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奈:「至今彼此都不知晓对方真容的理由……吗?
嗯——,虽说理由,也只是因为一直都没有那样的机会……而已……」
苍汰:「……是啊。
在排练场里,我们俩几乎一直都没出过角色状态。
与其说『互相不认识』,不如说演员成员们全都不晓得我们的真容
这样讲或许更准确些」
为什么呢?
普通排练的时候不会一直套在玩偶里吧?
阿奈:「妖精座的剧团成员们习惯了玩偶的视野和行动不便,
所以那样也没问题……不过
王子的情况,原本玩偶本身的结构就特殊,而且
我自己也必须能忍受待在里面的状况才行」
苍汰:「我倒是对玩偶的不便本身勉强习惯了……。
可更里面那层全身套装实在太特殊,得赶紧适应过来」
嗯——,不过总该有休息的时候吧?
苍汰:「小燕子的情况……啊,现在正好播着的影像里也是那样,
常有频繁用钢丝的飞行演出场景。
为了用这钢丝从天花板吊起来,
得在衣服底下穿好安全带才行。
进小燕子的步骤是,先穿进作为人类态肌肤的全身套装。
这套装的出入口是背后的拉链,但在套装外面
再装上安全带,那里就被完全封死啦。
再在上面披上飘飘的衣裳,更往上套上妖精座式的小燕子
玩偶。
所以稍微歇口气那种短休息,就算能从小燕子玩偶里出来,
也没法再从全身套装背后拉链打开露出脸来啊……」
重新一听真是惊人的构造呢(吞口水)
不过,把安全带本身穿在那层肌肤般的全身套装下面不就好了吗?
苍汰:「……那是因它做得太贴肌肤了根本不行。
作为替代,胸口里做了能藏些饮用水的构造,
靠套装内置的管子喝,才没闹脱水症状」
原来如此……。
那王子这边也是同样理由没法从全身套装露脸吗?
阿奈:「王子的情况没像小燕子小姐那样系安全带,
但代替的是在套装上套了两层玩偶……」
最外层的金王子像,和它里面的生锈铁王子像……是吧。
阿奈:「对,也因那铁像又是种难往外脱的构造……这理由也有……
更重要的是我练习的要点是『长时间演像也不晕头转向』,
所以别人休息时,就我一人继续演着像」
苍汰:「阿奈小姐的像之演技真厉害,第一次排练场出现王子像时,
大家都以为只是摆了个没人的像呢。
到像第一次动起来的场景,大伙全吓着了……!」
好、好厉害啊阿奈小姐。
阿奈:「哪有哪有……,多亏玩偶做得好啦」
苍汰:「不,阿奈小姐的雕像艺真了不起。
……方便的话,能给我也指导指导吗?
我想变得像阿奈小姐那样」
阿奈:「真的?那苍汰君也试试?
肯定你姐姐也会超欢迎的……」
……嗯?
为啥那儿冒出姐姐的名字?
阿奈:「诶……那、那是……阿哈哈……。
不、不过论演技我远不及苍汰君脚下呢。
苍汰君回排练场后,团员们常挂心小燕子里面的人聊起,
全都信以为是个女的」
是啊,苍汰君的演技我也感动了。
不过练习中的事算懂了,练习前后也碰不了面吗?
苍汰:「是啊,嗯——说明会很长……
……这次《幸福王子》里,我进的小燕子戏份最长。
啊,以在舞台上待的时间说,是王子更长啦」
阿奈:「我只一直装像不动嘛」
苍汰:「像的演技我也觉着超辛苦……。
综合讲,最需练习时间的其实是我自己。
可我是小学生,早晚有学校,夜里只能待排练场到十点」
啊,原来如此。
劳动法规定未满十八岁夜里十点后不能干活嘛。
苍汰:「对。
所以本就待排练场时间短,加上小燕子玩偶……尤其人类态全身套装,
穿脱都特耗时间……。
于是好好利用进排练场前的时间,先穿好全身套装变完身
再去排练场」
诶——!?
那具体是个啥流程呢?
苍汰:「……跟校方说明情况求了协助,借了校内少用的
仓库间当更衣用。
人类态全身套装其实是双层构造,内层穿的带体型修正功能、
内置呼吸吸水用管子的黑乳胶内衬套装,
和上面套的肤色贴身套装两部分。
时间上穿内衬套装最费劲。
尤其借的仓库没空调,更够呛」
阿奈:「一出汗乳胶贴皮肤上,穿起来老遭罪了」
原、原来如此。
苍汰:「……所以利用供餐后的长午休,先穿进内衬套装。
一人穿不了,就托刚说同校的子役同伴帮拉链拉到脖颈。
内衬套装连面具都一体,那儿先垂前面,上面用运动服手套遮掩」
可之后还有课吧?
那身打扮没怎么露馅呢……
苍汰:「暑假前时节,长袖运动服加手套嘛(笑)
而且胸也变大了,为不让身体线条显出运动服外头可费劲了。
即便这样,也有老盯着看的孩子、说『有点胶臭』的孩子。
……最惨是体育课。
闷热不用说,有叠罗汉课,
被同班孩子抓身体时,生怕啥时露馅直心跳。
游泳课那回总算准我旁观,可那时连一起旁观的女孩都莫名投来视线……
结果没闹大,可能也有察觉的孩子吧」
那又是超萌的场景呢……(吞口水)
阿奈:「萌的场景?」
啊,不……没什么。
苍汰:「不过大家渐渐也习惯了。
后来连肤色套装也叠上拉到腰下,上半身藏运动服里,谁也没在意」
原、原来。
外侧肤色套装啥时候整套套好呢?
苍汰:「放学后到剧团接的车来还空会儿,
再和子役同伴聚更衣室那儿。
戴好连身体的面具、让人拉上拉链,穿内衣和安全带,
之上套飘飘衣裳,这些必做。
再上面套的小燕子玩偶,看接到车来的时间而定。
只是,从那屋挪到接的车时,撞见过低年级一群孩子……」
那些孩子也吓坏了吧……。
苍汰:「子役同伴帮我圆过去了,当场总算闹大前脱了险……
结果第二天起,就得伪装到车上移动了」
嘿,具体咋伪装的?
苍汰:「同法老用会露,试了好多。
比如借不透明大垃圾袋和小车装垃圾样,躲大纸箱、藏跳箱、
裹体操垫、钻大拉杆箱……」
不、不得了……。
那上学日算明白了,周末也有练习吧?
那天不能在排练场普通换吗?
苍汰:「其实刚说的『稍前的工作』现在还没完……。
尤其幸福王子练习期,几乎每周撞那边现场,
那边完才来排练场。
那边现场没空时,底下穿内衬套装有时连肤色套装,
再套角色玩偶。
衣服显身形,且那角色有胸反怪,就在套装外缠胸布压平了(笑)」
原、原来如此……(吞口水)
苍汰:「练习后没空也是因没时间。
总卡十点练完,排练场没空脱」
阿奈:「苍汰君每天这么狠的日程还演小燕子小姐呢。
更尊敬了」
阿奈小姐也是女高中生,有学校吧?
那块您咋办的?
阿奈:「我高中毕了业不升学,定好帮姐姐们店里的。
所以这工作当毕业前重要活动,跟高中老师说明白得理解许可才参加。
所以时间比苍汰君灵活。
年龄也卡上十八了,少年法束缚也没。
相应,这工作完特补修等着呢……(苦笑)」
懂了,那本身也挺棒。
不过跟苍汰君比,确实算有余地了。
苍汰:「……不,阿奈小姐比我校几倍辛苦呢」
咋说?
嗯——,不过确有时间余裕,练习前后也不让其他团员见真容,
这理由挺在意呢……」
阿奈:「我的情况理由更简单。
小燕子小姐是全身套装上叠玩偶吧。
王子是这叠的玩偶两层」
啊,刚也说了。
金像和铁像是吧?
阿奈:「其实外头金像部分特硬材质,
还兼死死固定姿势辅助像演技的作用」
死死……吗。
阿奈:「嗯,前后无缝夹住,
手指都动不了一根地死死(笑)
缺点算太卡,连肺动都限,呼吸费劲吧」
啥……!
苍汰:「……那是FRP不是,真金属吧?(汗)
瞧,正播影像里小燕子抱王子胳膊部分,
看着特重吧?
这不是演的,厚度惊人真沉……。
说怪话,不像玩偶,倒想中世刑具拘束具……那种」
不、不得了!
那关里头时,没挺害怕吗?
阿奈:「说完全没有任何恐惧感那是骗人的……。
为了长时间维持雕像的演技,我觉得也是没办法的事呢(笑)」
不,我觉得这可不是什么没办法之类的程度吧……。
阿奈:「倒不如说更辛苦的是底下那层玩偶服。」
您说底下那层,是指铁像那部分吗?
苍汰:「应该没人会在第一周就听音频评论吧,
我就冒着剧透的风险说了哦……
……就在结局前不久,有铁像在熔炉里融化成黏糊糊一团的演出对吧?
你们觉得那是怎么做到的?」
啊,那个我真的很在意。
一开始我以为是不是换了什么别的东西,但怎么看都是里面有人、
玩偶服自己融化成黏糊糊的状态对吧。
那实际上是怎么做的呢?
阿奈:「其实铁像的玩偶服,材料是用蜡做的。」
蜡?是蜡烛的「蜡」吗?
阿奈:「对,所以与其说是玩偶服,更像是人穿在蜡人偶里面那样的感觉。
而且蜡会根据掺杂物比例不同,融化温度也会变化哦。」
啊,电视上搞笑艺人常用的那种不烫的蜡烛对吧。
阿奈:「铁像的蜡人偶,是调成在差不多偏热的桑拿房那种温度就会开始融化的。」
原来如此,我大概能猜到了。
也就是说那个桑拿房对应的就是舞台装置里的熔炉对吧。
阿奈:「没错没错!
我们在舞台上用小桑拿房实际把蜡融化,
来表现铁熔化的样子。」
原来如此,不过我完全想象不到人要怎么钻进蜡人偶里啊。
毕竟和玩偶服或者像金像那样的铠甲型都不一样吧。
阿奈:「这道工序还挺费劲的……。
而这也就是其他团员没见过我真脸的原因了。」
原来如此,那请您详细说说吧。
阿奈:「呃……首先想变成雕像,得先钻进王子的全身紧身衣里。
到这一步和燕子小姐时完全一样。」
就是穿好带体型修正的黑色内搭紧身衣,再在上面套上贴肤的肤色紧身衣对吧。
阿奈:「对,不过王子的情况是靠内搭紧身衣的修正,把体型往男性方向改了。
把胸压平、加宽肩宽,弄成扁扁的体型那样。」
原来如此,和燕子不同,不穿承托带对吧?
阿奈:「对,所以皮肤上就直接套服装了。
到这步王子的常人态就完成了。
然后接下来用保鲜膜把全身缠得密不透风、一圈一圈的。」
用保鲜膜?到底为什么?
阿奈:「是怕蜡人偶的蜡化开时弄脏里面的王子。
最后场景还得跳舞,要是浑身是蜡就太奇怪了。」
原来如此。
说起来正片里天使拿着美工刀和剪刀我就在意来着,
是为了快速划开缠着的保鲜膜对吧。
阿奈:「不愧是,您看穿了。」
不过用保鲜膜缠得密不透风,呼吸怎么办?
阿奈:「从后脖颈混在头发里伸出一根细管,
靠那个呼吸。
那才是最终被好几层盖住、动弹不得的我和外界相连的唯一生命线呢。」
那、那也太惊人了(咽口水)
阿奈:「然后站到台座上固定好脚,接下来终于轮到变蜡人偶了。
因为蜡人偶每次都会化掉,剧团排练场附带的美工坊里
囤着大量从模具里脱模出来的状态货。
为了好套在王子身上,分成零件、带切口或者从中间一分为二,
从下往上依次贴到王子身上。」
原来如此,那切口是做成能巧妙藏起来的对吧?
阿奈:「不,是在切口和断面灌入融化的蜡、或者用烙铁烫合,
仔细地闭合起来。」
诶……那样不要紧吗?
阿奈:「又不直接沾到皮肤,不会烫伤的。
全身紧身衣外面也严严实实缠了保鲜膜呢。」
啊,不是,那个……
阿奈:「然后覆盖身体的蜡全成一体后,就是最后上色了。」
上色……是在有人穿着的上面直接上吗?
阿奈:「蜡人偶零件只是脱了模的状态……
颜色靠掺杂物本来就有点像铁,但不认真上色就出不了铁的质感。
当然排练也不是不能省,
但为了正演前顺便让美工人员练手,每次都让他们做。」
好厉害……不过那样完成起来很花时间吧。
阿奈:「对,所以我每次都比其他团员到排练场早三小时,
先去让帮我变成雕像。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那是其他团员不知道阿奈小姐真脸的原因。
阿奈:「对,然后漆干了再给我套上金像零件,
用固定件把各零件固定好,终于完成金像。」
嗯嗯,……咦?
那样排练场彩排还算凑合,去剧场怎么移动啊?
记得一旦成雕像就动不了了吧?
阿奈:「不愧是,注意到关键点了!
变雕像基本得用剧团的美工坊。
所以每次都在那儿帮我套好雕像,再运到剧场。」
诶!?
阿奈:「和其他舞台装置、布景板一起装卡车,
当大道具运进去的(笑)
剧场的人肯定没想到像里还装着人运过来吧。」
也、也是啊……
苍汰:「不,我觉得这可不是能当笑话收尾的……。
我尊敬阿奈小姐对戏剧的觉悟,但知道内情从外面看的人会担心的。
实际上还出过一次差点事故……」
阿奈:「这样啊,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啊苍汰。」
那个,事故是怎么回事?
苍汰:「其实练习期间有一次排练场空调坏了……
而且那天不巧是今年夏天最热的一天。」
啊——是有特别热的一天呢。
苍汰:「那天练习中途,金像里面的蜡化了。」
诶,那不得了!
阿奈:「我们事先说好,里面要有异样,就用唯一能动的脖子
给当美工人员的姐姐发求救信号。
但我发现异样时,蜡已经进到脖子活动处,
自己完全动不了了……」
苍汰:「阿奈小姐平时休息也保持雕像演技,
周围人也很难察觉异样。
还是因为戏里阿奈小姐完全不动大家才发觉……
金像固定件缝隙也进了化开的蜡,把阿奈小姐卡里面出不来了。
要是那样谁都没发现,阿奈小姐在金像里被化开的蜡淹着……
想想就怕得不行。」
……是这样啊。
那时怎么脱险的?
阿奈:「姐姐干到深夜把我救出来的。」
其他团员呢?
阿奈:「姐姐好像先让他们回去了。
平时其他团员赶末班车,能留的时间有限,
我们住附近还有姐姐的车,所以留到最后。
而且可能姐姐体贴我,怕我抗拒吧。」
抗拒……为什么?
阿奈:「内搭紧身衣里面穿久了会积汗,变得很糟糕。
拉链一拉下汗就喷出来,只能在淋浴间或浴室脱……
所以大家关心我反而不好意思,
被看到汗得乱七八糟的脸还是害臊……」
苍汰:「啊,那我懂。
我在排练场不脱全身紧身衣也有时间原因,
但被看到满身汗的样子害羞也是真的。」
原、原来如此……
阿奈:「反正那天之后改了蜡的成分比、提高融化温度,
就不怕同样事故了。」
苍汰:「可那样桑拿温度也得加,
在熔炉型桑拿里演戏真成了地狱般的热……」
……(咽口水)
阿奈:「还麻烦到苍汰了你,抱歉……」
苍汰:「不,不是阿奈小姐的错……。
只是希望阿奈小姐更珍惜自己……」
阿奈:「嗯,谢谢。
但我绝不是不要命才做这个的。
蜡化时也只是暂时出不来,
没在里面淹着吧?
那是因为姐姐为防万一,把呼吸管好好延伸到外面才没事。
姐姐一直护着我。
所以这次有姐姐当美工,我才能安心交托身体。
苍汰你咋看姐姐我不知,但……」
苍汰:「……不,我感觉能理解。
说实话我穿作家老师做的燕子常人态全身紧身衣,
有时还想就这么关里面算了……
那肯定是老师替里面的人着想做的吧。」
阿奈:「嗯嗯!
我就觉得苍汰和姐姐作品很合。
啊,好想让你见姐姐!」
苍汰:「好,我也期待……!」
那个,二位?
聊得开心不好意思,录制快结束了哦。
两人:「「啊……不好意思……」」
那最后请二位说几句收尾吧。
先请阿奈小姐。
阿奈:「好!
那个,妖精座粉丝们,这次演王子大任,虽不成熟也努力了,感觉如何?
我和姐姐都是客串,下次未定,
但盼着再以什么角色内核和大家见面。
还有『咖啡&画廊 拉比林托斯』欢迎来玩。
王子像般漂亮的『像』们等着您。」
好,谢谢。
接下来苍汰。
苍汰:「是、是的……
得知燕子里面不是女生失望的话抱歉。
其实这活动对学校朋友保密,
本来想拒录制,
听说给热心成年妖精座粉丝才参加。
……所以听的朋友要是同学,
请对学校大家保密。
大家以后哪见小孩尺寸玩偶服内核,
请温柔待之。
我也客串,盼再会。」
二位谢谢。
那正好到告别时。
请继续支持剧团妖精座玩偶人形剧。
那大家——!……预备——
「「「回见!拜拜拜拜!」」」
(完)
妖精座剧团布偶剧系列 幸福王子 附音频解说 第三话
【劇団妖精座ぬいぐるみ人形劇シリーズ】しあわせな王子(オーディオコメンタリー付き)【第三話】
您玩得还尽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