴毛,被菜菜子小姐和京子小姐的手仔细剃净,并完成了灌肠和消毒。佐和的父亲剧烈勃起着,无法完全隐藏那紧绷、艳丽反光的龟头,使其从指缝间露了出来。
“那么夫人,请仰面躺到那边的手术台上,张开双手双脚。”
父亲的声音充满活力。佐和的母亲怯生生地将腿搭上台子爬上去,依言摆成大字形。恰好与此刻无头的佐和遗体躺卧的位置重叠,这对母子在同一张台子上亲手放弃了作为人的尊严,这一事实再次被唤起在我们的意识中。曾经的我和我的母亲也是如此。一旦上了这张手术台,就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再变回原来的人类。
“难得的机会,请教一下二位的姓名。不,虽然我们这边已经调查得知了,但还是想亲耳听本人再说一次。”
父亲用恭敬却无礼的语气问道。说起来,我第一次闯进来恳求改造时,父亲也问了我的名字让我自报家门,是有什么意义吗。
(改造前让报名字是老师的癖好哦。据说让处于风中残烛状态的人类报上名字,会让他兴奋起来。)
菜菜子小姐立刻回答了我的疑问。原来如此,那是父亲特有的施虐癖表现的一部分,让即将被夺去生命、堕落为机械的对象刻意报上作为人类的名字,是为了哪怕一点点地放大改造手术的残酷性吧。
(谷崎老师和吉行老师正好相反呢。我被吉行老师改造时,他对我说‘机械不需要名字,机体编号就够了’。机械化之后就不再是人类而只是装置了,所以舍弃名字用整理编号或符号来称呼的想法很常见吧。但谷崎老师的想法正相反,他认为改造后继续使用人类时期的原名,反而更能凸显再也无法复原的悲剧性,更耐人寻味。我也赞同这点,人类藤村京子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作为单纯的机械在运作,却依然被用原来的名字称呼,光是这就让我感伤起来了。)
一向冷静沉稳的京子小姐难得用充满感情的语气滔滔不绝地说道,听着这些的我们也深有同感。无论是我也好,翔也好,千香也好,都和改造前一样每天穿着制服若无其事地上学,自称“樱井有希子”“高桥翔”“山本千香”。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只要我们沉默不语,就应该只是极其普通、随处可见的高中生或初中生。但我们是一次死去过的机械僵尸。生物的尸体或标本常被编号称呼,是因为失去了生命活动、主体性和情感,从而被浓厚的匿名性所包裹的存在,在这一点上我们也同样只是机械装置,或许比起名字,无机的数字或字母作为称呼更为合适。然而父亲却仿佛要毅然反抗这一点,执着地继续用我们作为人类时的名字称呼我们这些赛博格。
(你们不是让机械接近人类的机器人或安卓,而是将人类贬低为机械的变态赛博格,意思是绝对不能忘记曾经是普通人类的事实,对吧?)
插嘴的是佐和,让我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她刚刚才重启意识,偏偏就被展示了父母私处被改造的现实,一直几乎没说话,我还以为她冲击过大陷入了判断停止状态,没想到这会儿迅速恢复了活力。
(不愧是谷崎老师……对自己毒牙下改造的对象毫不留情呢,只要持续想着“我其实还是人类”,被改造了的感觉就会一直持续吧……现在,我也在咀嚼着这份无可挽回的感受……我懂有希子她们的心情了……)
佐和正以她固有的施虐癖为切入点,逐渐恢复原本的自我。她对我父亲始终秉持的、将人类改造并贬低为物的欲望产生了明确的共鸣与同步,结果就是先把我炸飞,还不满足又亲手了结了自己。这样的佐和若复活,必然是从血淋淋的施虐癖中站起。
菜菜子小姐的记忆中,躺在手术台上的佐和母亲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回答了父亲。
“铃木……一叶。”
“一叶女士。您丈夫呢?”
父亲满意地转向依然勃起着呆立一旁的佐和父亲,恭敬地问道。
“铃木,公房。写作公房。是佐和的父亲,一叶的丈夫。”
“很好。你们即将迈出确凿的一步,走向非人之境,一只脚已经插进棺材无法抽身了,对此没有异议吧?”
“……是的。因为想实现佐和的梦想……”
话虽如此,却无法隐藏紧张,全身僵硬。菜菜子小姐和京子小姐从两侧贴近公房先生,用甜美的低语和气息吹拂着他。
“请放松。请相信我们。”
改造护士二人依然全力分泌着全身的媚药,公房先生毫无招架之力,软绵绵地瘫坐在地。
“那么先从一叶女士开始改造。这次只将二位的性器机械化。大脑和心脏都特意保留,所以还不算法律意义上的死者。之后如何处置,要等看清佐和君今后的动向再决定。”
菜菜子小姐和京子小姐离开公房先生身边走向手术台,对躺卧的一叶女士说道。
“请将双臂向两侧伸直,双腿尽量大大张开。”
脸颊泛红的一叶女士闭上眼睛顺从后,菜菜子小姐和京子小姐分别用带螺栓的皮革拘束具将她手腕附近牢牢固定在手术台上。接着两人握住一叶女士的脚尖向外最大限度拉开,同样固定了脚踝。菜菜子小姐绕到一叶女士正面凝视着她。视野中央,一叶女士湿润张开、没有阴毛的阴部一览无余。阴蒂呈抓握状清晰隆起,正下方大阴唇大大张开露出阴道口,透明的爱液从深处汩汩涌出流淌。
(啊啊——真棒,毫无防备暴露的阴部……让人想起深雪呢,呐菜菜子小姐,深雪今天还在前台吗?已经下班了,叫她过来也可以吧,想和深雪一起品尝呢。)
母亲用撒娇的声音依偎着菜菜子小姐。母亲无论何时都对成熟女性完全暴露性器的场面格外着迷。
(裕子,终于叫我了呢。我刚才也和菜菜子小姐融合着,全都看到了哦。马上过去。谢谢你想起我的阴部。)
刚在脑中听到深雪小姐的声音,房间的门立刻打开,她走了进来。一边走近一边将身上穿着的前台可爱制服一件件脱掉扔在地上,裸露身体,展现出金属色连体衣后抱住了母亲。母亲将捧在手中的我粗暴地扔到一旁,我无可奈何地弹落在地板上滚动,只能用倾斜的视野捕捉热吻中的母亲和深雪小姐。
(妈妈好坏!明明不用扔掉的!)
大家笑了起来。与此同时,此刻实时在场的公房先生和一叶女士并未停止性交,依然专心致志地有节奏地前后摆动腰部。京子小姐看不下去,把我从地板上捡了起来。
(好啦,继续看吧。佐和也想快点看到父母的改造手术吧?)
母亲轻快地催促,我当然没有异议。
一个月前的父亲,将手放在被张开固定的一叶女士白皙丰满、肉质良好的腹部上,揉捏着那里的肉。
“这肚子怀过佐和君并膨胀起来过呢。很有经产妇风范的绝佳松弛与弹性。多亏你生下了佐和君。迟早我会好好改造她,为此请先将你作为女性的部分机械化吧。”
“……拜托……您了……”
一叶女士宛如临终般断断续续的声音尚未结束,父亲已将注射针扎进她的肚脐,毫不留情地注入药液。那液体与千香被改造时使用的是同一种,混合了速效麻醉药和纳米机械,能迅速将细胞和血液塑化,一旦进入体内就再也无法恢复原状。这样一来,一叶女士的腹中注定会变得一团糟。我吞咽着口水,想象着她的感觉和心情。
“好了,可以切开了。”
父亲再次揉捏一叶女士的下腹部确认触感后,右手持激光手术刀,从一叶女士的脐下朝向阴部裂缝,沿着正中线流畅地切开了切口。腹部被打开却没有流一滴血,父亲手法娴熟地迅速探查到从卵巢、子宫到阴道的位置,转眼间将它们连根切除并摘出。
“保留消化道和泌尿器官,新建总排泄口。为了植入人工性器,必须稍微移动直肠和膀胱以确保空间。”
父亲自言自语般说道,两名改造护士心领神会地配合着,京子小姐用双手按压并收拢一叶女士体内的内脏,菜菜子小姐则将预先准备好的人工女性器单元利落地放入空隙中。那配合默契的超高速操作,简直像在看一场艺术般的捣年糕表演。
如今一叶女士的下腹安装了带有金属管的装置,从中延伸出的数根电线直接连接到脊髓。一叶女士和公房先生都无言地茫然注视着这一幕。
“进行缝合。京子君,贞操带。”
这早已准备好的永久贞操带由京子小姐亲手取来。在菜菜子小姐轻轻托腰将一叶小姐从手术台上抬起时,贞操带便从前后方包裹封锁了她的股间。这款形似银色微型比基尼短裤的贞操带,一旦穿上便会与表皮融合,再也无法脱下。阴道口虽呈圆形开放,但其深处是坚硬的金属管,从此再无法容纳真实男性的阴茎插入。阴道下方另有一孔作为总排泄口,平时由螺旋式盖子封闭,需定期开盖排便。
“好了,夫人这边完成了。这样一来您再也无法与普通男性发生性行为。接下来该让丈夫适应您的性能进行改造了。为此先生,请您先到这边来”
(续)
樱井有希子的爱与梦(79)
桜井有希子の愛と夢(79)
改造机械化女高中生有希子的私小说,第79回。再现佐和父母的改造手术。
第80回将于4月6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