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间谍潜入某国,调查即将结束时,从本国传来消息称该国公安已怀疑我是间谍。
因此我必须撤离该国,按计划前往某立体停车场。据说那里会有接应我的走私者。
停车场里停着几辆车,但空无一人,异常寂静。一角停着我事先得知的油罐车。
走近油罐车,驾驶座下来一个男人。他就是负责接应我的走私者。
「有尾巴吗?」
「没有。倒是回收行动指示我来和你汇合,但具体运送方式是机密,没告诉我。该不会用这么显眼的车吧?虽然是想出奇制胜,但这个国家到处设卡,边境河流也有严格检查。恐怕我的脸被看到就完了。」
「也就是说你被发现就游戏结束。你和我都会被送进集中营,要么受刑后人间蒸发。这我当然料到了。所以你得先换上这个。」
男人绕到副驾驶,取出黑色橡胶服——一件潜水服。
「难道要躲进这个油罐里?」
「理解得很快,省事了。到边境大约三小时。我准备了四小时的空气。不过余量取决于你的呼吸。」
「看来没别的办法了,但下次有任务的话请用更高明的方式。」
我立刻接过潜水服,绕到油罐车后面先脱掉所有衣服。早在间谍培训学校时就抛弃了羞耻心,我迅速赤身裸体,将腿套进紧绷的潜水服。比预想更紧身的服装让我费了些功夫才拉到腰部,接着穿上袖子,最后拉上拉链。
柔软的面料紧密包裹全身,毫无保留地勾勒出身形。压迫感让私处和乳头泛起酥麻的痛楚,同时贴合肌肤的柔软材质令心跳加速。
强行压下想沉浸在这余韵中的自己,走私者拿来了潜水靴、手套和涂成黑色的头盔基座。
一边将手脚伸进靴子和手套,我责备似地问道:「要用这么老旧的装备?」
「留下痕迹就麻烦了吧。所以我才弄来了黑市能搞到的最好装备。不愿意的话你也可以裸潜。」
「发发牢骚总不会受罚吧?」
将头穿过头盔基座的颈封(头发被拉扯,很痛),把从基座延伸出的带子穿过胯下,在胸前锁好。
同时新拿来的配重也已穿戴完毕,我环视四周后爬上油罐车。打开那里的舱口,只见大量装满水箱的清水在晃动。
「好了,给你气瓶。」
从下方接过沉重的气瓶,背好后将脚浸入清水。冰凉的水透过厚实的潜水服面料渗入,轻柔包裹双脚,我享受着这种感觉。
然后爬上油罐车的走私者帮我连接好气瓶和头盔基座,接着递给我无线电和耳机。
「这是应急用的,但电波被监听就糟了。联络尽量精简,原则上只接收。」
「明白。应答时只按开关。」
穿戴这些设备时,我决定用开关开启的声音作为信号,最后拿到了像倒扣金鱼缸般的头盔和小灯。
「那么祝你去边境一路顺风。」
「请安全驾驶。」
随着咔嗒一声固定好头盔,周围的声音瞬间被隔绝。
吸入这个只有微弱呼吸声和自己脉搏跳动的世界的空气,略带橡胶味。没有其他声音,说明自由流动也停止了。也就是说必须用最少空气撑最长时间。时间上似乎还有余裕,但难保途中不出问题导致过境延迟。尽量节省空气吧。
如此下定决心,我对走私者竖起拇指,滑进水箱。
冷水压迫着身体,但很快被体温温热成微暖。同时头顶的光消失了。
即使睁着眼睛,蔓延的黑暗与寂静仍催生出莫名的不安,为驱散它,我打开了灯。
于是微光映亮银色的舱室,让我稍感安心。
不久下方传来引擎震动,感觉到车开动了。
「真无聊啊。」
嘶——空气从阀门漏出。或许是潜水服的缘故,并不寒冷,反而那层微暖的水包裹全身带来安心感。
但安心感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被逼入无处可逃的密闭空间的恐惧袭来。如果装备故障了怎么办?如果途中出问题耗尽了空气怎么办?这辆油罐车的舱口鉴于运水性质,气密性很高,恐怕无法从内部打开。也就是说,背负的气瓶一旦空了,就只能窒息。
这种讨厌的不安让心脏前所未有地剧烈跳动。也正因泡泡头盔隔绝了呼吸以外的声音,心跳声听得格外清晰,刚想着要冷静,不安就让心脏狂跳不已。
(这样下去空气消耗会……冷静,陷入恐慌才真的完了。吸——,呼——。吸——,呼——)
刻意深呼吸以抑制心跳,但不安始终无法抹去。
不幸的是手表也摘掉了,被困在没有窗户的水箱里,完全无法判断身在何处、走了多远。
就在这时,无线电突然咔嗒作响。这是危险信号。肯定是遇到检查站了。
紧接着,无线电传来对话:『装的什么?』『哎,是水。运往河对岸的。这是交货单、护照和许可证。』『明白了。为防万一检查一下里面。打开舱盖。』
慌忙关掉灯,躲到舱口死角,熟悉的光线刺入水箱。
同时我深吸一口气,屏住。明知徒劳仍用手套捂住头盔的排气阀,尽量减少排气。
但憋在肺里的空气很快变得浑浊,为了获取新鲜空气开始躁动。它试图从口中逃逸,但我咽下浑浊空气欺骗肺部。可谎言立刻被识破,肺部开始刺痛,横膈膜也开始抽搐。
(快到极限了……!)
就在此前一刻舱口关闭,黑暗再次笼罩。我不由自主大口呼气,又奢侈地深吸新鲜空气再吐出。但呼出的气因关闭了自由流动而大部分残留在头盔内,为尽快获得空气而浅呼吸,窒息感反而加剧。
「哈啊哈啊。空气、不够了……。哈啊哈啊」
心脏剧烈狂跳,一边重复着又快又深的呼吸,打开手边的灯却发现呼气让头盔起雾,视野变差。
过了一会儿头盔内空气更新,正常呼吸不再困难。但想到如果发生最坏情况,还得承受比这更甚的痛苦,一丝恐惧掠过心头。
一边与这样的不安斗争,之后又数次被检查站耽搁,终于,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空气变浑浊了……。剩余压力已经……」
原本充裕的空气因多次检查站耽搁而耗尽,灯光照亮的仪表已经……
「哈啊哈啊。空气、浑浊了……。嗯、哈啊、哈啊。快、快点、快点……!」
陷入呼出的空气立刻又被吸回的境地,无论怎么吸气都无法缓解窒息感。反而窒息感越来越强。
为获取哪怕一点点新鲜空气而扭动身体,抓挠胸膛,但空气余量只减不增。迫近的死亡让泪水涌出,闷湿的环境使汗水流过脸颊。
「不、不要啊。嗯呜、哈啊哈啊。救救……。哈啊哈啊。啊……」
横膈膜颤抖,胸口仿佛要裂开。这时,我感到温热的液体从胯下顺着潜水服流向四肢。在这温暖中体会到难以言喻的快感和安心感,我意识到自己失禁了。
「舒、服了」
痛苦稍减,抱着即使暴露也要出去的念头游向舱口。像全力冲刺般渴求空气的喘息在头盔内回响,我敲击舱口。
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救、命……哈啊哈啊。打开……。嗯呜、哈啊哈啊」
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无力敲打金属舱口,但毫无反应。连踩水的力气都没了,意识朦胧中身体沉向水槽。
就在意识模糊之际,忽然头顶透进光亮。
下意识伸手去够,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拽起。
耀眼的世界令人目眩。与此同时感觉脑袋被摇晃,听到空气从头盔泄出的声音,随着咔嗒一声,喧嚣和空气扑面而来。
「哈啊哈啊」
「看样子还活着嘛。边境一带堵车了。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捏了把汗。那么,旅途感想如何?」
走私者的话终于传入耳中,缺氧折磨的脑袋开始头痛。但同时我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
被关在这样狭小黑暗的世界,将性命托付给紧贴身体的潜水服和泡泡头盔窒息——
「还不坏。下次也请这么安排。」
我知道,潜水服内侧的温热中,有粘稠的东西存在。
潜入敌国的间谍身着乳胶潜水衣窒息逃生
某国に潜入したスパイがウェットスーツで窒息しながら脱出する話
终于到了可以穿潜水服的天气,所以初次发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