０９−１　噩梦的终结

【本部分登场人物】

观月凌（假名：如月龙马）

本作主人公。怀有监禁拘束女性的欲望，利用自己筑起的地位将各种女性视为目标。

比嘉块王（假名：久我义彦）

观月凌的右臂，专门处理暴力事务。奉凌之命行动，目标是捕获古泽曜子。古武术达人。

宇根里悟史（假名：亩武士）

观月凌的部下，擅长情报收集、人心操控与交涉。前诈骗犯。本次任务中捕获了草壁美羽。

樱田铃音

同时担任雏河神社巫女的女高中生。清纯内敛、性格温柔。有些不通世事，警戒心较弱。

古泽曜子

铃音的挚友，堪称其保镖的女高中生。每天在父亲经营的道场修行。作为收藏编号０８被监禁中。

樱田一真

铃音的父亲，雏河神社的神主。性格温和，举止沉稳。

西园寺茂亘

在雏河村拥有最大权势的男人。凌等人最终企图陷害的对象。

西园寺英里华

西园寺茂亘的孙女，目标之一。极度任性傲慢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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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月视角】

比嘉打来电话，告知古泽曜子的监禁已经完成。
时间是下午６点３０分。一切按计划进行。
清扫班也联络说，古泽正义的处理已经结束。

“万事俱备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任务了。
从山中慢慢等待时机。
登上石阶的前方，正面的鸟居处陆续有参拜客到来。
其中有一位带着数名随从的老人。正是西园寺茂亘。
他拄着手杖，却步伐堂堂地走入境内。
他身旁还有西园寺英里华。或许是飞虫令人烦躁，她不时皱起眉头。
在这个村子拥有最大权力的西园寺家在铃鸣仪式中负有角色，因此比预定稍早到场。茂亘致辞之后，从樱田一真的驱邪仪式开始，铃鸣仪式正式展开。

・・・・・・

下午７点。
西园寺茂亘的致辞按时开始。致辞内容只是些无关痛痒的例行套话。
茂亘本人似乎也不太重视，平淡地照着稿子念了下去。

致辞结束后，换上庄严装束的樱田一真站在了御堂前。
这是用驱邪串驱除邪气的驱邪仪式。
一真神情紧张，中间还发生了一次驱邪串掉落的小意外。
平时一真以温和从容的举止为特征，但这一天他的动作总有些生硬。

不管怎样，巫女进入御堂之前的仪式总算全部结束了。
下午９点。接下来才是正戏。

叮当！叮当！

突然，守在御堂周围的人开始摇响铃铛。
然后，铃声也从神社入口处传来。
穿过鸟居的，是一群白衣装束的人。队伍最前方，是身穿巫女服的铃音。

“哦…巫女大人！”

“今年的铃音也很美啊！”

“蠢货，对巫女大人太失礼了…”

在观众纷纷赞叹鸣神巫女的神圣之姿时，铃音平静地走在石板路上。
目光笔直地望向御堂。
与她平时那略显怯弱的气质截然不同，步伐庄严。
周围所有人都在为巫女的举止所倾倒，不知不觉间巫女已来到御堂前。

叮当！叮当…

铃声在此停下，巫女深深鞠了一躬。
行礼完毕后，缓缓走入御堂。
确认巫女在御堂中央的大铃前坐下后，一真关上了御堂的门。门上落了锁，任何人都无法打扰她。
御堂周围的所有人都深深鞠躬，随后包括观众在内的所有人朝神社入口走去。

“巫女入堂结束，民众全部撤离——大致就是这样吧。”

没有一个人乱了步伐，转眼间神社便空无一人。
火把的光照亮神社，虫鸣在寂静中回响。

“和白天真是天壤之别啊…”

宇根里小声嘀咕。
在如今不信神佛的人越来越多的时代，这番光景或许确实罕见。

“嘛，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动手绑架铃音啊。”

一名部下从草丛中前来报告。
所有人都已走下石阶，神社现在除了铃音以外空无一人。

“那东西呢？”

“马上就到。”

“明白。那么，计划开始。”

从美羽的秘密藏身处，一群黑衣人悄然逼近雏河神社。
我们，就是即将为雏河村带来灾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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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月视角】

“………………”

进入御堂之后，铃音一直静静地闭着眼睛。
旁人看来是一副沉着的姿态。
但她内心一定波澜起伏吧。

（曜子酱，为什么没看到她的身影呢……？）

从神社入口到进入御堂的这段路上，铃音虽然目光笔直向前，却一直在寻找曜子的身影。只要视野边缘能捕捉到她，应该就能安心了。
每年的铃鸣仪式，曜子必定会刻意出现在铃音的视野范围内。加上那头蓝发和学生服，铃音应该很容易确认她的存在。
然而今年，铃音始终没有在视野中捕捉到曜子的身影。当然如果她在人群后面的话确实看不到，但偏偏只有今年看不到她的身影，铃音一定感到无比不安。

时间将近１０点。差不多到时候了。
我向身后的部下和“协作者”发出信号，出现在铃音面前。

“咦，你们是谁……！？”

突然被一群黑衣装束的人包围，铃音吃了一惊。
她试图站起身，但动作被制止了。

“啊…！”

“大声喊的话……你知道后果吧？”

宇根里迅速绕到她身后，将冰锥抵在她的脖颈上。铃音光是听到那个声音就僵住了。
恐怕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吧。因为这在以往的铃鸣仪式中从未发生过。

“你、你们是……？”

尽管如此，她并没有完全任人摆布，而是用细微的声音问道。
她倒是意外地有胆量。

“吓到你了，抱歉啊，铃音。辛苦了，仪式很成功。”

“咦……？”

我以一贯的语调从黑衣人群中走出来。
铃音看到我的脸后，瞪大了眼睛。

“如月先生，为什么……！？”

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动摇的情绪清晰可见。
从她的态度来看，她果然至今仍然信任着我。

“你是在问我怎么进到这里的？还是问我为什么来这里？”

“那是……两个都问。”

那就先从原因说起吧。

“我们潜入这里的目的一不是为了别的，就是让铃鸣仪式失败。”

“……！？”

“在这次铃鸣中，你会清晰地回想起预知梦的全部内容，得知逼近村子的灾厄的真面目——对吧？那么，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件事。”

听了这番话，铃音彻底混乱了。
前几天明明约好了要帮她解决噩梦的问题，现在却做着完全相反的事，这当然让她困惑。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呵呵呵……”

我浮起一丝冷笑，走近铃音。
然后，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一直以来骗了你，抱歉。其实，这次灾厄的元凶就是我。”

“……！？”

她似乎还是无法理解状况。

“但、但是，那时我们不是约好了吗……！”

“没错，确实约好了哦？只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罢了。”

听到这句云淡风轻的话，铃音的眼眶开始泛红。

“怎么会……太过分了……”

她带着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说“太过分”——她那份纯真和滑稽让我差点笑出声。
但真正将她心情践踏在地的，接下来才刚开始。

“反应还真是直接呢。你大概从来没有被人背叛过吧？不过……”

我看向人群后方。

“比我还过分的人，其实就在你身边哦？”

“……？”

铃音露出疑惑的表情。
差不多是时候了。

“对吧？出卖了自己女儿的神主先生？”

“唔……”

“咦……！？”

我开口之后，从黑衣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白衣的中年男人。
那正是应该已经完成所有仪式、此刻正在神社外与其他民众一同等候的樱田一真。

“父亲大人，为什么……！？”

铃音一脸震惊地想要跑向一真，但宇根里拦住了她。
而一真面对女儿即将遭受伤害的状况，只是尴尬地移开视线，沉默不语。完全看不出那位温和疼爱女儿的父亲的样子。

“我来这里的目的刚才已经说过了吧？那么，我们是怎么潜入这里的……答案你已经明白了吧？”

“父、父亲大人……”

“唔……”

“很简单。大家离开神社之后，我让一真偷偷打开了这里的门而已。”

也就是说，樱田一真把女儿卖给了我们，并参与了让铃鸣仪式失败的计划。

“怎么会！为什么，父亲大人！？”

“铃音……对不起……”

一真依旧不肯正视铃音。不，是无法正视吧。
看这样子他也无法好好解释，我便替他开口了。

“原因就是这个。”

我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展示给铃音看。

“这是……？”

“资金援助合同文件的一部分。”

“资金、援助……？”

她果然并不知道这件事。

“西园寺茂亘曾向樱田一真承诺支援雏河神社的财政来源。为了让这座神社不至于消失。而一真为了樱田家能在这里生活下去，签下了那份合同。”

“神社要消失……？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大人？”

“那、那是……”

其实神社也可以看作一种企业。
建筑修缮费等各方面都需要钱，而为此必须要有收入。
神社的主要收入来源包括：祈祷费、神符和御守的销售、赛钱、葬礼和法事等。
但仅靠这些就能充分确保财源的神社只有极少数，大多数神职人员实际上都是靠去公司上班等方式获取收入。
更何况在雏河村这样的地方小神社，要确保足以维持如此气派建筑的收入想必相当困难。而且一真还必须赚取女儿的抚养费。

但关键的樱田一真却并没有做什么像样的副业。
参拜客人数屈指可数的这座神社，他究竟是如何获得收入的？
答案就是与西园寺家的那份合同。

“那么，父亲大人是为了家人……？”

对经营方面的说明有一定理解的铃音，做出了这样的解读。

“为了家人……说得好听罢了。”

但世上没那么便宜的事。好听的话背后，必然藏着泥沼般肮脏的内幕。

“不过铃音，你有没有产生过疑问？西园寺家的收入来源到底是什么。”

“那是……西园寺大人靠各种工作赚取的……”

“呵呵呵，工作吗……嘛，对那个男人来说确实算是吧。如果对村民施加压力、榨取金钱也算工作是的话。”

“咦……？”
是的。从西园寺家流向樱田家的金钱，其源头，是持续遭受茂亘榨取的村民们的钱包。而且，是以实质上近乎强迫的方式。

我们来雏河村，也是为了抓住那个证据。然而，正如弥生那件事所表明的，在西园寺家宅邸里，找不到任何明确的资料。
在绑架美羽之后的调查中，西园寺茂亘与樱田一真之间的亲密关系浮出水面。

频繁造访雏河神社的西园寺茂亘。以及从茂亘那里接收金钱的一真。
那么，茂亘向一真要求的，对于交付金钱的回报，是什么呢？

“真正的非法交易合同书，就保管在这座神社里吧，一真？”

“唔……”

那便是西园寺茂亘与樱田一真之间所进行交易的全部内容。
宣扬神道，拯救民心、身为神职人员的人，竟然靠着受苦民众的钱，过得逍遥自在。

“父亲大人……！”

铃音并非责备，而是怀着仍想相信父亲的眼光看着他。
一真这才终于与铃音目光相对。

“对不起，铃音……”

“请不要道歉，父亲大人！ 就算那是真的，我也是靠着这个才能活到现在的！ 现在，您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被如月先生威胁着吧！？”

“………”

“不对哦，铃音”

我一边看着沉默不语的一真，一边回答。
铃音终于不再掩饰她的愤怒。

“有什么不对！ 你，不就是抓住了父亲的弱点吗！？”

“关于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是，一真之所以同意协助我，并非直接因为这个原因哦”

如果我用这件事威胁一真，他只要立刻向茂亘报告就行了。
在这个村子里，我只是个建筑业者的人，用权力将我排除出去，是完全可能的。

“这才是导致一真改变心意的原因”

我拿出了另一张纸。
那是弥生前晚报告的那份文件。
上面这样写着。

『自本月底起，终止西园寺茂亘与樱田一真之间的契约。其所涉及、保管于雏河神社的所有文件将……』

“契约，要终止……？”

已经听过事情经过的铃音，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雏河神社，被最大的支持者抛弃了哦。这样下去，樱田家将无法维持以往的生活了”

我在今天白天，与樱田一真密会，向他出示了这张纸。
并且告诉他我知晓他与茂亘的契约之事后，他那平静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苍白。

“我给一真提供了两条路。一条是就这样顺利结束铃鸣仪式，等待被西园寺茂亘抛弃。另一条则是，将“西园寺茂亘和樱田铃音都卖给我，只有自己获得新的安稳生活””

“！？”

对于后一个条件，铃音倒吸了一口气。
她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了。

“父亲大人，难道说……？”

“……对不起”

我把手放在一真的肩上。

“你的父亲，选择了站在我这边哦”

“！！！”

震惊得眼神失焦的铃音。接着，泪水涌了出来。

“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同伴了。那么……”

我取出布，将部下交给我的药液浸入其中。

“请乖乖跟我走吧”

“啊……不要！ 救命，父……唔咕！？”

“呜……！ 铃、铃音……！”

一真一瞬间想过要救她，但终究无法行动。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回头了。
我暗自得意地看着这一切，让铃音吸入氯仿。

“……！ ……！ ………”

她那微弱的抵抗力量很弱，转眼间便失去了意识。
确认她昏迷后，宇根里君和部下用麻绳将她束缚起来。

“拜、拜托……！ 请不要对我女儿太粗暴……！”

“哈？ 事到如今，您哪来的资格说这种话”

一真看着铃音被绑的样子，坐立不安，但宇根里君说得对。

“樱田铃音已经是我们的所有物了。要怎么处置，您可没有插嘴的权利哦？”

“呜……”

一真只能沉默。
不久之后，铃音双手被缚，口中被塞入白布堵住。
将那双小鹿般的双腿绑在一起后，部下将她轻轻扛起。

“辛苦你了，一真。令千金我们就带走了，请按计划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