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两名少年染成朱红色。
并肩行走的少年之一,向另一人靠了靠,肩膀稍稍碰到了一起。
靠近过来的那位少年——雾岛,若无其事地用轻快的语气嘀咕。
「高远啊,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内在呢」
温暖的黄昏时分,突然流过了一丝不平静的气氛。
「哈? 找茬儿是吧?」
面对这太过无礼的措辞,高远罕见地露出不快,回击道。
察觉到对方明确的怒意,雾岛啪地拉开距离,大幅摆手否认。
「不不不对不对! 不是那个意思啦」
那算什么啊,高远立刻回嘴。
于是雾岛挡在高远面前,在黄昏的逆光中化作了影子。
「因为你不太像人类嘛」
影子伸手探向高远的脖颈,一把将那瘦削的身体拉近。
与这强硬举动相反,影子在高远耳边低声呢喃。
「……里面,有吗」
影子的嘴像新月般裂开,捕食者的獠牙显露出来。
「内脏!」
刺啦!
「啊嘎! 雾、雾岛……!」
高远的颈侧窜过一阵锐痛。
全身肌肉骤然脱力。站不住的高远膝盖砸在了柏油路上。
「是睡眠诱导剂和少量肌肉松弛剂的混合哦! 配比控制在死不了的程度,所以放心好啦!」
浑身无力、意识飞速模糊的高远眼中映出的,是咧着牙嘻嘻笑的黄昏怪物。
雾岛扛起倒下的高远,对失去意识的他说出欢迎之词。
「高远! 我邀你来我家玩啦!」
×××
被刺鼻的药液味唤醒,高远睁开了眼。
莫名感到些许凉意。
朦胧视野里的光景,是穿着异样装束——手术服——的男人正慌慌张张地忙活着,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
感到刺痒动了动身子,那穿手术服的男人立刻凑上脸来,将戴着的医用口罩往下拉。
「早啊高远!」
在自制的、像是把荧光灯拼在一起的无影灯逆光下看不太清,但那眼神因欲望而闪闪发亮,浮着令人不快的半月。
高远察觉到自己处境异常,激烈地挣扎起来。
「唔! 唔嗯!」
然而身体全裸着被束缚住,只能像毛毛虫般扭动。
嘴被胶带封住,连话都说不出。
只能发出闷哼。
「你来得可真巧啊!」
穿手术服的男人——不如说绑架了高远的雾岛——夸张地欢喜着,从手边不锈钢盘里排着的手术器械中拿起一把手术刀。
薄薄的刀刃敏锐地反射着无影灯的光。
「接下来我要解剖你啦!」
高远瞪大了眼睛。
那一刻,明白自己身上即将发生惨剧的高远拼命扭动身子想要逃开。
「喂喂别乱动啊~。……手一抖可就糟了!」
雾岛那吊儿郎当的脸突然因激愤而绷紧,强行按住高远的肩膀,随即把凶器的尖端埋进了少年白皙的腹部。
「唔——!」
雾岛抓住时机,顺势从心窝一路猛划到下腹青黑的体毛生际,撕开皮肤。
高远每次因身体被切开的剧痛而发出浊音闷哼,摩西分开般的红色辙痕便噗嗒噗嗒溢出血来,在白肚皮上冲出几条血河。
雾岛迅速换上比切皮刀更尖的尖刀状手术刀,将刀尖刺入黄薄皮下脂肪深处、被肌红蛋白染色的肌肉组织。
「唔! 唔唔!」
高远的双眼溢出了泪水,为逃离剧痛而扭动身体。
「别动! 正在切你腹肌呢。动的话内脏会受伤的!」
这一喝令让高远一怔的空隙里,雾岛在高远腹肌上开洞,将刀探入其下,为不伤内脏而从内侧切开。
随着腹压释放、肠子涌到体表,高远的抵抗渐渐弱了下去。
无法依赖腹肌的呼吸逐渐变浅,连闷哼都勉强不起来。漆黑双眼被不断涌出的泪水糊得看不清,流着鼻涕痉挛着。
雾岛将手探入高远内脏与腹肌之间,缓缓把它们推向两端,剖开了腹腔。
高远内脏的全貌在空气下暴露出来。四周漫开脏器腥臭味。
雾岛露出恍惚满足的神情,低声说道。
「放心了,高远……。你里面,也是有东西的啊」
高远因休克导致血压降低,加上鼻涕堵住气道,生命活动变得困难。
察觉异变的雾岛擦掉鼻涕,撕下胶带,啪啪拍着已毫无血色的脸颊。
「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吧? 好戏才刚要开始啊」
被撕胶带之痛瞬间唤回意识的高远,咬紧嘴唇怨毒地瞪着雾岛。
因腹肌被破坏发不出声,他拼尽力气动着嘴唇。
——快、点、杀、了、我——。
雾岛见状笑意溢于言表。
「不——行♪ 啊哈!」
面对这绝望的回答,高远试图咬断舌头。雾岛迅速伸手探入他口中,阻止了他。
「患者要乖乖的!」
再次将胶带贴回高远嘴上。
雾岛把沾着高远唾液、翡翠绿的外科手套换成新的,重新转向他的脏器。
暴露出的高远内脏不受本人意志控制,细微地一抽一抽动着。
雾岛把手指插进软乎乎的小肠沼泽里。
「好暖……」
他指尖描摹、揉捏着三文鱼粉的小肠上密布的鲜红血管,像要确认每一条。
高远的身体猛地一震。
「真漂亮啊,高远」
雾岛有点粗鲁地连肠系膜一起把高远的小肠从体内拎起,拉下口罩一口咬住。
「——!」
鲜血和肠液溅了雾岛满脸。
高远瞪大双眼,随即猛地仰头闷绝。
被猛扯断的肠子剧烈出血。
「哇啊! 糟了糟了!」
雾岛无暇顾忌昏迷的高远,略显慌张地着手止血。把乱糟糟断裂的肠管用夹子夹住,暂且止住大出血。
敷在出血处的纱布很快吸饱血染成红色。
雾岛一边自言自语说纱布不够,一边从血海中重新摸索出亮出来的术野。
雾岛在咬过处左右各十五厘米处上夹,用电刀从肠系膜烧断。
高远的身体对刺激虽会一抽,却毫无苏醒迹象。比本能更原始的生命维持安全装置,将高远沉入了意识深海。
「呼呼。为了你我才练过的♪顺带把盲肠也切掉吧」
彻底得意忘形的他,把高远腹腔内翻弄到尽兴、搞得乱七八糟后才仔细缝合。
不久后负责这位薄命少年的医师在记录中写道:那是令人不免恶寒的手法。
×××
在华美蔷薇馆惨剧的间隙,为调剂缓急而设的蔷薇浴场,对珍视独处的高远而言只是麻烦。
虽这么说,各房间并无浴室,他只得前往更衣室。
开门幸好无人,高远脱下外套,手搭上衬衫纽扣。
咔嗒,身后传来开门声。
「咦!? 高远!」
凭尖细特征嗓音便知,进来的宿敌、也是平行线般的金田一初,到了。
高远犹豫着要不要整好衣服退出去。
但区区一个少年,摆出黄花闺女般态度实在憋屈,且平时另说,如今是协作关系。
在如丝一线维系现状下,多余举动该避则避。
「平素所为」一语压上高远心头。
其间初已在高远旁的脱衣篮边停下,脱起衣服来。
易生劣感的多愁少年,似在意在意同性体格,频频偷瞥高远。
体重与一般女性相仿、甚或更轻的高远,感到说不出的不自在。
他皱眉心想,果然该退出的。
高远把衬衫纽扣全解开,轻折丢进篮里,初的表情从男高中生特有那般,变成了哀悼受害者般的忧悒。
大概是瞥见了伤痕。
确实显眼。
这好奇心旺、略欠细心的少年,似在犹豫说或不说。
「什么事?」
在敏锐少年挖出旧伤前,先发制人。
少年迟疑却明确,向高远投去疑念。
「……那是伤疤吧?」
没什么大不了,如此自语,不间断答道。
「嗯,是的」
「为什么……」
面对担忧窥探宿敌脸的少年目光,高远嘴角歪出冷笑。
「什、什么啊! 人家在担心你耶」
对皱眉的初,高远面不改色撒了惯用的谎。
「病了一场动了手术。正好,在你这般年纪」
初的表情顿时满是同情。
对着投向自己的怜悯、动摇的浅棕瞳,高远莫名涌起可笑。
初为他人过去如己身遭难般伤痛。
何等善良,高远心中毒舌道。
「不要紧么……?」
初缓缓伸手。
轻轻,触上高远的伤痕。
如稚童般柔软的指尖,慢慢描过从心窝纵贯腹部的正中切开缝合痕。
「……咦!?」
突被触碰的高远,像那时经纪人般变调声抗议。
「不要紧的! 再者金田一君,突然碰别人身体,太失礼了!」
初的行动如他所说无非担心,但对不惯接触的道远,难掩动摇。
初如被戳的蛇般倏地拉开,夸张摆手赔礼。
「啊、啊,抱歉! 看你好像很痛……。而且高远你吃得少」
忽然,一阵奇异既视感。
「你里面,也是有东西的啊」
高远刹那,望见浮着厌人新月的彼方黄昏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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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18G]雾高解剖医疗调教。
高远腹中的内部将暴露出来。
最后只有一点点金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