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们

一间氛围简朴而沉静的屋子。
一人被按在橡木椅子上坐着。紫梅色的吊带睡裙之上，用绳子将手腕、手肘、胸、腰、膝、脚踝一一捆住。戴着口枷的脸上满是欢愉，看起来还像二十岁般稚嫩，四肢却已舒展成熟。相对自由的上半身不时猛地一抽一抽地颤着。
第二人把头埋在第一个人的腿间。会发颤，大概是正在用舌头的缘故。绿色的头发垂至腰际。手臂像是连椅子一起抱住，腿则跪着地。上身赤裸，下身穿着红黑色的箱型褶裙。看上去并不觉羞耻，那不像是什么淫靡之举，只让人觉得是在读取女人的反应、准确将其引向高潮的角色罢了。连捆绑都仿佛只是优化的一环。即便被潮吹溅到也面不改色。
稍远处还有一人。坐在基于人体工学打造的最新款椅子上。与成年人独自怕是搬不动的橡木椅子大异其趣。椅子背对着女人们。那人正读着新潮文库本，对身后毫无关切。一身 office casual 风格的白衬衫、黑西裤。五分头、黑框眼镜，一副正经做派，但身后铺开的景象分明诉说着那全是虚饰。身旁有电脑桌，地下放着珊瑚粉的包和衣物。墙壁全被书架遮覆。没有床，只有皮沙发。玻璃桌上随意搁着钱包和钥匙。
又过了五次，女人到达高潮时，男人回过了头。「白，停」即便如此，她仍带着余韵抽抽地跳了几下。
摘掉口枷。「舒服吗」她还答不上话。
男人坐回自己的椅子。这回正对着橡木椅子，让“白”站到一旁。
「我夺走了你身体的自由，所以可以为所欲为。比如，擅自给你穿耳洞」白的平坦胸口上戴着杠铃式耳钉。不止如此，从腹到背还刺着几何图案的纹身。「希望你别去想。思考虽是人类美德，也正因如此，拙劣的念头很是丑陋。所以，请立刻回答」可以吧，确认时男人挑了下左边嘴角。女人点了头。瞬间，白猛地窜出，咬住了女人的右乳尖。
白，停。男人如法下令。白不情不愿地退开。乳尖渗着血。女人怯了。
「是因为没回答“舒服吗”那个问题吧」那是种咬文嚼字的师长口吻。白从鼻梁到眉间皱成一团。
「是……是的」
「恐惧很好。它能剥出人的本性。即便白的口技再佳，单凭那个也到不了这般境地。若不是头一回来这地方、被绑在椅上、还有我这个第三者在场。关键要素在于无法预读走向。魔术亦然，明知会消失的硬币即便真消失了也无法纯粹吃惊，只会去想机关。接下来你觉得会对你做什么。我可为所欲为」
白眼看就要低吼出来。
「……我，会被插」「什么」「……阴茎」「哪里」「阴道」「想被那样吗」「……不……不，是」
「白怎么想」被问到的白却仍瞪着不动。「想做爱的话，就不是我的客人了」嘴上这么说，手却唰唰解开了绳。

我选错了。
走到这一步需莫大勇气。可结果指头都没被碰一下，只被女人舔过就收了场。为何弄成这样。因为没时间想。因为那家伙瞪着我。我并非平常状态。若平常，定会想起发到网上的记录，挑出心仪的玩法。那种被逼问感受而愈发沉溺的玩法。绝不可能盼着那种理所当然、老套的、男女生殖器相磨的行径。只想暂忘平日重压，得些惊险与快感。
「看来您后悔了」那张脸让我觉被俯视。「您还不算异常。用车送您。还是约好的地方吧。来，请穿上衣服」这对我毫无安慰。我本就不正常。若连异常都弃我，我何处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