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前能到家吗……」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下电车。
穿过离家最近的车站检票口,踏上熟悉的归途。
独自走在街灯闪烁的夜路上。
「嗯……?」
只是,今天注意到了与往常不同的东西。
在一条仅容一辆车通过的狭窄小巷里,有个男人独自坐着。
说是坐着,倒也不是席地而坐。他摆着小椅小桌,那姿态仿佛正在给人看手相。
我不由得停下脚步。
本想装作没看见径直走过去,
「……哟,大哥」
对方也注意到了我,转过头来,目光对上了。像是被抢了先机,我一时动弹不得。
声音细若游丝,却清晰可闻。
分不清是男是女,音质很是奇特。
「哟大哥。有个挺有意思的事儿……要不要听听看?」
「有意思的事儿……?」
到这一步可疑度已经爆表了。我的警戒心也提到了最高。
只是,不知为何,我对这个阴森的家伙产生了兴趣。
虽是深夜人迹罕至,但这里毕竟是住宅区中央。大声呼救的话总会有人注意到吧。这么想着,我便任由好奇心驱使了。
站到那人面前,才勉强看出是个男性。只是光线太暗,看不清脸,轮廓也有些模糊。
男人抬起头对我说道。
「……大哥,你这日子过得挺没劲啊」
「……」
突如其来的无礼言辞。
「……对新进公司的工作既谈不上倾注热情,个人生活也说不上充实。每天浑浑噩噩,被虚无感追赶。没什么意思的人生。我说错了吗?千早匠」
「……那又怎样?」
「有个有意思的事儿」
一个知道我名字的来历不明的男人。他兜售的“有意思的事儿”。危险的气息开始弥漫。
只是,这男人说的话,精准地刺中了我的现状。
「是个简单的赚钱门路。想请你培育这种种子。」
男人指了指小桌子。
不,他指尖所指之处,摆放着五六粒像是种子的小东西。
「培育这种东西能干嘛?」
「如果大哥你能顺利让种子增殖,我以一粒十万的价格收购。」
「十……!?」
听到这离谱的数字,我一时语塞。
但是,培育植物,然后卖给他换钱。也就是说——
「……该不会是毒品之类的吧」
有可能是栽培本身就违法的植物。
对我的怀疑,男人摇了摇头。
「毒品?才不是那么无聊的东西。培育过程中你自会明白。」
他带着嘲弄般的笑声答道。
「……再说了,一粒十万收购,那初期投资要多少?」
「最初的三粒算我送的。就算失败了也不会追讨。当然,也不触犯法律。对于每天过着无聊日子的大哥你来说,应该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吧?」
「…………」
我无言以对。
深夜无人的小巷深处。我已经无法无视这个奇怪的男人了。
而且,这个男人明明什么都没问,却说中了我的现状。
没有违法性,无需初期投资就能赚大钱——有这个可能。
听起来像是骗局,但如果真的完全免费……
「种子发芽的时候……嗯,顺利的话不到一周就会发芽吧。到时候再来这里。怎么样?反正是免费的,不试试看吗?」
「……好吧」
「以防万一说一句,这个‘种子’就是字面意思的‘种子’。你直接拿这个来,我可不买。」
「培育用的容器要准备什么样的?」
「用‘那里’有的东西就行。随大哥你喜欢。」
男人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说本来就是那种用途。
最终,我收下了大约三粒那种“种子”,踏上了归途。
第二天是休息日。我在附近的百元店买了比马克杯稍大一点的栽培套装。
先只拿一粒,放在朝东的阳台试试看。
「那家伙说‘用那里有的东西就行’,那就是说用什么土、什么容器都行吧。」
那次对话的记忆还清晰残留着。
我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有没有人遇到过类似的事,但一条相关的信息都没找到。不知是最近才出现的可疑人物,还是出现频率太低,连网络海洋里都没有信息。
「嘛,不管怎样,好像只要种子能到手就能换钱。」
如果那是来路可疑的钱,大不了交给警察就是了。
如果相信那个男人的话,大约一周就会发芽吧。在那之前,就浇浇水、观察观察好了。
「只希望别惹出异味骚动就好。」
可别是什么像大王花那样以恶臭闻名的植物。我想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抱着这种轻松的心态,我把栽培套装放在了阳台上。
——然后一周后。
结论就是,没发芽。每天早晨怀着淡淡的期待窥视阳台的那些时间和感情,全都白费了。
并且正如一周前所说,
「哟大哥」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姿态,同样的男人在等着。
今天也是深夜。今天是美丽的满月,但男人周围笼罩在阴影中,只有零星透进的街灯朦胧地映出他的身影。
「发芽了吗?还是说已经开始玩了?」
男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目光对上的瞬间就开了口。
「不,连芽都没发。那到底是什么种子?」
「……啧。没劲的男人。」
听到那细微的嘀咕声,我感到一阵烦躁,但现在决定先隐藏起来。
「按你说的,随便找了个栽培套装种下,观察了一周。但什么变化都没有。」
听到我的报告,男人像是吃了一惊,微微抬起腰,抬起了脸。
虽然暗得连表情都看不清,但看得出他异常瘦削,一张与那副模样相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脸。
「栽培套装?还有那种东西?」
「哈?当然有啊。百元店那种盆栽套装……之类的。」
不知是对我的回答感到无语,还是与预想的不同,男人又深深地坐了回去。
「……那大哥,你该不会是种在土里了吧?」
「是啊。难道是要用水或者湿海绵才行吗?是的话就直说啊。」
我想起了小学时用脱脂棉做发芽实验的事。但说要“培育种子”,首先会去试那个的人应该没有吧。
「……啊咧,我没说明培育方法吗?」
「一句都没。」
最多只说了句“那里有的东西”。那根本算不上说明吧。
「那真是失礼了。那我告诉你吧。这种种子扎根的地方不是土也不是海绵。它是在‘人’身上扎根的。」
「人?这是什么比喻或暗示吗?」
「不,就是字面意思。种在人身上。」
瞬间,并且再次,我的警戒心飙升。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大哥,不用那么警惕。不是要在人身上开洞,或者硬塞进去那种。是把那种子扔到人的头上。」
「头上?扔?」
「对。那样它就会自己扎根。」
「在扎根之前,洗澡的时候就会被冲掉吧?」
「多余的担心。除了极少数人,它都能顺利扎根。不过之后就得好好培育了。」
这番话说得不明不白。植物……不,我知道有些真菌类疾病会以人为苗床生长。但光是扔个种子就能发生这种事吗?
「‘培育’要怎么做?」
「培育方法因人而异啊。培育方法不同,能收获的种子也会不同。啊,不管什么种子我都十万收购,不用担心。」
种在人身上,种植方法只是扔出去,培育方法因人而异,长出的种子也不同……
与其说是奇特的种子……不如说这内容让人难以置信是否真有这种东西。
「种子三粒都用完了吗?」
「不,还有两粒。」
「那就一粒一粒试试看吧。下周这个时间,再来这里。告诉我进展。」
「……明白了」
和上周一样,疑问和不信感数不胜数。
「……试试看吧」
听到我小声的自语,男人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
☆ ☆ ☆ ☆ ☆
第二天。
「早上好——」
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唯一与往常不同的是,口袋里藏了一粒种子。
「啊,早上好,千早君」
「早上好,三崎小姐」
回应我问候的是邻桌的三崎雪乃小姐。
和我一样是应届毕业生,同年入职。因为是同期应届生,关系还算不错。
她学习工作、掌握要领、做事麻利都远比我快,很优秀,是同期中最出色的人。
「……要试的话就是现在吧」
我从她身后走过时,把种子丢到了她头上方。确认种子稳稳落在她头顶发旋处后,我也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总之,今天也像往常一样开始了工作。
嘛,虽然按那男人说的放了种子。
又不是动画,怎么可能从人头顶上冒出子叶来。
只是随手一扔。大概洗澡的时候就会冲掉结束了吧。什么都不会发生。
——至少,当时的我是这么想的。
又过了一天。
「早上好——」
和往常一样的上班。
今天没带种子。是和平时毫无二致的一天。
「早上好」
「三崎小姐。早上好」
今天也比我早到的三崎小姐。
我从上方窥视她的发旋,但没有任何变化。当然,也看不出有没有残留小小的黑色颗粒。
「千早君,有件事想问问你……」
「嗯?什么事?」
「那个……」
开始问我后,三崎小姐的视线在空中游移。
「……抱歉,好像突然忘了」
「是吗?那想起来的时候再问吧。我们交换过LINE联系方式了吧?」
「嗯,嗯。想起来再麻烦你」
「能回答的我都会回答」
轻松回应着,我也脱下外套坐到座位上。
几乎已经忘了“种子”那回事,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等待晨会开始。
然后又过了一天。
「昨天想说的事啊」
「嗯?想起来了?」
「嗯。千早君喜欢甜点心吗?」
「甜的?只要不是甜得太过分,我都喜欢」
「是吗?太好了」
三崎小姐双手合十,松了口气。
「最近迷上了做点心……如果不麻烦的话,想听听你觉得好不好吃的意见……」
「外行人的意见也行的话当然可以」
「太好了。那……那个,这个」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包裹,递给我。
因为不透明看不到里面,但这么轻大概是饼干吧。既然说了“甜的东西”,也可能是巧克力。
不过,立刻打开的话显得太贪吃,有点难看吧。
「谢谢,我等下吃」
「嗯,告诉我感想哦」
把收到的包裹放进自己的包里。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一直面朝着我,但最终没有进一步的对话,就到了上班时间。
然后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
「进展如何?」
距离上次对话才过了三天,那个男人已经在等着了。
「这次来得格外早啊」
「没什么,就是有点在意情况如何」
他轻笑着回答。又小声补充道,如果还没发芽,就要怀疑是不是种子有问题了。
“那么,你种给谁了?是看不顺眼的上司?还是在意的后辈?地下偶像之类的也挺有意思。”
“公司的同期。不是什么有趣的关系。”
“女的?”
“对,女性。”
“哦……什么时候种的?”
“大概前天吧。”
“种下之后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
指的是种下之后,也就是从前天开始能看到的变化吧。
她脸色也很健康,照常上班工作,当然身体也没有长出植物的芽……
“啊,说起来——”
我从包里拿出早上收到的包裹。
“倒是第一次收到点心。”
“点心?”
“对。我没问里面是什么。”
“是第一次收到吗?”
“……嗯——说起来,这倒确实是第一次。”
之前关系好,也仅限于“作为同事”、“作为同期”。
并不是那种平日里会互赠礼物、不是万圣节或圣诞节也会互送点心的关系。
“这样啊,那不是很顺利吗?”
“顺利?”
“我是说种子的成长情况。”
“哈?”
收到点心和种子的成长方式。我完全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咦,我没说明那种子是什么东西吗?”
“完全没说过。”
虽然感觉前几天也有过类似的对话,但没得到说明是事实。而且我好像还被说过“是什么种子就请期待……”之类的话。
“如果能增加种子就能高价卖出”这种说法,应该不包含在那种说明里吧。
“这家伙是一种会在人心里扎根的植物。我叫它‘寄生木’。”
“人的……心?”
“没错。老哥你最早拿到的是寄生木里最难培育的那种。被植入的人会对植入者产生无条件的善意。”
“那是‘作为同事’、‘作为朋友’之类的善意吗?”
“那种无聊的东西怎么可能高价交易。是作为想上的人哦。”
“上……!?那、那意思是恋爱感情上的善意……吗?”
对我的回答,男人显得很无趣地回应。
“嘛……差不多是那样吧。老哥你这说法真没劲啊。一把年纪了还是处男吗?”
“少啰嗦。不过,嗯,确实,是那么回事吧……”
面对难以置信的现实,我不由得反复咀嚼这句话。
如果、如果真的存在那种效果,那今早三崎小姐的态度就能解释了。
但立刻下定论还为时过早。完全有可能是单纯的偶然或一时兴起。
“那个女人,种下三天就能到这种程度,说明效果已经很好了。她已经准备好被袭击了哦。”
“怎么可能……那种事……”
我本想断言“没有”,但不知是因为期待,还是因为看到了三崎小姐态度的变化,我发现自己无法完全否定。
“嘛,明天我还会来的。等着听有趣的消息哦。”
“就算你这么说,事情会怎样也……”
男人说完这些,就“嘘嘘”地挥手赶我走。
我也没再多说什么,离开了后巷。
离开后巷时回头一看,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月×日 三崎雪乃≫
今天也是和往常一样的工作……本该如此。
入职大约半年了,明明一直都能见到面,但从几天前开始,我就莫名在意千早君的事情,无法控制。
……这是怎么回事呢。这种感情。为什么呢。千早君的事……让我在意得不得了……
☆ ☆ ☆ ☆ ☆
“好困……”
第二天。我揉着稍不留神就要闭上的眼睛去上班。
毕竟是听了那种话的夜晚。各种思绪不断盘旋,没能睡好。
“早上好,千早君。”
“早上好,三崎小姐……”
她并非总是那么精神抖擞,但看到比平时更没精打采的我,她担心地打招呼。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只是睡眠不足……”
“那就好……别太勉强自己哦?”
“我知道。还没到需要那么担心的地步。”
说实话是有点难受,但这点程度应该还能撑住。
只是我自己也清楚感觉比平时更吃力。即使三崎小姐的关心并非恋人那种好意,这种程度的问候也并不奇怪。
『被植入的人会对植入者产生善意』
『作为想上的人』
那个男人的话在脑海中复苏。
我心想应该不至于吧。虽然试图这么想,但内心深处却有个自己觉得“那样就好了”。
“去洗把脸吧。”
我把荒唐的妄想从脑袋里甩出去。
越是试图忘记,那念头就越是纠缠不休。
洗完脸后,我在自动贩卖机买了黑咖啡回到座位。苦涩的苦味强行扭转了思绪。
之后直到下班,我都在与睡魔不懈搏斗中度过了一天。
然后下班后。
“终……于……结……束……了……”
我不由得趴倒在桌上。
在与睡魔的苦战中艰难取胜的我,拖着沉重的身体,匆匆忙忙地准备回家。
“千早君,辛苦了。”
“啊,辛苦了。”
三崎小姐向我搭话。
“那个,知道你累了不好意思,能稍微聊一下吗?”
“怎么了?”
“昨天给你的饼干,味道怎么样?”
“啊。”
还没吃。
可能是因为那场对话,我完全忘了。
“抱歉,我还没吃。”
“这样啊……”
她有点失落地低下头。
为了这种无聊事而忘记的自己真让人火大。
“说起来,千早君是一个人住对吧?”
“嗯,是的。”
“……该不会,是熬夜打游戏之类的才睡眠不足吧?”
“不,不是那样的。是在想些事情。”
“想到睡眠不足的程度?”
“嘛……嗯。差不多吧。”
她不可能相信那种事,而且对植入对象本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样的话,嗯。如果可以的话,那个……”
她非常谨慎地确认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去千早君家打扰一下吗?”
“诶?”
我不由得发出惊讶的声音。
看到我的反应,她在脸前摆动着双手,
“那个!与其一个人烦恼,如果能帮上忙的话我想尽力!明天是星期六!我来做点能打起精神的饭菜!而且一直看到千早君这个样子我也觉得不好……所以……”
最后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但还是辩解着,
“不行……吗……?”
她抬眼望着我问道。
我不由得差点立刻答应,但今天那个男人也会在。我勉强刹住了车。
“是说今天下班后一起回去吗?”
“差不多……是那样……”
“三崎小姐也是一个人住吧?”
“嗯。所以不用担心会给家人添麻烦什么的,没关系的。”
那样的话,果然还是想避免同行回家……虽然是个很有吸引力的提议……
“嗯……抱歉,这个可能有点困难。”
“这、这样啊。对不起,突然说这种事。”
她露出有点悲伤的表情。
这次轮到我拼命辩解。
“呃,那个,不是讨厌的意思!只是现在房间有点乱,而且按计划网购的东西应该也送到了,所以刚好今天不太方便……就是这样。”
面对过于突然的展开,我也有些语无伦次,但还是拼命找理由搪塞。
“是……这样吗?那明天怎么样?”
“明天啊……”
倒不是什么有特别安排的日子。房间乱也不是谎话,但到明天应该能收拾好。
“明天的话应该可以。”
“真的!?”
她立刻变脸,用闪闪发亮的眼神看着我。
“啊,嗯。明天的话。”
“那我们在哪里碰头?或者告诉我地址我直接过去也行?”
“不,不用那么麻烦。呃……这么说可能很奢侈,不好意思,能到最近的车站来接我吗……可以吗?”
“嗯!那千早君也要到车站来接我哦。”
“我知道。那○○站可以吗?”
“稍等一下……”
她拿出手机摆弄着什么。大概是在确认路线吧。
“啊,比想象中近。十点左右可以吗?”
“好的。十点在车站见。”
“如果早了或者晚了,不用客气直接告诉我哦?”
“不,没关系。我会确保十点前到车站的。”
“拜托了。那明天见!”
三崎小姐脚步轻快地走出办公室。
我哑然地看着她的背影。
确实,今天的我从旁人看来可能显得身体不适。
但即便如此,会特意去对方家里照顾吗?会想做菜吗?而且对方仅仅是同事。
“难道真的……那种子……”
我无法完全接受这个现实,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 ☆ ☆ ☆ ☆
“哟,怎么样啊?”
“……我决定相信你说的话。”
在往常的地方,那个男人一如既往地等着。
“什么嘛,原来你还没相信我啊。”
“那种可疑的说法,让人立刻相信才不可能吧。”
“不过看你这感觉,好像发生了点什么啊。”
男人阴森地咧嘴一笑。
我如实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男人“嗯嗯”地点头,
“这样的话,收获应该也不远了吧。”
他低声说道。
“收获,是指用之前说的十万收购种子吗?”
“没错。明天或者后天,总之期待能拿到上等货。”
“……这次我要事先问清楚。那个收获具体怎么做?”
“咦,这个我也没说过吗?”
男人装傻道。但考虑到上次的情况,他大概是真的忘了。幸好问了。
“那种子是以人的感情为养分成长的。”
“感情?”
“没错。人的感情有很多种,但幸福感和愉悦感是最强的养分。”
“幸福感和愉悦感?”
简直像在说非法药物一样。
“那直接用药物不就好了?”
我带着讽刺意味地说道,毕竟做这种可疑勾当的人,不会说什么“那是违法的”吧?
“那种人为制造的感情成不了养分。反而有害。”
男人不知是没听出讽刺还是怎样,用极其认真的语气回答。
“要说这收获方法啊,用药的家伙多的是。那样就算收获了,种子也是死的。真他妈操蛋。”
最后他愤恨地啐了一口。
听这口气,他大概经历过很多次。那么不告知培育方法也可能是故意的。『培育方法不同,获得的种子也不同』这一点,这样也就能理解了。
“所以需要像老哥你带来的那种纯粹的幸福感。用那种种子的话,让对方为喜欢的人尽心尽力而感到满足的幸福,这么说能明白吗?”
“啊,嗯。大概能理解。虽然只是隐约感觉。”
“那就好说了。女人满足的时候,种子会从头顶喷出来。收集那些就行。”
“种子从头顶喷出来”这种话难以置信,但已经身处超现实的状况了。这大概也是真的吧。
“用尽一切手段让她感受幸福、快感。那种感觉越强烈,女人越是发自内心,就能获得越上等的货色。视情况还可能加价。”
“……明白了。只是感情作为养分,种子取出后,人不会废掉吧?”
“不会不会。对宿主的健康没有任何不良影响。老哥你种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是永远……这么说可能有点夸张。但至少能活一百年,所以只要持续让她满足,就能无限获取种子。”
“一……百……”
百年过去,那颗种子——在槲寄生枯萎之前,人的寿命便会耗尽。
如果真的能多次收获种子,并且每颗能卖十万的话,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不过要注意,如果完全被负面情绪占据,它就会枯萎。但应该不会那么快发生。总之先期待明天能收获好种子吧。”
男人用与以往不同的、似乎心情很好的声音这样说道。
今天就此和男人分别了。
如果男人所说属实——
——就意味着我能让三崎小姐成为我的人。
而且种子还有剩余。这意味着……
我的心中,开始萌生期待、不安和猜疑心。以及一种新的、浓稠的黑暗情感。
☆ ☆ ☆ ☆ ☆
“啊,千早君。让你久等了吗?”
“与其说久等……”
第二天上午9点30分。
或许是因为昨天那番话,我实在无法平静,早早地就出了门。结果比预定时间早了30分钟到达车站。
然后,就在我到达的同时——也就是说,她比预定时间早了整整30分钟就来了。
“不,我也是刚到……而且还有30多分钟才到时间,没关系的。”
“这样啊,太好了。”
她松了一口气。
虽说是在郊外,但车站附近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时间还早,也可以选择现在就去市中心玩,但今天的目的并非如此。
“那我们走吧。走路大概十分钟。”
我们朝着我家的方向走去。
“昨天睡得好吗?”
路上,她这样问我。
“嗯——……还行吧。”
一周前还难以置信的事情正在现实中发生。怎么可能安稳入睡。
“……真的没事吗?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我都会帮忙的哦?”
她不安地抬头看着我的脸。
“没事,没事的。只是有点烦恼……或者说有点担心的事而已。”
“那个真的没问题吗?”
“嗯。今天或者明天应该就能解决了吧。”
槲寄生的效果是否真实——那个男人说的是否是谎言,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那就好……”
三崎小姐也没有深究,就此打住了。
从车站到我家并不远。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进来吧。房间虽然不漂亮。”
“那……打扰了。”
三崎小姐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感觉走进房间。
“啊……比想象中要整洁呢。”
这是她的第一句话。
然后她似乎觉得这样说不礼貌,立刻拼命地辩解起来。
“不,我并不是觉得房间脏,只是单纯地惊讶于这么整洁……啊,也不是那样!”
她手忙脚乱地拼命掩饰着。
“没什么,只是昨天拼命打扫了一下而已……平时要乱一些。”
“但我觉得平时不好好整理的话,是做不到这么整洁的哦。”
“你太高估我了。嗯,没什么可招待的,请随意。”
这是适合独居的一室一厅。只有生活必需品的六叠大小房间。
“嗯,嗯……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在房间角落端端正正地坐下。
我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麦茶,又从架子上取出两个杯子。
“那个,千早君,如果不麻烦的话,有件事……”
三崎小姐从客厅那边说道。
“呃,那个……我的胸部,要揉吗?”
“!?”
我大吃一惊,差点把杯子掉在地上。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反问道。
“呃……刚才,你说什么?”
“如果不嫌弃的话,要不要揉我的胸部……呢……”
看来不是听错了。
我准备好两人的饮料,走到三崎小姐身边。
“呃……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我能感觉到自己反问时脸都红了。
而低着头回答的三崎小姐,脸也红到了耳根。
“我在网上看到的,听说男孩子累的时候,揉胸部就能恢复精神?我、我的胸应该不算小……所以……”
三崎小姐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胸前。
她的胸部大得根本无需担心。
或许还称不上世间所说的“巨乳”,但大小已经足够。
而除了理由之外,还有一点让我在意的是,
“为什么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就算是关系再好的同事,一般也不会做到这种程度吧。
“呃,那个……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大概从一周前开始,我就特别在意千早君……看到没精神的千早君我就很难受,和千早君在一起就幸福得不得了。”
是槲寄生的效果。
我给她植入槲寄生大约是一周前。从那时起就喜欢到愿意做到这种地步……这么说来,那个男人说的全都是真的。
“……我都说了吧。我喜欢千早君。不是要不要揉胸部的问题,是希望你来揉。不,是想要更多、更多各种各样的事。为此我还带了东西来。想让千早君随心所欲。”
“……!”
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我自己也知道说这种话很奇怪,也知道会被当成奇怪的女人。但是我想和千早君做爱。虽然是第一次说这种话……希望你能拿走我的处女。呐,求你了。”
她猛地凑近脸来。
近在咫尺的三崎小姐的脸。微微飘散的香水味。以及渴求着我的她的眼眸。
我心中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断掉了。
下一秒,我已经将她推倒在地。
这一天,我失去了童贞,三崎小姐失去了处女。
原本的目的、时间、槲寄生的事,全都被抛在脑后,我们从白天就沉溺于欲望之中。
注意到不知何时散落在地上的黑色颗粒,是在精疲力竭沉沉睡去后恢复意识的时候。
第二天,简单吃过饭后,我们一直贪婪地索求着彼此的身体直到傍晚。
三崎小姐柔软温暖的身体。刺激着鼻腔的甜腻气味。虽然今后或许还能做同样的事,但我已经沉醉在这初次体验的甜蜜快感中。
忘记了吃饭和时间,再次交合直到彼此筋疲力尽睡去,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
考虑到不能影响工作,在入夜前冲完澡,我把她送到了车站。
明明明天还能再见,却从未有过如此依依不舍的离别。
而在回来的路上,
“哟,结果怎么样啊,老兄。”
那个男人出现了。
“我都看到了。和女人并肩走着呢。”
“难道你跟踪到我家了?”
“别把人说得跟跟踪狂似的。我只是从你们往车站方向走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这么说来,只是我没注意到而已。
“那么,结果呢?”
“像这样的东西散落在地上。”
我取出昨天和今天做爱后,大量掉落在地上、看起来像是“种子”的东西。
“嗯,让我看看……”
男人接过种子,取出放大镜仔细端详。
“……唔嗯……”
他小声嘟囔着,花时间反复确认了很多次。
毕竟涉及不少钱。慎重也是理所当然。但沉默的时间太长,让我不安起来,忍不住——
“……怎么样?”
我主动确认道。
我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想着会不会听到“最糟的状态”或“这种东西没法用”之类的回答,然而——
“……这,真的是从那个女人身上采集到的吗?”
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培育得很好……不,是绝佳。老实说,只用十万买下这个,我良心都会痛的程度。”
“……是、是吗?”
听到意想不到的话,我不禁松了口气。在我眼里,看不出这和最初得到的种子有什么区别,但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是老兄培育得好,还是那个女人本身就是上等货色……”
男人带着感慨的语气喃喃道。
“这个采集到了多少粒?”
“大概三十粒左右吧。”
“三……!?”
我听到了“咕嘟”一声咽口水的声音。看来冲击性就是这么大。
虽然我完全不明白。
“……不过,抱歉,收购价还是十万,和之前说好的一样。我也要生活啊。”
虽然之前那么夸赞,结果价格还是一样。不过嘛,
“行啊。十万也是不少钱了。”
“呃?”
这次轮到男人露出了意外的反应。
不过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毕竟一粒十万,三十粒,简单算就是三百万。坦白说比我的年收入还多。
“等、等等。十万就行了吗?”
他带着近乎拼命的样子向我伸出手。
我感到恐惧和一丝诡异,反射性地后退了半步。
“十万可是不少钱哦?”
至少对我这样的普通应届毕业生社会人来说是一大笔钱。
“等等。五十……不,一百万我买。所以能和我交易吗?”
“交易?”
“啊对。我给老兄另一种种子。免费的,免费。然后希望你再去培育它。如果老兄有想用的种子,不管多少我都能弄来。”
他拼命抓住我的手,紧追不舍。那种拼命劲让人更加毛骨悚然。
“那些也是十万收购吗?”
“不是所有种子都是十万。根据培育难度和稀有度有差别。价格也看种子的品质,我会出市价——不,高于行情的价。如果收获顺利,就像我刚才说的,有的种子我会出五十万、一百万。”
“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条件……但是,交易内容就这些吗?不会有追加条件或者事后加码吧?”
“不,只有一个条件。希望老兄培育的种子只卖给我一个人。当然,老兄自己玩的部分可以留下。只希望把剩下的部分,只卖给我一个人。这就是条件。”
“专营?”
本来能卖的对象也就只有这家伙吧。
或许是察觉了我的内心想法,男人叮嘱道。
“这个世界比老兄想的要小。我地盘在哪里是有人知道的。这样的话,这种子的生产者是谁,只要想查,总有办法查到。”
“那是……也就是说我的信息会轻易流入你们那个我不太了解的世界?”
“嘛,差不多吧。不过如今这世道,个人信息用非法手段想查多少都能查到。这点就认了吧。只是老兄很快会被找到,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是因为你对种子有耐性。”
“耐性?”
“没错。是因为某种基因突变产生的。老兄你有这个。用我们的情报网,只要在医疗机构采过一次血的人的数据,立刻就能收集到。在我的地盘上,有耐性的只有老兄你,而且如果不是有耐性的人,我根本不会这样直接接触。”
从头到尾都透着可疑,但在实际见识过槲寄生的效力后,一切都显得真实起来。
“关于专营我明白了。总之,只要你按条件给钱和种子,我就只把种子卖给你。这样就行了吧?”
“没错。理解得这么快真是帮大忙了。”
“不过我只收获过一次种子。你就能这么肯定吗?”
对于我的疑问,男人“呵”地轻笑一声,然后说道,
“老兄你有值得我这样投资的价值。我当经纪人也有相当年头了。能成事的人和会失败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老兄你是前者。”
他断言道。
我已经见识了非现实之物的效力。已经无法判断何为真实何为虚假了。
而且,我已经对槲寄生下手了。也无法回头了。
“明白了,我同意交易。”
“……呼。太好了。”
男人终于松了口气,重重地坐了下来。
“交易成立。……啊对了。没想到能收获这么多种子,我现在没法立刻付钱。不够。钱我过几天用现金准备好,可以吗?”
「没问题。我也不是把所有种子都带来了,这样正好。」
「明白了。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
契约的事谈完了,交易的事也谈完了。
接下来……是什么?」
「告诉我大哥你在意的东西。我去弄来。」
男人把一本用旧了的记事本递给我。
见我一脸疑惑地打量着,男人催促我打开看看。
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种子的清单?」
「没错。」
上面用细小的字写着某种清单。
甚至看不懂是什么语言的文字。旁边用日语标注着【炮友】、【奴隶】、【恋人】。
「如果你想知道槲寄生的名字,我可以告诉你,但基本上只要告诉我效果,我就能明白并准备好。」
「效果……是指,像【恋人】那样,我得到的那种?」
「哦,答对了。大哥你用的是【恋人】。如果种下【奴隶】,那个人就会转生为忠实的仆人 ( 仆从)。不过,要让种子繁殖,必须给予『作为奴隶的幸福』。」
「也就是说,培育方法和难度不同咯。」
「您明察。其难度会影响市场价值。从这点来说,给大哥的【恋人】是培育难度较低的槲寄生。」
翻动记事本的页面,那里也密密麻麻地列着……【奴隶】和【爱奴】似乎是分开的,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还是说效果相同,只是槲寄生的品种不同呢?
「有在意的话就告诉我。三天内我能弄到。钱也到那时再算,如何?」
「啊,没问题。」
那样也行。只是看到这么庞大的品种,产生了一个疑问。
「有这么多品种吗?」
对于这个问题,男人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啊,还有更多。比那里写的多一倍以上。」
这样回答道。
「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准备一份汇总的清单。」
「不,不是那个意思——那个我也想要,但现在在意的是别的。这么庞大的种类,是怎么……做出来的?」
这种不可思议、非现实的、甚至不能称之为植物的植物。
我很在意它们是如何形成如此多种类的。
「和普通植物一样。只是杂交而已。」
「杂交?」
「对。在一个人身上撒下两种以上的种子。这样就会产生新品种。」
「真简单啊……」
「抱歉给了个没意思的答案。但这是事实。极少数情况下似乎也能得到突变种……但我没见过。」
「但是,对一个人用两种以上,种子的效果会怎么样?」
「看情况。比如【炮友】和【奴隶】的情况,会变成什么都听从的炮友。两种效果都会出现。但如果种下像【淫乱化 ( 碧池)】和【沉重的爱】这样可能互相矛盾的种子……抱歉,没有答案。因为这取决于本人的性格、成长环境和种子的质量,所以不建议新手进行矛盾属性的杂交。」
「杂交得到的种子能力,只能靠实际尝试来确认吗?」
「我们这边有解析的技术——不过,那种无聊的事怎样都行。像大哥这样的育种家 ( 培育者)培育种子,我们这些卖主 ( 经纪人)负责销售,然后由那些不在意培育过程、只凭欲望挥霍的使用者 ( 用户)来使用。你只要记住这个系统就行。」
「……嗯,也是。」
恐怕深究下去会没完没了。到此为止或许比较好。
「如果你进行了杂交,告诉我就行。我也会高价收购。有什么在意的事尽管问。我会在可能的范围内回答。大哥你只要享受其中,增加种子就好。就这样。」
「了解。那,不好意思,我这就——」
我将记事本朝向男人,一边说一边指向看中的槲寄生,
「我想详细了解这个和这个。」
听到这句话,男人咧嘴一笑,只说了句:包在我身上。
≪○月×日 三崎雪乃≫
第一次去千早君的房间。
虽然不是第一次去男孩子的房间……但这么心跳加速,可能还是第一次。
我是不是有点太大胆了……虽然这么想,但千早君也接受了,真是太好了。
但是好幸福。我居然能和千早君交往。
虽然不久前突然开始在意千早君,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但既然这么幸福,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和千早君的做爱,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虽然自慰或者生理期时、有点情欲的时候也做过,但完全无法相比,舒服极了。
是一种仿佛从头顶喷涌出兴奋和快感的、不可思议的感觉。
从今以后,一直、无数次地,想和千早君……那个……就是……做各种各样的事……
☆ ☆ ☆ ☆ ☆
「早上好……咦?只有三崎小姐?」
第二天上班时,楼层里只有三崎小姐一个人。
「嗯、嗯。是的。管理层的各位刚才还在,但一边打电话一边出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但是……」
我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楼层里只有我们两人。而且还是在那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
和洗脑或催眠不同,彼此的记忆都清晰地保留着。
尴尬。空气沉重。必须做点什么。
「啊、那个……」
「那个,嗯……」
两人同时开口,尴尬的气氛更加浓重。
「啊,三崎小姐你先请……」
「好、好的。……那、那个……这个周末对不起。我好像有点强行闯进来袭击了你。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奇怪的女人吧……」
「不,没那回事!我也很舒服……」
「那……我还想再做。想保持这样的关系。如果千早君有女朋友的话,炮友也行。拜托了!」
她抓住我的手,直视着我。
在那股压力以及如梦似幻、难以置信的展开下,我只能勉强默默点头。
「真的!?太好了。」
三崎小姐手抚胸口,松了口气。
能把三崎小姐这样的美人变成炮友……难以置信,但这就是现实,全是槲寄生的力量。
「那、那样的话。希望你不要再叫我『三崎小姐』,叫我『雪乃』。感觉太见外了……而且我也想叫你『匠君』。」
「啊、嗯,没问题。三——不,雪乃。」
「嗯,谢谢。匠君。」
就在我们互相确认的时候,传来了楼层门打开的声音。
我们慌忙分开,各自坐回自己的办公桌。
「啊,姬路主管。早上好。」
「早上好,姬路小姐。」
「嗯,早。哈啊~」
进来的是姬路主管。她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打着哈欠。
「看起来很困呢。」
「没办法啊,因为是星期一。要是啥也不干钱就能进账户就好了。」
「那个……恐怕很难吧。」
主管一边开着玩笑一边从我们面前经过。
我的视线追随着她的背影——不,是头顶。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雪乃小声问道。
「匠君喜欢主管那种类型的女性吗?」
「不,不是那样。」
确实,姬路主管的身材,比起电视上的女演员也毫不逊色。高挑的身材,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虽然形容得粗糙,但总之就是『很大』。再加上富有弹性的肌肤和端正的容貌。据她本人说已经过了三十岁,但完全看不出来。
据说追求她的男人很多,但她都以『轻松单身更好』为由全部拒绝——这是女员工的传言。
「我只是觉得她今天也很困,随便看看而已。」
「是吗?那就好……」
雪乃半信半疑地退开了。
我盯着看当然不是因为这个理由。
「嘛,总之在下一个槲寄生到来之前,慢慢等吧。」
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开始准备工作。
槲寄生 -1- 【恋人】
ヤドリギ -1- 【恋人】
我依旧过着索然无味、毫无乐趣的每一天。
但自从遇见神秘男子并得到名为“槲寄生”的种子后,世界开始改变了。
※此为原创精神控制题材作品。
不含催眠要素。
第一章和第二章会穿插世界观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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