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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田贯正国夺回遗忘之梦的故事

【R18】同田貫正国が忘れた夢を取り返す話
小说/10439257 ↑这是后续。 还是那位审神者大人的本丸。 【前情提要】 对审神者好感度满点的同田贯正国,今天也为了自己的妄想生活去了游郭。当他回到本丸时,却发现审神者大人竟因喝了媚药而变得迷迷糊糊!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自告奋勇去陪审神者。然而到了早上,审神者对他施了遗忘术,直接把他从房间里赶了出去。同田贯正国焦急万分,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夜春梦就这样被夺走。他拼命挣扎着想破掉术法,可身体却违背心意,被审神者的言灵束缚着双腿,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间。照这样下去,同田贯正国的记忆会……如何收场!!! 故事是连贯的,但作者功力尚浅,文风略有变化。(←有空再修前篇) 设定上可能也存在一些出入。 另外,情色描写比前篇收敛些。 本篇包含以下元素: 男性自慰、强迫、女性主导、拘束、窒息 play 不过没那么重口,很轻松。 同田贯正国表现得颇有人味儿,就当个体差异请多包涵。 那么,请多指教。
※注意事项※

其一 本小说是游戏《刀剑乱舞》的二次创作,但与官方没有任何关系。
其二 本小说是作者妄想的产物,由于是脑子不太好的作者的妄想,所以充满了各种开挂情节。
其三 本小说是连载作品,但可能因为作者的龟速更新而在中途停止。
其四 本小说讲述的是曾带有黑化元素的本丸里,一名女性作为审神者赴任的故事。也就是说主人公是女性。
其五 本小说的主人公恐怕抱着被归类为特殊设定的隐情。大概吧。因为是幻想题材还请多多包涵。不过那种特殊设定并不会怎么登场。
其六 本小说最终以迎来大团圆的温馨展开为目标,但由于是凭着感觉和气势在写,连作者自己也不清楚作品的走向。
其七 写这本小说的作者没有文才。若有人觉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请在脑内自行补全。
其八 本小说除上述之外,可能也会出现各位的地雷元素。那时还请您悄悄关掉浏览器,从记忆中抹去。




【前情提要】
狸→→→松鼠

对审神者好感MAX的同田贯正国氏今天也为了自己的妄想生活去了游郭。当他回到本丸时,竟发现审神者小姐因喝了媚药而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自告奋勇去陪审神者小姐。然而到了早上,审神者小姐对他施加了遗忘术,直接把他从房间里赶了出去。同田贯正国氏慌了神。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夜春梦被夺走了。他挣扎着想方设法能否破除术法,但身体却违背心意,被审神者的言灵束缚着双腿,稳步朝自己房间走去。照这样下去同田贯正国氏的记忆会……如何!!!


以上就是上次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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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从最开头开始读的勇敢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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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从两人开始调情附近看起的少女心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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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死了磨磨蹭蹭的!总之不管强行也要嘿咻!的色情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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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祝您阅读愉快。








那天,同田贯正国带着一种奇妙的违和感睁开了眼。
思绪莫名地迟钝。不同于刚起床时的慵懒,一种仿佛脑中蒙了层雾的感觉向他袭来。
他胡乱抓了抓头发,隐约飘来甜腻的香气,但松弛的大脑连那香气的根源都追溯不到。
他寻思着原因,想起昨天出阵归来后去了街上。随即复苏的记忆,让同田贯正国的心情直线下降。
「嗯啊? 这是什么」
皮肤传来紧绷的触感,他看向自己的手,发现手背上有着黑色的污渍和伤痕。
宛如用力刮过墨字般的黑底上,混着严重的抓伤与红色。而他的指尖还沾着干涸的血。
但即便回溯昨夜的记忆,同田贯正国也对那原因毫无头绪。

吃了比午饭还晚的早饭,被厨房当值用嫌弃的眼神挖苦,之后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
「哟,怎么现在才起啊。还是一脸吓人的表情」
「吵死了,别管我」
「啊哈哈哈,回话也老样子」
背后被人啪地一拍,回头一看,是肩头立着鵺的狮子王。同田贯正国哼唧着回了句,狮子王却没什么反应,并排走在了他身旁。
「呐,你今天不出阵吧? 道场也快空出来了,去活动下身子?」
「啊——,抱歉。今天好像不太行。我回去得收拾下房间」
「房间? 为啥啊」
想必是出乎意料的回答吧。听同田贯正国说了之后的安排,狮子王眨了眨眼,用傻乎乎的声音反问理由。
「反正起来一看乱七八糟的。大概是我睡迷糊了自己弄的,但惨得很」
想起自己房间的惨状,同田贯正国哈地一声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会变成那样。
散落的书册被撕破、拉门破了洞的房间,简直像遭了贼一般混乱。
补拉门、收拾、处理伤口。刚起床的脑子想到这儿,他最终还是把那状况搁在一边,优先填饱了自己的肚子。
「嘿——,真少见。你房间平时挺整齐的。昨天那之后发生啥了?」
「那之后?」
「嗯,跟我们分开回房之后。同田贯你根本没喝就回房了,我还以为你秒睡了呢」
「哈? 我啥时候见过你啊」
说出阵回来流了汗去了街上游玩、从廓里回来后应该直奔房间了,狮子王一脸不信地歪了歪头。
「咋回事嘛,晚上你不是来我们喝酒那儿露了个脸吗。虽然就待了一小会儿就回房了。该不会不记得了吧?」
说还有陆奥守、和泉守,以及御手杵。他们说那些人也在,但同田贯正国的记忆里谁都没出现。
「……我喝那么醉吗?」
「不,你基本没喝吧,再说你最近本来就不怎么喝」
是啊,他嘟囔着,同田贯正国抱臂寻思该怎么办。即便他特意问出口,狮子王也给出了预想中的回答。
他不讨厌酒。倒不如说挺爱喝。但很少喝到酩酊大醉,尤其在那蠢货失言的日子之后,同田贯正国谨慎地限制着饮酒量。不可能喝到失忆。
「……回房休息」
「也是,我也觉得你该那样。要是感觉不对劲,好好跟主公商量下啊」
「啊,会这么做的」
睁眼瞬间感到的违和感,不知何时已变成了无法忽视的疑虑。拖着步子走在回房路上,同田贯正国不停思考着那真相。

「……这到底是啥啊」
同田贯正国的视线落在散落一地的书本残骸上。
「这是那家伙的,这边是御神刀们的私物? 啥啊,全都不是我的嘛」
被使劲撕破、揉成团的纸屑山。展开一看,那些本该都排在走廊书架上的。
虽是公用书架,到底是别人的私物。粗暴对待这种事,平时的同田贯正国绝不会做。硬赖给醉酒说不过去,光想赔偿额就眼前发黑。
他捏起一本还算能读状态的册子,哗啦哗啦翻着页。
「然后,关键的内容是……」
说实在,那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看来昨晚的发疯是有具体理由的。排开的残本有着无法忽视的共通点,意图太露骨了。
审神者用的灵力式术教本、娱乐用诅咒书、不知哪本灵写的荒唐神术书。
被凄惨丢在榻榻米上的那些书,全是关于术和诅咒的。
那对同田贯正国来说是最不擅长的领域。
虽比他那凡事靠言灵硬推的主人稍懂些,但比之别刀也就比凡人极限多根毛。同田贯正国能做的,顶多会点哄小孩的小术。
理由单纯是没兴趣。
重在战场挥刀的同田贯正国,对那方面毫无关心。
走廊摆的书,平时也就瞅眼书脊走过。从没真正拿过。
但昨晚似乎不同。
不知为何昨晚的同田贯正国,半夜翻遍了关于术和诅咒的记述。撕碎的纸边残留的血迹,证明是他自己翻的页。
手背残留的墨痕与抓伤。
半夜借别人书翻个遍、之后像发疯般撕毁的事实。
再加上关于那些记忆全掉了。
「……啊——,啥啊真麻烦」
能避则避,但到这份上,他下了决心。
同田贯正国把漏洞百出的事实拼拼凑凑,对得出的结果心烦意乱,却为紧急要务支起了沉重的身子。

同田贯正国迈着不情愿的步子前往之处,是他主人那里。和他一样今天休养的审神者,在偏房自室前一副累瘫的样子懒洋洋歇着。
「我有话跟你说。急事」
同田贯正国这么一说,她仅一瞬投来探究的视线。然后瞥了眼自己房间,便引他去执务室听。
「别挂符,门也开着」
「诶?」
「你别离开那门前,还有若有怪异气息立马逃」
「嗯?」
「先让我命你绝不准伤我分毫。用言灵,快」
「诶,等、啥啊这!? 什么意思!?」
被拒了入室符、说门敞着留足距离,她瞪圆了眼。再听他说用言灵先确保自身安全,更慌得不行。
「好啦赶紧的,话之后说」
「可是,」
「快点」
「知、知道了」
感到审神者灵力缚住自己魂魄的气息,同田贯正国总算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安心自己仍是她的刀。
瞬间脱了力,同田贯正国扑通一声粗鲁地坐到板地上。
「……呃,狸?」
被可怜又没底气的声音引着抬眼,只见她按吩咐只从半开的门后探出脸。
「抱歉,突然说些莫名其妙的」
「不,那倒没事,但那个,」
感到不安的她要往前迈一步,同田贯正国立刻低吼别动。
「啊,求你待那儿。我要对你干啥就糟了」
「我说啊。干啥,是啥? 从刚才就完全不懂,急事到底是啥?」
急了,审神者声调变了。催他快说重点。
「把我刀解了吧」
「哈!? 等、狸你说啥!? 脑子坏啦!? 清醒点!?」
「啊,走运现在还清醒。但能撑(保)多久没底。所以麻烦事前把我刀解了吧」
不想给别的刀添麻烦。若因自己过失让主人、让她陷险,同田贯正国没法原谅自己。
掉落的记忆与自身诡异行动。能导出的结论不多。且大多不会往好里转。
不能把急所露给敌。可疑可能趁早掐灭才对。
「咋回事呢,我昨天好像被谁下了术。溯行军或哪方走狗,对象有眉目但黑幕不知。所以出事前把我刀解了吧」
换言之,那是同田贯正国得出的答案。







糟了。理解不能。
审神者简直想放声怪叫般,彻底困住了。
「要做趁早,现在这儿做也行。你动手的话,那帮人也能接受」
自称要被刀解的同田贯正国,仿佛那是最佳法子般,一脸决意地说死。
没想到会来这出。昨夜之事着陆到了意外地点,审神者晃晃悠悠犯了晕。
自己喝媚药沦为没耐性的淫乱女,对伸援手的男人大撒娇,事毕夺了对方记忆赶出房。
回想起来那实在是相当粗暴的举动,但审神者昨晚还是强行推行了那个策略。她甚至没有向拼命恳求“快住手”的同田贯正国询问缘由。

结果就是这句“刀解”的发言。

至于是以怎样的思路得出这个结论的,完全无从推测。就算对方事无巨细地解释,她觉得自己也理解不了。

但是,同田贯正国的眼神是认真的。

「不、不对不对不对。没有,不会刀解的」
「哈啊?别跟我说这种天真的话,我搞不好已经变成敌人的内应了啊」
「等等,我现在正在想」
「我觉得你想也没用吧,对方可是能对我下术的家伙?虽然可能我也放松了警惕,但敌人相当老练」

同田贯正国当着本人的面,讽刺施术者的手段高明。审神者拼命把“那是因为你根本没像样地抵抗过”这句辩解咽回了喉咙深处。

「总之,快点把我刀解了。趁我们现在这样磨蹭,那家伙说不定就杀到这儿来了」
「等等啊!那绝对不行,不刀解!要是因为这种事让狸猫消失了那可就糟了!不行不行不行!」
「你这家伙……搞清楚状况没有啊」
「我清楚得很!」

比你还清楚!审神者只在嘴里责备着一无所知的他。

紧张的神情和僵硬的声音。她第一眼看到同田贯正国时,还恐惧地想难道是术失败了。甚至战栗地以为自己可能会被揍一拳。

但现状更糟。被揍反而还轻松些,可她找不到任何解决办法。

「绝对不会做的,什么刀解。那种事不可能」

不刀解。而且,也不能告诉他理由。

事到如今仍企图毫发无伤地收拾局面的她,拼命开动脑筋。

「我完全搞不懂什么意思,从最开始讲给我听啊。话说回来,你怎么会知道自己被下术了?有想到是什么术吗?」

本来应该连被下术的记忆都不会留下。若大功告成,印记会消失,醒来时只会留下些许呆滞的头脑。

那么为何同田贯正国能知道自己被下了术,审神者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啊——,没记忆啊。从昨天上街之后的记忆就断了。说白了,连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了」
「啊,这样,原来如此……」

她装糊涂说会不会只是喝多了,他却静静摇了摇头。

昨天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为了隐瞒这事,自己的记忆被消除了——同田贯正国似乎深信如此。

因为大体上都猜中了,所以才可怕。暴露在冷汗顺着后颈流下的触感中,审神者偷瞄了一眼这把出奇机灵的刀。

「……呐,昨天我借的那匹马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哦」
「那就是自己回来的啊」

看到一本正经陷入思考的同田贯正国,审神者心想好,小小握紧了拳头。

记忆果然全被消除了。遇到服用了媚药的审神者这件事,以及抱了她这件事,同田贯正国丝毫都不记得了。

而正因为忘得一干二净,他才对此起了疑心。甚至错觉自己落入了敌人的陷阱。

「还有手背留下了墨迹。嘛,可惜吃饭前就全冲掉了」

听到这话,她思绪顿住。

「诶,等等。冲掉是什么意思?」
「以为是普通的脏东西啊。抱歉,要是知道的话肯定第一时间拿来给你看了」

他说着“看,就这样”,伸出手给她看,审神者的喉咙发出“咻”的一声。方才盘算的借口,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那个伤……」
「啊,你不是想说想办法解除来着?」

同田贯正国说得仿佛事不关己,她的视线却钉在了他的手上。

触目惊心,破皮的肌肤和渗出的肉色。仿佛要将审神者写下的印记连皮带肉削去一般,胡乱用指甲抓裂的伤痕覆盖了他的整个手背。

「而且啊,房间里堆满了关于术和诅咒的书籍残骸。这要我说啥事没有,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那叫一个惨状,他抱怨道。审神者顿时语塞。

同田贯正国这把刀,正如他的刀路一般,在奇怪的地方愚直得单纯。

比如,自审神者定他为剑术之师后,每周两回左右的锻炼时间,他必定出现在道场。

哪怕宿醉头痛,哪怕受了其他刀的邀约。

最初应该是勉为其难的模样。但他一旦接下,就绝不懈怠。原本比外行还不如的审神者能挥动木刀像模像样,全仰赖同田贯正国真挚的指导。

虽是个战斗疯子,却是一条筋通到底、看着让人舒心的刀。那就是同田贯正国。

不刀解。手上的伤也要处理。这一连串的事当作审神者保管,绝不可外传。她如此命令同田贯正国。

最终他也接受了审神者的提议。虽毫不掩饰不满,但只要她强行推进,他终究还是老实退让了。

「说起来,刚才你说知道下术的人是谁来着。是谁?」

在护理室手里拿着他的本体问起,同田贯正国一改此前态度,支支吾吾地移开了视线。

「游里的女人。昨天,我记得最后见了她。下山吃饭进店……之后,啊——,那个啥……」
「啊,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她坦然点头说“这样啊我懂了”,不知为何他却露出深受打击般的表情。此后直到护理结束,房间里都弥漫着令人尴尬的沉默。

一方因闯下大祸而难为情,另一方则因自身岌岌可危的立场。

本以为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能恢复原状的两人关系,轻而易举地扭曲了。

即使碰面也只交换笨拙的言语。每周必行的剑术指导,也由审神者主动提出了暂时中止。

几乎要被自责压垮,却又似乎熬不过去。同田贯正国不经意的举动总会与那夜重叠,唤醒她假装遗忘锁起的记忆。

至少在身上残留的痕迹消失前,不靠近才是明智之举。审神者倚仗自己脸皮之厚,摆出若无其事的表情,尽可能与同田贯正国保持距离。

「所以说御手杵。来陪我对练」
「嗯?什么所以说啊?」

走廊上迎面相遇,突然被指名代打对练的御手杵,被揪住上衣下摆的审神者仰视着,一脸不可思议。

「别管细枝末节。最近没握木刀,身体怕是要钝了可怕得很。随便陪我练练就行」
「诶——,为啥是我?找同田贯啊」
「狸猫现在忙得很,大概。总之御手杵你陪我」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啊」
「那就别拿武器,空手陪练就好」

被强行拖去道场,御手杵一脸不情愿地跟在她身后。

「空手也够呛吧,你会受伤的」
「没事,只要留点淤青就行。骨折了确实不妙」
「呜哇,我好像会折断……」

除了刺没别的能耐的枪,说出可怕发言。拿他当出气筒,审神者握住木刀,要将积郁的闷气尽情发泄。

暂且观望。等风头过了再告诉同田贯正国那事解决了。就此了结,她如此想道。

被不善留情的枪一击打落在道场地板上,审神者瞪着天花板如此发誓。

自那桩蹊跷事降临同田贯正国身上起,回过神已过去约一个月。

「同田贯,你那边还要花点时间吗?」

同田贯正国抱着干草在马厩旁堆起,扫完最后一个马房的狮子王从门口探出脸。

「不,快完了。这是最后了」
「好耶。这边也搞定了,赶紧回去泡澡吧」

把耙子收进工具间,狮子王回过头。摘下劳保手套,拍落身上沾的干草,然后捏起内番服下摆闻了闻,不满道“有股味儿”。

「爷爷也喜欢,我也不算讨厌啦」
「喜欢什么啊」
「照顾马」
「哈,说得出口。你只是觉得比农田当番强吧」
同田贯正国这么一说,狮子王咂舌做了个鬼脸,嘀咕“被看穿了”咧嘴笑。

「第一是陪练,第二是马。然后尽量不想干农田当番。活儿本身倒是简单……」
「因为田太广干不完?」
「对!从早到晚拔草,心情会糟透吧」
「嘛,心情我懂」

虽这么说,同田贯正国基本既少轮到农田当番,也少轮到马当番。虽说为掌握干活方式体验过最低限度,但最近久无缘分。

理由简单明了。因为同田贯正国另有要务。

「呐,」
「嗯啊?咋了」
「你又干内番,果然是因为被主公撤了陪练的职?」

被狮子王点破,同田贯正国无言以对,只挠了挠脸颊。

「最近啊,听说御手杵常被主公拽去道场陪练」
「……这样啊」

审神者提出中止剑术指导时,同田贯正国当然赞成。既然不知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被下了什么术,就不能待在主人身旁。

若动真格,只凭一条手臂就能轻易杀她。岂能胜任指导役。

「主公说只是让ta歇歇,还能回来吧?」
「啊——,怕是不行?」
「诶,等等。你就这么算了!?」
「没什么,没问题吧」

这样就好。本不该有异议。

既未被软禁,也获许出战。那件事也毫无透露给其他刀的迹象。

与审神者接触的机会少了,此外与往昔一模一样。宽松得让人扫兴的处置。

纵使周遭环境未变,确乎有了变化。

那是从同田贯正国这把刀的内侧徐徐侵蚀,连本刃(ほんにん)都未察觉地侵入了他胸膛。

胖月升起,廊下行走的动静接连归返巢穴之时。

「搞啥……」

同田贯正国粗暴踢开彻底变温的盖被。

从晚饭时便开始闹腾的它耍赖至今已数个时辰。本以为睡下便会平息而置之不理,却已到极限。

同田贯正国咂了声脆舌,盘腿伸手探向自己下身。公事般撩开睡衣下摆,松了兜裆布。

一触外气,雄芯便响应等候的快感轻易泛起热度。

只是排出积存废物的作业。不多想多余的事。同田贯正国如此念叨,粗鲁抚弄骤然胀大的茎身。

渐趋高潮的亢奋中,紧闭的眼睑角落隐约浮现光影。称影则过于淫靡,对连靠近之法皆失的他而言,只是毒梦。

「……唔啊,」

贴附艳躯的黑色纤细刺绣,滑过泛红眼尾的泪滴。顺从接纳男人、扭摆腰肢的女。

连面容与声音都清晰,绝不会错。以凌乱之姿贴在他眼睑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主人,审神者。

她屡次呼唤男人之名,揽腰贴近,紧紧缠附。每当她撒娇索求更多,手中的阳物便剧烈暴跳。

连细微表情与娇声都鲜活无比。如白日梦般,同田贯正国沉溺于手淫。

事毕,身体的怠惰与隔绝的现实一并袭来。以莫名清醒的头脑直面那些的时光,对同田贯正国而言唯有苦痛。

「饶了我吧,现在才冒出来算什么啊这混账……」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同田贯正国便彻底不再去逛廓了。
审神者虽未特别禁止,但直接原因正是那件事,他自觉避嫌也是理所当然。
原本同田贯正国就有超出分寸的自知之明。他也觉得,差不多该收手了。
不知是长大了,还是太过纠缠,近来往往是女方比他先力竭的情况变多了。甚至有时在他在到达之前,女人那边就撑(も)不住了。
仿佛连如同战斗般令浑身滚烫的兴奋也被遗弃在某处,简直像乏味的作业。以修行僧般的心情逛廓,真是荒唐。
所以,这是个好机会,他想。
同田贯正国本以为自己正谦卑地在暗处做着梦。然而邪念般的羡慕无限膨胀,眼看就要飞溅而出。因审神者轻描淡写地略过自己的逛廓行为而受伤,这般自以为是也太离谱了。
“别拿刀啊武器啊来说事,别把人当人看”——他对自己曾向她恶语相向的嘴何时会再胡言乱语,同田贯正国害怕得不行。
与审神者逐渐减少的接触点。连剑术指南一职也已交出,轻松交谈的臣下立场也失去了。
作为几十振刀剑男士中的一振,埋没于众人之中的同田贯正国这把刀。本该如此便好。
同田贯正国面前浮现的审神者幻影,一日比一日鲜明。
指尖穿过闪耀栗色发丝的触感,到达刹那的娇声,抱起置于膝上时的确凿重量。
如同亲身知晓般浮现的梦境,他的思慕仍被紧紧缠缚。

「啊,」
为了唤回早已远去的睡意,同田贯正国想着是否去喝些睡前酒而来到食堂,那里却已有先客。
「哟」
「……哦」
坐在便门口抽烟的审神者,看到他身影后现出一瞬像在思索什么的神情,随后将手中的瓶子轻轻举起。
事后的尴尬涌上心头,但事到如今也晚了。同田贯正国毫不犹豫踏进厨房。她像喝水般灌着低度的异国发泡酒,静静眺望庭院。
同田贯正国拿到想要的酒,正要立刻转身回房。
虽想责怪她半夜独处发呆的不谨慎,但对主公而言最大的危险因子正是他自己。保持距离方为正确,他放弃了开口。
但在穿过门口暖帘前一刻,耳朵捕捉到审神者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同田贯正国的脚便如被缝住般不动了。
「……呐,那是睡前酒?」
「哦、哦」
「唔——,你明天早上不是挺早的么?」
「嗯,在房里喝了这个就睡」
「清酒啊,真老派。话说,就那一杯真够么?」
对他有些笨拙的回答,审神者轻松地回掷过来。与任务无关的安稳闲谈,让同田贯正国莫名心神不宁。
「……那个,那件事。已经了结了。不用在意」
几次来回后,审神者在间隙的寂静中打破道。
那天同田贯正国被施的术只是普通的遗忘术,他担忧的事今后也不会发生。失去的记忆不会回来,此外一切无碍,她说。
「了结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本案已顺利终结」
「只是遗忘术是什么意思」
「也是字面意思。失去一晚,准确说是约三刻的记忆的术,此外无任何效果。副作用顶多一阵子脑袋发懵?」
「对方,主谋是何方何人。溯行军么?」
「啊——,那个有点……」
「说到底为何非得给我施遗忘术不可」
「谁知道?大概是想让狸忘掉吧」
「忘什么」
「谁知道?」
把追问的同田贯正国绕晕的回答。听来相当草率,他怎么也无法看出真实感。她说像恶质的恶作剧,但即便如此不解之处太多。
并且,关于究竟谁为何这一核心部分,审神者顽固地闭口不谈。
「就是说不能告诉我?」
「啊——,嗯。嘛,就那种感觉」
「廓里的女郎呢」
「那方面无关。对狸施术的是别人」
所以再去逛吧,审神者说。
「可是狸,听说你那之后一直没出门对吧。特别津贴会发,偶尔去散散心呗。难得嘛,让漂亮姐姐治愈下啥的,呐?」
想问的事要多少有多少。可接下去的话一个也冒不出。
审神者残酷的台词,将同田贯正国的从容连根拔去。以温柔话语道出的对臣下的体恤,深深深地剜进胸底。
「那,就这么说定啦!明天起恢复原样,请多关照!」
晚安,她毫无牵挂地笑着,从暖帘下呆立的他身旁擦过。
顿时对轻轻飘来的甜香感到违和。那真身,同田贯正国也未能察觉。






如她宣言一般,下次同田贯正国领到的俸禄上附了相当一笔。
名目是特别任务津贴,附注说随意花去玩吧。
即便肠子翻搅,正面相对的胆气已无。冲进执务室把俸禄袋掷回的气力,同田贯正国已不剩分毫。
厨房谈过之后,她的态度完全回到从前。走廊撞见同田贯正国也不避,始终亲切随意。但另一方面,同田贯正国对这样的她只能回以冷淡。
比试指南也仍托付他刀。再有想拜他为师请教的审神者,他编些理由持续推拒。
而折磨同田贯正国的梦仍未醒。偶然刹那闪过的白日梦更添清晰,如今连她寝台的睡感都轻易浮想。甚至听见吱呀吱呀的声响。
有什么不对。
但,不知那是什么。
同田贯正国如要发泄无处去的郁愤,埋首于战场挥刀。

「怎样啊狸!要好好听本喵的命令啊!」
「烦死了!打仗啥的砍翻敌人就完事了!咿呀啊啊!」
胎底咕噜咕噜沸腾的什么。无视作为部队长的今剑的叱责,同田贯正国闹腾至四肢不动。
挥刃,浴血。那才是正经刀姿。
只要出战,同田贯正国便不必想多余的事。
连自身发生之事的真相都抓不住,被不知梦或醒的幻象摆弄,无可奈何心乱如麻的日子。
虽非凡事不分黑白就不甘的性子,可这状态绵绵不绝也真熬人。对暧昧状况,对恋恋不舍的自己,都厌烦了。打心底腻味。
「回去后立刻保养哦」
「啊?这破玩意儿吐口唾沫就能好」
「好不了的。怎样啊狸是笨蛋么?」
「吵死了!!」
不愧初期刀,腔调与主公一模一样。平时能当耳旁风的今剑暴言,如今却气得不行。
今剑对他对吼般的恫吓不为所动,抱起胳膊。不止腔调,连挑衅表情都和她如出一辙,同田贯正国嫌恶地瞪着今剑。
今剑滴着血从绷带,却仍不厌其烦乱闹的他,看来相当滑稽。指着他揶揄,露骨耸肩说摊上差劲部队员真辛苦。
「怎样啊狸,动辄发火是你的坏处哦」
「好好好,乖乖听话就行了吧部(・)队(・)长(・)样(・)。无聊透顶」
「比起满嘴胡话,先把那性格让主公改改多好」
快收刀,她说。今剑朝同田贯正国嗖嗖挥手,熟稔地启动传送装置。
「再拜托一次如何?这次肯定顺利哦」
如此说,揶揄了不由停脚的同田贯正国。

「闹得真凶,这样得关整整两天罐头啦」
看到腹部开洞回来的同田贯正国,审神者开口便道。
如归途部队长所言,同田贯正国回城后立刻被塞进保养间。
像一振揽下全队伤的肉身满是伤痕。待他刀保养完,同田贯正国还瘫在褥子上。
「狸——,带饭来啦。能吃么?」
最后一振刀出房片刻。
来确认进度的审神者手上端着一人份的晚饭。
「快能拿筷子了?」
「不行」
「也是」
对同田贯正国的冷淡,审神者仍浮着亲切笑。
瞥着飘香膳盒,空腹的同田贯正国漏出叹气。
本该握刀的利手紧缠绷带,连一根指头都动不利索。握筷更免谈。
睡一觉再吃吧,同田贯正国刚爽快放弃,养的过于诚实的肚子虫,悲鸣般响了起来。
「啊哈哈,好响的声音」
「……饿了」
「当然。午饭也没吃」
窃笑肩颤,审神者眼弯如弧。然后她指尖从盘上捏起一小块肉。
「那,来自温柔阿尔姬大人的特别服务——来,张嘴」
缓缓递到嘴边的指尖。连责备女子不该有此贱举都忘,同田贯正国的喉头自行咕嘟上下。
明明能逃,同田贯正国不知为何一动不动。
「啊,」
可肉片在差一步处忽转向她,吧嗒一口,被坏笑的嘴吸进去。
同田贯正国回神,是在赤舌舔过脏指尖之后。
「你这……!」
「啊哈哈哈!怎会给单挑冲敌的笨蛋。吃一堑长一智,稍动脑子再战呐,呋呋,啊——好吃!再吃一块!」
「喂!别擅自吃,那是老子的饭!」
「狸的还在食堂——呢,这其实是我份哦——。笨死啦!」
她似乎打一开始就这打算。看去膳上菜对同田贯正国都太少。
审神者把膳拉近,就他褥边坐下,刻意显摆地吃起来。
被夺饵的同田贯正国龇牙威吓,无效。审神者只咯咯乐。
「果然累时得吃肉。狸也,何必偏这天进保养间。搞不好配菜全被别人抢光哟?」
「你特地来就为说这?滚!」
「不要——」
「少耍我!不是更饿么,畜生!」
「自作自受啦——,今天伤也大多如此吧。今剑超怒哦?说再这么打法下次单骑去」
战场冷静的今剑,似也相当憋火。说该免同田贯正国饭,她笑说。
连呼好吃,她扫光饭菜。畅快吃相令同田贯正国肚子虫几度悲鸣。
她时不时瞥过来一眼,还咧着嘴笑的模样,明显是在嘲笑他。审神者也在生气,叫他别再继续那种蠢透了打法了。

抬头望去,茶色的眼眸与他的视线交织在一起。被她的态度和语气彻底消了气,同田贯正国抱着咕咕作响的肚子,一脸不快地鼓起了腮帮子。

「来来来,是狸猫喜欢吃的肉哦——。不过才不给你呢——」

审神者故意伸着手在他面前显摆,刹那间,那股香味便轻轻掠过鼻尖。

是她爱用的香水与发油混在一起的甜香。那正是近来常梦到的气味。

「……喂,」

「嗯?」

「那个,给我」

「说什么呢,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这是我的饭」

「行了吧,我肚子饿得都快折了。来,给我」

「啊,等等!放开手啊混蛋!」

他一把用没受伤的左手攥住她的手腕,将筷尖上的菜送进自己嘴里。

厨子精心制作的肉菜,吃下去便有种力气直往上涌的滋味,将饿到极限的同田贯正国肚子缓缓填满。

可是,

「……不够啊」

果然还是不满足。

「诶,等、什么!?」

「吃了反而更饿了」

「哈!?」

「喂,别乱动。很疼啊」

虽说握不了筷子,制住一个女人还是办得到的。何况对方是个顾忌男人伤势而不怎么挣扎的女人,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同田贯正国将抓着审神者手腕的手绕到她腰上,连人带身拽向自己,把她半抱半揽地搁在膝上,圈进臂弯里。

甜腻的香气愈发浓烈,饥饿也愈发凶猛。甚至就连两人之间那点微乎其微的缝隙,都莫名叫人恨得牙痒痒,一股强烈的饥饿感直往上涌。

「呃——那个?那个……?」

「我也饿着呢,给我吃点。就你能吃饭,这话说得也太狠了吧?」

单手攥筷、空着的手托着食案,终究不是办法。同田贯正国往后一靠,将勉强撑着身的审神者强行搂进怀里,从栗色发丝晃动的肩头探看食案。

「喂,接下来那个,帮我夹」

他像撒娇似的低语,审神者的身子便有趣地一弹。

「肚子真这么饿的话,我把狸猫那份拿来……?」

「这样就成,等不了」

「……那没办法,这个给你。我回食堂,」

「我现在连筷子都拿不了啊,你不喂我那不就完了吗」

足足十几秒,审神者一动不动地沉默着。她死不认输的性子可是出了名的,盯着食案简直要把它盯出个洞来,拼命寻思脱身之法。

「哈,你平时不也喂那群小鬼吃吗」

跟拿吃的逗短刀没两样,这会儿慌个什么劲。

这般揶揄她,审神者便像泄了气似的,安静地伸筷夹了菜。

说到底,她对刀太心软。哪怕对方是同田贯正国,只要是肯求着赖着的主儿,她便狠不下心拒绝。

「知道了,你想吃哪个?」

「啊——,那个」

「哪个啊,别拿下巴指,说出来」

「肉」

几次深呼吸后,审神者一如平常,将菜送到了同田贯正国嘴边。

「真是的,连饭都不会自己吃,你到底多小娃儿啊」

「不是小鬼,是伤员」

「你不是人吧,铁渣混蛋」

「……你嘴真是够损的」

「少管,别凑耳边说话白痴」

烦死了,被近在咫尺地瞪了一眼,同田贯正国咯咯笑起来。趁乱将手指插进她发间,她便嫌烦似的扭了扭身。

「不敢信,真给全吃光了。明明是我的饭」

「味噌汤不是还剩着吗」

「就剩味噌汤了,连腌菜都给吃了。而且还说不够,你傻不傻!?」

「不傻」

磨蹭到大多盘子空了,同田贯正国才总算放了审神者。

肚子仍不太饱,心情却替补满了。望着那张闹别扭的侧脸,他咂摸起近来久违的安稳满足感。

此后整整一天,同田贯正国被软禁在保养室。作为惩罚,禁止使用帮忙札。私物配给份也被没收,他却反而落得清静。

对三三两两来探病的其他男士的挖苦与嘲笑置若罔闻,他安静地陷入沉思。

想了又想,想了又想,好不容易获准出门的同田贯正国,径直去了某把短刀的房间。






谁都有睡不着的时候。对审神者而言,此刻正是如此。

喝酒也醉不了,文书工作毫无进展,看书也集中不了精神。滴答作响的钟针刺耳得要命,御手杵踢出来的淤青莫名发疼。

「……不行,内容完全进不了脑子」

她大字瘫在长椅上,往文库本里夹了书签。手指最后停的那页,是推理小说里极不相称的床戏开头。

想着早点歇息,便早早回了自室,睡意却迟迟不来。已磨蹭许久,也该死心了。

那么,这种时候该怎么办。

本丸早已沉寂,醒着的男士也几乎没了。对他们这些体内钟走得极准的家伙来说,审神者这般夜猫子体质简直招人嫌。

「嘛,这种时候选项就一个吧。反正睡不着没办法,嗯没办法」

审神者像念魔法咒语般嘟囔着,从长椅上弹起身。

换下邋遢衣裳,拾掇了最低限度的仪表。去处是万屋街最深处,不夜的欢街。

握着通信端末改了翌日安排,调得审神者不在也不误出阵,便万事齐备。剩下去大玄关翻个外出札就完事,审神者乐颠颠地拉开房门,

「哟——」

立马关上。

好像瞅见什么了。极不该在此刻此地的、本不该出现的刀。

准是看错了,她摇摇头,将门缝里那团黑影逐出意识,这回拉开通里间的便门,

「哟」

「呀——」

冷不防被人搭话,她脊背一挺。从暗处如影般冒出来的,正是同田贯正国。

「深更半夜的打算去哪啊,你」

她下意识要关门,被他一把拦住,同田贯正国大剌剌跨进房里。

「又打算去喝?抱歉,今儿不行」

「诶,什么,」

「行了,坐下吧」

手腕被硬拽,身子退回长椅。隔出一人宽坐下后,同田贯正国周身气氛有点瘆人,审神者本能地往后缩。

「喂,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

「我?跟狸猫?反了吧?突然来的不是你吗」

「有吧?」

「没有,没什么想说的」

哼,他随口应了声,摸向自己腰间。哗啦哗啦响着掏出来的,竟是薪金袋。

「特别津贴不要,还你」

「诶,啥?你要客气的话其实不用在意啦」

「不是」

接着同田贯正国从怀里抽出一本书。他特意将贴了便签的那页亮给审神者看。

「──准备油烟墨,平常用的也成,但尽量选质优的。无杂墨能补术者灵力,防术失败……写的吧?」

呼吸一滞。他到底从哪——

她冻住似的连指尖都动不了,耳边缠上低低念读那排铅字的声音。

同田贯正国瞥她一眼,视线移向壁边书橱。那后面有什么,她心知肚明。

「还我,我的记忆」

啊,果然。审神者狠狠攥紧拳。

打一开始就犯嘀咕。执拗识破术存在的同田贯正国,迟早会揪出术者真身。

「对不起」

老实道歉的瞬间,他佩着的刀身消失了。同时杀意也息了,空气一轻。

「果然吧,我就觉着蹊跷。被那家伙暗算成那样,你居然毫不动容啊」

「啊,啊哈哈……」

「啊哈哈个头,少装傻。说清楚」

「不,真对不住。抱歉」

「那,到底怎么了?」

同田贯正国不知怎的摸到了术者真身。不是溯行军也不是间谍,自家长主才是元凶。

但也仅此而已。

「哎呀,我那会儿有点喝大了。正好逮着回本丸的狸猫出了洋相,实在丢人,就因为尴尬才下术让你忘了,抱歉啦」

一句谎也没撒。

审神者老实讲了那日的事。她喝醉是实,出丑也是实。事后怕尴尬抹了同田贯正国记忆,也不是假话。

「道歉免了。解了术,就行」

「啊——,那不行」

「哈?凭啥」

「多丢人啊,绝对不要。反正狸猫忘了也不碍事」

对,不碍事。

刀与主成了男女之事,忘了才好。全当没发生过,于彼此都好。

说到底,审神者连那记忆带那天的同田贯正国一起买断了。

所以这个拿着,她递出薪金袋,硬塞进同田贯正国手里。

「别问干过啥啊?那种话我说不出口。不过成功就好,用忘却术的我还是头一,」

她大言不惭吐着的词半途被截断,身子忽地悬空。一眨眼的事,回过神已头栽进被单。

呀地一叫,肺里氧气逃光,压瘪肋骨般的冲击紧跟着砸来。

「嘛,料到你得来这手就是了」

大掌覆了视线,冷汗顺着审神者后背滑下。

滋溜,异物爬过舌尖。

「手上的伤啊,老硌着。与其挠来挠去,不如连胳膊卸了省事。你倒一本正经要解,不觉得太嫩?」

同田贯正国头一个优先的,是堵审神者的嘴。毫不留情地掐住脸颊,趁她反射张嘴,将自个手指捅了进去。

所以回不回话无所谓。只为让她听,同田贯正国没求答案。

手指捅进喉底直教人作呕,审神者视线歪了。腹上同田贯正国的重量,像要把身子从肚脐掰成两半。

「先说那个,合意没合意。要没合意,被刀解你也怨不得」

说着,同田贯正国食指蹭着后槽牙碾。化开口器的两根指头,在嘴里咕叽咕叽淌着恶心声乱搅。

「嘛,当然是合意,那会儿还没疯到那份上。再就是好奇咋搞成那样。是我说不管一晚求你可怜我来着?还是你替谁拿我顶包」

手指滋溜抽出,掌心替下捂了审神者唇。逆光里的脸看不清,不知同田贯正国想什么。

缺氧的脑子,连他话里的意思都快转不动了。
“抹掉我记忆的是你吧?那就还给我。那对我很重要。”
骑在腰上的同田贯正国,用空着的手粗暴地撩起衬衫。审神者下意识抓住衣摆想遮掩,却只听见刺啦一声讨厌的裂响。
事到如今审神者才终于明白同田贯正国的意图。因为和记忆相差太远,直到现在她才察觉这和那晚是同样的举动。
“喂,别乱动。”
面对扭动挣扎想逃的审神者,同田贯正国从上方像压垮似的把体重压了上去。
“想解术式就开口说。”
上半身被半裸着晾在一边,男人的手急不可耐地往下探去。
动作粗暴至极。一只手按住女人的头,空着的手强行扯下牛仔裤。感觉到纽扣崩飞的气息,审神者反射性地缩起了身子。
视野猛地翻转,脸陷进枕头里。男人的手把牛仔裤拽到大腿,下一瞬便拨开裆部直接暴露了那里。
没有顾忌,没有体贴,连半点温柔都没有。
那种状态下反应迟钝理所当然。刚听见啧的一声咂嘴,手离开不过几秒,回来时一道滑腻的触感已爬上私处。
沾了唾液更顺滑的男人手指,撬开紧紧闭合的入口。不由发出的呻吟被枕头吞没。
咕叽咕叽的黏腻声响从身体内部传来。不是为了挑逗,而是为了开拓。急躁的动作里手指变成两根,用力刮擦内壁。
忽然压在身上的同田贯正国退开,视野再次旋转。手掌立刻捂住半边脸,挂着没脱下的牛仔裤连内裤一起被扯掉。
已经不值得温柔相拥了,是这意思吧。被强行分开膝盖的审神者,脑子里闪过无谓的念头。
同田贯正国那天,抱她时温柔得过分。像对待易碎品般,一次次抚她的发。虽说缠绵,却好好把她当作女人来怜爱。
可今天,
咕啾。带着水声,前端挟痛强行顶入。猛地抵到尽头,她的喉咙才终于自由。
“……同、同田贯!别这样!”
“就这么射进去你就成我的了,懂这意思吗。”
说着,同田贯正国大幅摆了下腰。
“不想被神气侵染就死了用言灵算计的心思,听见没?”
随时能射,他抓着审神者的腰,像缠住草丛般贴上来。只见汗珠如玉,嗖地滑过脸颊的伤痕。
无异于刀架在咽喉。同田贯正国想说的便是:不想被神气侵蚀就放弃用言灵。
明白过来,审神者才由衷松了口气。
也就是说这行为是同田贯正国式的自我保护。为与单方面夺走记忆的主人平起平坐,他选了这法子。
明明干脆弄垮她就好了。
明明不听解释、只顾单方面毁掉她就好了,同田贯正国却不那么做。想到此,审神者胸口莫名发紧。
因为觉得本以为失去的温柔,还在那里。
“神气不行。”
“那就发誓。还是想试试?”
“我发誓,不用。绝对不用。”
说着,她运起气。
被唤名的同田贯正国阳物一跳,审神者却无视,碰上他手背。
本应消失的墨迹缓缓浮起。像从软土里拔草根般的手感。随着她指尖描摹,同田贯正国手背上的印记碎片窸窣爬出。
术式残滓极少。原应连成一线的记忆之丝,中途已碎得七零八落。
“什么,你基本都想起来了嘛,”
没有,话没说完。
术式气息消失的刹那,视野晃了下。啊,她刚出声,同田贯正国便猛顶腰,然后抽出。
哈啊哈啊起伏的肩,腹上摊开的热浊。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刹那间,理解没跟上。
“……你这臭娘们,要做先说啊。”
听见的是阎魔的低吼。
额爆青筋的同田贯正国面前,审神者由衷后悔解了术。






虽是单方面暴力行径,审神者却没气也没装受害者哭。追根究底怪自己只顾自保,不过吃此恶果。没资格叫嚷。
“不过啊,当初干嘛那么拼命?那晚出啥了?”
从蒙着的床单里窸窣探出脸,审神者问。虽有点动弹不便,仍硬凑近,窥看从背后环坐抱住自己的男人脸。
“不是见到你了么。”
回话的同田贯正国,莫名张着嘴呆住。
皱眉张鼻,和平时精悍长相不同,蠢得离谱。问的人反不懂这表情意,审神者歪头嗯地哼了声。
“不,不是这。我是说你为啥那么想回忆起来呢。莫非和店家姐姐有啥?”
想起同田贯正国逼解术时的急迫样,寒意飕地窜过身。
竟执着到威胁主人,够狠,她真心怜悯被这男追的人。
“我见到你了,对吧……?”
“诶,嗯。见是见了。”
不安地,同田贯正国声发飘。
“见你,在这抱了。”
“啊,嗯。”
“你吃药发情了,对吧!?”
“喂,别这么说。发情免了。”
“没说错吧!?”
急了的同田贯正国,把那日之事逐件急口反刍。
说穿的黑袜,黑内裤,屁股露着,之类。
记得真清,审神者对自己早忘的琐碎竟被男记着,彻底服了。
“可恶,急个屁。还以为又被你下怪术……”
“不不,对的上对的上。全对,但此外有啥没?你可是超拼的。”
“没。”
“哦?”
“没有别的。”
“嘿?”
“只有抱过你,其他忘了无所谓。就这,我的宝贝。”
再哼声嘿,缓缓抽身。
差不多,了。女想尽量静地离同田贯正国远点。却在前一刻被有力臂膀嘎地拦下。
“别逃。”
忽耳边低语,审神者喉里咿地漏出怪叫。腰顿时软塌。
但同田贯正国似说不够,对僵女补刀般露牙。
“本打算一晚就行,我是这么想。”
颇任性的男台词。只稍尝味,只想要一夜伴。也可看作对出手主人的背德感兴趣。
可那声线裹着分明媚意,微颤,审神者便糟透地懂了男的心。
“喜欢你。”
“咿!?”
“我喜欢你。”
“等,”
“就是倾慕你,懂?”
“哇!等等!好了不说也行!稍等同田贯!”
该早赶人的。
事到如今悔意涌。
解术复忆后,同田贯正国不知为何不出房。忽怒如般若,瞬又憔悴替她盖被,怜般搂肩。
那态奇引同情,心想随他尽兴便由着,却——
“不,等等!那我绝不信,绝无可能!”
撑臂,腰被抱难逃。不可能没可能,反复说的审神者被同田贯正国拉更近。
“咋,你没资格说我。”
“那语气!对喜欢女就这措辞!?”
“少管,我说喜欢就成。”
“不成!不信!”
审神者刚吼完,近距的同田贯正国瞳唰地细眯。
微弧两金眸,宿难辨敌怒的光,被钉的审神者无意识握拳备战。
“呐,我至今给你弄过一伤没?”
说着,他手抚腿。滑滑描下,同田贯正国掌下是御手杵踢出的深青痣,她初练留的伤。
“抱女人时想谁,要我说?”
背脊自栗。热视如舔事后肌。
“我现在想啥,你懂?”
自膝下至大腿、胁腹、再上。
怪柔的手快触胸丘,审神者不顾床单落,慌抓同田贯正国臂。
“不不,可是……!”
“可啥,别碍事。”
“可那时同田贯没亲啊!所以我还以为我,”
“亲?”
“亲,接吻!?嘴吸!?”
“嘿?”
“听说那世界的人办事不亲,所以以为同田贯也那打算……啊,”
等回过味已晚,她唇被同田贯正国牢牢堵住。
“咋,那这个也收了。”
“饶、玩笑……”
抽紧声的审神者前,同田贯正国咧坏笑。只碰一下哪够,无防备张的唇里厚舌钻入。
后脑掌封逃路,似化热异物犯黏膜。仍无顾忌体贴,这回却甜得一味。
如裹糖蜜的腻。她耐不住闷哼,同田贯正国更伸舌搔上颚。
颊内软肉被削般玩,呼地男息吹进口。齿压唇,描边,探龈里。
不绝啜涎声,不知何时两热掌贴颊。诱欲细舌动间,审神者身自背塌落。
“等、稍……真……不行,到这,结束,停……法……”
咿咿丢脸声告停的审神者前,同田贯正国不语。不语却也不止,不进。
轻压滚被女,只久久合唇。
仅肘支壮躯,空手抚审神者发,耳软软搔。偶咔地爪立,惊她身颤,然同田贯正国手不下肩。
如舔糖丸,男舌缠她舌。非吞似品。唯瞳灼亮,颊缓融。
“你嫌就不过后,”
所以,似要接,审神者死闭眼。那日也栽这男这招。恨不得塞耳。
隔单顶来的亢,明彰己欲,呼呼粗息不停。似代行事般涎灌入,同田贯正国惚视咽喉上下。
“行吧?对你好。”
忽然感觉唇分开了,紧接着手指也抽离了。轻轻在脸颊上落下一吻,插入的手指玩弄着,挠着上颚。弯曲的手指抚过内壁的动作,让审神者的下半身因期待而湿润。
“喂,”同田贯正国像撒娇讨许可似的凑近了女人的脸。
「不行,做不到的」
她低声说着,用手捂住了同田贯正国的嘴不让他说下去。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同田贯正国反倒兴冲冲地舔起那只手来。
他抓着她的手腕,在掌心凹陷处吻了一下,缓缓让舌头爬过。从小指开始,像含弄似的舔着。忽然碰到的牙齿触感,也是故意的。
「这样下去收不了场啊,刚才对不起了。所以让我补偿你,行不?」
内腿边缘,有什么东西唰地滑过。隔开两人的床单确实湿了。
她觉得又想哭又狡猾。
比方说,要是像之前他那样强来,自己又能找借口了。
同田贯正国始终在讨许可,想逼出那句“好”。只要审神者不说继续,他就一直这样。
像被小火慢慢烤着,脑子里已经糊成一团融掉了。
再次靠近的男人嘴唇,在即将相触的瞬间停住。
她不由得抬头看去,金色的眼瞳正浮着游刃有余的笑。那怎么看都让人火大,于是她把同田贯正国按倒了。







像是连找回的记忆都朦胧掉的,附赠环节。
同田贯正国仰望着腹上的审神者,浑身一颤。
放在肚子上的手描着肌肉边缘,轻轻抚过旧伤。
克制的触感让人发痒。虽不该是快感,可那为了撩拨男人而蠢动的指尖,轻易就煽动了单纯的雄性。
「狸猫,把舌头伸出来。啊——那样」
老老实实伸出的舌头被手指捏住。被那样故意舔弄给人看,一股几乎腰软的悦意窜过全身。连被吸疼的舌头都沉沉地反响在股间。
缠着舌,狠狠玩弄牙龈,夺走氧气。那仿佛在说“这分明是刚才的报复”的挑衅眼神,锁住了同田贯正国。
腰上,跨在他身上、隔着敞开的亵衣压下来的她,轻轻摇着腰。从被压住的阳物到脊椎,是缓缓渗开的、发麻般的轻柔刺激。无言中被扯开腰带,同田贯正国便如狗般顺从,慌忙褪去了下衣。
往耳垂吹气又轻咬。女人的手掌在肌肤上游走,偶尔揉捏软肉。忍不住伸手的同田贯正国,像被喝令“别动”似的立刻被拍开。
这某种意义上简直是地狱,他狠狠咬紧后槽牙。可心里有愧的同田贯正国,除了听从审神者别无他路。哪怕被晾着的阳物可怜,也只能甘愿受着。
粗重的喘息充斥房间。发觉那是自己漏出的娇喘时,同田贯正国羞得脸都要烧起来。
唇、眼皮、鼻尖,到处落下吻的审神者,终于到了耳边就黏上了。故意弄出响亮声音,执拗地侵犯鼓膜。不知何时立场颠倒,先被剥光的反是同田贯正国。她内衣和衬衫都还好好穿着。
审神者的手掌伸向同田贯正国的脖颈。顺滑地抚过表面,又让手指沿着动脉游走。片刻后,舌头也跟了上来。
「……啊!?」
因阵阵刺激扭动身子只是一瞬,回过神时,女人的手指和舌头已带着确凿意志压住了颈动脉。
啊,喉间挤出扭曲的喘息,她像安抚似的蹭近身子。张开的唇被薄舌撬开,贴着脖颈的掌心渐渐加力。不还手只静忍,尖舌尖就乖巧地舔过嘴角。
你是想掐死我吗。刀剑男士会不会因此折损虽不清楚,但眼前的确是真切的苦痛。同田贯正国本无受虐癖,原也不该有。
瘫下来的审神者更把胸脯压上来。双手搭上同田贯正国的颈侧,他因窒息而喘的唇被审神者的唇吸住。
眩晕与兴奋。黏滑异物在口腔爬过的感觉,叫脑髓深处像炸了火药般天旋地转。
视野发白模糊,正要到了极限、手臂不由自主想把她掀开的前一刻,
「…呜、啊啊!?」
审神者像算准了般,把手指滑到同田贯正国的阳物上。抹开滴滴垂落的前液,撸了起来。
突然解放的喉咙,拼命吸进氧气的同时大声娇喘。强烈快感袭向同田贯正国,腰都软了。
压扁铃口,抚上系带,连囊袋也拢在她手里。这期间口腔内侧还被不停搅弄,他死死抓着眼前瘦削的肩。
整只手掌蹭着阳物往上。咕啾咕啾钻进耳朵的难耐声响,全出自他自己。被拿捏得绝妙强弱,脑子简直要坏掉。
青筋浮起,疼般肿涨的阳物透出攀升的绝顶预感。可怕快感玩弄着同田贯正国。
「啊、要出来了、呜……!?」
就在即将抵达的当口,审神者放开了他。丢下恋恋不舍发颤的阳物,她轻轻抽身。
像纯粹鉴赏喘个不停的男人丑态,她一脸畅快地看着同田贯正国。
「啊哈哈,狸猫意外地可爱呢」
「……你、你这混蛋!」
「玩得开心,辛苦啦。我满足了,你可以穿衣服了」
「怎么可能啊,臭家伙!等等你这家伙!」
对着那气死人的笑脸想起身的女人,同田贯正国扑上去逮住,按倒了。强行抓了胳膊压上去,审神者轻易滚在了床单上。
呵呵笑着肩头直抖,连被剥衣服时也咧着嘴缓着腮。终于漏出鼻音,是在吸住裸露的胸尖之后。
那略带余裕的甜软声叫他不喜欢。唇贴上的那一刻,明明是升天般的心境。
被折腾够后剩的,是厉害的饥渴与妒意。到底跟谁学的,这陈腐台词差点脱口而出。
无视她嫌留痕的模样,同田贯正国吸上滑肌。立领遮不住的颈侧、袖子卷不到的上臂低位、耻骨旁与大腿内侧。还有不知何时落下的小腿青痣旁。凡是入眼的处所,挨个留下吮痕。
虽被叫停,他却毫无关退之意。
「呐,」
「什么?」
「你现在,有男人吗」
「诶?什么啊。这种时候一般不是该说别提别的男人吗,该你来说吧?」
要有那余裕就说得了,同田贯正国又咬上胸脯。而后以疼得审神者喘息的力道吸起顶端,终究没再追问。
自胎底渗出的施虐心。责弄渐烈,每次她老实顺从扭身的模样都安抚着他。对着迷上的女人,这也不算坏。
「……狸猫,喜欢脚吧。之前也想过」
对着御手杵的临别赠礼咬下牙的同田贯正国,审神者说道。说起来之前也舔过呢,他溯起那日记忆,忽而想到安抚自己焦躁心的妙计。
既已决定,便抚了抚咬着的小腿放开,把脸凑近女人私处。顿时觉出微弱抵抗,但反正只是程式化反抗,同田贯正国全当没听见她的抗议。
泥泞秘裂正上方,小小尖起的阴蒂探出头来。轻轻一舔,女人身体猛地一跳。
「啊、那个、能、可以的话、那个还是免了吧……」
不安声入耳。不懂男人心的,同田贯正国一笑置之。

「啊、啊、呜啊、咿、」
断断续续的娇声随男舌响起。
反复舔弄、轻咬的它肿得嘟起,充血得惹人怜。像扯皮般梳着短耻毛,空手玩弄入口。
噗地沉进一指,肉壁立刻蠕动着引向深处。
尖舌挠着阴蒂,待她习惯轻刺激便用力吸住、从内擦壁。她到达的同时溢出的爱液被他啜起,舌头探进密壶。
想插。现在就狠狠顶进去摇撼。
第一次是硬拧进去,疼得阳物像要裂断。可如今,这化掉的那里该欢喜地纳到最底。想插。
光想腰就晃。叫越发因期待胀大的阳物忍着,同田贯正国继续责她。
密壶随她每次到达略略缩紧,可黏膜却软软溶开。
多亏回得的记忆,同田贯正国对审神者弱点了如指掌。狠擦腹里侧便咂地一缩,顶到最奥的胞袋便软软脱力。
看任无限快感冲刷的审神者,心情好极了。
「啊、不要!等等、已经……!?」
待那形式上的抵抗要成真,同田贯正国用扔在床单上的自己腰带绑了她的双手。余韵中松弛的女人任其所为,轻易被钉在了床柱上。
「你做什……?」
「续摊。之前因为你乱动没成」
「诶?」
在呆掉的女人腰下垫起手边枕头,揽住浮起不安的下肢。再把脸埋进私处,会意的她顿时大闹。
望着后仰的脊骨、耻骨翘起般弯下的女姿,以二指扒弄密壶。
手法像往外挖,阴蒂在嘴里滚着甜咬。娇声变悲鸣,渐渐混进似呕的哭音。
「出来啊」
同田贯正国刚说,立刻响起不的尖叫。不要不要地乱甩头发,被绑的手抓着床柱。
「啊、啊、咿、啊啊、停、停、下啊」
「那成我的吗?那样我就死心也行?」
「啊、不、不要、停下、要出来了、呀」
又这又那都不要,没道理。同田贯正国夸张一耸肩,那就不客气了,舔起蜜来。
那么容易到手就不费事了。虽没放跑的打算,也没夺的意思。向别的男人炫耀的念头舍不掉,但比那更先想圈住。
直到无拒余地自胎底怀柔,想听她说出于己选。想过可行否,觉得无关便摇了头。
反正要做,想也白想。
咽下噗地溅开的飞沫,同田贯正国的手指玩弄蜜壁。连喘不休的审神者声极哑,咿地喉头抽搐。
「喂,水。喝」
「…嗯呼、呜、嗯嗯」
从冰箱借了水喂下,审神者的喉老实上下。
傻女人。只会更难受罢了。拨弄相贴唇内,同田贯正国梳了梳可爱女人的发。







这样过了多久,审神者已不晓得。
床头侧,被绑在柱上的手腕阵阵发痛。没想到,买时当玩笑的用途真给实现了,悔得厉害。
「哦,又要出来了?来,放松」
「嗯、呜啊、啊、啊、啊呜、」
「没用吧,差不多死心」
她一字未吐不要。
同田贯正国像已吃透审神者身子,只凭微肌肉僵便察她心意般行事。
几度被抬高、被喘、被喷。
明明诉着不行,同田贯正国却似不满足。试着讨他插进来,只换来凶脸咂舌。
「……糊成一摊,够狠」
同田贯正国用一副酥软的嗓音说道。而且他又是凑近审神者的脸、仿佛在低声耳语般的姿态说出这话,彻底臣服于男人的刀鞘便欢喜地绞紧了里面的手指。事到如今才猛然意识到,那天这男人究竟是手下留了多少情。

瞳孔完全放大,盯着女人淫态的同田贯正国有着可怕的集中力。

视线一刻不离,也不让她移开。简直像在说连一次眨眼都不会放过般盯着审神者。仅仅一瞬,她的注意力被他撸弄自己阳物那粗壮的手臂夺走,就被嗤笑说是下流女人。

「啊、啊、嗯呼、嗯、呜、」

虚弱的喘息被同田贯正国吸进齿后。一旦许可便没完没了。男人似乎相当中意这个。

舌底也好,喉腔深处也罢,再没有被碰不到的地方。同田贯正国咬了咬肿胀的唇,舔了一圈后又把舌头探进内侧。

在无声的逼迫下任由他缠着舌头,忽然发觉手臂得了自由,也更注意到那股骇人的窒息感。

不知何时里面的手指已被抽走,解开腕带的那只手——同田贯正国的手掌,这回伸向了审神者的颈侧。

掐住下颌正下方输送氧气的血管,同田贯正国用极其温柔的声线说。

「安心吧,我不会让你昏过去的」

一只手掐着女人的脖子,另一只手轻抚秘裂。噼啪作响的火苗渐渐化作吞没全身的浊流。因窒息而呜咽的唇被轻轻咬住,连同那份触感,是一种仿佛麻痹到额头要炸开的感觉。

好苦、好难受,可是,呢。

空荡荡的里面饥渴地一抽一抽蠕动着。即便下意识抓住勒紧衣领的手臂,无力垂着的胳膊看上去只像在依附求援。

刚要苛责这堪称酷烈的折磨,便想起以身示范的正是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极限缓缓爬近。

若是他力道拿捏出错,倒也有可能就此了结,她想。虽不至于被杀,但晕厥在所难免。难受归难受,那也无妨。比起这个,方方面面都到极限了。

在缺氧的脑中刚升起期待的刹那,压迫感倏然消失,取而代之,咚地一声,凶暴的刺激袭向了她。

「!? 啊〝啊〝啊〝啊〝!」

「…唔〝、好紧、」

在女人即将坠落的瞬间松开了她的喉颈,同田贯正国竟在那时把自己拧了进去。托起审神者膝窝,毫不留情地开始摆腰。

「〝、啊〝、不要、啊啊〝!」

胀到极限的阳物像在说再也忍不住般,咕噜咕噜蹭刮着小腹内侧。低下头的同田贯正国嘴角,耷拉出黏糊糊的液滴。

腰下还夹着枕头,同田贯正国每顶一下都撞在绝妙的位置。审神者想抽走枕头减弱刺激的手臂,被同田贯正国单手缠住夺下。

「哈、你还挺从容嘛,」

他啾地一声吮了下指尖说道。那间隙抽送也未停过,自然不可能答话。审神者只微微晃着头。

局部开始的痉挛蔓延全身。本要在床单上蹭着往上溜的审神者,被同田贯正国强行拽回。

「呐,就这样灌进去可以吗」

灌进。不是射出,是灌进。

花芯被压烂时听着这话,不由点头又猛地止住。

灌进,亦即,染透。

「不、不行、不要、啊〝、」

「……那,代替的,陪到早上也行吗,」

这回脑子空白一片,审神者好歹点了头。敏感的突起又被磨蹭,身体一弹一弹。

明明刚高潮过,同田贯正国仍狠狠凿着绞紧的最深处。

隐约听去一声沙哑,里头异物又胀大一圈。审神者发出悲鸣般娇喘时,深处溅开了飞沫。

拿来讨替的,竟是想一起待到早上,实在可爱。到底是处男新手。

自以为游刃有余,是大错特错。

「那,替的,明天的近侍让我干。反正你身子难受吧,照顾之类我来。没事,对其他家伙随便糊弄过去。嗯——就说聊了一晚上要不要当锻刀指导之类。你半夜也晃来晃去,他们也能信」

肯定只挨顿说教就完事,同田贯正国边说边缓缓抽送阳物。抚着女人腰肢像哄般,偶尔想起似的用指尖描过相连处。

趴跪着只抬起腰的姿势下,审神者视野慢慢摇。啊、啊,空茫地,无意义喘息只从喉头漏落。

「呐,行吧?近侍很便宜啦,嗯?」

「咿、啊、呀、啊、啊、」

男人舔过她背上汗珠,甜甜咬住后颈。来回浅滩的他自己咕地嵌进深处,审神者哭着连连点头。

「呼哈,可爱啊。果然喜欢你」

听起来好心情的声音落在背上。男人就那样吸住肩胛骨凹处,再次用莫名装模作样的动作抽送起来。

讨要审神者亲吻、盼着复归剑术指导前都还好。可同田贯正国不推倒她的代替补偿,反复反复地讨。

次日近侍、远驱作陪、邀夜酒。都琐碎,却是平日审神者会推拒的边缘代价。若对方是自认喜欢她的男人,多半不会点头。

气人的是,哪怕快感把脑浆化掉,他也不提会令她本能拒掉的要求。只讨那种点头还是摇头、瞬间叫人纠结的。就这样从被超额愉悦弄到空脑的她手里,零敲碎打夺走许可。

审神者已不再疑同田贯正国的思慕。这男人来真的。反倒因像真的才可怕。

一点点,只一步,像潜进审神者地盘。回神已无退路,那未来晃影,脊背窜过冷意。

绵里绞颈,便是如此吧。

世界染白之际,审神者最后想了这些。

本绕在颈后的手臂颓然落下,审神者身子从背处塌下。同田贯正国急急托住,连着处将她背慢慢引到床单上。

「……糟了,玩过头」

这回记忆再被消可受不了,他想。虽从一开始便打算抱到碎。

同田贯正国视线落向仍涨着的自己胯间。

感觉她快昏了,想以这收尾才忍,反害了事。审神者没等到同田贯正国出来,彻底昏死过去。

「总不能就这么射吧……」

虽觉太迟,但既然自觉提过狡猾交易,擅自来终归抵触。可因此就这般放弃也不成。

略烦后,同田贯正国抽出阳物,用手撸起来。

咕啵,失了塞的刀鞘涌出大量白浊。赤红充血的秘部与其白形成对比,艳靡得不行。

无防备张脚,晒着互沾汗与液的身子横躺,只看着,手上下便自快了。

战果上佳。记忆全复,尝了豪华副产,连各样土产也得手。单看都无聊,合起来期待膨。

最要紧,意识飞前,审神者对最后问点了头。不靠强来夺,能不能正经把你泡到手,问的男人,她应了。

该懒得烦了。剩否摇头的力气都可疑。可没余力留情,同田贯正国稍强硬从她处引出承诺。

「但,说出口的没法赖,说忘可不通」

亦即,借许可名目被大范围攻。

想及此,嘴角咧起凶恶。

「嘛,打一开始就没放跑的打算。你也够狠战法,彼此半斤八两。尽管挣吧,主(・)殿(・)」

同田贯正国在审神者肿唇落一吻,于薄腹上吐出最后思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