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像是杀了好几个人却显得过于轻描淡写的声音响彻街道。
一座气派的宅邸中央化为瓦砾,鲜血与惨叫喷涌而出。侥幸在千钧一发之际活下来的人们,看到降落在瓦砾上的那个东西后,便不顾一切地逃走了。
在那视线中短暂停留的东西,是一道扇动漆黑羽翼、浮现邪恶微笑的非人之物——也就是我。
这个国家流传着一种说法:“堕天使会碾碎恶人。而堕落到极致的堕天使无视秩序,为杀一个恶人而牵连众多善人。”简单概括的话,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大致是事实。不如说,已经被认定为事实。既然是那个堕天使亲口所说,那就错不了。
我是堕天使雷西埃尔。正是把这座宅邸变成废墟的始作俑者。
人类建造的建筑物,不管地点如何,结构大多相似。我无视那些像是仆人与随从的人类,径直走向办公室,只用一记瞪视就赶走了挡在门口的武装男人。既然这种程度就吓得逃跑,那从一开始就不该待在这里吧。
门上了锁,真是可恶。但我强行破坏了它,走进房间,只见两个看似父子的男人并排站在办公桌对面。正当我心想“他们莫名很有自信啊”的瞬间,光芒闪现。
“……什么?”
“怎、怎么可能……魔封咒无效……?”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男人们却在下一秒自行惊愕起来。情绪如此起伏不定,让我感受到了他们的人性,不过话说回来,我理解了刚才发生的事。
他们大概是事先在入口附近的地板上布下了恶魔封印魔法阵吧。所以即便我出现,他们也以为我会在这里狼狈地倒下。
“真愚蠢啊,你们这群人类。竟以为我们和那些蝙蝠同类。”
嘛,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误以为这招有效的原因,但不存在的东西就是不存在。栖身于地下魔界的恶魔和我们堕天使,从根本上就是不同的存在。
我跨过那闪着可怜光芒的魔法阵,男人们的脸色也随之成比例地变得苍白。可惜这个房间没有窗户,要想逃跑就必须从我身边经过……当然,人类是不可能做到的。
我单手将办公桌扫到一边,在墙上砸出裂纹,男人们便有趣地落下汗珠,声音发颤。……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在这里吓唬两个并不可爱的人类男人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赶紧结束吧。
“不许动。你们那身赘肉,到地狱里尽情活动好了。”
从他们半张的嘴里,我用双手把舌头拔了出来,那两人就像中了定身术一样僵住了。我无视他们那已与野兽无异的惨叫,将手指刺入胸膛,握住心脏贯穿了他们。
我拔出沾满血的双臂,随手扔掉还在跳动的两颗心脏。任由自动脱去污秽的手臂垂着,我踩过圆滚滚的肌肉,走出了房间。
目的已经达成了,不过我也没什么地方好去。我在愈发喧嚣的夜色中阔步前行,看到无辜的人类们远远地畏惧着我。毕竟身后的宅邸正烧得轰轰烈烈,我倒是不缺光亮。
——就这么走了一阵子,脚下再次亮起光芒。
“……什!?”
这次的光芒,当真缠住了我的脚。
准确地说,是从光芒中出现的银色枷锁和锁链。而且不只是脚。几乎同时,我的双手也被锁链缠住,我连缓冲都来不及做,便脸朝下摔在了地上。
“到此为止了,堕落的同胞啊。”
前方有人向我搭话。我定睛看去,那里是一位闪耀着纯白羽翼与头顶光环的天使。经过短暂的寂静,周围的人们相继跪倒在地。
天使对那些人看都不看一眼,示威般地握着捆住我四肢的锁链一端。我一边舔着地面,一边与她目光相交,摆出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那翅膀的颜色就是证据……跟我来。我会好好重新调教你,让你能再次侍奉主。”
天使拉动锁链,我的身体便浮到了空中。天使也随之起飞,就这样我们回到了天上。
场景转换,天界。不知为何,我仍然被绑着。
“……喂,西耶尔,差不多该把这个解开了吧?”
“为什么?”
“总觉得有点难为情啊。”
“大家不都明白嘛,也没什么好难为情吧。”
“就是莫名在意嘛……”
抓住我的天使——西耶尔,样子有点奇怪。平时明明到了天界就会给我解开的。
嘛,从这番对话也能看出,我并不是真正的堕天使。……应该说,堕天使这种东西其实根本不存在。
刚才在地上那一幕,说白了就是一出短剧。货真价实的天使把翅膀染上染料,处理掉极恶之人后,再由另一名天使扮演堕天使将其抓获带离——就是这么一场胡闹。
其实,这是主亲自交给我的一项重要任务。两人一组去玩暗黑英雄与惩恶扬善的游戏,这大概是人类听说后会惊掉下巴的宏大假戏。
当然,这自然有其理由。若非连主——也就是神——都不得不顾虑的重大必要性,我们不会特意这么做。
因为,在人类的信仰中,有一段这样的文字:
“经曰:神不以善恶贵贱区分世人。因果报应乃冥土之领域。”
也就是说,天界不能干涉现世的善恶。惩恶扬善是死后的事。
然而,这一条款对主来说却很碍事。因为即使是威胁许多人安宁的巨恶,也无法降下天罚。
于是就有了我们这些“堕天使角色”。假装是脱离神之手的叛逆者来除去邪恶,再通过抓捕叛逆者并使其改过自新来强化信仰。这样的机制便形成了。
……所以,既然已经回到天界,就没有理由继续拘禁我……才对吧。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
“哎呀再等一会儿嘛。我不会亏待你的。”
结果,我只好在众人奇异的目光下被继续搬运着。不过,目光主要是落在西耶尔身上。
“我回来啦——”
“我还以为你会被绑着回来呢……”
那么,这也是“实话说”啦,我和西耶尔同居了。更进一步说,我们正在交往。在这次任务中搭档的西耶尔,就是我的女朋友。
这个“交往”的概念是从地上传来的。天使也有感情,所以恋爱这种事物意外地很顺利地扎根了。而且天使没有生殖能力,因此也不存在性别障碍。我和西耶尔虽然都是女性,但完全能够毫无障碍地在一起。
因此,回到天界里同一个家,一起度过时光是惯例……但。
“……好了,搞定。”
西耶尔竟然直接把我滚到了双人床上。
我也终于觉得不对劲,开始思考原因……然后想起来了。
“喂,难不成,这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
“嗯,好像叫DID。人类还真是会想各种东西呢。”
就在前天的事。西耶尔带着地上的娱乐小说回来,滔滔不绝地讲着关于主角级的女孩被敌人抓住、陷入困境的场景。这个场面似乎叫作“女主角危机”或者“DID”,她声称有一种莫名奇妙的美感。
我当时随便听听就过去了,现在想想真该阻止她。确实,这个伪装堕天使任务,从我的角度看,结局本身就是DID。
“你是想玩这个?”
“雷西埃尔不喜欢吗?”
“……好吧,我陪你。”
不过,既然西耶尔想玩,我也没有异议。我决定乖乖顺从。
我和西耶尔交往已有相当一段时间,自然也有各种经验。基于那些经验,我询问要不要脱衣服,但——
“女主角穿着衣服才有意义。”
——她这么说。结果我就连衣服都没换,在床上被绑成了大字型。
不过,因为碍事,只有内裤被脱掉了。既不能合拢双腿,又感觉怪怪的。
“姿势不错嘛,堕天使小姐?”
“呀、别……咿!”
她首先把我的衣服撩到腋下,露出胸部,又掀起裙子,让私处也一览无余。明明穿着衣服,该遮的地方却都露出来了。再加上她还抚摸我的肚子,让我莫名羞耻得不行。
另外,她还指示我在玩的时候要演好堕天使的角色。嘛,确实不这样前提就不成立了。
“既然背叛了我们主,应该已经做好接受相应报应的觉悟了吧?”
“哼、不管被做什么,我的想法都不会改——!?”
为了表现出最大限度的抵抗,我拼命扭动尚且能动的身体。不过基本上动不了,所以轻易就被制住了。
实际上,现在我拼命收紧的腰部,已经被西耶尔的手和床夹在了中间。被反复欺负过的胯下,已经处于无法逃脱的状态。
“啊……不、呀……”
“我会好好调教你,让你好好道歉,把颜色变回原来的样子。”
“够了、别……嗯、哈啊、啊……”
“嘴上这么说,却湿得很嘛。难道雷西埃尔是被绑起来就有感觉的变态?”
“才、才不……哈啊啊——!”
“明明就有嘛。”
仅仅几分钟后。我被绑在床上,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敏感度大增,不住地扭动呻吟。
我嘴上也在否认,但明显比平时更舒服。不知道是DID游戏这种特殊状况所致,还是我真的单纯被绑起来就兴奋了,不管哪样,都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我记得这种东西叫受虐狂来着。怎么样啊,受虐狂堕天使?”
“我才不是、受虐……啊!?”
“你说什么?”
不,没错了。我被欺负得比平时更兴奋。因为像刚才那样被露骨地玩弄的时候最舒服。
被这样对待还舒服,大概是因为对象是西耶尔,但即便如此也无法否定。
毫无疑问,我是彻头彻尾的受虐狂。
“来,高潮吧。光用两根手指就给我高潮,受虐狂堕天使!”
“不要、我不想高潮……——!?”
“啊哈哈,还真高潮了。真可爱,以后是不是一个人没法自慰啦?”
我的阴蒂被捏住碾碎,当真像她说的那样达到了高潮。从爱抚开始到现在,西耶尔真的只用两根手指碰过我。因为被束缚着,不需要按住我,而且我的敏感度太高,光那样就高潮了。
我愕然自己似乎打开了新的大门,但看到西耶尔连隐藏喜悦表情的意思都没有时,我反而冷静了。她在做爱的时候,看到我舒服的样子总是很高兴。只要知道她并没有嫌弃我,那就足够了。
就这样,像往常一样,我被弄到高潮了好几次,直到我有些累了,爱抚才结束……但捆绑丝毫没有要解开的迹象。
“雷西埃尔,舒服吗?”
“……嗯,非常舒服。”
“太好了。”
似乎堕天使游戏已经结束了,但不知为何,枷锁的束缚改变了形式继续存在。现在是反绑双手,双脚之间也连着枷,不过比起之前轻松多了。
总之,这次的做法似乎让彼此都很满意。如果以后都能这样,或许还挺值得期待的。
她似乎真的爱上了疼爱手脚都无法动弹的我,结果连衣服都没给我整理就直接睡了。虽然她帮我盖上了被子,所以不冷,但腰部和胸部直接触碰到被子的感觉莫名羞耻。
谢尔似乎也察觉到我坐立不安的样子,紧紧抱住了我。多亏了她,我稍微安心了一些,就这样沉沉睡去。
……但是。
我醒了过来。……违和感非常强烈。
“嗯……啊、唔……!?”
身体动弹不得。我立刻想起昨天是被束缚着睡的,但和那时相比,又有不同的地方。
手铐和脚镣被连接在一起,腿无法伸直了。后来我才知道,这叫做“猪捆式”束缚。因为这个,我甚至连从床上坐起来都做不到。
不仅如此,我的嘴也被堵住了。嘴里塞着一块似乎是布……散发着莫名淫靡气味和味道的东西,上面还被另一块布勒住了嘴。大概,是昨天谢尔穿的内衣吧。一意识到这一点,明明身处这种状况,我的兴奋却又重新燃起。
虽然自己看不见,但似乎翅膀也被绑住了。大概是睡觉时保持收拢的形状无法伸展,所以被类似皮带的东西捆住了吧。
“嗯,唔……呜?”
是昨天的游戏还在继续吗,我翻了个身寻找谢尔。旁边还有余温,但她似乎不在这间房间里。
被压在身下的翅膀很痛,我又翻了个身,一张小纸片映入眼帘。上面是谢尔留下的字条,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有急事出去一下。中午左右回来,在那之前好好享受哦。”
“啊,呜……”
一阵甘美到发痛的滋味从心底翻涌而上。被弄成这副模样而谢尔却不在的寂寞,被允许享受刚意识到自己的变态欲望的兴奋,以及全身被绑着独自一人被留下的背德感。这一切都助长了我的兴奋。
“嗯咕,唔……呼、呜啊”
话虽如此,这副模样连自慰都做不到。光是兴奋倒是要多少有多少,却无法舒服起来。就连用那边的桌角去蹭腿间也是遥不可及的梦。
呼吸越来越急促,口中的内裤被唾液濡湿。即便咀嚼着渗出的味道带来的凄惨感,高潮却仍被剥夺。这感觉很舒服。渗出的唾液带着气味让我羞耻,腿间的床单湿了,大腿也冷冰冰的。
拼命伸出手指想去摆弄腿间,也最多勉强能够到肛门。听说有人喜欢这样,但我没有经验。只能抚过表面,用那一点点令人背脊发麻的感觉来缓解饥渴。
“呜……呜咿呜呜……”
把脸埋进床上残留的谢尔气味中,强行分散注意力。与从昨天开始持续的女主角遇险游戏主旨大相径庭的煎熬,我只能一味地默默承受。
“我回来了——”
我终于听到的声音让我猛地弹起,像毛毛虫一样挪动身体,把脸转向门口。我将带着痴态的表情转向半天未见的、心爱的她的脸……然后,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惨白。
“对不起啊,把你丢在这儿。突然有个紧急召集。不想打扰到蕾希尔嘛。”
“笨蛋!”
她先帮我取下了口塞,我一边吐出变得黏糊糊的内裤,一边骂出声。理所当然,因为谢尔,
“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你都伤成这样了,出发前就该知道是很危险的任务了吧!?”
她浑身是伤,难得的一身白衣服被染得通红。
我解下手铐,无视还连在一起的脚镣,紧紧抱住了谢尔。她似乎吓了一跳,大大的眼睛圆睁着,然后像往常一样浮现出安心的神色,等待着我的依靠。
“就是因为这个啊。我不想让蕾希尔经历可怕的事,结果稍微失手了。”
“这可不像‘稍微失手’能造成的伤啊!很痛吧,我马上治好你……”
扮演堕天使的时候是按照剧本演戏,但即使不那样,谢尔也很强。如果正面交锋的话,大概是我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程度。
但是作为交换,我很擅长治愈的奇迹。我能一直和谢尔搭档,仅仅是因为我作为支援角色实力出众。
谢尔很强,但容易冲得太前。为了支持总是伤痕累累的她而和我搭档的,不可能在危险任务时不叫上我。多半,她是以“昨天的任务力道没控制好”为理由拒绝了。
笨蛋。
“谢谢你,有蕾希尔在身边,我真是个幸福的人啊。”
“既然如此,为什么——”
“别让我说那么多遍啊。”
治愈痛苦,修复伤口,清洁衣服。我懊恼自己没能当场做到这些在战场上一直在做的事。
但是,谢尔堵住了我的嘴。
“我,不想失去你啊。”
啊啊,真帅气。明明平时比我可爱多了。真狡猾。
“……那就,给我守住啊。这种事儿,上面可不会允许太多次哦。”
“真严格啊。”
“我也不想看你受没必要的伤。”
虽然好好地回嘴了,却有种输了的感觉。因为,她的脸通红通红的嘛。这样完全没有说服力。
可谁知,谢尔却意外地语塞了。
“所以,让我待在你身边。不让我分担一切,太狡猾了。”
我狠狠地抱紧她。既然看到了谢尔变得更加通红的脸,那我那同样泛红的脸就不用给她看了。
反正,我想说的话也说完了。
“…………”
“那、那个啊——”
大概脸还是红的吧。贴着脖颈的脸颊很温暖。
“再来,再更多地欺负我吧。你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玩法吧?”
“呃,那、个是……”
“既然让我沉沦了,你就得负起责任来,不然我可不依。”
感受着脖颈间上升的热度,我扭过脸不让她碰到。让这家伙掌握主导权,在床上就足够了。
天使之羽也要抓住
天使の羽も捕まえて
※ 致从'DID'标签过来的读者:本小说是DID“扮演”类作品。不适者请直接关闭浏览器。
受信仰束缚的天界故障处理,久违的甜蜜百合故事。在封印了平时所写的硬核玩法后,试着把喜欢的东西混在一起炖了一锅。
原创独立奇幻作品。与过往作品目前暂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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