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控制室角落的椅子上,已经彻底放松下来。
开幕式结束至今已经过了30分钟,而我的比赛在初赛最后一场,所以时间还很充裕。
不过,我真正要行动,是在那家伙几场开战前的比赛。
绝不能错过那个时机,于是我决定起身开始准备。
一年一度举办的魔术大会,而且并非地方大会那种寒酸赛事。在都市区建起的穹顶场馆里,精选出的、对自身技艺颇有自信的魔术师们互相较量,而我即将站上那个舞台。
参加这场大会,是这个国家魔术师苗子们的最大目标;而对于那些已经成熟却无缘此会的魔术师来说,则是永远无法触及的憧憬对象。
自幼便以不容旁人靠近的才华自傲、成为周围大人希望之所在的我,自然也从孩提时代起便以登上此会为目标的,度过了严苛修行的日复一日。即便如此,参赛也绝非易事,好不容易能站上此会,是在离开恩师、从这国顶尖魔术学校毕业数年、甚至有了自己的弟子之后。
多年的梦想成真,我对自己的人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然而那份满足绝未长久。
不,我反倒遭遇了比那些无法参赛的漫长屈辱岁月更甚的耻辱。
其一,是关于一个参加此会的男人。
鉴于这场大会非具备极高实力不能出战的性质,几乎所有出场者都比我年长。
但也有几个比我年轻的出场者,那男人莫里斯便是其中之一。
他是魔术学校时代的后辈,却在诸多领域凌驾于我之上。
在那时对我而言虽属不可饶恕的敌手,但相较于个头矮小、只在房中博览知识并苦修的我,那家伙似乎积累了更多实战训练,不仅魔术精湛,肉体也结实富含肌肉,是彻底刺激我自卑感的对象。
看来他背地里嘲笑我不过是窝在屋里死读书的死脑筋,我常激愤得险些提出决斗;虽自恃以魔术交锋不会落败,但想到他至今各项成绩皆胜我一头,便无法对此有绝对自信,更遑论实战,脑中只绕着他那磨砺过的战斗技术我怕是手足无措的念头,只得憋着这难受岁月。
如此,毕业数年,边精进修行边培育后辈,我却从未有一刻忘了那家伙。
而后,在脑角盘算莫里斯或许也会出战某处大会、攥住参赛资格的那天,坏预感偏应验——他与我同时出战此会之事已明。
但细想也属当然。本就擅长战斗之辈来这类大会再自然不过。
即便如此,偏偏与我同期出场这一事实狠狠伤了我的自尊,自不待言。
然而,那家伙出场于我绝非仅关自尊。
大会传统上采淘汰赛制,一看对阵表,竟是我直到二轮才碰上他。
当然,这几年我也积了实地战斗训练,自信手腕大进;但伴随而来,当年不察的他之强也已鲜明可感。
老实说完全束手无策。
照此下去,连胜他的头绪都寻不见。
毕竟他具体战法几乎不明。
必须设法探得情报。得在近旁、不露痕迹地看他的战斗……可那种机会哪能常说就来,近看更近乎绝无可能。
即便说,远望也几乎无意义。必须看清他魔力之流与驭法。
若明此理,恰如打中要害,我大有可能取胜。
但如前所述,这近乎不可能。于是,对着必不愿败之敌却可能打无胜算之仗,我焦心烦躁,近来日日如此熬过。
然而,破局之策忽上心头。
且荒唐的是,它竟来自另一桩大恼怒。
另一桩我的巨恼……乃初赛对手。
初赛对手荒唐地又比我小。
而且似是以他国交流为目的的“特别名额”选出,我连其实力是否货真价实都疑。
但于我,连这都无所谓。
因那对手是个女的。
一想及此,我方才稍平的心再转烦躁。
女的出战此会,我难恕。更想这是我纪念性首秀大会的第一对手,便觉自身价值大损。
准那家伙出战的运营委员定是疯了。
纵被说老旧、歧视,我也无改念之意。
本就,女明显资质逊男于魔术师。
盖因一时可持魔力总量根本有别。此亦数据昭然,譬若肉体男女之强弱分明。
他处亦闻女于魔术师更优之说,然我不屑听这妄谈,事实内容也全不知。
总之,不论什么技术交流,特地挑女做代表之国,必无需交好。
那种国无可学之技,故不必理会。
若好此道者愿搭理,退百步认了也行,但请别拖我这类人下水。
像这次偏把那家伙派给我,简直是把人当傻子。
总之,我决意以实力碾碎她。彻底示以实力差,教对手、对手国、乃至准其出战还扔给我的委员会脸面,全数砸个稀烂。
当然这方面绝无可能输。
其上,更辱临头:委员会传那女愿与我面会。
本欲拒,但初出场身份,踢不得。
不明不白露面还厚脸皮至极的女。
不知打啥算盘,反正是把人当傻子,我愈积烦躁,死掩着去见了。
可人生难料。
此事竟予我二轮胜莫里斯之提示。
面会当日,我在委员会定下的会客室,翻着随手挑的书等女。
非想读。乃因不得不面会,聊作反抗。
但一面也是所谓怕啥看啥,对对方何样倒生了点兴,反正书内容没进脑。
垂目等了会儿,闻敲门声。
想无视,却极厌烦地“请进”,门缓开,有人入来。
“初次见面,弗雷先生。我叫梅格。当天请多指教”
声比想的数段稚,我不由抬眼。
同时觉血直冲顶。这梅格,知她小,却是尚称少女的女。
拿这种丫头撞我,辱常超我料,险退室;无奈身份,只尽失礼地复垂目,
“这样啊。请多指教”
只此一句。
料她总怒,梅格却毫无色,自顾自说起没听的想法。
我刻意厌色皱脸,她也不在意,自顾讲数分钟对本国魔术体系兴味。
似稍知。但也仅此。
没正听,稍静,感她体漏魔力。
我呆。平常非施术时必紧栓。
也说不上能施术的量,就淌着,我唯呆。
想着,梅格似讲完,“弗雷先生,今日谢过。当天请多指教”恭低头。
我仍无兴
“啊,嗯”
只应。
料她或有啥,却全在料内。不,说远低料也行。
总之女不过如此,我又想。
脑浮华衣舞少女像。乃对出场者某粉活。
虽粉活,高律利落舞,令大会旁人也关彼。
且傲施简术,闹无谓烟花闪。实女所学魔术不过此。
这梅格少女也配此吧。那近观适地,稍学也成……想及此,佳意浮。
“失礼……”却余声断想。
快走便好,出门前梅格偏辞。
我闷哼别目。
若催眠魔术有,定施她变粉妹;惜催眠只童话。
常理,直接作用人复意之术不可能。
此念令暂断前思复续。
此策必成。
我隅识她去足音,陷思。
后日,经委员会,梅格又礼面会。那态度料必叱,意外她盛赞我,委员会亦悦。
稍安,然已无所谓,我集计施需物。
距莫里斯战尚时。
我宽余备。
取来袋,出严包物,解。
出者,如牙膏管数支。
当然管非重,重在中物。
有几支小试管和两支大试管,小试管上染着原色的颜色。
这两支大试管,是被称为整形乳膏的诡异商品。
涂抹在皮肤上就能自由塑造那个人的外表……拥有如此令人难以置信的效果。
另一支是硬化剂,能固定用整形乳膏塑造出的皮肤。
据说根据用量还能变得非常坚硬,连这种调整也能自由进行。
小试管能根据试管的颜色给皮肤染上相应的颜色。
借此,甚至能从皮肤自由地造出衣服和头发。
当然,生产数量有限,价格也相当昂贵,但完全可以说物有所值。
我确认了房间的锁,脱掉衣服,站在镜子前。
呼——地深吸一口气,凝视着自己赤裸的身体。
看这副模样,今天也是最后一次了。
这时,我对自己要做的事略微产生了疑问。明明应该没什么不对的……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我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有什么错的。
我先拿起白色的小试管,挤出来放在掌心。
然后把它涂在身上,薄薄地抹开。据说还有强力的脱毛作用,体毛从根部扑簌簌地落到了脚边。
与此同时,我的肌肤变得比原先白皙了许多。
正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再次大口吸气,拿起了大试管。终于轮到整形乳膏出场了。
这次先戴上乳胶手套,再把乳膏放到手上。直接涂在双手上,仔细地抹进胯间周围。
乍一看完全没变化,但稍稍用力持续揉搓涂了乳膏的部位,就开始一点点变软。比想象中更厚的部分移动了,让我有些焦躁,但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将些许魔力注入指尖,像遥力操控那样使用,我的皮肤形状便如想象中一样改变了。
首先,我从另一个包里取出几枚小芯片。
这些靠我的魔力启动,会直接作用于运动神经。借此,无需记住复杂动作,身体就能自动完成。
这是后续作战所需,我便慎重地将它们牢牢埋进已变软的身体各部位。
终于到了发挥整形乳膏本来作用的时候。
像把凸起部分填平、推挤进凹陷处那样操作后,我的下腹部变得光溜溜的,仿佛既没有臀部也没有男性性器。
虽为保证排泄方便留了孔,但今后怕是一辈子都得坐着小便了。想到这里,心头涌上一丝不安和痒痒的感觉,但我将其驱散。既然是基于逻辑制定的作战,没必要迷茫。
看向镜子,下半身简直像女孩子的泳衣或连体衣,着实让我感到羞耻。
但这正是现在的我所必需的。
我强打精神,向上半身也涂了乳膏。
如刚才一般,做出了光溜溜的上半身。
我瘦削低矮的身板反倒没那么违和。没想到曾是心病的体格在这种地方派上用场。
人生真是难料啊。
整形得像无肩带的连体衣,稍加些厚度后,我从色管里挤出红与白放在手上。在掌心好好混匀,变成了粉色。
对自己调出了想象中的颜色这点颇为满意,我开始将那颜色涂在身上。
从边缘小心涂起,我的身体看上去就只像穿着粉色连体衣了。
对这令人满意的成品,我感谢自己的艺术才能。当然也有魔力辅助,但世上结果就是一切。
虽没用硬化剂,过一会儿便恢复了一开始那种扎实的硬度。这样一来,只要不揉上一阵就不会再变软。
我伸手向腰间,打算做装饰。
本想做一条飘飘的可爱裙子。
然而,手又停住了。
为何会在这种地方犹豫?
我对自己野性的直觉感到无奈,重新振作精神,从腰间拉出本应成为裙布料子的皮肤。
不过几分钟,腰间便有了红色的荷叶边裙。表面红艳,第二层可见白色荷叶边。极短的裙子根本起不到遮掩下半身的作用。
而且裙子张得很开,意味着今后会限制我的穿着。
大概再也不能穿裤子了吧。
但,这也是为了胜利的小小牺牲。
轻轻跳了跳、抬了抬腿,确认荷叶边裙发挥了作用后,我接连推进作业。
二十分钟过去,镜中已立着一位可爱荷叶边连体衣打扮的少女。
这样无论谁怎么看,都绝不会梦到我的真身。
方才的连体衣,单边肩上加了荷叶边装饰,手上戴了长手套。
further将脚整形成像穿了及膝黑薄袜,脸也重整为尚显稚嫩的少女模样。本想再成熟些,但身子稍大,判断这里干脆朝少女感冲破更好。
头发长度和原本差不多,不算长,但考虑剧烈动作,这样便好。
不过,作为发饰加了花形配件。虽由头皮所制,却毫无违和地给了我孩子气。
此外原不在计划内,但因预想会抛头露面,我警惕因羞耻紧张做不出表情,稍改了嘴周,使之总浮着自然微笑。这样绝不会被怀疑。毕竟无论怎么变表情都会带笑……。
当然,不止外表,其他也绝不疏忽。
各关节芯片不只用于舞蹈,常刺激神经,让平时动作也莫名少女化、非男性化;喉间埋的芯片传振,将我的声线变尖。
但到此,我再觉不祥预感。
为何弄成这样全无头绪,大概是无聊的心绪迷惘吧。
但为慎重,我集中精神搜找矛盾。
于是恍然醒悟。
纵变声,报出我名便无意义。
直觉果不可小觑。结合理性便能立出正确逻辑作战。
感谢自己的冷静,我对自己下了简单诅咒。
“我是艾丽哟”
惊异地自然吐出假名。且少女腔。绝不会道出本名弗雷。
满意地,我再翻包。
其中有强力魔力吸收剂。
我拿起整形乳膏的硬化剂,与吸收剂混合。
如此,我的姿态便一生固定。再不能用整形乳膏改变分毫。
吸收剂用于抑我魔力发散。
些微魔力若被莫里斯感知,计划便无意义。多亏它像样魔术确是一生不能用,但为计划是小牺牲……本该是。
说“本该”,因某种违和又袭来。
不知为何,觉此事不可为。但毫无不对。与方才不同。芯片与自施诅咒,体内物则魔术无碍。不过体外不泄魔力罢了……。
仍细查计划无谬,自信全无问题。早准备确好。
谓一流,便该如此耗时准备确认吧……。
我喝一声,运劲将硬化乳膏与吸收剂混合物仔细涂遍全身。
闻说硬化乳膏保皮柔软,亦赋刀枪不入之韧。
连物理防御都升,是喜出望外。
至此,我向无力少女的变身完结。无力自是伪装。
如此作莫里斯女粉,潜其赛前近侧,近观战探弱……此即我计。
不禁溢笑。然我脸常带可爱微笑。重对镜,因那滑稽与完计自信浮可爱笑,我叠素笑更固笑颜。
余时倏过,莫里斯赛将近。
我转身向房出口。
细涂硬化剂、硬高跟令紧,然心跃约定胜,我出房外。
赴场路比想长。
概现姿见人多少忌避吧。
虽谓无聊感伤,情不可操。
幸人稀,过则速隐妥过,然心怦怦响,脸觉赤染。
叱己此态难继,前行。
幸其后无人,抵场近莫里斯赛前控室。
赛前故,门前无人。
想憎莫里斯在内,心跃。
那蠢货,绝梦将强敌怀变(此处疑原文“懐にか変えこむ”笔误,依意译“纳入怀中”)吧。
我趋其门前,理性压羞躇,狠敲门。
“……你是……?”
门缓开,莫里斯怪脸出。
我心比先更猛速跳,脸烈潮己亦知。
我愿信因不共天敌逢方此情,实此姿现人亦羞吧。
冷脑析此际,我更步前,开口。
“莫里斯先生,叫艾丽。”
自然谎名成。
闻此莫里斯脸即柔。
盖骗成吧。
确以住齿合,我步近莫里斯。
“莫里斯先生。是粉丝。能让我跳吗?”
我感全身毛逆,仍自然此言,亦自然笑颜示,满结。
被骗蠢莫里斯
“知道了哟”
只此,出房行。
同近入场门,我确计完。
我立莫里斯侧,入场门前待开。
流莫里斯脸亦紧,我嗤观。
然我自更紧。
方被莫里斯见此姿羞,今须以大观前此装出。
思及,稍静心音复蹦鸣。
幸好事先把笑容固定住了。
若非如此,我的脸一定会被紧张和羞耻弄得根本笑不出来。
一边为自己的机灵感到骄傲,一边望着门打开,心脏更是猛地一跳。
似乎响起了入场的广播,传来巨大的欢呼声。
明亮的光线照进来,我微微眯起被晃到的眼睛。
与此同时,莫里斯迈出脚步,走进了光里。
听着愈发响亮的欢呼声,我虽浑身缩紧,却感觉到埋在身体各处的芯片启动了。
它会这样根据情况自动启动,所以我无需特意去操控。
而且一旦动起来,就会按程序一直做到最后的动作和台词。
靠这个,我就能逐一观察莫里斯的动作了。
总之,我把身体交给芯片,一边侧翻一边跃到了莫里斯身旁。
我好歹是个成年男性,也比旁边的莫里斯年长。可却……以这副打扮……露出腿在人前跳这种舞……
羞耻瞬间支配了我的脑海。
不过多亏了芯片,我的动作丝毫没乱,也多亏用整形乳膏固定的笑容,站在人们面前也能浮出完全自然的笑意。
脸红到了耳根,我仍像芭蕾舞女一样抬起一只脚,围着入场的莫里斯滴溜溜转圈。
方才像是生平第一次穿上的裙子更加轻飘飘地扬起,把我的屁股亮给观众看。
羞耻得几乎什么都无法思考,但极近距离下莫里斯的动作却看得一清二楚。
这样肯定能抓住那家伙的破绽。
我如此确信胜利在握,作为既定动作,跪到了伸出手的莫里斯面前。
虽说是演技,可在最想揍趴下的人面前下跪是可怕的耻辱,但这也是为了胜利必要的行动。
为了自尊牺牲胜利,根本是蠢货才干的事。
不过,把这动作也塞进芯片里真是太好了。
若凭我的意志,不知能否忍受这屈辱。
看莫里斯的脸,那家伙一脸满足地打量着我。
不过,那从容也就到今天为止了……我把屈辱用理性压了下去,吻上莫里斯摘掉手套的手背。
这基本等于赢了……那家伙肯定彻底大意了。
这下……接下来……这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的思考突然中断,方才还觉得十分敏锐的身体感觉正变得越发敏锐。
简直像从梦中的感觉回到了现实的感觉。
我边吻着,边将心思放到自己身上。
那不过像个穿不好紧身衣、稍显高大的少女。
这样……挺好……不,为什么这样就好!?
就像梦里的逻辑清醒后觉出荒唐,我也对刚才自己定的作战觉出荒唐。
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不,当然是为了潜入莫里斯身边观战,可别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啊!为什么偏用这方法!?
进而我想起方才往自己身上用的硬化剂和魔力吸收剂,背脊发凉。
那种东西为什么要用在身上……?
自然是为了防止身份暴露。可像样的魔术已经用不了了。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别说参赛了,今后一辈子日常生活都成问题了吧!?
不,说到底用了硬化剂,难道要一辈子以这少女姿态活下去!?
穿紧身衣!?一辈子穿不了长裤?
我想过干脆把这丢人裙子剪了之类的法子,却想起硬化剂影响下什么刀刃都切不进。
为什么在那种状态下我还那么满足!?
完全说不通。我几乎陷入恐慌地抬起脸。
但这抬脸的动作不是我做的。
是预先埋好的芯片在动。
肚底越发发冷。已经一刻也拖不得。虽说可能已迟,但没辙,只能屈辱地向莫里斯求救。
幸好嘴能自由动。当然受硬化剂影响……何等荒唐!我的脸即便在这屈辱与羞耻中仍浮着微笑。
难道今后一辈子都没法正常表情了!?
眼角落热,我好不容易制住难动的嘴挤出话来。
不快点,下一动作就要开始了。
“莫里斯……先生……”
不知为何加了敬称。一想缘由猛地醒悟。是对自己行动下了咒作了限制。
这等屈辱……。
可莫里斯哪知我心意,
“嗯?”
地问道。
我用怒气遮住羞耻,好歹动着嘴。
“我……其实……真的是艾莉!”
……为什么名字会……。
这里又想起自己下的咒。受那影响竟说不出自己名字……不快解咒不行……。
想到这,我又察觉。方才魔力吸收剂害我已用不了正经魔力。那岂非解不了咒,被体内忠实运作的咒缚住,要一辈子管自己叫艾莉……!?
“嗯嗯……不、我、我!”
彻底慌了的我不明所以地动嘴想喊名字。
可出来的只有向我宣告残酷现实的声音。
“我……!艾莉!不对……艾莉!!”
旁人看来定是蠢透了的举动。莫里斯肯定也这么想。
可莫里斯却笑眯眯地看着我。
为什么……。
这时莫里斯凑近我脸,用只我听得到的声说:
“很适合你呀。今后加油哦,“弗雷”先生。不,今后是艾莉酱了呢”
这家伙……早知道了……说到底算计我的就是这家伙……
我被剧烈的悔恨、绝望与羞耻包围。
可我对自己下的芯片仍狠狠作动,开始向我传下一动作。
不要……。
祈祷落空,我的腿大大抬起。
下一段舞要开始了。
我浮着固定的笑,像方才一样规规矩矩跳起舞来。
外人看我模样应与方才无异。
但我内心方才那胜利满足与优越感消失殆尽,原处满满换成悔恨、怒意、羞耻。
且它们与原本的那些牢牢结合,给我带来数倍效果。
我被打入绝望,在明亮观众中,从紧身衣伸出的腿感到冷风,忠实开始了下一段舞。
“完美呢。那把年纪真了不起”
比完赛的莫里斯一副放松样坐着椅子。
可那眼中毫无松懈,牢牢盯住眼前的梅格。
“谢谢。不过,莫里斯先生到底实战经验不同。不像弗雷先生,对我毫不松懈”
听此莫里斯轻笑一声。
“别捧了。我差得远呢。有你这种人在,世界真大……”
“谢谢。那,说好的东西?”
梅格略带带过地问莫里斯。
“嗯,好好在这儿”
莫里斯打开大箱给梅格看里头。
梅格确认后叹气。
“真精巧。我国绝做不出这种”
那儿是精巧的弗雷人偶。做工极细,像弗雷只睡着一样。
可那不可能。弗雷今后一辈子要以那紧身衣少女姿过活。
“算我人脉里能备的最巧匠人做的。保密自不用说。那比手艺可靠得多”
“谢谢。听了安心”
梅格仍确认着弗雷人偶说。
“直接拿去参赛用就行。不用调。放魔力支援你,该能做出远超实力的动作”
“是。按订单做了。但很贵吧?以您实力能赢弗雷先生,没亏吗?”
梅格老实说出所想。
“哪哪,那家伙单论实力挺强。虽不会输,但可能意外受重创,为今后想尽量往上,风险自是越小越好”
“这样。懂了。但对我算帮大忙。实力我敌不过弗雷先生……”
莫里斯鼻笑那发言,说未必吧。
“别见怪。我也扛着国面,起码初战想赢”
莫里斯似也认同。
“嗯。知道。你也不易。二回战拜托了”
梅格坦率点头。
“是。当然。约必守”
梅格说完把箱放上推车出了莫里斯房。
目送后莫里斯呼地吐气。真有可怕魔术体系。
我们体型以为不可能的事竟那般轻易达成……。与方才从容截然相反,肚里相当发冷。
二回战虽有约也不可松。
且须速拟对抗那类魔术之策……。
回房的梅格也一改方才态度冒冷汗。
是无懈可击、惯战之敌。
提议假赛是对的。正经打没胜算……。
而后凝视精巧弗雷人偶。
初战预定对这人偶大演一番取胜。
真弗雷今后一辈子那姿过活。眼前大概先当莫里斯粉丝女郎吧。
真货未必赢,扛国而言初战不容败。
拼命想后结论在此。
以某手段毁弗雷,换莫里斯二回战放水分我败……。
国与赛夹缝中结论如此。
但收获多。带这些回国,国或给些方便。当然,若莫里斯及这国他人肯放梅格回去……。
但逃颇有自信。绝不被擒。
真正胜负要开了。
整形乳胶霜4·催眠
整形クリーム4・催眠
这是《整形乳膏4》
讲述在催眠下,因认为自己有必要而无法脱下女装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