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行驶在秋叶渐染、季节更迭的街道上。
马车上照例坐着车夫,还有三名士兵,他们目光锐利地警惕着四周,同乘一车。说是马车,却并非贵族乘坐的那种豪华马车,也不同于公共马车那般简朴,却又容不下多人乘坐。车厢是木制的箱型结构,开有四扇窗,每扇窗上都嵌着结实的铁格栅。
坐在车夫旁边的士兵打开车夫席与车厢之间的小窗,向内窥视。
里面坐着一名少女。
昏暗的马车内,透过铁格栅窗户倾泻而入的阳光成了唯一的光源。少女坐在对面粗陋的椅子上,保持着和出发时、以及刚才别无二致的姿势,一动不动。士兵咂了咂舌,关上小窗,重新将注意力转回警戒马车周围的任务。
车夫则尽量放低姿态,向那名士兵搭话。
“嘿嘿。兵士大人辛苦了。再过一小时左右太阳就要下山了,您看怎么办?”
“附近有村子吗?”
“很遗憾。走夜路可不推荐,万一来个盗贼团可就麻烦了,再说马儿们也该歇歇了。”
“这样啊。那就找个开阔的地方露营吧……听到了吗,你们。”
士兵稍稍提高声音向后方问道,立刻传回了两个应答声。
士兵重新看向前方警戒,车夫则毫不掩饰脸上猥琐的笑容,再次向他搭话。
“话说兵士大人,那货物怎么样了……”
“别打歪主意。要是敢乱来,你也会因妨碍公务而受罚。而且那家伙……可是杀了人的。”
“哎哟喂。那可真够吓人的。不过那个年纪的姑娘叫起来声音可好听了……虽然可惜,但终究是杀了人吗?那可就更吓人了。”
尽管脸上藏着猥琐的笑容,但车夫也不敢惹怒眼前的士兵,于是继续干起自己的活。
士兵对着这样的男人叹了口气,目光却透过车厢壁,仿佛要瞪穿其中被称作“货物”的少女,回想起了这次事件的经过。
那似乎是由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引发的。不过是村里常见的口角、情侣争吵之类的。但这位少女——再过几年就能完全算作成年人的少女——却在某一天刺伤了一名男子。
那男子是少女的未婚夫。他在村里颇有领导力和判断力,几乎是下一任村长的人选,但唯独有一个缺点:极其花心,而且行动迅速。他当然不是轻视少女,但父母定下的未婚夫和自己的喜好毕竟是两回事,他仗着少女的隐忍,对其他女性来者不拒。
然而某天,少女回到家,却发现男子正抱着她的妹妹。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难想象。就像王都作家们笔下的悲剧爱情故事一样,首先是妹妹自杀了。她既有对姐姐的恐惧,也有背德感,但最重要的是,她被甜言蜜语所诱,向本应成为姐姐丈夫的男子敞开了双腿。等回过神来,贞洁已然不在。
瞬间清醒的妹妹尖叫起来,第二天早上便在自己房间里上吊了。然而,少女没有时间为妹妹悲伤或愤怒。她回过神来,发现未婚夫男子痛苦地捂着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上半身,而自己手里正握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刀。
少女几乎未作任何抵抗就被拘束起来。
恰好当时,正在村庄附近巡逻的王国军士兵路过,接管了少女。
如今,马车正沿着街道驶向王国屈指可数的大都市。
王国建国已有四百年。它尤其自豪于从未发生过一次统治动荡,其强壮的士兵与周边诸国不同,不是东拼西凑的征召兵,而是由职业军人组成的国家军队。训练有素,近年来在抵御领土侵犯的防御战中未尝败绩。正因有这样的士兵巡逻,盗贼在靠近都市的地方几乎绝迹。反之,越往远处去,盗贼出没的频率虽比他国低,但也会增加。
最重要的是,这个国家有几个与别国不同的特色,其中最显著的是废除了奴隶制。
周边诸国至今仍实行着包含犯罪者、人身买卖和非法行为在内的奴隶制,而王国则在几代国王的命令下废除了奴隶制。但这并不意味着奴隶完全消失了。
首先,对犯罪的分类变得细化,按罪行轻重进行区分。以前被称为“犯罪奴隶”的人,仅仅是“奴隶”这个词消失了,被重新称为“罪人”或“囚犯”。
听起来似乎只是换了个说法,但最大的不同在于买卖消失了。囚犯们由王国统一管理,可以说成为了国家的劳动力。
当时的国王着眼于国内的失业率,在各种改善的尝试中,包括释放非犯罪者的廉价且可随意耗尽的奴隶等。简而言之,通过实行奴隶解放、恢复市民权、改善薪酬和就业等措施,国家财政在几年后实现了盈余。
另一方面,犯罪奴隶则被投入到国家主导的公共事业中,例如道路修建、矿山开采、城市清扫等。名字虽然变了,但犯罪者的罪行并未消失,他们也没有从奴隶身份中解放出来。甚至可以说,名字改变后,他们被使用得更加残酷。
罪人被设立了等级:伤害、逃税等属于轻度;盗窃、重伤属于中度;杀人和侮辱国王罪则属于重度。罪行越轻,拘束和劳役也越轻。反之,只要杀过一个人,就会成为终身囚犯,以罪人的身份度过余生。名誉无法恢复,死后尸体还会成为猛兽的饲料,其严酷可见一斑。
这在别国或许有冤案的可能,但如果是冤案,在未判决前就会被确定为重度罪人。冤案与否可以通过各种手段调查,因此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凝视着马车的士兵,目光仿佛要穿透其中的少女,变得更加严厉。
少女将接受审判,然后决定她的归宿。虽然年龄尚未成年,但在这个国家,并不会因为是孩子就手下留情。人的生命不分贵贱,罪行亦然——这是这个国家普遍的认知。
毫无疑问,少女将成为重度罪人。这一点是确定的。
为了露营,马车在街道旁稍微开阔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努力赶路的话,运送少女的马车或许能在城门开启前抵达都市,但就算顺利抵达,也得在城门外过夜。
车夫照料马匹,士兵们准备露营。搭好自己和车夫睡觉的帐篷后,他们从车顶取下带锁链和枷锁的长棍,立在士兵帐篷旁边,用木槌深插入地下。确认两人合力也无法拔出后,他们调整呼吸,走向车厢后方的门。
打开门,夕阳的余晖透过铁格栅微微照进车内,穿着浅褐色连衣裙的少女抬起头,用不安的眼神看向这边。
“罪人,出来,休息了。”
士兵用下巴示意她出去。
少女脸上不安的神色更深了,但与其被强行拖出去,不如自己顺从。她站起身来。之前在昏暗的车里没看清,少女的双手手腕上戴着厚厚的木制手枷。脚踝上什么也没戴,但她也没有跑得足够快的脚力。更何况,这个国家的士兵不是东拼西凑的征召兵,而是由志愿制的职业军人组成。体力远超常人,逃跑只是徒劳。
本以为她会抗拒或反抗的士兵,看到她乖乖出来,略感佩服,但还是按规定从两侧挟持住走出马车的少女,将她带到之前深插入地的长棍前。
取下木制手枷后,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士兵迅速将长棍上的枷锁扣住了少女的双手双脚。
少女根本没有反抗的念头,但在士兵看来,眼前的少女虽然年纪尚轻,却已经刺杀了一名男子。因此,用对待重罪犯的规格来拘束她,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少女双手被反剪在背后,用棍上的枷锁固定在头顶上方,膝盖跪地,双腿微微张开,被束缚在长棍上。
少女身穿的连衣裙只到膝盖以上,风一吹就很容易被掀起来。但少女既无法感到羞耻,也无法用手遮挡。
猥琐的车夫毫无顾忌地用目光舔舐着少女年轻的身躯,但没有动手,是因为有士兵在场。而且,从成为罪犯的那一刻起,她的身体就由国家管理。对被视为国家财产的罪犯动手,等同于对王国——不,对国王的物品动手。因此,车夫虽然想玩弄这年轻的身体,让她哭泣、呻吟,但终究没有越过那条线。况且,少女所在的位置离士兵的帐篷很近。
从这个意义上说,少女是幸运的,但被一群男人包围着,她也不可能真正放松下来。
如果是女性士兵,或许还会有些体谅,但王国军队中女性比例连一成都不到。这鲜明地反映了这个国家作为职业军人、志愿制的特点。
随着露营的进行,包括少女在内的五人开始用餐。
当然,少女无法自己动手,由士兵用勺子舀汤喂她。看起来似乎很尽心,但士兵只是出于义务,内心并无特别的情感。
然后是用餐后的睡眠。但少女的枷锁自然没有解开。她被迫保持那个姿势睡觉。之前也说过,如果是女性士兵,或许会考虑在睡觉时暂时将她从棍上解下……但这里的士兵们是忠于职守的。眼前的少女是罪犯。是违反了国家法律的罪人。
士兵们当然会轮流守夜,警惕少女万一逃走。强制罪人保持浅眠或许过于严酷,但这同样是防止逃走的一种手段。睡意很容易钝化人的判断力。罪犯晚上无法安睡,白天则因睡眠不足导致思考和判断能力下降,从而降低逃跑的概率。
天亮了,朝阳从地平线升起,照亮了街道和停在旁边的马车。
因环境陌生而未能入睡的少女,带着睡眠不足的感觉,茫然地看着正在收拾露营地的士兵们。刚睡醒的车夫也对少女没什么兴趣。反正无法碰触少女,他只想赶紧结束这份工作,去都市的妓院会会自己相好的妓女。
忽然,少女感到了自身逼近的生理需求。即,排尿的需求。女性的尿道比男性短而粗。尿意来临时,比男性更难忍耐。趁着车夫不在附近,她转向看守自己的士兵,恳求道。
“兵士大人,求求您。我、我可以去摘点花吗?”(注:此处为隐晦表达)
羞于对异性说出想小便的话,这种与年龄相符的羞耻感虽然存在,但少女毕竟是罪人,不可能被允许这样的自由。士兵拿起用于回收棍子的铁锹,在少女脚边挖了一个洞。他用眼神告诉面色苍白的少女:就在那个洞里解决。
少女面对在异性面前、在众人注视下排尿的现实,苍白的脸因羞耻而涨红。幸运的是,车夫正忙着套马、检查马具,没有顾及这边。即便如此,被异性士兵看到自己排尿的耻辱感以及逼近极限的尿意,让少女浑身颤抖。察觉到这一点的士兵叫来另一名士兵,背对着车夫筑起人墙。当然,士兵们依然面朝少女的方向。少女是罪犯。还是刺杀男子的那种。因此,背对她是危险的判断,但这也将少女逼入了绝境。
然而,无论她多么努力忍耐,尿意是无法完全憋住的。
“不、不要!不要啊!不行——!”
结果,随着清理工作的推进,在空地上,马夫检查马具、抚摸嘶鸣的马匹时未曾察觉的潺潺水声,从少女的胯间响起,但因士兵们的遮挡,马夫并未注意。
顺便一提,少女的连衣裙下什么也没穿。这既是作为犯罪者无法隐藏武器的措施,也是剥夺犯罪者尊严的前奏。自然地,少女会在清晨被生理需求折磨,在士兵面前失禁。这同样是在粉碎犯罪者的自尊。
在异性士兵面前被看到自渎排泄的少女,就这样被解除了束缚身体的枷锁,如同被牵引般再次被移上了马车。少女心中确实已出现了裂痕,但她从昨夜起就未曾合眼。想必不久后,她便会蜷缩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然而,解开她身上的枷锁是有原因的。这次,这副枷锁被固定在少女头顶和脚边的钩子上。这样一来,少女既无法蜷缩,也无法移动。昨日那样的木枷也足以构成约束,但使用金属枷锁来禁锢身体,自有其用意。
那就是为了让她无法适应束缚。在押送途中变换束缚方式,每次都能粉碎犯罪者的逃跑念头。即使想趁隙逃跑,从强壮优秀的军人脚下逃脱也近乎不可能。更何况,押送犯罪者的士兵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利。
即便如此,仍不放弃逃跑机会的犯罪者,遗憾的是,还真有一定数量。
坐在驾驶座上的士兵从窗口确认少女在内后,向车夫示意。
马车重回街道,一路向城市驶去。
这个国家的城市,除首都王都外,另有三座。
其中一座城市迎来了一辆马车。门卫从驾驶座的士兵手中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然后爬上驾驶座,从窗口查看车厢。车厢里,一名少女坐在椅子上,双手双脚却被锁链拴着。头发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门卫通过观察她起伏的胸口,确认她还有意识,便敬礼放行了马车。
马车径直驶入城内,在一栋宅邸般宽敞的建筑后门停下。三名士兵下车,将少女从车厢中带下,目送马车离去。御者始终对憔悴不堪的少女报以卑劣的微笑,但他明白留在这里会惹麻烦,便告别了同行的士兵,离开了。
士兵们目送马车离开后,强行将无力垂首的少女拉起,架住她的双臂,从她背后的枷锁上引出另一条锁链,由一名士兵牵引着,进入了建筑。
这里是法院。不过说是法院,更多是走个程序。像少女这样物证、证言和情况都齐全的情况,便会直接宣判。
在被拖拽进的房间里,面容严肃的法官向她宣读了罪状并询问了几个问题,少女回答后,法官依据王国法律和过往判例,宣布了对少女最严厉的判决——认定其为重罪犯。
接着,少女再次被拖拽着,走向法院地下。在那里,她将从士兵手中移交给狱吏。作为囚犯,需要进行相应的处置。
被狱吏带走的少女,首先被剥去了身上的衣物。与今早众目睽睽下的排泄行为相比,羞耻感虽有,但或许也可以说,她已对自己的未来有了通达的认知。
接下来是枷锁。迄今为止一直戴在身上的枷锁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为囚犯准备的厚重钢制手铐。这手铐宛如将厚实的铁锭直接弯曲成环,旁边的炉火中,烧得通红的铆钉,为了将这可怜的牺牲者锁进钢铁牢笼,正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这手铐是囚犯通用的,但根据罪行轻重,锁的方式会有所不同。
轻罪者会挂上挂锁。钥匙自然只在法院,因此刑满后还得回到这里。中罪者,挂锁的数量则变为三个。而重罪者,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再取下。会在本该穿挂锁的孔洞中,打入烧得通红的铆钉,直接锁死。当然,砍断手臂就能取下,但没人会那么做。一旦戴上,就彻底完了。
少女吓得牙齿咯咯打颤,但狱吏们平日里见惯了类似的犯罪者,心中并无太多感伤。加之考虑到少女的年龄,虽稍有怜悯,但想到她所犯之罪,狱吏的慈悲便显得微不足道了。对遵守王国法律的国民而言,慈悲尚存;对犯罪者,则一丝一毫都不会有。
狱吏们思忖着,与其让她在恐惧中备受煎熬,不如直接动手。于是,在多名狱吏的按压下,少女被固定住。当她在铁砧上被戴上手铐时,仿佛双臂麻痹般的冲击,仅在一只手臂上就发生了三次,共计六次。按压的力量稍一松懈,少女瞥见了自己的手腕。
虽不至于说像白鱼般,但那原本纤细且健康的手腕,如今已套上了厚重的手铐。被拉起来时,身体因冲击而前倾踉跄。她几乎要摔倒,但比这更快的是,狱吏架住了她的双臂,将她带往下一个房间。
“等,等等。啊,走路好难受。”
少女如此恳求,但无人理会。身为罪犯的少女,无论说什么,在这里都不会有人听。
下一个房间里准备了类似靴子的东西。虽然是囚犯,但在这个国家,项圈会让人联想到奴隶,因此被禁止。这对身为犯罪者的囚犯同样适用,但作为替代的手铐,以及此刻摆在少女眼前的铁靴,在某种意义上象征着这个国家奴隶般的身份。
这铁靴既是脚镣的替代品,同时也带有固定腿部的枷锁。简而言之,就是带脚镣的铁靴。这里同样根据罪行轻重有所区分:轻罪者会得到相对较轻的挂锁和配重铁靴;中罪者则与手铐不同,会用铆钉永久固定,但配重稍重。
而重罪犯专用的,自然是铆钉固定,且分量极重的铁靴。这当然是为了防止逃跑,连行走的自由都要从罪犯手中夺去。仅仅步行就足以令人疲惫,一旦穿上,终身无法取下,这简直是名副其实的脚镣。
少女被仰面按在一张类似桌子的台子上,再次被多名狱吏压制。
而且,这铁靴通过咬合左右的搭扣,还能临时充当脚镣。
手腕遭受过的冲击,如今也加诸于脚踝。她被拉起来,面对比平日更高的视野感到困惑,继而因抬不起脚而慌乱。她像抬起重物般艰难迈步,终于抬起了脚。……这便是少女一生将承受的刑罚。
接着,在狱吏的押解下,她如乌龟般缓缓前行,打开下一扇门时,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某种声音回荡开来。少女花了片刻才明白,那是人类的惨叫。
在少女发愣期间,狱吏们已将她的手铐挂在天花板轨道上的钩子上,将铁靴改成枷锁,把她固定在一辆台车上。这台车也与天花板的钩子联动,行进在轨道上。只能扭动身体的少女,在穿过房间的过程中,无法抗拒地目睹了方才那惨叫的真相。
一根插在炽热煤炭中的铁棒。一个戴着皮手套的壮汉将其拔出,前端闪着白光。少女一时不明白那是什么,但那根热铁棒指向的目标,是与她一样,手铐挂在钩子上、脚穿铁靴固定在台车上的女性。
与少女不同,这位女性胸部丰满地挺着,头发散乱,正发出凄厉的惨叫。
惨叫也是理所当然,那女性的肌肤被铁棒反复烙印,每次她都像喉咙要撕裂般重复着尖叫。那叫声不成言语,只是如同牲畜般一味地嘶嚎。
惊呆了的少女,听到狱吏悄声告知:
“要给罪犯烙上印记,让他们明白自己的身份……有些规矩……”
据狱吏解释,根据罪行轻重,首先要在下腹部烙上刻有国徽的烙印,以标明罪犯身份。
一枚是轻罪,两枚是中罪,三枚是重罪。其下还会用细长的烙铁烙上罪名。烙印的时间也根据罪行轻重而定,重罪者据说要烙得很久。再往下,还会烙上作为犯罪者的编号。臀部同样要烙上象征罪犯的国徽,男性烙在左侧,女性烙在右侧,其下也烙有犯罪者编号。
据说烙得轻的话,只会留下些许痕迹,但中罪以上,则必定会伴随至死。
从解说途中起,少女因绝望和恐惧多次昏厥,但每次都被眼前女性的惨叫惊醒。
女性乘坐的台车上,沾满了她失禁漏出的各种液体,映照着煤炭燃烧的火焰。
当刻完所有印记、昏厥过去的女性被连同台车和钩子一起运走后,少女的台车终于向前推进。并固定在了方才那位女性惨叫的地方。
随后,经过片刻的寂静,充斥着热气的室内,回荡起了少女的惨叫。
剧烈的疼痛……那种痛苦大概已超出少女所知的语言所能形容的范畴,当少女因剧痛而清醒时,发现自己仍在台车上。她忍着剧痛低下视线,看到自己被灼烧的肌肤上,烙着三个国徽,还有一些文字。下面大概还烙着所谓的编号,臀部想必也被烙上了类似的东西。
少女已然认识到自己不再是人类。这种自觉从今早已开始萌生,但那种低于人类的某种存在的实感,直到此刻才真正体会到。
台车停下,狱吏们解开了少女铁靴上的枷锁,让她分开双腿,再次固定在台车上。
狱吏粗暴的动作触碰到被烙铁烫伤的肌肤,给少女带来了如神经被啃噬般的剧痛。
在痛苦挣扎的少女身后,一名狱吏走近,手中拿着一件黑色的皮质内裤状物品,上面附着一个筒状物。
狱吏毫不顾及痛苦的少女,机械地将那内裤状物品及其附带的筒,毫无犹豫地插入了少女的肛门、阴道和尿道。
一瞬间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的少女,当那如同腰带般的东西被进一步拉紧时,感受到了异物感,以及尿道、阴道、肛门被强行撑开侵入的感觉,她仰望天花板,像缺氧的鱼一样张着嘴大口喘气。
接着,狱吏拿出挂锁,将那内裤状物品锁上。然而,这挂锁上并无锁孔。不,原本该有锁孔的地方,已被铸死。即便少女清醒过来想取下,也终其一生无法取下。
少女勉强挤出声音询问狱吏:
“到底……给我戴上了什么……”
“你知道贞操带吗?……不知道啊。本来如其名,是为了保护女性贞操,防止被暴徒侵犯的东西,但这个正好相反。所有的孔都被打开了。你下面的所有洞都会被撬开,从此再也合不上。”
“……太残忍了……你们就没有血和泪吗!”
看着如此控诉的少女,狱吏取出了一根棒子。原本是用来殴打暴动罪犯的。见他举起棒子,少女身体僵硬,但那棒子带来的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未降临。
当她睁开紧闭的双眼,看到狱吏在面具下笑了。
“打你?我不会做那种事。不过,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吧?……既然你这么讨厌它被打开,我就帮你堵上。”
说着,狱吏将棒子插入了少女因筒状物而被撑开的肛门。少女本以为会是阴道,结果肛门被强行撬开,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她能做的,只有浑身颤抖地忍耐着臀部被坚硬的棒子撬开、撑裂的剧痛。
每当她试图稍微强硬地瞪视狱吏时,棒子就会被抽出、旋转、再插入。
少女明白了狱吏是要透过面具彻底地折磨她,于是开口乞求怜悯。
“疼!好疼!住手,饶了我吧。”
“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吧?好吧,就先饶你这一次。”
这样被拔出的棒子上沾着少女的肠液,某处还磨破了,微微渗出了血。
而被从台车上放下来的少女,再次被从刑吏手中交到了士兵手里。
后来,少女遭遇了什么无人知晓,只听说北部矿山里有个和她很像的人。
罪人的少女,其去向
罪人の少女、その行方
是偏向G系的R18作品吗?写完前作后因为沉迷〇〇〇〇,忘记了投稿。这次写了很残酷的内容,下次或许可以写甜甜蜜蜜的百合系也不错。但我不会忘记凌辱。p.s 感谢前作中帮我添加标签的人。p.s2 有标签追加。p.s3 2019/10/30~11/05[小说]R18G排名第33位,感谢大家!p.s4 2019/10/31~11/06[小说]R18G排名第20位,感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