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是虚构的。
本作品属于“固化”类别的作品。
感到不适者请勿观看。
我准备了两种结局。
希望能带给您乐趣。
若能回答问卷调查,我将不胜欣喜。
不知过了多久,礼宾员打开铁栅栏催促我们出去,就这样被带回了刚才的审讯室。
昏暗的审讯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桌子,两把椅子相对而置,桌上有盏台灯,简直和刑侦剧里出现的审讯室一模一样。
礼宾员示意我们坐到椅子上,两人几乎同时坐下,又被指示将双手放在桌面上。
台灯亮起时,巨大的桌面闪烁着反射光芒,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透明的——还来不及觉得漂亮,不祥的预感便涌上心头。
那不祥的预感应验了:在台灯光照下,被封存在桌面内部的物体显露出来。透明的桌子里,能看见戴着白色长手套的手掌;再往里,被埋住的身体穿着艳粉色的高开衩连体衣;修长的双腿套着黄色过膝长靴。我战战兢兢地窥探她的脸——染着亮红色的头发,正是那位赛车女郎女孩。
“不……不会吧?……怎么会……?”
过于冲击性的景象让我不由自主站了起来——明明几小时前还看着她步行进入这个房间,如今却被封存在透明的桌子里。
赛车女郎女孩被封在桌面下方约30厘米处,右膝屈起,上半身微微抬起,双臂张开上举至肩部高度,脸和手掌紧贴着桌面内侧。她表情扭曲,仿佛在恐惧中呐喊,几乎要从桌子里冲出来似的。
“请坐下。这位结城菜穗子小姐也和你们一样是穿越者哦。啊,在意这个表情和姿势吗?这个嘛……是让她躺在桌子内部,再用树脂板盖上的哦。通常会用药物使其无法动弹后再进行封存,但这里是审讯室,没必要固化得那么美观,所以没用药物,在她能活动的状态下就直接封存了。当液体树脂注满桌子内部时,结城菜穗子小姐哭了、喊了、拼命挣扎呢。这种树脂啊,是不会让人溺水的。所以,她是在液体树脂中痛苦挣扎着逐渐凝固的,结果就以这么糟糕的表情和姿势固定住了哦。”
该有多害怕啊,该有多痛苦啊。身体周围的树脂逐渐变硬,在恐惧与绝望中被击垮,直至无法动弹。光是想象就让我浑身发冷。
“好了?快点坐下吧。话说回来?结城菜穗子小姐带着奇怪的服装,所以就让她穿着那个被封存了,但这到底是什么服装呢?”
我呆立了好一会儿,只是凝视着透明的桌子内部。稍微平静下来后坐下,结结巴巴地解释了一番,但这个世界似乎没有“赛车女郎”这种东西,无论怎么解释都无法让对方理解。
比起那个,我更想质问心中的疑问——不,是近乎愤怒的情绪。
“为什么要用树脂固化七惠和结城菜穗子小姐?她们做了什么?”
或许是情绪激动,我不由自主地双手撑桌站起来,怒视着礼宾员。
礼宾员一边用平静的语气解释,一边用手势示意我坐下。
“异世界无论是政治体制还是文化都不同。像你们这样的人侵入,有让社会制度本身崩溃的危险哦。从这个角度来说,可不能说'什么都没做'呢。佐川由希子小姐、黑田七惠小姐,还有这位结城菜穗子小姐,说她们是恐怖分子也不为过哦。所以,像这样用树脂固化,让她们永远无法说话。你们该感谢我们至少没有随意夺走性命呢。”
礼宾员将双肘撑在桌上,双手交叠置于脸前,凝视着我。然后用视线示意我看桌子边缘——那里镶嵌着一块嵌入透明树脂中的牌子。
“结城菜穂子 17岁 2018年10月17日 封存 无期徒刑”
不知情的人看了,大概只会以为是普通囚犯吧,根本不会想到是来自异世界的穿越者。是啊,一旦被树脂固化就完了。我发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抖。礼宾员看到我这副样子,便探身过来温柔地搭话。
“没关系的,你看过馆内情况应该明白吧?在这个树脂牢狱里,是'不会死'的哦。也不会因'民意'而被从树脂中释放出来。换言之就是永远、永恒哦。将年轻闪耀的时光用树脂固化封存,作为女孩子,谁不憧憬获得'永恒的生命与永恒的美'呢?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了吧?”
佐川由希子害怕得颤抖不止,她表情抽搐地摇摇头,缓缓站起身。
她跑到门边转动门把,却打不开。颤抖的手反复尝试了无数次,这时耳边响起了低语声。
“不用担心哦。被树脂固化并不痛苦,就和静静不动时一样哦。据说什么都感觉不到呢。呵呵,不过呢?毕竟还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被从树脂中释放出来过,所以实际情况只有被固化者本人才知道吧?好了?也给予佐川由希子小姐永恒吧。”
侧腹附近感到一阵刺痛。接着,身体像麻痹般无法动弹,连呼吸都做不到,却并不感到痛苦。
“呵呵,动不了但意识还在吧?从现在起,你只能默默看着自己被树脂固化哦。话说,穿着这种居家服被封存会讨厌吧?来换衣服吧?当然,是用树脂哦。”
所有衣服被脱下后,我被放到推车上运走。进入了一个墙壁和地面黏附着白色、赤铜色等各种颜色树脂的房间。
头发被拢到头顶后,全身被涂上白色树脂。头发在浸润金色树脂的同时被整理成型。
“通常涂上白色树脂后会被做成雕像或浮雕,或者涂上赤铜色树脂做成铜像。但佐川由希子小姐的展示位置比较特别,所以会用鲜艳的原色把你做得像人偶一样显眼哦。”
身体被涂上鲜红色的树脂,形成短款抹胸式吊带背心的形状。上部露出一半乳晕和乳头,下部短得肚脐完全暴露。
肚脐和乳头上被点缀了金色树脂制成的穿孔饰物形状。
大腿中部被涂上粉红色树脂,形成半褪内裤的形状。
阴部虽涂有白色树脂,却完全暴露在外。
阴蒂上被点缀了大型穿孔饰物形状的金色树脂。
双腿被涂上橙色的树脂,形成8厘米高跟、尖头的长靴形状。
手指甲上做了大量使用亮片和宝石、闪闪发光的华丽凝胶美甲。
嘴唇涂上珍珠红色的树脂代替口红,眼睑涂上混入大量亮片的紫色树脂代替眼影。
那副模样华丽得不像16岁,直白地表现出了“不良少女”的形象。
涂上的树脂尚未完全固化,仍保持柔软性。但身体完全无法动弹,连力气都使不上。在无法做任何抵抗的情况下,我被放上推车运走。这次既没被蒙眼也没被套袋,所以能清楚看到外面的情况。
似乎已经闭馆,没有来访者,只见工作人员和礼宾员匆忙走动,从我被固定的视角如流水般掠过。
来到一个昏暗的地方,各处设有照明,其下方伫立着被做成雕像的女孩。
“这里是中庭哦。有喷泉、活动广场和小卖部,是来访者在馆内走动累了休息的休憩场所。所以到处都设有长椅呢。但是,还远远不够啊。”
一边被解释着一边持续移动,雕像和浮雕在视野中流过——全都是用树脂固化女孩制成的艺术品。
被运送了相当长的时间,在一个格外明亮的地方停下。这里与其他地方不同,有两盏照明。灯光之间有一张L形带靠背的透明长椅。
“这里是中庭的西南角。这个地方离活动广场和小卖部都很远,也没有设置其他展品,所以来到这里的来访者十有八九是迷路才到达的。因此,需要指引吧,也需要休息的长椅吧。所以决定设置带指引功能的长椅哦。”
从推车上被放下后,我被安置坐在L形透明长椅的正中间——不,准确地说,身体被嵌入靠背的凹陷处。双臂向左右笔直伸展开,手指摆出食指伸直指示某物的姿势。双腿紧紧并拢向前伸直,抬至约胸部高度。
“这是指示牌哦。”
写着“西馆入口”的牌子被嵌入左手伸直的食指尖端,写着“南馆入口”的牌子被嵌入右手伸直的食指尖端。
“然后,这是你的牌子。”
牌子上段写着“佐川由希子 16岁 2018年10月18日 封存 无期徒刑”,下段写着“品行极端恶劣的淫猥卖春少女”。
牌子被嵌入抬起的大腿下方、座面的最前端。
靠背用透明树脂板盖上,但腿和头部以上还露在外面。
朝向中庭中央的双腿被套上完全覆盖的透明筒状罩,前端嵌有写着“活动广场”的牌子。
在这种状态下,透明树脂被注入长椅内部。注入孔是覆盖双腿的透明筒前端。能感觉到冰冷液体流过大腿,液体从臀部流向腰部,然后扩散到胸前和伸开的双臂。在注满至颈部时停止。
接着,脸上的表情被调整。嘴巴被大大张开,眼角稍向下拉,表情被细致修正。
“在这里先等待树脂固化哦。大概一小时就会固化吧。顺便一提,要恢复到能活动需要两小时左右,所以逃跑是不可能的哦。”
礼宾员的脸从视野中消失后,只能看见伸入透明筒内的纯白双腿,长靴的橙色十分鲜艳。
在处理过程中,身体一直无法动弹,什么也做不了。而现在,也只能静静等待注入的树脂凝固。
『身体被紧紧束缚?……好难受?……救救我……谁来……七惠……酱……』
不知过了多久。虽说已闭馆,但中庭各处仍传来人声,似乎工作人员和礼宾员在作业。然而,没有人来到我这里。
身体被吱嘎作响地紧紧束缚,非常痛苦。能感觉到注入的树脂正在变硬。
噼叽、噼叽噼叽、噼叽——……
就在束缚感愈发强烈、接近忍耐极限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那之后,束缚感没有再增强。虽不愿去想,但我认为那是注入的树脂已经凝固了。
过了一会儿,礼宾员出现在视野中,手里拿着一面大镜子。
“树脂已经固化了吧?那么?在药物失效前,让你看看现在佐川由希子小姐的样子吧。”
礼宾员稍稍退开,将镜子朝向这边。镜中映出正面的全景——稍从上方向下看的视角,换言之大概就是来访者的视点吧。
她像是嵌入L形长椅中央般坐着,向左右摊开的双手被嵌在指示牌的平板中,由于是正对前方,向前笔直伸展的双腿只能看到脚尖。
拿着镜子的礼宾员向左靠去,这次从斜侧映出了全景。
身体与双手、臀部完全嵌在透明的树脂中,从椅面中段以约30度角并拢伸出的双腿赫然突出,双腿如同被一根透明树脂棒包裹着,棒的前端嵌着指示牌,唯一未被透明树脂覆盖的头部裸露在椅背上端。
礼宾员凑近,倾斜着举起镜子,于是脖颈以下的身体变得清晰可见。
佩戴着穿孔的半露乳头位于椅背表层附近,戴着大号穿孔的阴蒂则陷在座面下约5厘米深处,两者都一览无余,私处连阴道口都清晰可见,与牌子上所写的“淫猥的卖春少女”这一描述完全吻合。
礼宾员接着将镜子举到她脸前,映出的自己的面容令她惊愕。
像是笑着、又似发出喘息般大张的嘴,无精打采下垂的眼角,完全是一副发情求欢般的表情。
「啊呜……啊……啊啊……」
她能发出声音了,药效正在消退,虽然虚弱但身体也逐渐能用力了。
「药效差不多过了对吧?很快就能说话,身体也会恢复力气哦。不过树脂已经凝固了,所以动不了呢,连表情都没法改变哦?」
她看到礼宾员满脸欣喜地窥视着自己的脸,那张脸很快消失,似乎开始准备什么。
「放……开……我……为什么……把我……弄成这样……」
她渐渐能勉强说话了,身体也一点点恢复力气,但这却催生出更深的痛苦。
无论怎么用力,身体都纹丝不动,坚硬的物质包裹着周身,无情的硬度压迫着全身,痛苦难当。力气恢复后,感受到的却只有痛苦。
「这个样子?哎呀呀,说这种话可不行呢。趁现在还能好好看清自己这副模样吧。」
一个巨大的球体出现在眼前,直径约60厘米的中空透明球体,简直像金鱼缸一样。
「我要把这个从你头上罩下去,然后在里面灌注树脂哦。猜猜会怎样?会有很棒的事情发生哦。」
礼宾员开心地说着,将树脂注入球体,举到她脸前。透过球体,礼宾员的脸显得严重扭曲,身后的风景更是模糊难辨。
「佐川由希子小姐看到的外界就会变成这样哦。怎么样?很棒吧?」
说完,礼宾员先倒掉一些树脂,随即将球体从她头上罩下。树脂沿着球体内壁缓缓淌下,视野开始扭曲,恐惧涌上心头。
「不要啊啊啊……」
悲鸣在球体内回荡,余音缭绕。她试图挣扎,身体却丝毫动弹不得,唯有恐惧不断膨胀。
树脂注入进来,很快淹没了脖颈,接着是下巴、嘴唇。
「不要不要不要,住手,不要啊……」
涌入的树脂填满了口腔,此后只能吐出泡沫发不出声音,鼻子也被淹没无法呼吸。很快眼睛浸入树脂,视野瞬间严重扭曲,再也看不见礼宾员那张欣喜窥视的脸。
视野随即变得清晰,又能看见礼宾员的脸了,但非常怪异——鼻子被大幅放大,双眼显得极度分开,眼角流淌般横向拉伸,嘴的位置低得不可思议,纵向拉伸的下唇模糊得难以辨认。
而且这张变形的脸每当中心位置移动时,右眼、左眼以及嘴都会扭曲流淌,形状崩坏到无法辨识的地步。
树脂注满后,礼宾员退后几步开始窥视。
长靴的靴尖和礼宾员的脸被大幅放大映入眼帘,那里似乎是视野的中心。周围区域随着向外延伸扭曲加剧,物体的形状已无法辨认;更外侧则在扭曲中流淌融化,完全无法辨识是什么。
勉强能看清的只有视野中心约3厘米的范围,但即便如此也扭曲着,连礼宾员挂在颈下的名牌文字都无法阅读。
「怎么样?看起来是什么感觉?只有中心部分被放大了对吧?周围都软趴趴地扭曲着,更外侧则拉伸流淌,已经搞不清是什么了对吧?这个呢,就叫做金鱼缸效应哦。据说被放进球形金鱼缸里的金鱼看到的外界就是那样的,很糟糕的视野对吧?我也加水模拟体验过,差点晕吐呢。佐川由希子小姐就要在那个时而放大、时而扭曲、时而流淌的世界里永远活下去哦。很棒吧?」
礼宾员似乎把脸凑近了,看起来变大了。每当礼宾员的脸细微移动,视野便左右上下地扭曲,成为中心的鼻子或眼睛被放大,显得巨大无比,连鼻头的痘痕、虹膜的细微纹路都清晰可见。但礼宾员展开的手从肘部开始就扭曲流淌,连手指都无法分辨。
「再过30分钟左右灌注的树脂就会凝固哦。我不会再来确认了,你就自己乖乖凝固吧。从明天起要好好服务访客哦,引导他们,让他们休息,履行你佐川由希子的职责呢。」
礼宾员说完这番话,便在软趴趴的扭曲中转向右侧,从嘴角晕开的口红到粉底细微的涂抹不均都被放大展示着,最终大幅扭曲着流向右侧边缘消失了。
此后映入眼帘的是疑似种植在花坛里的花朵被放大的景象,周围扭曲得连叶子形状都无法辨认,因而不知是什么花种。仅仅能看见以看似花瓣的红色为背景,排列在疑似花蕊上的黄色颗粒。那是花粉吗?
树脂凝固的讨厌声音响起。与礼宾员离开的30分钟前毫无二致,她只能一味凝视着黄色的花粉。
过去了多久呢?她察觉到周围变亮了,仿佛黎明时分。灯光似乎熄灭了,金鱼缸内乱反射的多余光斑随之消失。
此处是西南角,阳光照射不到。过去了多久?现在几点了?完全无从知晓。
或许因为是中庭,似乎也没有风吹过。被放大视野中的花蕊纹丝不动,只有固定不变的风景持续映入眼帘。远处传来人声,却从未靠近。
『……过去了多久呢……』
每当感受到“无聊”的感觉,就会被更强烈的“坚硬”感覆盖。她持续感受着全身被坚硬树脂凝固的痛苦,这种感觉非常讨厌。其他女孩也是如此吗?
『……七惠酱……』
『……七惠酱……救救我……』
想着无意义的事。黑田七惠也被白色树脂凝固着装饰在厕所里,不可能来救自己。
『……好硬……好硬……讨厌……』
持续凝视毫无变化的风景也让人痛苦。还有那恒久不变的“坚硬”感、束缚全身的厌恶感,越想就越发痛苦。
『…… …… …… ……』
天色暗下,成为长椅的第一天似乎无人来访。
『……会有人来吗?……』
矛盾的是,即便有人来也无法得救。访客只会把她视作“囚犯”——看看指示牌松口气,或是在长椅上稍作休息。或许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
周围暗下,灯光亮起,光线在金鱼缸内乱反射,花蕊变得难以看清。
『…… …… …… ……』
终究今天谁也没来。这是好事吗?还是坏事呢?她连选择与判断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好痛苦……好痛苦……只有痛苦……』
『……好硬……这种感觉真讨厌……好硬……』
周围又亮了起来,痛苦难当一夜未眠。无法入睡很痛苦,但毫无睡意,或许本就不需要睡眠吧。
灯光熄灭,外界变得清晰可见,但视野里只有排列在花蕊上的花粉,毫无变化。
第二天也在无人来访中结束,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逝吗?
『……痛苦……坚硬……痛苦……坚硬……』
灯光亮起,这灯光究竟为何存在?既然没人来,根本不需要吧。
对了,这灯光是为了在她头上的金鱼缸内制造乱反射而设的。没错,是为了折磨她才设置的。
『……痛苦……束缚感好痛苦……』
『……坚硬更让人痛苦……』
周围变亮,灯光熄灭,第三天开始了。渴望某种变化,但视野里依然只有花蕊,连花粉的数量都不曾改变。
远处传来人声却从不靠近,好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她聚精会神。
『……啊啊……好硬……坚硬的感觉愈发强烈……讨厌……讨厌啊啊啊……』
每当试图集中精神,充斥全身的“坚硬”感便加剧,痛苦万分。似乎只能恍惚地眺望风景。但是,但是,好想要变化。
今天又是无人来访,这里真的有必要存在吗?好想被移到别处,活动广场就不错,人多热闹不会腻;或者人多的地方——厕所也可以。
对了,七惠酱是幸福的。厕所人来人往,绝对会被看到。能被装饰在厕所里是多么幸福啊。
『……啊啊……好硬……好硬……好痛苦啊……』
成为长椅的第四天终于有了变化。好开心,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了——花枯萎了。视野里既无花粉颗粒也无花蕊,花瓣的红色也消失了。能看见叶子,看见叶脉。只是看不见整体,不知是什么植物的叶子。但总之很开心,有变化就是好事。
日落后灯光亮起。从早上起就一直凝视着叶子,在坚硬、束缚、无法动弹、无法说话的种种痛苦中持续看着叶子。已经够了,厌倦了,好想要变化。
『……好硬……好硬……痛苦……』
再次天亮,灯光熄灭乱反射消失,叶子清晰地映入眼帘。和昨天一样的叶子,和昨天一样的风景,无人来访,没有变化。“没有变化的痛苦”——痛苦又增加了一重。
『……痛苦……好痛苦……对什么?……对痛苦感到痛苦……总之就是痛苦……』
『…… …… …… …… ……』
『…… …… …… …… ……』
被当作长椅后,究竟过了多少天呢,没有任何变化,十分痛苦,我还得忍耐多久呢,五天、十天、二十天,不,根本就没有尽头,“没有尽头的痛苦”叠加而来。
『……好痛苦……好硬好痛苦……不能动好痛苦……说不了话好痛苦……被束缚着好痛苦……没有变化好痛苦……没有尽头好痛苦……痛苦……总之……好痛苦……』
『………………』
『………………』
有人的声音,很近,越来越近了,是人,是来访者,内心激动了起来,“得救了”,“能出去了”,这些都不重要,是人,是来访者,迷路了,渴望变化。
来吧,过来,到这里来,这里有指示牌,能辨别方向,能履行职责。
“这里是哪儿啊?好像迷路了。”
“你呀,真是个路痴。”
“诶?爸爸,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真的真的,好像在展示什么,啊?有长椅呢,休息一下吧。”
听到了亲子间的对话,越来越近了,被发现了,好开心,非常开心。
『……可以哦……可以坐哦……来吧……请休息吧……』
视野右端看到了扭曲流动的“什么”,那个“什么”一边扭曲一边变大,看到了一个像是小学低年级的男孩,然后,一个像是小学高年级的女孩窥视的脸被放大显现出来。
“哇?这个有颜色呢,好稀奇啊?”
“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呢?像个人偶,对吧?坐下来休息着好好看看吧。”
看到了放大的女孩侧脸,可爱的鼻子,闪闪发光的眼眸很美丽,那张侧脸向左扭曲着流动消失了,取而代之,从右边开始扭曲着能看到“什么”了,那个“什么”来到视野中心时被放大了,是一个成年男性嬉皮笑脸的面孔。
嬉皮笑脸立刻变成了困惑的表情,向左扭曲着消失了,取而代之,看到了放大的、表情严肃的成年女性的脸,那张脸虽然扭曲,但能看出显露出厌恶感。
“不能看这种东西哦,看?有指示牌呢,西馆入口好像在那边,好啦,我们走吧。”
女性扭曲的脸从视野中消失,是啊,我的样子似乎不利于教育,说话声渐渐远去,既然指了路,应该算是履行职责了吧,但是,激动的时间连一分钟都没有,又看到了那片叶子,回到了没有变化的时间里。
又变得没有变化了,痛苦,总觉得非常痛苦,因为尝到了“变化”的滋味,没有变化这件事反而感觉更痛苦了,尝到变化的痛苦,以及,通往更深虚无的痛苦,两种痛苦叠加而来。
『……痛苦……比之前更痛苦……痛苦……』
又是谁都不来的日子持续着,不知道持续了多少天,总之痛苦,比之前更痛苦,没等适应痛苦,新的痛苦又叠加而来,痛苦催生痛苦,痛苦不断增殖。
『……好硬……被束缚着……不能动……说不了话……没有变化……有变化……更深的虚无……而且……没有尽头……痛苦……痛苦……』
时间继续流逝,有了变化,叶子前面似乎长出了小树枝,能看见顶端新发的嫩芽被放大了,难道是新芽的季节吗?这样的话,被当作长椅已经过去半年了。
有一段时间,嫩芽的成长作为“变化”,带来了快乐的日子持续着,但是,长大后就只能看到单纯的“树枝”,没有变化的日子再次降临,只有痛苦的日子降临了。
『……痛苦……痛苦……痛苦……』
『……好硬……好硬……好硬……』
『………………』
无论过去多久,痛苦都没有减弱,痛苦只会增加,不会减少,痛苦持续催生痛苦的痛苦日子,明明我只有痛苦,痛苦却不愿成为我的朋友。
『……痛苦……痛苦……啊……痛苦……讨厌痛苦……憎恨痛苦……嫉妒痛苦……痛苦……痛苦……惹人怜爱……』
……岁月流逝……流逝……流逝……
有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了,确实越来越近了,隔了几个月呢?不,隔了多少年呢?能看到人了,能看到来访者了,开心,非常开心。
“这到底是哪儿啊?累死了,哦?什么什么?展示着奇怪的东西呢。”
视野左端开始能看到“什么”,一边扭曲、流动、变大,一边逐渐成形,在中心明白了那个“什么”是什么,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性。
男性嬉皮笑脸地窥视着,上下左右地扭曲、流动,变成了一张下流的嘴脸。
“什么什么啊?这是人偶吗?不过还挺色情的嘛?嘿嘿,乳头都露出来了哦,哦哦?那里也一览无余吗?这可真厉害啊。”
看到男性向下窥视,他一边扭曲一边从视野左下方流走般消失了,感到了轻微的冲击,应该是坐下了吧。
“嘿?还挺漂亮的小姐嘛,胸也挺有料的嘛,不过,在树脂里也摸不到啊。”
听到了敲击的声音,胸部附近感到了冲击,感觉有点舒服,是一种怀念的感觉。
“嚯嚯?内裤脱下来了,那里看得一清二楚啊,你呀?相当放荡嘛?不过,在树脂里也进不去也摸不到啊,真是够呛的女人啊,是想让人干着急吗?”
视野中看到了表情下流、向下看的男性扭曲的脸,阴部似乎被拍打了,能稍微感觉到,很舒服。
“这肉肉的大腿也在树脂里呢,摸归摸,也只有硬邦邦树脂的触感,听说这个美术馆有年轻女人以色情的姿态装饰着才来的,结果每一个都被树脂固定得硬邦邦的,真扫兴啊。”
隔着树脂也能明白大腿被触摸着,被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很舒服,感觉痛苦稍微缓和了一点。
“哎呀呀,总之,有能坐的地方真是太好了,腿可以休息了嘛,而且隔着树脂还能搞点小动作,也算解闷了,好啦?什么什么?出口在那边?那么再见啦,大姐,不管你干了什么,好好反省吧。”
刚觉得站起来男性的“脸”似的东西扭曲地显现出来,立刻就向左流动着消失了。
结局 其一 [jump:3]
结局 其二 [jump:4]
结局 其一
没有变化的时间又回来了,但是,痛苦并没有比之前增加,反而,感觉似乎稍微减少了一点点。
是的,想想看,这是第一次有人坐下来坐,“休息了”他说了,“解闷了”他也说了,指路也好好做到了,是的,作为长椅,作为指示牌,对来访者起了作用,总觉得心情变得非常晴朗舒畅。
『我第一次给予了来访者“满足”哦……我……今天……第一次……作为长椅……作为指示牌完成了使命……啊……好开心……从没这么开心过……对了……就把今天定为纪念日吧……我的长椅纪念日……咦?……今天是……哪年哪月来着?……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当长椅的呢?……算了……总之……没有哪天比今天更让我觉得当长椅太好了……』
自那天以后,痛苦似乎稍微缓和了一点,几乎没有变化的时间持续着,但是,几个月——不,大概,一年一次左右——会有来访者迷路过来看看指示牌,其中也有人会坐下来。
每次都能感受到“作为指示牌的喜悦”、“作为长椅的喜悦”、“作为展品履行职责的喜悦”。
“喜悦”并非治愈了“痛苦”,而是在痛苦和我之间做了调解。
……然后……
……我……接受了痛苦……
……从接受痛苦的那一刻起,我改变了……
……我是长椅……有点色色的长椅……
……来吧……请坐……请摸摸看……
……我……我是……长椅……
结局 其一 THE END
结局 其二
没有变化的时间又回来了,痛苦比之前更甚,极少来访者带来的刺激,一旦尝到了这个,一旦渴望了,就会去追求“来访者”这种不确定的东西,并非必定会来,不知道何时会来,即使来了也可能不坐下,也可能不触碰,这一天,“欲望无法满足的痛苦”、“期望落空的痛苦”叠加而来。
『……谁都不来……痛苦……痛苦……』
『……坐下来……摸一摸……让我感受……』
『……啊……痛苦……痛苦……』
又是没有任何变化的日子持续着,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在谁都不来的地方,在没有任何变化的地方,在只有痛苦的地方,在痛苦不断滋长的地方,我持续痛苦着,只能持续感受着。
……时间流逝……流逝……流逝……持续流逝……
……痛苦没有减弱……没有减少……
我无法入眠,意识一直清晰地保持着,一天24小时,一年365天,一个世纪100年,持续感受着痛苦。
……从今往后……永远……
『……不~~~要~~~~~……』
结局 其二 THE END
异世界美术馆 树脂的牢狱 后篇
異世界美術館 樹脂の牢獄 後編
她被展示着……
动弹不得……无法言语……
痛苦在不断累积……
一成不变的日常……渴望着改变……改变令人欣喜……
然后……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