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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真差・・・ 上

運が悪いことに・・・ 上
她真是倒霉透顶…… 仅此而已…… 可怜到令人心痛……
这个故事是虚构作品。
本作品属于“固化”类别的作品。
若感不适请勿阅读。

说明

「・・・」:正常出声的对话
『・・・』:内心声音・思考

以上部分和以往的惯例相同
但新增了以下符号。

《・・・》:液晶屏幕上显示的文字

请基于这一点进行阅读。

那么若能让您享受便是我的荣幸。




在地方山区住着一对年轻姐妹,姐姐下田和子21岁,性格体贴,工作勤奋,妹妹下田优子19岁,心思细腻,是个敬爱姐姐的温柔孩子。
高中在读期间失去父母的姐妹俩,边打工边勉强毕业,因没有父母和保证人的理由而无法就业,只能在田里种植蔬菜等作物,靠着打工过着节俭的生活。

就在某一天,姐姐下田和子在下班回家途中失踪了,只有她骑的自行车被发现以损坏的状态丢弃在县道上。
警察和消防队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周边搜索,地区的人们也担心地帮忙寻找却毫无结果。


下田和子结束打工后,正骑着自行车回家,因为打工地方的厕所坏了没能上厕所,她一边在意着这事一边赶路回家。
隐约感受到的尿意似乎随着蹬自行车而愈发强烈,下田和子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赶着回家。
山区的县道几乎没车经过,然而,在空无一物的地方她被耀眼的光芒包围,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时,她独自伫立在一片纯白空间中,环顾四周是空无一物的纯白世界,本应骑着的自行车也不见了踪影。

她在周围徘徊但什么也没有,只有纯白的空间持续延伸,偶尔耳边隐约听到杂音般的声音,但仅是一瞬间,不知是什么声音。

下田和子因紧张而遗忘的尿意袭来,周围纯白空无一物,她想就算在这里解决也不会被人看到吧。
褪下内裤蹲下,撩起裙子,又听到耳边传来杂音,这次不是一瞬间,而是断断续续听到好几次,慌忙提上内裤站起来,环顾四周依然纯白空无一物,杂音也听不见了,再次褪下内裤蹲下,已经到极限了,正要掀开裙子解决时,杂音又断断续续传来,但已无法忍耐而解决了,舒畅得表情放松,杂音持续着但下田和子因过于舒畅而没在意。
全部结束后提上内裤整理好仪容,向下看但纯白的地面什么也没有,也不像湿了的样子,虽觉奇怪,但比起这个,寻找从此处逃脱的方法更重要,正想迈步时又听到杂音,右手腕被抓住拉扯,看向右手却什么也没有,无论用多大力气都无法挣脱。

「不要啊啊啊・・・是谁?・・・谁来救救我・・・」

无论怎么叫喊,纯白空间里也没有任何人来救,就这样被拉扯着穿过纯白空无一物的空间。
这次左手腕被抓住向前拉,双手被合在一起感觉有什么套上了手腕,于是,双手在身前合拢无法分开,就这样被拉扯着走了很长距离。

「喂?、干什么?、是谁?、请住手,我做了什么啊?」

害怕得快要哭出来,但仍强装坚强地呼喊却没有回应,不,又断断续续听到了杂音般的声音。
在空无一物的纯白空间里被迫一味行走,这次突然停下,被要求一直站立,似乎被什么拴住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活动,奇怪的是在这里从不同方向传来各种杂音。

又被拉扯着移动,走一会儿停下,套在手腕上的东西被取下,刚以为获得自由,手脚就被紧紧抓住,衣服开始被脱掉。

「不要啊啊啊・・・做什么?・・・住手・・・色狼・・・变态・・・是谁?・・・谁来救救我啊啊啊・・・」

无论怎么叫喊都不停,衣服被脱掉,转眼间就被剥光,接着头发从根部成束掉落,被剃掉了。

「喂?・・・做什么?・・・住手・・・不要剪啊・・・」

身体被许多什么抓住无法抵抗,剃成光头后连腋毛和阴毛也被剃掉。
全身毛发被剃光后,又被迫赤裸着行走,纯白空间应该空无一人,却感觉被人看着而羞耻,右手遮挡私处,左手遮挡乳房。

停下时,温热的液体般的东西从头上淋下,因突然发生而惊叫,似乎全身被什么清洗着,但是,既不会湿,也看不到泡沫,只是纯白空间无限延伸。
头部、腋下、阴部被什么抚过后,残留的毛发消失变得光滑,这次嘴被大大撬开,液体般的东西灌入,能感觉到它在胃和肠道中流动,因恶心想挣扎,但许多什么抓住了全身压制住。
液体般的东西从肛门流出,接着,从嘴里灌入液体停止了,但从肛门持续流出体内残留的液体,看来体内被清洗了,向下看却什么也没有,既没有污秽的样子,甚至没有湿。
再次全身被清洗后,被什么擦拭感到清爽,但没空沉浸在这种感觉中,只想尽快逃离这异常状态。

又被迫走了一会儿,感觉到许多杂音掠过,也感觉被人看着,明明只是在空无一物的纯白空间行走,却感觉像在众人面前作为展品行走。

远处看到了什么,是在纯白空间第一次看到东西,靠近后发现白色、红色、桃色、黄色、透明的方形物体悬浮在空中。
停下时,管状物插入鼻腔,身体被压制无法抵抗,深入气管深处发不出声音,从面前的透明液体中一道水流接近,看起来是透明液体在无形的管中流动。
透明液体流入鼻腔,能感觉到冰冷的触感流向喉咙深处,扩散到胸腔,无法呼吸因恐惧想挣扎,但全身被什么抓住压制,肺部充满液体溢到嘴边时停止,感觉到管子被拔出,想吐出却不行,没有呼吸却不知为何不痛苦。

这次喉咙深处被插入管状物,透明液体再次灌入,冰冷的触感从胃到十二指肠、小肠到大肠扩散,当直肠到肛门感到冰冷时,肛门被插入什么粗大的东西,想惊叫但肺部和声带都充满液体发不出声。
喉咙的管子被拔出的瞬间,逆三角形的透明物体被拧入口中,像大大张口笑的样子被塞住,无法吐出液体。

无论是管子还是透明物体,明显是人为放入,却从空无一物的空间漂浮逼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尿道被插入什么,能感觉到冰冷的东西流入膀胱,逐渐感到尿意,因恐惧想逃跑,但又被全身压制无法抵抗。
肺部或胃里灌入液体时,满了就会停止,但膀胱满了也不停,尿意强烈感受到,快达到极限时停止,但膀胱胀得鼓鼓的感到强烈的尿意,管子拔出后有什么插入,无论怎么用力膀胱里的液体也出不来,强烈的尿意持续不断,想排却排不出的痛苦让眼泪流下。

头上被贴了许多东西,感觉到后脑到颈背被带子般的东西束起,看到颈部束起的线连接到高约2cm、宽约5cm的小型液晶面板,液晶面板在脖子斜前方左右各贴一块。

面前的白色方形物体分离一部分靠近,感觉颈部到胸前被刷子抚过,什么冰冷的东西被涂抹,涂满身体和双腿后,双手也被涂满。
这次红色方形物体分离一部分靠近,乳房和私处被刷子抚过,痒痒的、舒服得差点忍不住呻吟,但嘴被透明物体堵住连声音也发不出。
这次黄色方形物体分离一部分靠近,感觉到从手臂中段到指尖被涂上什么。

面前放了什么,那是直径30cm、厚约10cm的透明圆盘上,整齐立着一双散发美丽光泽的黄色长靴,因有约5cm的鞋跟所以表述为"长靴",但靴筒开口处厚约1cm,从直筒形状看像是"雨靴"的感觉。

身体被抬起,双脚被放入长靴中,里面有液体般的东西,滑腻腻流过脚趾间感觉恶心。

双脚并拢站立,保持立正姿势,一段时间全身被什么抓住无法动弹,但耳边听到杂音后束缚解除可以动了,但是,双脚并拢无法自由活动,长靴似乎固定在透明圆盘上,向下看,胸前纯白散发美丽光泽,含蓄的胸部可见散发美丽光泽的红色胸罩;再往下可见散发美丽光泽的内裤,双手举到腹部附近时,手指变成黄色光滑,散发美丽光泽,右手触碰左手感觉像被柔软皮膜覆盖,发出咯吱咯吱像塑料摩擦的声音,触碰胸罩和内裤也同样像塑料,看手臂从肩膀到中段是和身体相同的白色,涂有约5mm厚的黄色塑料般的东西,看来像是长手套。
很奇怪,对不是"穿着"服装,而是"涂上"的行为感到震惊,但同时担心"能脱掉吗"。
想看脚的情况试图弯腰,这时感觉肚子里塞了什么,不同于灌入的液体异物感,总之,不剥离透明圆盘上的长靴,或不从长靴中拔出脚,就无法逃脱,用力弯腰终于看到了脚。
长靴牢牢地粘在透明圆盘上,她想把脚抽出来却纹丝不动。她想起有时水灌进靴子里就脱不下来了,想着有空气的话马上就能脱掉,于是放下右手。碰到长靴时传来坚硬的触感——和其他服装不同,因为坚硬所以更难脱掉。她试图把手指伸进长靴和脚之间,却发现透明液体像塑料薄膜一样凝固了。明明被穿上时还是黏稠的液体,在这短短时间内却变得像塑料薄膜一样硬。这么说来,涂满全身的白色、胸罩和内裤的桃色、长手套的黄色,最初应该都是液体才对,现在却都像塑料薄膜一样凝固了。意识到这一点时,她才感到难以名状的恐惧。

想要逃跑,但双脚粘在透明圆盘上让她无能为力。无法出声也就无法求救。说到底,这里真的会有人来救吗?恐惧让她扭动身体,胡乱挥动手臂挣扎。这时,又有某种东西抓住了全身,让她无法动弹。

她注意到眼前漂浮的方形物体发生了变化——现在只剩下桃色和红色的方形物体了,而且还变大了。接下来会被做什么?她害怕得不得了。

桃色方形物体的一部分分离出来,晃晃悠悠地飘浮逼近。随着"啪叽"一声贴到身上。许多块状物接连逼近并贴在身上,简直就像史莱姆一样吞噬身体、改变形态——变成了旗袍短裙的形状。
这次从红色方形物体中分离出大块逼近,许多块状物贴在头上后开始变形——变成了长发发型。

有什么东西被放入眼睛,她双眼圆睁再也无法闭合。她感到嘴唇、脸颊、眼皮和眼周、眉毛都被涂上了什么——是化妆吗?但无法确认。最后整个脸部都被涂抹了什么东西。

就这样保持着立正僵直的姿势持续被拘束。过了一会儿,她感到全身仿佛被紧紧勒住。

『啊啊?…身体被勒紧了?…要尿了?…好想尿尿…』

持续感受到的束缚感让本就强烈的尿意更加剧烈,痛苦不堪。腹部有种紧绷的感觉,一用力就能感觉到硬物堵塞的不适感。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腹部完全被硬物堵塞,非常痛苦。膀胱里也像塞满了硬物,一用力就会袭来猛烈的尿意和坚硬的不适感。

『变硬了?…』

不愿想象的事掠过脑海。

『变硬了会怎么样?…』

她不愿去想,更不愿想象会比现在更糟。她拼命想思考其他事情,但是…

『会像人偶一样动不了吗?…』

有什么东西涂满了全身。刚才获得自由时,因为像塑料薄膜一样柔软所以还能动。但如果覆盖身体的东西变硬了呢?就在她这么想时——

…咔吧、咔吧咔吧、咔嚓…

尖锐的声音在体内响起,紧接着,被压制的拘束解除了。

她想移动身体,但腹部堵塞的物体变成了坚硬的芯体阻碍了动作。双腿也被坚硬物体包裹着无法动弹。大腿一用力就会刺激膀胱,感觉快要漏尿了。手部用力时,肩膀、手肘、手腕都被硬物覆盖完全无法动弹,只有手指能勉强稍微动一点。其他部位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只能感受到令人不适的坚硬感和强烈的尿意。

正如她所料,涂在身体周围的东西变硬了。被硬物包裹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只剩手指还能勉强动一动。而且,灌入腹中的东西也变硬了——被身体内外的硬物共同束缚,痛苦倍增。
下田和子并不知道,体内凝固的物体通过肛门和嘴巴与覆盖身体的硬物连接成了一体。在体内形成无法移动的坚硬芯体,每次试图移动都会让她尝到坚硬的不适感。

在无能为力的状态下时间流逝,期间她持续感受着坚硬的不适感和强烈的尿意,痛苦不堪。

『肚子里的硬物好难受…啊啊?…尿尿?…让我尿尿…求你了…』

眼睛也被什么东西覆盖,瞳孔无法转动,只能直视前方。连眼泪都流不出来,无法哭泣,也无法出声,只能默默承受痛苦。

『难道要永远被丢在这里吗?…好想尿尿…啊啊…尿尿啊啊啊…受不了了…优子…优子…对不起…姐姐可能回不去了…大概…啊啊…尿尿…』

她在心中哭泣着回想起妹妹下田优子的脸。仿佛为了抵消悲伤,强烈的尿意袭来。她不由自主地用力,痛苦地意识到腹部堵塞的硬物。无论思考什么,都会被腹部和膀胱内的硬物所困扰。

又开始听到杂音了,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觉得这是要发生坏事的预兆。
透明液体从头顶落下,不停倾泻的液体让她仿佛置身瀑布之中。

『这是什么?…这个也会凝固吗?…就算是…往空无一物的地方倾倒到底想做什么?…』

"空无一物的地方"——这个想法错了。在膝盖、手等涂抹较薄的部位,她感到了"冰冷"。冰冷的感觉蔓延到上臂,从脖子到下巴,从嘴巴到鼻子。然后视野被透明液体填满——没错,一直如此。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其实有什么存在,这个纯白空间里也有东西,透明液体就积存在其中。
液体倾注的声音停止后,她看到细小的气泡缓缓上升。现在完全浸没在透明的液体中——如果就这样凝固了会怎么样?她连想都不愿想。

她注意到所剩无几的气泡运动逐渐变慢——正好飘到眼前约0.5毫米的细微气泡动作变得迟缓,在固定的视野上方完全停止了运动。唯一能动的手指也渐渐难以活动。当明白注入的透明液体开始凝固时,恐惧和不安几乎要压垮她的心。
手指完全不能动了——无论怎么用力,连一毫米都动不了。全身被紧紧束缚,束缚感让尿意更加强烈。

…咔吧、咔吧咔吧、咔嚓…

那个尖锐的声音又响了。她明白注入的透明液体已经完全凝固。全身被嘎吱嘎吱地勒紧,腹部堵塞的硬物带来的痛苦加剧。强烈的尿意丝毫没有减弱持续着——她心想所有这些痛苦从此将永远持续下去。

『呜…尿尿…好想尿尿…让我尿…呃?…尿尿啊啊啊…』

又听到杂音了——难道还有更坏的事要发生吗?无法想象。她已经持续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再也无法忍受了。

被耀眼的光芒包围——眼睛无法闭合,残像让她陷入一片黑暗。渐渐地看到了什么——是门,我房间的门。回来了,我终于回到自己家了。

『优子呢?…优子?…优子?…我回来了…姐姐回来了…』

她在心中呐喊,拼命用力想移动身体,但腹部的硬物阻碍了动作,坚硬的不适感和强烈的尿意再度袭来——和在那纯白空间里时毫无变化。

『呜啊?…好想尿尿…硬物也好难受…就算回了家…也好痛苦…优子?…救救我…我想去厕所…啊啊?…尿尿…』

一段时间里她因痛苦而几乎昏厥,一边拼命忍耐痛苦一边祈祷痛苦早日减轻。

『优子看到我会怎么想呢?…首先她能认出是我吗?…我自己也不清楚被弄成了什么样子…啊啊…好想尿尿…快让我离开这里…优子…求你了…』

渐渐地尿意平息了一些,但想尿尿的感觉并未消失,不时被如脉搏般袭来的强烈尿意所困扰。

不知道过了多久——固定的视野中没有时钟,无法确认时间。
这时,她看到门开了——门那边站着优子。思念已久的优子正一脸惊讶地站在那里。

下田和子失踪已过去三天,生存希望近乎渺茫。在县道旁发现的自行车已损坏,推测是遭遇了某种事故。

妹妹下田优子想着或许会有联系,一直在家中等候。但到了第三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加上疲劳不知不觉睡着了。
听到"咚"的一声醒来,为了确认发生了什么而在家中搜寻。这时发现本该关灯的姐姐房间亮着灯——难道是回来了?她打开门吃了一惊:姐姐房间中央放着一个穿着华丽服装的人偶,被装在透明圆柱形容器里。

"这是什么?…为什么和子姐姐房间里有这种东西?…"

她带着诧异的表情缓缓靠近人偶,从人偶脚底到脸像舔舐般仔细打量,表情越发僵硬。
装人偶的透明容器是直径40厘米、高2米的圆柱形,表面并非光滑而是覆盖着平缓的凹凸。
人偶体型略显丰满,以立正僵直的姿势伫立在透明容器中。

『啊啊…优子…优子…救救我…是我啊…是姐姐啊…喂?…喂!…』

朝思暮想的妹妹就在眼前,她在心中呼喊但对方不可能听见。妹妹只是用奇异的目光看着。

"设计和颜色都很花哨的服装人偶呢?妆也化得真浓啊,嘴巴张这么大,真不像样"

她带着非常厌恶的表情凝视人偶,一边轻蔑地咒骂一边围着人偶走动,目光始终不离人偶的脸。

『诶?…优子?…呃…好硬…是姐姐啊…喂?…等等?…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呜啊?…尿尿…别走…救救我啊…』

表情严峻的下田优子从固定视野的右侧消失了——看来她并没有意识到这就是姐姐下田和子。

下田优子摸着透明圆柱缓缓绕行,平缓的凹凸让里面的人偶看起来有些扭曲。

"这个?不是透明容器,而是人偶被封在透明的块状物里啊。到底?为了什么?好奇怪?"

绕完一圈后,她注意到人偶穿着的旗袍短裙衣领上嵌着一块小型液晶面板,上面显示着什么。

《…注意到啊…是我…啊啊…好硬…是姐姐啊…尿尿…好想尿尿…》
液晶屏幕上像字幕般流动的“姐姐”字样显得孩子气,但其他诸如“好硬”“想尿尿”等意义不明的文字一并显示,导致下田和子未能意识到这是她内心的声音。
她站到正面再次端详人偶的脸,透明的圆柱体透镜效果使横向放大的脸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
她忽然注意到领口另一侧也嵌着液晶面板,屏幕上显示着姓名与数字的序列,那名字正是“下田和子”。
她再次窥视人偶的脸——从正面、从斜侧、从正侧面,直到在正侧与斜侧之间的角度窥看时,才终于认出这是最心爱的姐姐的脸。

“是和子姐姐?喂?是和子姐姐吗?”

她绕回正面,几乎是扑上去般把脸凑近透明圆柱,鼻尖碰到时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被封在透明物中的下田和子仍保持着微笑的表情。

“对了,液晶屏上好像显示着什么。”

她想起嵌在右领的液晶面板曾显示文字,便绕到透明圆柱右侧窥看。

《……优子?……注意到了?……啊……想尿尿……想尿尿……是姐姐哦……明白吗?……》

液晶屏上流过文字,透明圆柱中的下田和子嘴唇丝毫未动,她完全无法理解显示的文字究竟是什么,只能感到困惑。

《……你去哪儿了?……优子?……喂?……呜……好硬……不要啊……看不见你……也听不见声音……哦……想尿尿……怎么回事?……优子……》

从显示的文字中能感受到痛苦的呼喊,但“好硬”“想尿尿”等与上下文无关的字句不断出现,只让她更加困惑。

“喂?……是和子姐姐吗?……”

下田优子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以为这是普通的文字显示。

《……是的……是姐姐哦……啊……想尿尿……喂?……优子?……让我看看你的脸……啊呜……好硬……不要啊?……站到姐姐面前来……》

对话勉强成立,但其中夹杂的怪异字眼令人在意。她虽满心疑惑,还是绕回正面窥看人偶的脸。

《……啊……优子?……是优子……呜呜……哦……想尿尿……我回来了……姐姐回来了……啊……不要……好硬……不要……》

从正前方很难看清液晶屏,但她勉强读懂了。透明圆柱中的人偶纹丝不动,仅凭显示的文字,即便对方自称“姐姐”也难以相信。

“真的是和子姐姐吗?喂?看起来完全像个人偶啊,穿着奇怪的衣服,化着浓妆,关在透明的东西里。喂?和子姐姐?你真的回来了吗?”

下田优子一直紧绷着神经,即便眼前物体自称“姐姐”,那异常的姿态仍让她无法相信。但“说不定真是”的念头始终盘踞在脑海。

《……毕竟变成这副模样了……想尿尿……没办法呢……今年优子生日时……嗯……忍着……买来的蛋糕……被我弄掉了……呜……不要……好硬啊……都摔坏了……优子却……啊呜……想尿尿呜哦哦……还说着“好好吃”吃掉了对吧?……啊……想尿尿……想尿尿……然后……啊呜……优子这家伙……明明不擅长做饭……在我生日时……啊呜呜……好硬哦……却为我烤了饼干……呜呜嗯……想尿……尿哦哦哦……虽然烤得焦黑……》

液晶屏上显示出只有姐妹才懂的往事。读到这些的下田优子表情逐渐柔和,转而变成哭泣的面容。

“和子姐姐……和子姐——姐——啊……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啊啊……”

下田优子仿佛紧绷的弦骤然断裂,抱住透明圆柱哭了起来。大颗泪珠不断滑落,在圆柱表面流淌。透明圆柱中注视着她的下田和子也在心中哭泣。

哭泣片刻平静下来后,下田优子擦干眼泪挤出笑容,那笑容明显是强装出来的。

“等着,我这就救你出来。”

她走出房间,不久后拿着铁锤回来,高高举过头顶用力砸下。

哐当——

铁锤砸在下田和子脸前。透明圆柱中,下田和子的视野里,铁锤在仅十厘米前落下,令她大吃一惊,同时冲击传遍全身。

『等等?……干什么?……啊呜?……不要……硬邦邦的感觉……不要啊啊啊……哦……哦……想尿尿呜哦哦……』

冲击在周身窜动,强化了坚硬的感觉,接着传到体内填塞的硬物上,讨厌的感触在腹中扩散。最后振动传到膀胱,强烈的尿意持续刺痛般袭来。

哐当……哐当……哐当……

下田优子一心只想救人,反复挥锤砸下。每一次,坚硬的厌恶感与强烈的尿意都侵袭着下田和子。

《……住手……求你了……啊呜?……不行啊……优子……不要啊……嘎啊?……啊……啊……不……不要啊啊啊……》

哐当……哐当……哐当……

每一下为拯救而挥落的铁锤都在折磨下田和子,下田优子却未曾察觉。

哐当……哐当……哐当……
哐当……哐当……哐当……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这是什么?……连伤痕都没有?……怎么这么硬?……”

她累得放下铁锤,靠在肩上喘气。稍作休息再次举锤时,液晶屏上显示的文字映入眼帘。

《……不要啊啊啊……好硬啊啊……住手呜呜……震动了呜呜……在震动哦哦哦……哦哦……想尿尿……别敲了呜呜……想尿尿啊啊……住手呜呜……》

那仿佛是下田和子内心的悲鸣。铁锤从手中滑落,她哭着抱住透明圆柱。

“很痛苦吗?很痛苦对吧?对不起,对不起,我想救你,可是救不了啊,怎么办才好?”

她哭着窥视透明圆柱内部,但下田和子仍是微笑的表情,未曾改变。看向液晶屏,只见“好硬”和“想尿尿”的字样不断滚动。

“‘好硬’是什么?是说这个透明的东西硬吗?‘想尿尿’?要怎么尿?没办法啊。啊,和子姐姐,可怜的和子姐姐。”

她完全搞不清状况,不知如何是好,心慌意乱手足无措。就在这时,始终显示“好硬”“想尿尿”的液晶屏上,流过了“警察”二字。

“对了,对啊!得联系警察!”

她冲出房间联系警察,随即返回抱住透明圆柱。

“他们马上就来,来了就能立刻出来了哦?再忍耐一下好吗?”

她怜爱地以脸颊磨蹭圆柱,窥视着下田和子的笑脸。液晶屏上终于开始显示正常的上下文。

《……谢谢呢……优子……啊……啊呜……好硬……出来之后……要紧紧抱住我哦……用力地……啊啊……想尿尿哦哦……》

全身窜动的振动带来的痛苦终于开始平息,能正常思考了,但坚硬的厌恶感与强烈的尿意仍持续袭来。


赶来的警察起初并不相信。她反复解释并展示液晶屏文字后,对方总算相信了——不,是警察认输假装相信,决定暂且收管。

因此,运往警署的方式也谈不上丝毫谨慎。
从邻居借来的轻型卡车金属货台上,她被哐当哐当粗暴地装载上去。

『啊啊……不要啊?……好硬……想尿尿?……哦哦……哦……想尿尿呜哦哦……』

没有绳索固定,也没有防水布遮盖,就在蜿蜒的山间县道上疾驰而下。
封着下田和子的透明圆柱左右翻滚,撞上货厢栏板发出巨响。

『不要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行……小腿好讨厌啊啊……啊啊啊……呜哦哦哦……想尿尿呜哦哦……好想尿尿啊啊啊……救救我呜呜……优子……优子哦哦哦……』

无论心中如何呼喊都无法传达。因被认定为不明物体,自然不会得到谨慎运输的待遇。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的下田和子无能为力,只能默默承受这般粗暴对待。


下田和子被县警收管两天后,县警来电通知:本厅特殊科学搜查部已接管调查权,下田和子将被运往东京接受调查。
下田优子强压着想立刻飞往东京的心情,为维持生计赶往打工地点。

下一次联络是在四天后。县警的女警登门告知,明早会来接她一同前往东京。下田优子二话不说答应下来,通知打工处将长期休假,匆匆忙忙做好准备。

次日上午,同一女警前来迎接。她乘上安排的车驶向东京。

抵达东京后直接前往特殊科学搜查部研究室。虽是初次到访东京,下田优子心中毫无雀跃,心境如同东京朦胧的天空般阴郁。

在研究所入口与职衔为协调员的菊池麻衣子会合,被引至接待室。时隔一周再见的下田和子,仍被封在透明圆柱中静立于此。
下田优子不顾旁人目光抱住透明圆柱,怜爱地以脸颊磨蹭,哭喊着姐姐的名字。圆柱中静立的下田和子,仍是大张着嘴的灿烂笑脸,不曾改变。

待下田优子平静后,说明开始了。她一开口就抛出最大的疑问:

“为什么姐姐必须遭受这种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明由协调员菊池麻衣子进行。但她并未先回答疑问,而是报告了冲击性的事实:

“详情容后说明,首先告知坏消息吧。第一,封住下田和子女士的透明物是特殊塑料,以现今地球技术无法破坏;第二——这可视为第一项的附带事项——我们无法消除下田和子女士正承受的痛苦,甚至连减轻都做不到;第三很不幸,此事涉及民事纠纷,情况变得复杂了。”

确实尽是坏消息。无法救出最为残酷,但涉及民事纠纷而复杂化这点也令人在意。
“那么我来解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吧。这个地球——不,这个日本国处于银河联盟的保护之下。银河联盟是由众多星系国家组成的组织。由于处于保护管理之下,各种各样的外星人会访问日本国。来访方式有很多种,据说最简单的转移是最常用的。但是,这种转移如果周围有人,有时会连同周围的人一起转移。是的,下田和子小姐不幸被卷入了外星人的转移之中。”

“哈?……然后呢?……该怎么办?……和子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我忍不住插嘴了。银河什么的我虽然不懂,但只是被卷进去的话,明明不该有任何过错,难道就非得遭受这么惨痛的遭遇吗?怒火涌上了我的心头。

“详细情况我稍后会说明,请您先冷静一下。于是下田和子小姐不幸转移到了波尔达星。由于波尔达星的时空系数与地球不同,在我们地球人看来那只是一片纯白的空间。但是,波尔达星人看得到我们。下田和子小姐转移到了一家餐饮店的店内。据说当时座无虚席的店内一片哗然,但由于时空系数的关系,下田和子小姐只看到一片纯白的空间,什么也听不见。据说店主曾示意她出去,但下田和子小姐一直在店内徘徊。然后,她突然褪下内裤,蹲下来开始小便。店内的顾客们逃到了外面,店主叫来了警察。那天,她打工地方的厕所不幸故障了,下田和子小姐似乎是因为想小便而急着回家。因为她只能看到一片空无一物的白色空间,下田和子小姐似乎就安心地小便了。但是,实际上她是在座无虚席的餐饮店正中央,裸露着下半身小便。”

“怎么会?……和子姐姐她真是……太失礼了……但是……她看不见的话也没办法吧?……和子姐姐没有错……对吧?……”

下田优子脸一红,先看了一眼伫立在透明塑料中的下田和子,然后担心地窥视着菊池麻衣子的脸。

“这一点我也会在接下来的说明中解释。下田和子小姐被警察逮捕了,并在当天接受了审判。正如我之前解释的,波尔达星时空系数不同,所以在审判时使用了时空调节器和翻译机,以便下田和子小姐也能了解审判情况,理解状况,从而接受公正的审判。但不幸的是,时空调节器当时故障了,翻译机也没有能转换成日语的设备。不得已,审判进行了,虽然是单方面的。当然,各种情况都被考虑到了,但不幸的是,当天的法官对外星人持严厉态度,所以几乎没有什么酌情处理的余地。”

“怎么会?太片面了,这对和子姐姐不是太不利了吗?”

下田优子对这种不公平感到愤慨,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但是,菊池麻衣子面带难色地继续解释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银河联盟内,地球被当作未开化的边境行星对待。我们没有被视为文明人。回到审判的话题,下田和子小姐被控在公共场所排泄的一般法违反、在公共场所进行淫乱行为的风俗法违反、污染公共场所的环境法违反、未在规定地点排泄的卫生法违反、扰乱社会秩序威胁平稳生活的治安维持法违反,合计五项罪名。判决是有罪,一般法违反判处三个月徒刑,风俗法违反判处一年徒刑,环境法违反判处三个月徒刑,卫生法违反判处三个月徒刑,治安维持法违反侥幸免责,合计一年九个月的徒刑。”

“怎么会?……只不过是小便而已?……”

下田优子对接连列出的罪名感到震惊,对于连缓刑都没有的徒刑,不禁怀疑这真的是法治国家会做的事吗。

“附带的报告书里说,这已经算是刑期较短的了。据说波尔达星即使在银河联盟内也以法律严苛闻名。一年九个月的徒刑几乎等于没有,五十年、一百年才是常态。在波尔达星,判决一旦下达就会立即执行刑罚。波尔达星的徒刑方法是用特殊塑料将人活着固定住。下田和子小姐的长靴、迷你旗袍、长手套是普通的囚服。说是衣服,其实就是把塑料做成衣服的形状然后固化。然后,让她摆出尽量不占地方的立正姿势,封入透明的塑料中。据说这种方法会给受刑者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刑期结束后从透明塑料中释放出来的受刑者,由于这种痛苦,再也不会犯罪了。可以说这是一种有效的防止再犯的方法。而且,像下田和子小姐这样的受刑者,会以面目全非的姿态被送回其家人身边。让家人看到她们在透明塑料中痛苦挣扎的样子,以此来告诫包括家人在内的人遵守法律的重要性。”

“怎么这么残忍?……意思是连家人也要一起受苦吧?……难以置信?……竟然允许这么残忍的事……”

下田优子也知道不同国家法律不同。但是,对于这种过于残忍的对待,她无法掩饰愤怒。更何况,下田和子只是被卷入了转移而已,应该得到更多的体谅才对。

“没办法,这是在波尔达星发生的事情,当然要用波尔达星的法律来审判。但是,问题不在这里,而在于这个案件牵涉到民事赔偿。餐饮店的店主换算成日元,要求清洁费10万日元、消毒费10万日元、营业损失30万日元、其他赔偿金100万日元,合计150万日元。当然,下田和子小姐没有波尔达星的钱,无法支付。在这种情况下,店主方可以采取两种应对方式。第一种是按1000日元折算成一天来加长刑期,第二种是选择受刑者在服刑期间接受的附加选项。店主选择了附加选项。”

“附加选项?……是什么?……”

下田优子松了口气,幸好刑期没有变长。但同时她也感到一丝不安,担心波尔达星的常识与自己知道的常识相差甚远。

“说附加选项是用赔偿金购买的‘痛苦’可能更容易理解?这是在受刑者被透明塑料固化的期间,可以额外施加的东西。根据痛苦的程度设定价格,民事原告人——本案中是店主——可以在赔偿金+50%的范围内设定。下田和子小姐被设定了三种附加选项。第一种是向体内注入塑料,让她感受到从内部被固化的痛苦,费用80万日元;向膀胱内注入塑料让她产生尿意的处理,费用30万日元;还额外追加10万日元,用塑料将膀胱膨胀到极限,让她产生仿佛马上就要失禁的强烈尿意。看来店主非常恨她在店里小便这件事。第三种是用剩余的30万日元加上店主自掏腰包70万日元,共计100万日元设定的附加选项。既然是价值100万日元的选项,想必会施加相当大的痛苦,但不幸的是,最关键部分的数据损坏了,无法确认。我们详细询问了下田和子小姐,但她也不清楚。”

那一丝不安似乎应验了。但是,下田优子听下田和子说,除了腹中硬物感和强烈的尿意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于是稍微松了口气。

“这就是发生在下田和子小姐身上的事件全貌。很遗憾,只能等一年九个月了。反过来说,只要等一年九个月,下田和子小姐就一定能从塑料中出来。在塑料中不会变老,所以你和下田和子小姐的年龄差会缩小哦。”

她说得倒轻松。一年九个月可不短。这段时间里,和子姐姐会一直痛苦下去,一个人在塑料中孤单寂寞。
这时,下田优子试着说了“我想带她回家”。如果把下田和子带回家,就能24小时在一起,就不会让她感到孤单了。但是,她也知道这是任性的想法,认为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可以哦,只要您在承诺书上签字,今天就可以一起带回去。”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但也意味着事情并非完全无法改变。一半喜悦,一半悲伤,怀着这样的心情,她无法单纯地感到高兴。

“地球外生物的存在,日本政府乃至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予承认。更何况,被当作比奴隶还不如的‘物品’对待这种事,如果被国民知道,很可能会引起恐慌。请不要对他人提及。请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下田和子小姐,好吗?”

此外还有其他一些详细的约定事项,但总之,因为想和和子姐姐一起回家,她签了字。不过,也不全是坏事,文件上也写着会提供援助金以保障生活。

“那么,稍后我们会将下田和子小姐一起送到您府上。那个……下田优子小姐,我还有些话要和您说,请您留一下。”

下田和子被放在台车上推出了房间。下田优子一直目送着门关上。

“那么,下田优子小姐,请您听好。”

菊池麻衣子神情严肃地开始说话。下田优子察觉到她态度与刚才不同,在椅子上重新坐好,紧张地听着。

“下田和子小姐内心很坚强呢。为了不让下田优子小姐担心,她表现得很刚强。通常情况下,是无法这样冷静地说话的。”

说着,她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下田优子面前,开始播放视频。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女孩,和下田和子一样被封在透明塑料里。

“这是24年前,日本女性被指定为银河联盟保护动物后不久的事。和下田和子小姐一样,一个女孩被卷入了转移,传送到了波尔达星。她因无视信号而违反了交通法。刑期是五天。和下田和子小姐一样,她被涂上了囚服,经过透明塑料封装处理后送回了家。”

视频中从各个角度拍摄了女孩的样子,记录了用锤子敲打、试图用钻头破坏却无法损伤的情况。

“在无法救出的情况下,五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封装的树脂蒸发,女孩被释放了出来。最初她处于精神错乱状态,无法进行对话。”

记录影像显示,透明的圆柱体从顶部开始融化,变成粘稠的液体开始从表面滴落。当穿着戏服伫立的女孩完全显露出来时,女孩气势汹汹地开始尖叫。透明树脂全部流完后,接下来戏服也溶化解除了束缚。女孩坐在地上继续哭喊。

“直到从透明塑料中出来三天后,才能与她进行对话。那三天里,由于肉体和精神上的压力,她也一直处于危险状态。”

记录影像中显示女孩躺在床上。她突然跳起来,开始剧烈痉挛。好几个护士按住她注射了镇静剂后,痉挛逐渐平息,但接着她又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发出尖叫。
接下来的影像记录显示,她已能进行少许交谈,但出现了压力引起的抽搐症状——只要话题稍涉被塑料包裹的经历,便会尖叫着在房间里乱跑,随后持续哭泣数小时。

“虽然很缓慢,但她逐渐能够讲述经历了。关于被塑料囚服束缚的时刻,以及被透明塑料包裹处理的经历,都能一点点听她描述了。不过,一旦回忆起恐惧与痛苦,她就会开始哭泣,有时还会伴随轻微的痉挛。”

记录画面中,女孩与心理咨询师相对而坐。当话题触及被塑料包裹的经历时,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哭泣,有时会突然出现身体或手臂的抽动。

“正如先前所述,由于波尔德星的时空系数不同,在我们看来那只是一片纯白空间。塑料从虚无中涌现并涂抹覆盖身体,待其凝固后便无法动弹。我想这必定是极致的恐怖——只能任由塑料将自己凝固封存。这是从未体验过的事,也完全违背我们所认知的常识。被塑料凝固而无法动弹这种事……竟然真实发生了。不安、恐惧、绝望……或许在塑料囚服涂抹上身的瞬间,她的内心就已经崩溃了。”

女孩说话时手臂和身体不时抽动,表情僵硬如能面面具。

“据说塑料囚服凝固后,只有手指能微微动弹,除此之外完全无法活动。覆盖身体的树脂无论用多大力气都无法破坏,无法逃脱,任凭如何呼救也无人前来。而绝望的境况竟进一步恶化——透明液体倾泻而下,在身体周围不断积聚。那时的恐惧想必超出了想象。接着液体逐渐凝固,连唯一能活动的手指也动弹不得。女孩说,正是在这个节点,她内心的某些东西破碎了。”

可以想见那是何等恐怖的体验。和子姐姐一定也感受过同样的恐惧。可她从未提及只言片语,想到她是为了不让人担心才如此隐忍,我的眼泪便止不住地流淌。

“透明塑料完全凝固后,全身被紧紧束缚,恐惧更甚。她在心中尖叫着拼命试图移动身体,却被坚硬物包裹得连一毫米都无法移动。之后被传送回家见到家人时,心情似乎平静了些。但当她明白无论做什么都无法破坏透明塑料后,恐惧与绝望再次在心中蔓延,变得无法思考,只是声嘶力竭地呼救。”

和子姐姐被传送回来时,一定也稍微安心了些吧。可我竟没能立刻察觉,对她做了过分的事……明明终于见到了思念的挚爱之人……泪水又一次决堤。

“顺便一提,这个女孩并非心理脆弱之人。她在班级担任学习委员长,在网球部任部长,深受大家信赖。但即便是如此坚强的女孩,精神也因这种‘被塑料凝固’的异常徒刑而出现异常。这个女孩仅五天便获释,但下田和子女士却要经历一年九个月。所幸,缝在迷你旗袍衣领的液晶面板能显示下田和子女士的心声。通过对话应能防止精神崩溃,请尽可能多地与她交谈。”

“这不用您说。为了不让她感到无聊,我会拼命和她说话。绝不会给和子姐姐感受痛苦的空隙。”

下田优子擦去眼泪笑着回答。菊池麻衣子感受到姐妹间深厚的羁绊,但祈愿这份羁绊不会输给悲伤。。

“不过有禁忌词:‘坚硬’、‘小便’、‘厕所’,这三个词绝对严禁使用。身体内外都被坚硬的塑料凝固封存,似乎持续感受着‘坚硬’的触感。这种‘坚硬’的感官对我们这些未曾经历者而言是无法理解的痛苦,但似乎是相当难受的苦楚。此外如前所述,膀胱被塑料充盈膨胀到极限。我想女性多少都体验过——当讨厌的冷汗直冒,感到‘不行了’时的强烈尿意,她似乎时刻承受着这种感受。‘小便’、‘厕所’、‘摘花’这类令人联想到排尿如厕的词汇都禁止使用。相关事项还包括严禁振动和冲击,否则会传导至填塞腹中的塑料,引发‘坚硬’的感官而加剧痛苦。更严重的是还会波及膀胱内的塑料,若受到强烈冲击会痛苦不堪,一段时间内液晶面板将显示无意义的字符符号。恐怕是痛苦到无法思考的程度,请务必注意。”

越听说明,越理解和子姐姐承受的痛苦非同寻常,悲伤也愈发剧烈,但“想要支撑她”的念头也更强烈了。

“另外,下田和子女士自身似乎没有察觉,但液晶面板显示的心声中,会零星出现刚才提到的禁忌词‘坚硬’、‘小便’、‘厕所’。例如‘现在几点了?……好硬啊……在塑料里面呢……啊……小便……时间感消失了……想小便……让我去厕所……不太明白呢……’这类话语。这似乎并非有意说出的言辞,而是为忍耐内心深处的痛苦而流露的‘无意识心声’。她似乎在拼命忍耐以免让人担心。所以请体察下田和子女士的心情,特意不去触及这些话题。”

和子姐姐的温柔令人心痛。但此刻我决定佯装被骗,回应她的心意。泪水无止境地涌出。

“联络事项就这些。现在送您去乘车。虽然会很辛苦,但请不必太过勉强,好好支撑下田和子女士。”

走出房间穿过走廊,后门停着一辆厢型车。和子姐姐被安置在后排躺卧,像货物般的对待方式令人心碎。
虽然被请去副驾驶座,但我以“想看着和子姐姐”为由坐进了后排。菊池麻衣子关门时在耳边低语了意想不到的话:

“下田和子女士24小时全天保持清醒,也就是说一直有意识且无法入睡。但下田优子女士不能不睡觉。所以请不要太过勉强自己。请在睡觉时让她能看见您,这样或许能让痛苦稍减。”

车门关闭,车辆驶出。东京林立的楼宇景色流淌而过,褪去色彩化作无机质的风景。我紧紧抱住和子姐姐哭泣,冰冷坚硬的触感让悲伤愈发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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