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井有希子的爱与梦（84）

通过那根长长的电缆，佐和的身体就像轱辘首一样，头颅与躯干分离却又相连。此刻，正有她自诞生以来从未沾染过的无机物质与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化为发电机的菜菜子和京子输送的高压电流灼烧着佐和的全身，与之呼应，她的躯干如同鲜活的虾一般在手术台上噼啪跳动，植于股间的漆黑钢铁阴茎则愈发怒张硬化。

直到今天傍晚佐和自己持刀割裂之前，那本该是年轻健康女孩应有的、形状优美的纵向肚脐所在之处，如今却成了纵横贯穿躯干的拉链线条的交点。而那黑色阴茎的顶端，恰好轻巧地抵达了这个十字交叉点。也就是说，她被迫要怀抱着这根长达三十厘米的巨大人工男性器官，度过余下漫长的人生。

而且，这根阴茎是模仿不久前她体内接纳过的翔的性器所制。仿佛要让她无可抗拒地意识到这一点，与翔交媾的记忆在佐和脑中被强制重现。

“翔，去揉揉佐和的肚子。说到底，这肚子是你破坏的。负起责任来，彻底地侵犯她。”

父亲命令道，翔也默默遵从。他将双掌置于佐和刻有拉链的腹部，十指如鹰爪般抓住皮肉，微微踮脚将体重施加于手指。翔的触觉，以及佐和腹部感受到的感觉，都一并传入我们之中。翔的指尖清晰地捕捉到佐和腹内填塞的坚硬金属内脏的轮廓与存在感，并对佐和体内流动的电流产生阻力。

（啊啊啊，肚子，被弄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了！）

这是佐和的意识。没错，佐和的肚子里已被机械和电流彻底搅乱。每当翔的手指陷入腹肉，人工物的毒素便在佐和体内循环，稳步地污染着她，佐和的意识只能束手无策地承受。

“感觉如何啊，佐和？被塞满一肚子比你渴求不已的翔的阴茎更坚硬、更棘手的机械，有何感想？机会难得，再给你看一段你大概会喜欢的影像吧。菜菜子，拜托了。”

“遵命。”

继被翔贯穿、小腹如鱼糕般鼓起，既惊讶又欢喜喘息的昔日佐和的记录影像之后，在我们视野的屏幕上显现的，是曾经的我。那里的我也还是人类。就在这与现在相差无几的房间里，半年前，我在父亲面前脱下高中制服，又脱下里面的运动服，全身赤裸，正要自己走上手术台的我。那仿佛遥远得如同开天辟地前的神话事件，同时，又无疑是今年冬天刚刚发生在我身上的现实。

“这是扭曲佐和人生的另一个转折点。好好结合自身，重新体会一下有希子的改造手术吧。”

眼前，我的肌肤被划开，内脏全数摘除，机械被填入。脑髓被切开，电极针山形成。我看着自己迅速变得面目全非，再也称不上是人类。

“哈哈，反应很顺利嘛。把佐和的右手，只放开束缚。”

正如父亲指出的，佐和的身体从之前单纯的剧烈动作突然转变了状态，开始妖娆地扭动腰肢。被吊起的头颅紧闭双眼，露出痛苦的表情。京子遵照父亲的指示，解开了将佐和右手腕固定在手术台上的拘束具。

佐和的右手以快得目不暇接的动作，握住了自己下腹部的阴茎，立刻开始激烈地前后撸动。她开始了自慰。佐和目睹我被开腹改造的情景，无法抑制情欲，如决堤般沉溺于自慰之中。

（佐和……看到我被改造，开心吗？兴奋了吗？）

我在脑海中向佐和发问，但没有得到清晰的回答。只是毫无疑问，佐和正沉浸在激情中，忘我地持续动着右手。

（佐和，鸡巴舒服吗？喜欢自慰吗？）

即使不问，佐和所感受到的一直也传递给我，快感是显而易见的。我自己也曾体验过身为女孩却长出阴茎，用掌心与手指频繁摩擦、产生快感的男孩生理行为，享受着新鲜的喜悦与感动。只是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佐和此刻的心情。

（……这样就好……我，喜欢这个……舒服……）

我的思绪似乎传达到了佐和那里。虽然不是清晰的话语形式，但从佐和那里传来的，是幸福感强烈的波动。

“没错，尽情地、心满意足地沉浸并贪享快乐吧。自慰就是自我肯定。把自己打造成快感发生装置，致力于自我发电。”

父亲的话对佐和是莫大的鼓励。舍弃人类成为机械的自己，作为自慰机器自觉，全面肯定并运作。承认这一点，正是作为改造人生活的第一步。在这方面，虽然微不足道，但我算是佐和的前辈。所以我也紧随父亲之后，向佐和致以衷心的声援。

（佐和，这样就好。你变成了永久的自慰机器哦。这辈子，那只右手想停也停不下来了。看到我的肚子被机械弄得一塌糊涂，你立刻就变得色色的了吧。只要在我身边，你就没法停止自慰。我随时都可以当你的配菜哦。）

佐和的右手依然没有停止。另一方面，她的脸涨得通红，微微睁开紧闭的眼睛看向我。脸上带着怨恨的、或者说像是依赖般的复杂表情，半张着嘴仿佛想说什么，略显痛苦地呼出一口气。

“那么，差不多该修理有希子的身体了。难得给佐和装了阴茎，就把用来容纳它的‘洞’完成吧。”

被称为“洞”，让我的心悸动不已。我要被改造成供眼前对我的身体燃起强烈性欲的佐和侵犯的“洞”。心理准备早已做好。只是，我从胸部以下和双手末端都已完全炸飞失去了。从这种状态要如何复原身体，我无法预测其方法。

“深雪，两位护士还离不开佐和，你去搬过来吧。放置的地方你知道吧。裕子也帮忙搬一下好吗？”

“明白了。裕子小姐，我们走吧。”

父亲指示深雪，带着母亲离开了房间。对于不明所以的我，父亲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

“也要送给有希子新的身体和感官哦。希望你会喜欢。”

没等多久，深雪和母亲就从隔壁房间回来了。两人推着一辆咕噜作响的推车。台上放着一个像人体模型一样的白色块状物。

“还是那么异想天开呢，技术虽然厉害，但你的想法真让人吃惊。”

母亲雀跃地走过来调侃父亲，接着站到被吊在佐和旁边的我面前，双手捧住我的脸颊，开心地说道：

“看啊有希子。这就是你的新身体哦。”

母亲所指的推车上，躺着一具无头女孩的裸体。说起来，体型与我相近。而且感觉像是改造前、还是血肉之躯时的我的身体。我远不及佐和那样的巨乳美臀，是没什么曲线的极其平凡的体型，但连这点也忠实再现的等身大蜡像被运来了吗？

“不是人偶哦，是真货。用第一次改造手术时摘取的组织制造了多能干细胞，并由此再生了有希子的身体。因为是忠实依据改造前获取的数据制造的，可以说是半年前的有希子本人。”

我吃了一惊。如果原来的肉体能如此轻易地再现，那岂不是变成赛博格后也能多次变回人类？我一直以为改造手术是不可逆的，所以出乎意料，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怎么样，有希子，如你所见，即使现在想变回人类身体，也并非不可能。只是，即使要变回，严格来说，身体也不会和原来完全相同。你半年前一度死亡，之后直到今天一直作为机械度过的历史事实无法抹消，户籍也无法恢复，最终只能算是作为另一个人重生。那种情况下，解剖学上虽被视为人类，但在经过人工处理这点上，你今后仍是广义的改造人这一点不变。只是，至少不再是机械了。”

父亲似乎是故意解释得复杂来试探我的反应。突然被逼做出如此重大的二选一，我感到困惑，但并非因为面对能变回人类的选项而犹豫。只是单纯地，为闻所未闻的手法存在而感到惊讶。

一旁，一直持续撸着自己阴茎的佐和突然停下了手，她的意愿如怒涛般涌入我的脑海。

（不、不行！人类的有希子，讨厌！有希子的肚子不塞满机械就不是有希子了！我变成这样的身体是为了什么都会搞不清楚！不许你擅自一个人变回人类！）

我痛切地理解了佐和的心情。因为她刚刚才追随我自杀未遂而割腹，机械化后甚至还被装上了巨大阴茎，如果这一切的意义都被抹消，就只剩下佐和一个人被完美地拆了梯子。

当然，我的心意没有动摇，结论也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但我灵机一动，觉得这是给总是单方面玩弄我的佐和偶尔来个下马威的好机会，决定稍微欺负她一下。

“怎么办呢——趁这个机会变回人类一次也不错嘛。佐和你是擅自暴走寻死的，自作自受不是吗？你的未来轮不到我插嘴吧？你是你，我是我。就算我不再是机械了，你一辈子握着那根鸡巴自慰不就好了嘛，难得有了这么舒服的身体，不依赖我也没关系吧？”

（不、不要啊——！有希子求你了，别丢下我，和我一起保持机械的样子吧！）

佐和无声地在我脑中哭喊。我觉得越来越有趣，想更得意忘形，突然客观地审视自己，惊讶地发现自己内心也萌生了像佐和那样的施虐欲望。

“呵呵佐和，我现在有点明白你之前的心情了，翻脸不认人原来这么开心啊！以后我也要欺负佐和取乐了哦。我是人类，别把我和你这长了鸡巴的变态双性赛博格混为一谈哦。”

（不要——！住手——！）

“有希子你适可而止吧，没必要不必要地逼她，你明明没那个意思。”

母亲似乎对我擅自兴奋起来感到无语，从旁边责备道。

“而且，如果有希子能变回原来的身体，那在场的所有赛博格也都有可能同样变回人类吧？那样的话，佐和说不定也能变回去？”

母亲说的有道理，但根据至今的经验，我直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解决。

“技术上确实如裕子所说，但裕子你想变回人类吗？撇下我？而且，无论变回还是不变回，动手术的不是我们自己，而是谷崎老师，如果老师不答应，我们也无能为力。我们不过是老师掌中培养皿里的涡虫罢了。”
如此反驳的是和母亲一同将我的新身体运送过来的深雪小姐。确实如此，无论作为潜在的可能性我们或许能恢复为人，一切都取决于父亲的手段与心情，在此之际我们各自的意志并不那么重要。我们都不过是父亲疯狂研究的实验材料罢了。我重新振作精神，对仍在抽泣的佐和说道：
“佐和你听到了吗？无论你我怎么抵抗，我们已经无法独自决定自己的命运了。我们一旦被父亲动刀改造，那一刻起就放弃了人权，根本没有获得自由的资格。这一点，你我都是一样的。”

（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