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也就这种程度吗……”
不自觉漏出的自嘲低语,听起来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虚弱。
于是便笑了出来。不只是有气无力的问题。喉咙干渴,声音嘶哑。连震动声带都觉得麻烦了。
尽管如此,却还是忍不住要出声。想要确认。想听听自己的声音。
哪怕那声音,或许会成为心碎时的声响替代品。
清清楚楚地。自己还活着,还在这里。纵使向其他一切屈服,唯有“死”绝不屈服。
唯有这个事实,不想放手。
“唔……唔唔……呜”
最低限度地,保住了这一点之后。我像是要切换心情似的伸了个懒腰。
向前伸出的双臂前端,各自手腕上铐着的铁制手铐与锁链。同样铐在双脚踝上的枷锁,限制着自由。
姑且不论身体本就不自由,周围环绕的坚固牢笼阻挡着去路,连逃跑也办不到。
是的,逃不掉的。
犯了错,被囚禁在这里,已经过了多久。
无数次被刻进身体里、心里,那“逃不掉”的绝对真理。
那咒缚像铅一样沉重地压垮了反抗的意志。趁着想蠢事之前先把该做的事做了吧,我轻轻吐了口气。
“唔……啾噜……吸溜”
伸出的双臂上,各处残留着白色的污渍。注意到那些之后,便开始“善后清理”。
“……啾、啾唑、唑……咕咚”
舔着。吸着。含进嘴里,用唾液稀释,咽下去。
不止是手臂,还有脸、腿、身体。仿佛要将每一寸肌肤都掩埋殆尽般的精液,灌入沙哑的喉咙。
不快的感觉,已经感受不到了。因为接触得太多、太日常,那东西早已变得熟悉。
“吸溜溜溜溜……!唔咕、唔咕……咕姆……”
吞下还在颤动着的新鲜精液。咀嚼着像固体一样有弹性的精液。撕下干透发硬的精液咬碎。
刚才人很多。而且,还有据说从某个贫民窟收集来的满满一容器那种东西。量比平时多,很费劲。
但这是重要的事。这是“服役”结束,到下一次“服役”开始之前的准备。
把沾满全身的污垢清理干净,好让自己对下一个使用我的人失礼。仔仔细细地清洁。
“舔……啊,嗯……唔……啾噜……”
能用的只有嘴。要弄干净的是全身。赤裸的肌肤上,自己的舌头留下一道道黏液的痕迹爬行着。
一丝不甘涌上心头。然后,又惊讶于那份不甘居然还在。
明明经历了那么多调教和拷问。可怎么也消不掉的这东西,依然刺痛着胸口。
“……呼,唔……嗯……啾噜……啾……”
身上沾的差不多清理完了,接下来是周围。将飞溅在说不上干净的石材地板上的精液吸舔干净。
在嘴里毫不留情地混入的沙砾中仔细挑选,只把精液咽下去,剩下的吐出来。
为什么我要做这么悲惨的事呢。脑海一角,一个非常微弱、却又异常冷静的自己发问道。
为什么我要把那些不断践踏我尊严的男人们吐出的污浊,像生命之水一样珍惜地舔食,收进胃里呢。
“……咕、唔咕……咕啾……”
因为那确实就是生命之水,我想。在连食物都不怎么给的环境下,“能吃进东西”本身就非常宝贵。
一开始好像也厌恶过、拒绝过。但那种感情早就消失了。那种无聊的矜持,早已被饥饿与拷问这破坏性的痛苦碾得粉碎。
这味道习惯了也不坏。为了活下去拼命洗脑自己所得到的成果,是嘲笑、轻蔑,和生命。
“哦,在打扫啊,真乖嘛”
“噗哈……!主、主人大人……♡”
就这样放空心灵继续舔着,地板上附着的精液快舔完的时候。“主人大人”走进了我的笼子(家)。
于是我便不再是我。瞬间切换成更加狼狈不堪的我。我被改造成了这样。
无视冷静的我投来轻蔑的目光,我摆出一副就等这一刻的谄媚表情。保持着趴在地上舔地板的姿势,一边左右摇晃着屁股,一边爬似的凑到对方脚边。
“哦哦,看来上一个家伙把你使唤得够呛啊,不过还挺精神的嘛。不愧是前骑士大人啊”
“骑士?……我不太明白。比起那个,YUKARI想打招呼!所以请踩我的头♡”
“这么说来不是骑士,还是见习的吧。算了无所谓。好好好,那我就踩你,你好好打招呼吧”
进来的是一个体格壮实、看起来粗鲁的男人。与他粗暴外表给人的印象一致,是“这里”这群暴徒的头目。
大概是喝了酒,男人心情很好地高声大笑之后,像是回应我的恳求一般踩住了我的后脑勺。保持着土下座姿势被钉在地板上的头,在沉重压力下吱吱作响地发出悲鸣。
沾满污垢、不卫生的鞋子。倒卖奴隶的犯罪组织中的男人。还有,曾经不自量力的骑士见习想讨伐却未能战胜的邪恶。
对那种唾弃的混账东西谄媚献媚、任其肆意玩弄、不断丢尽颜面的自己。
“哈……!哈啊……!哈呼♡!”
明明很不甘心。明明很悲惨。可这兴奋劲儿又是怎么回事。
后背有虫子爬过般一阵阵战栗,胸口紧得像是要被压碎。眼前闪烁不定,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此刻感受到的这种感情,该叫什么。不知道,这种事情我不知道。可是,在无数次惩罚与拷问中,它已经被烙印在了这具身体上。
这是受虐的快感。是M的快感。
“哈咦!YUKARI是……!YUKARI是败犬!是无可救药的笨蛋、蠢货,活着毫无价值!但是、但是!主、主人大人肯养我这样的废物♡ 说什么要让我当比最底层的奴隶还不如的、污、污染物处理马桶♡ 所以,那就是我的存在价值!我得到了活着的价值!好开心♡ 感激不尽!”
一边被踩着土下座的脑袋,一边用最灿烂的笑容说着最卑贱的告白。
要说到流利,花了多久呢。要说到能笑着讲出来,花了多久呢。
说得不好,拷问的时间就会增加。笑容不够自然,就会持续更痛、更难受、更痛苦的时间。
明明没人看,却一个人反复练习。拼命训练着贬低自己的话语、表情。
就这样,一直听着自己的心一点点碎裂的声音。
“所以,我会拼命效劳的♡ 我,是污物处理便器,所以……♡ 请多多使用我,让我派上用场……♡ 口水也好精液也好尿也好,嗯、嗯、就算大便也没问题!请赏赐给我吧♡!大家处理污物的时候,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果然这种事还是YUKARI最棒啊……。啊——真他妈可惜,要是能随便操你就完美了”
拼命想出来、练出来、展示出来的问候被夸奖了,心里无比自豪。胸口深处暖洋洋的。
不过,那也是理所当然的。熟练是当然的。因为我练过。为了弥补“不足的部分”,我拼命努力过。
因为我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样,被侵犯。
“妈的,要是没有这个贞操带就好了啊”
当年立志成为骑士时被戴上的贞操带,至今仍牢牢守护着我的纯洁。
多亏了它,作为女性我还是清白的。在这群性奴隶里,大概也只有我这样了。
但也正因如此,只能变得更熟练。口上功夫也好,献媚方式也好。其他孩子做不到的悲惨事、肮脏事,甚至舍弃作为人的尊严。
因为,我无法被侵犯。作为无法性交的性奴隶,一个对这些男人来说毫无利用价值的存在。只能想办法让这样的我被认可。
所以,我这样做了。除此之外,没有活下去的路。只是为了守住作为女性的自己,我不得不献上自己作为“人”的全部。
“嘴巴!有嘴穴♡ 子宫穴虽然不中用,但嘴穴超有自信的♡!所以请让我喝很多很多!”
“真拿你没办法。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用用你吧”
“谢谢您!谢谢您!”
获得在男人脚边侍奉的许可。
觉醒了受虐倾向的身体,即使遭到作为生物最恶劣的对待,依然欢喜地流着口水。不,不如说越是受到最恶劣的对待,作为女性的、雌性的部分就越是哭泣着恳求。
想要被弄得乱七八糟。想和其他孩子一样,被狠狠捅穿。想要被猛烈地索取到身体都要散架的程度。
啊啊,那该有多舒服啊。被又粗又硬的肉棒贯穿到子宫都变形。被折磨到意识模糊。
那一定是天堂吧。全身、内心,都因喜悦而震颤。所以大家才会发出那么淫荡的叫声吧。
“呼……!哈……咯!喂,舌头也好好动起来!”
“咕噗!? 咕啵……!咕啾、咕姆♡!唔!唔!哈、啊……♡!”
但我被剥夺了那份权利。连魔兽一击都打不碎的坚固牢笼,将雌性的部分关在里面。
那份快感,我绝对尝不到。
所以,我让自己暴露在痛苦与折磨中。让心浸没在羞耻与屈辱里。
我把“我”这个人往死里打,对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的自己的残骸低语,融化大脑。
“现在的我,好痛苦、好悲惨,好舒服啊。”
“啊啊啊啊!咿啊、啊、唔、呃、呜啊啊啊……♡!”
这样,我终于被允许了。被允许舒服了。全身因解放的喜悦而颤抖。又因交出了一份尊严的背德感而颤抖。
脑子高潮了。脑中如潮水退去般呼地变得清澈,视野变得一片空白,声音听不见了,高潮了。
只有身体被抛在原地。永远无法得到满足的、被吊在半空的绝顶。
这是不被允许触碰身体舒服的地方、不被允许享受快感的、可怜的我唯一能获得的绝顶。
它非但不能消解焦躁与不足,反而更渴望身体上的高潮——这泥沼般的烈药。
“唔……!咽下去……!”
“唔咕!?咕……咕啾……咕……咕咚……♡!”
在我因身体的难耐而颤抖的喉咙里,精液猛烈地灌了进来。
虽然会吃惊,但已经不会吐出来了。被调教了那么多次,自己也练过,早就习惯了。
几乎让我的鼻子和男人下腹贴在一起般深深刺入的肉棒,被喉咙深处绞紧,催促射精。断续吐出的精液被榨取出来,收入胃中。
顺带地,尿液也被灌了进来,我的内脏正确地履行着污物处理马桶的职责。
“咕啵!咳呼!唔咕……唔♡!唔♡!”
“呼——,爽了爽了”
一边感受着从鼻腔穿透而过的氨味,一边为赏赐了食物的肉棒进行感谢的口交清洁。
看着男人满足的表情,和干完一票后逐渐松弛下来的性器,我忍不住感到满满的充实感和成就感。
明明那种感觉,是不该有的。将不知何处传来的警钟充耳不闻,做完清洁的我就地俯首待命。
“多谢款待♡ 以后随时都可以使用我哦♡”
“啊啊。作为底层娼妇奴隶已经相当完成了,接下来我打算好好改造改造你这副身体。你就期待吧。”
“啊啊……♡ 好,请尽管改造我到无法回头那么凄惨的地步吧♡ 让谁看了都知道是污物处理便器那样吧♡”
为了让我的心彻底屈服。
“我明白的。我会把你弄成比死了还惨的凄惨模样。”
说完,男人走出了笼子。门被牢牢锁上,寂静再次降临。
接下来是无人到来的独处时光。也没有需要献媚的对象了。
在丧失感与安心感中松懈下来的身体,连净身仪式也只是草草了事,便趴倒在地上。
“哈……呼……”
然后袭来的,是强烈的自我厌恶。
就算是被调教过又如何。就算是为了活下去又如何。能做得出那种事的自己,显得如此丑陋、污秽,而且令人恐惧。
但是,最可怕的却是——
回味今天发生的事,隔着贞操带痒痒地想要去拨弄那里的卑贱的自己,以及——
对这样的自己,逐渐不再感到违和的这件事。
“已经……不要这样了,可是……”
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呢。我这样想着。
一定永远都会持续下去吧,我重新这样想。这是我一贯的思考顺序。
那是放弃。若是让过去立志成为骑士的自己看到,定会怒斥说教的窝囊模样。
但是,没办法。正因为如此渴望放弃,这里的生活才如此煎熬。
在生死间徘徊的拷问,一天又一天。就算心早已坏掉也不奇怪的凌辱,一次又一次。
好想放弃。好想抛下一切获得轻松。
不知呢喃了多少遍,这句安慰自己的话。
“呜、呜呜……。嗝……”
被锁链拴住的双臂,环抱住自己的身体。
想要守护什么、守护某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立志成为骑士。
那份心意绝无虚假。即便是现在,想要守护的心情也依然存在。
想要守护孩子们。想要守护弱小的人们。想要守护被压迫的人们。
因为我相信,这样做就能理解自己降生于世的意义。
而更重要的是,我不想看到眼前那些崩溃哭泣的人们的身影。
所以才想要守护。
守护那些差点被这个微不足道的犯罪组织夺走人生的众多受害者们。
“呜……唔……!”
但是,我早就明白了。已经充分得不能再充分了。无论是从前辈的话语中,还是到来这里之前的亲身经历中。
明明明白,却又不明白。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被深刻地领会到。
说到底,不够强大就无法守护。
为了理解这样理所当然的道理,我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吸……好想,变强……啊……”
只要能够变强,一定——
藏在心底的那份心意,或许也不必放弃。
“……”
……然而,就算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事到如今,已经——
“嗉……。……呵呵,我这辈子,就要一直作为污物处理便器过下去了呢。”
那样或许也不错。
与其把残留在心底的那块疙瘩般的感情翻出来,让自己痛苦不堪——
不如什么都不想,只是随波逐流。
“就这样……”
我低声呢喃。
就在下一瞬间。
——轰隆!!!!!!
“……!?”
那是撕裂空气——不如说像是挖凿空气一般的爆音。
在狭小空间中回荡的轰鸣。要是站着恐怕会跌倒的震动。难道是地震了吗。让人不禁这样想的冲击。
“……?”
不由得环顾四周。有没有什么异常。是炸弹,还是大规模的魔法。
在纷乱奔走的思绪背后,眼前大量的虹色随风飘散,遮住了视线。
心存疑惑地用手触碰,细小的颗粒拂过指尖。
“……沙子?”
那是数量惊人的沙粒。仿佛要将整个空间填满的沙粒,然而随着声音沉寂下去,又悄无声息地消散在虚空之中。
回过神来,异变的残迹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方才囚禁我的牢笼,连痕迹都不留地被炸飞了。
“诶……?”
视野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条熟悉的铁栏杆外的走廊……而是单纯空旷的空间。
错综复杂的走廊也好,众多的房间也好,全都没有了。只剩下简直可以称之为焦土的惨状。
面对这完全出乎意料的状况,我脑中一片空白,茫然呆立。
“……”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是谁做了这样的事。
唯有此刻,之前的悲伤被抛到九霄云外,试图把握现状的思绪几乎让脑袋炸开。
“哎呀,这里也有奴隶呢。”
所以,我以为是听错了。
“……要怎么办呢。”
“嗯——”
然而,那声音带着实实在在的实体,既不是梦也不是幻影。
“嘛,先试试看吧。”
就这样,我们相遇了。
事后回想起来,这里大概就是分岔点吧。
序章1
プロローグ1
漫长旅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