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话 最后一天的厕所风波

第十章　终于到了最后一天
【1】
三人回到房间时，正好阳子从厕所出来，沙希正要进去。沙希是在铃香之后宣布要上厕所的女生中，排在阳子后面发声的第四个，也就是最后一个人。大概是忍了很久吧，她刚进厕所的瞬间，从洗手间那边就传来了

噼里啪啦嗤嗤嗤——！哗啦啦——！噗噗！

连消音冲水都来不及，排便声就响了起来。听着这羞人的声音，大家从门前穿过，回到各自放行李的地方。未奈好像还没收拾完，但夏衣和绫香似乎已经搞定了。只要把写着姓名住址的旅行社标签和托运公司的受理单用绳子穿在行李箱把手上，大件行李的准备就完成了。之后只需等出发时间到来。据说巴士一准备好，老师就会边检查房间边来招呼大家。
「喂——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还不到一分钟，在房间门口出声招呼的正是年级主任老师。
「一、二、……八。咦，这房间不是九人房吗」
「啊……现在沙希在厕所里」
「这样啊……都要出发了，快点出来啊——！……还有，马上就能上巴士了，所以准备好的人尽早先挪过去」
「「好、好的……」」
真是毫无体贴可言的一句话。或许因为是男老师没办法，但对女生造成的伤害绝不算小。在厕所里使劲的沙希脸涨得通红，是因为解决生理现象导致血压上升，还是另有别的理由——年级主任老师本来就无从知晓。
「那，我们先过去吧」
「也是呢」
「等等，我现在就把这绳子穿好……咦怎么穿不进去啊」
「真是的……给我看看」
「哦……绫香手真巧呀～简直是天才」
「好好好，这种事很普通吧。……别说傻话了，快走吧？阳子没问题吗？」
「我随时都行」
走过走廊，连接上本馆。穿过让人隐隐浮现各种回忆、略显老旧的女厕门前，走下楼梯。到了停车场，巴士正好抵达，于是把行李箱放在B班大件行李寄存处，登上二号车巴士。过了一会儿，喧闹的许多学生陆续上车。虽然比预定晚了几分钟，巴士还是朝着最终目的地国际通出发了。

【2】
抵达国际通的一行人。从这里开始是完全的自由活动，不分个人还是小组。十点到达的她们解散后，只要赶得上十三点半的飞机前往那霸机场，去哪买什么特产都自由。阳子说想和别班认识的人去一家想去的特产店，于是决定绫香、夏衣、未奈三人一起行动。
解散后朝国际通走去，立刻就有一家以蓝招牌闻名的冲绳冰淇淋店。眼尖发现的食欲旺盛的未奈说：
「呐，吃冰淇淋吧！」
「我……不，还是算了吧…」
「我也是……怕闹肚子」
「这样啊…那算了」
「我们去看旁边的特产店啦，未奈你吃就好呀。毕竟只有冲绳才有嘛」
「真的吗…？那我吃咯。马上回来」
留下这句话，未奈排到了队伍后面。绫香和夏衣不由得面面相觑，苦笑。走进隔壁的大特产店，为了找带回给书法部和吹奏乐部的礼物，开始物色店内。
排队数分钟。未奈快要排到了。

（果然绫香她们还不太舒服啊…）

其实，可能不止绫香「她们」……但这个念头在看到眼前展示柜里摆着的好吃冰淇淋时，瞬间烟消云散。每种口味看起来都很好吃。不久店员来问点单。
「热带大理石…还有，啊，盐金楚糕那个也想吃，要双球！」
（金楚糕好像是冲绳的点心吧…在意起来了）
本来想点单球的，但点单时注意到盐金楚糕这种少见的味道。看到这个就忍不住不点了。理性飞到九霄云外，不知不觉点了平时两倍量的双球尺寸。

「嗯～……好吃～」
几分钟后。店里长椅一角，未奈正大口吃着挺大的冰淇淋。
（双球比想的大呢…不过好吃所以马上能吃完！）
结果双球冰淇淋不到十分钟就被未奈吸进胃里了。吃完的她把垃圾扔进指定箱，喝了水，走出店外。要去找应该在隔壁特产店的绫香和夏衣，但店里比想象中宽敞，怎么也找不到。在店里转了几圈后，未奈终于发现是两层结构，便通过楼梯移动到二楼。在那里看到了绫香。
「绫香～，在看什么呀——？」
「在想要不要给书法部买安纳芋挞…哎，未奈你吃得好快？」
「是吗？不普通吗？」
「绝对太快了吧，吃太快是毒哦？」
「我有铁胃没问题没事～♪」
开着这样的玩笑，未奈也找给家人买的特产。给棒球部的特产已经让阳子统一买限定品之后只凑钱就行，不用操心。
「啊，美ら海的海豚挂件，好可爱……而且还有生日刻印」
找着特产候选，发现了正适合买回给家人的东西。拿了个篮子正要取——

咕噜咕噜…
（咦？冰淇淋，果然吃太多了吗…先去厕所吧…）

「绫香……不知道厕所在哪吗…？」
「应该在1楼最里面吧。……呐，没事吧？」
「啊哈哈……冰淇淋可能吃多了。我们还会待一会儿吧？」
「嗯……慢慢来」
靠着多次经验撑起的绫香温柔推助。话没听完，未奈就朝楼梯跑去。
跑下楼梯，朝店里深处走去，有「洗手间」字样。像便利店一样有一间女用单间和一间男女共用单间，幸好两间都亮着蓝牌空位。打开女用单间，确实没人，但不巧是日式蹲厕。另一方面，男女共用单间贴着虽略旧却是西式马桶的标记。虽对男女共用部分有抵触，但未奈非常被能用西式马桶这点吸引。不过担心万一让异性感觉到残留气味这点让她害羞。

咕噜咕噜……咕呜呜呜呜——！
（选哪边……讨厌蹲厕，但要是男人来了……！）
即便如此，要紧的地方已经等不下去了。再万一选慢了，就只剩最糟的结局等着。
（算了，没办法了……！！）

十秒后，亮起红牌的单间门上，画着红蓝两个人的标记。那单间里，未奈在贴砖的单间中一口气褪下内裤，坐到微黄且略小的马桶圈上。一放松，水分多的粪便就漏了出来。

噗哩哩哩哩…噗噗噗！噗波哧啪哧啪——！噗溜哔嗤哔嗤哔嗤嗤嗤——！
噗溜溜溜——！哔嗤哔嗤哔嗤哔嗤…
「哈啊…」

起初还算有形状偏软的便，渐渐便质变成泥状屎。平时就算吃一两个冰淇淋有便意，也很少拉到肚子，但昨晚大肠才被搅得乱七八糟的未奈，大肠果然撑不住了。

哔嗤哔嗤哔嗤嗤——！噗呜呜噗波哦哦！
噗巴巴巴巴巴巴！噗波哔嗤哔嗤噗哩哩哩哩——！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噼——。

（好痛…肚子，好疼啊…）
「嗯…呜咕…」
噗波哔哔哔哔哔——！噗呜呜呜！

被不习惯的腹泻折磨的未奈，但疼痛已经退去。也许是手捂肚子保暖的缘故，或是大肠的底力。此外，虽有其他女生和昨晚一样正此时在市内各个厕所拉着完全水泻……她的恢复力究竟怎么回事。

噗啾啾啾…噗呜呜呜哩哩哩哩——！

最后伴着大响的屁，把水分率极高的稀便像洒水车一样撒了西式马桶一整圈，便意和腹痛就唰地退了。冰淇淋引发的急性症状似乎稳住了。用纸擦了屁股。也许是最近排泄次数和便质的关系，肛门附近有点火辣辣地热。
站起来，马桶内整圈平摊着棕色斑点。未奈觉得这样没法出去，又拿起纸擦污渍。收拾完，冲水后洗手，走出外面的未奈迎面遇上下一位使用者。大概是小学低年级男孩吧。换位关上门后，传来「前面那大姐拉屎啊！臭死啦！」的声音。在店里的绫香她们应该没听见……羞得不行。跑着离开厕所……回店一看，夏衣在墨镜专区招手。
「啊，未奈来啦～这个，试试看」
唰。一汇合，夏衣就给她戴上墨镜。马上听到按快门声，但自己不清楚状况。
「什么呀——？什么情况嘛——！？」
「呋呋呋…啊哈哈…」
夏衣给她看智能手机画面。连自己都笑的那么不搭。
「待会儿也给绫香看…」
「咦？说起来绫香呢？」
「啊，说去小个便，不过…没碰上吗？」
「诶？嗯、嗯…」

（咦？刚才那小鬼叫的，听见了……？那小学生真可恶……！）

「啊，来了来了，绫香～？看这个，真是的…」
总觉得，看向这边的绫香脸一瞬间红了。
（果然……被听到了……？）
「……噗」
但像吹散那般，看了未奈照片绫香也噗嗤笑出来。那是如此好笑的照片。这似乎要成一生黑历史了。
「过十一点了啊…去哪找午饭？」
「啊，等等…得买好多东西」
「啊，忘了」
三人总算开始原本目的特产搜寻。慌忙认真翻找，结果出店快十二点。

【3】
「来冲绳结果吃快餐啊…」
「反正哪都挤嘛，对吧？」
「好吃不就行了……呜咕呜咕」
「你再怎样也吃太多了」
在最挤时段才开始找餐厅的三人。结果哪都没找到，在汉堡王吃了午饭，连吐槽役的夏衣都难免「傻不傻啊」的念头。旁边未奈一人吃俩大汉堡。刚才拉肚子的教训和胃肠去哪了。
不过，没闲情流畅吃饭。吃完午饭，赶往「ゆい○ーる」车站，冲向那霸区后方向的单轨。到机场集合点十三点十分。距登机开始五分钟千钧一发。大半学生似乎到齐，但各班级还差几人名点不到，老师们慌忙跑动。
「按班级编号顺序两列排好」
如此指示，绫香她们重排。等登机口开时，

咕噜…

绫香肚子小声响起来。
（跑的缘故吧…趁现在能去厕所吗…）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看到登机口开了。好像是从排在最前面的F班开始登机。我抓住路过班主任的衣袖说：
「老师，我想去上厕所……」
可老师却说：
「不好意思，已经要开始登机了……点名什么的会乱套，如果不是非要不可的话，能不能先上飞机？」
说完老师马上又跑开了，我也只能死心。老老实实跟着前面的队伍走，刷了登机牌通过登机口，在飞机上坐下。和来时同一批人，而且又坐在靠走道的位置。
「本机即将进入起飞准备。请各位系好安全带……」
最后登机的绫香，在起飞前根本不可能去上厕所。系着安全带，能感觉到机体正朝跑道滑行。束缚感不声不响地增加腹压，让便意一点点变得确凿无疑。

咕噜咕噜……咕咿咿咿咿……
（果然肚子开始痛了……那时候就算硬撑也该去一趟的吧……嗯）

飞机猛地开始加速。随着加速度上升，作为惯性力的视重负荷一口气暴涨。肚子里的内容物眼看就要一股脑儿冲出来，我拼命忍住。

咕噜噜噜噜噜噜——！咕噜咕噜噼——！
（糟了，要漏了，要漏了……！）

噗哩哩……噗！

（咿！？屁、自己、放出来了……！糟了糟了……）
「嗯咕……嗯……」
（稍微、冷静下来、了……内裤里面……这是、汗……对吧）

高度上升，上下方向的加速平复后，视重的方向便偏向前后。总算像是熬过了急性的便意。和昨天食物中毒时不同，这是一股腹压骤然升高的便意。算是领教了飞机的恐怖。

咕噜咕噜……咕咿……
（还没好吗……好想、好想去厕所……）

嘭，机舱里响起一声奇怪的电子音。也就是说……！
「本机已完成起飞。此后各位可在机舱内走动，但为安全起见，就座时请务必……」
伴随着机械音，座位旁安全带指示灯熄灭。盼望已久的瞬间。急忙解开安全带，朝最近的厕所走去。幸好近在眼前的厕所清晰可见时……
一名女孩从正对面快步走来，捂着肚子冲进了厕所。
（诶、呃、开玩笑吧……还要、继续忍吗……）
站在厕所前，等她快点出来。因为是引擎声，里面的动静一点也听不清。从隐私角度来说倒是值得庆幸，但反过来也意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空出来。等着等着，对方就是不出来。

叩叩！
「不好意思，还好吗！」
「马上好，再稍等一下」

再稍等。是1秒，10秒，还是1分钟。看样子是小号快到极限了，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不过话说回来，以前也曾以为快好了，结果前一位憋不住漏了尿，半天不出来，搞得我好惨，这苦涩的经历也有过。

咕噜噜噜噜噜噜——！
噗哩！噗噗咻——！
（求你了……快一点……）

门终于开了。像把里面的同班同学赶出去一样换了班，关上门。拼命把被汗浸透的白色内裤褪下，掀起裙子。一坐下，比平时更扛不住的重力般的稀便便猛地排了出来。

噼嗒噼嗒噼嗒噼嗒噼嗒噗啵啵——！噗啾噼啾啾啾啾咿——！
噗溜溜——！噗啾、噗啾啾啾、噗咿咿咿——！

「哈啊、咿、咿……」
（赶上了……太好了……受够了……）

因为跑动刺激了肠胃，从突然剧烈便意算起已经过了约15分钟。每次都这样，连我自己都佩服能忍住。……除昨晚那档子事以外。

噗哔哔哔！噗啵啵！啪嚓啪嚓啪嚓噗嗷——！

便器底下早已积满泥水状的软便和茶色飞沫。看似稍微平复了些，可喷发丝毫没有停歇。

叩叩！
「不好意思！能快、点吗……」
「对不起……肚子痛……再稍等一下…」

外面的回应听不真切。不知是大号小号，但厕所外确实有个憋到极限的人。总之必须快点出去。

咿咿咿咿咿——！噗哔！啵哔哔！噗哩哩哩哩哩咿咿——！

想一口气排干净，便收紧腹肌。势头又猛烈起来。
噗溜溜——！噼嗒噼嗒噼嗒噼嗒噼嗒噗啵啵——！

噗呜呜呜呜呜呜哩哩哩咿咿咿咿——！
「嗯咕……哈啊、哈啊……」
咻咿咿咿——…

到最后最后，放了个连引擎声都盖不住的大屁，肚子终于舒坦了。这时，憋了好久的尿意才姗姗来迟。昨天那事之后，肚子状态依旧糟糕透顶，不过残留的便感似乎比之前轻了些。
擦完屁股，按了清洗按钮走出去。外面站着两名女同学，前排的女孩立刻闪身进了隔间。她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而外面的空气味道，和刚排完便的隔间里也没什么两样。我总觉得抵着屁股的手指缝间有点茶色……但宁愿相信是错觉。第二位女同学虽没刚才绫香那么急，但也捂着肚子，像是在憋大号。看来昨天后遗症未消、或症状还没完全过去的同学，人数相当不少。回到指定座位，按广播系好安全带。大家大概是累了，今天旁边两人都挨着肩膀在「划船」。把体重交给靠背，闭上眼……绫香的记忆就此中断。


【3】
绫香起身去厕所，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在忍受安全带束缚、憋着便意的女生中，未奈也是其中之一。

（起飞居然那么猛……真的差点漏出来……现在也是）
咕噜噜噜……

飞机起飞的时机。正好和她平时校园生活里，午休冲去体育馆厕所的时间差不多。已成习惯的生理反应，今天消化器官又向她本人提出了要求。
「本机已完成起飞。此后各位可在机舱内走动，但为安全起见，就座时请务必……」
「嘶」
未奈手笨，没法「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好歹还是解开了，挪到了厕所。自己这侧靠走道的厕所，正巧有个捂着肚子的女生要进去。对面，则有个捂着下腹的少女冲了进去。
（那边会不会更快结束……咦，绫香）
正想排到对面厕所时……门前出现了熟悉的朋友身影。只见她一边揉肚子一边敲门。
（绫香也想去大便吗……算了，排这边吧）

之后……不到一分钟，就看到绫香进了厕所。
（果然那边更快吧……绫香看起来更危急，也没办法……）

咕噜咕噜咕噜咕——！
噗噗、噗咻咻！

自己的肚子也快到极限了。可这边的厕所迟迟不让。……仔细一看，自己身后的女生也捂着肚子。至于绫香进的那间厕所前，竟有两个揉肚子的女生。看来不止未奈和绫香，大家肚子都还没好。
（哈、快点啊……大家都想大便吗……？）
这其中，未奈并非唯一撑不住的——不如说，正因是软便这种密度高的粪，便意才更紧迫。即便如此，她怀着的欲望和其他女生毫无二致。

噗咻咻——！噗噗噗——！
「！……对、对不起……」
「诶？啊，好的……」

身后女生大声放了屁，突然道歉。那一瞬，门终于开了。
（终于、能大便了）
忍得太久，词汇力下降脑子转不动，但身体动作倒利索。

（前面的孩子，果然也是、大便啊……）
对着从昨天起就闻惯的酸臭皱起眉，锁门，褪下裤子同时坐上窄小的便座。

噗啾噗啾！泥啾泥啾泥啾噗——！
噗哔——！
「赶上了啊……」
那厕所的臭味，被未奈排进便器的又松又粗的粪，重新刷成了浓重的腐蛋臭。先前客人溅开来的稀便，在气味上早已无足轻重。

咻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抵达底部的，是藏在便意背后的尿意。冰店、还有汉堡店喝下的水分相当多，尿意也涨了起来。
「哈……停不下来……」

叩叩！
「～～～～～～～！！」

（咦……？在说什么……？）
引擎声太吵听不清。反正敲门也是幻听吧。
「肚子还是有点怪怪的呐……嗯」

正想收腹使劲，感觉好像能排出什么。正要重新调整姿势时——

咚咚咚！
「麻～～～～～～乃？」

（被敲门了……？可说的是啥？）
本来想再多撑会儿……不过便意暂解，便抽纸把私处擦干净。按了吸附船上的按钮，洗手出来，
「真是的，太慢啦！」

噗噗噗——！

屁股奏出羞耻声响，猛敲门的女孩换进隔间。瞥了眼对面，光景和方才无异。……不，不同的是，排头那只手不再捂肚子而是捂后背了。
（绫香，还肚子痛啊……）
边想边回座。坐下系好安全带……回过神，飞机已落在东京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