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出来了。
太阳让我的身体发烫。
风抚摸我的身体。
身体直接告诉我,我到了外面。我正赤身裸体地站在外面。
声音告诉我。
车的声音、人的声音。每一个都那么近,就在咫尺。
我即将把这副模样暴露在众人面前。即将暴露。
然后……再也回不去了。
自动门滑动的声音消失了。
回不去了。无论做什么。
连躲藏都做不到。一定会被发现,被看到这副模样。
“啊……啊啊……”
结束了。就要结束了。
我度过的时间。我本该度过的人生。我的一切。
可是,尽管如此。
“啊……啊啊啊啊……”
泪水模糊了视线。
膝盖颤抖着无法动弹。
什么都,什么都做不了。可是……可是……
“啊啊啊啊啊ぁあ゛あ゛ぁ゛ああああああああ”
只有声音,停不下来。
不能出声。出声就会被发现……就结束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必须停下来,必须停下。否则就结束了。我,我就要结束了。
“啊゛啊゛ぁ゛啊゛啊゛啊゛啊゛啊ぁ啊ああああ゛!!!”
可是,声音停不下来。
不仅停不下来,还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就好像是主动要被人发现一样。主动去寻求终结一样。
再多一点……再多看我一点……我哭喊着。
“啊゛!”
然后,连这声音也结束了。
来了。叫得这么大声,不可能不被发现。
喉咙突然被掐住,声音、连呼吸都停住了。然后……
项圈的牵绳被拉扯着,从光中坠入深深的黑暗之中……
光消失了,变得昏暗。
声音也消失了,归于寂静。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世界。
只是被拖进去,然后坠落。
我的身体飘浮在半空中。被强行拉扯着失去平衡,就这样朝着地面跌落。
一旦倒下就再也凭自己的力量站不起来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站起来了。
从今往后我的位置,在主人视线的下方。被俯视、被轻蔑,只是被使用的那个位置,我现在正朝着那里坠落。
说着“更多更多”一路前进的欲望的尽头,丑陋的我的终点。
第一个迎接我的甚至不是主人,只是冰冷坚硬的地板。
一定会狼狈地被摔在地上,痛苦地挣扎吧。
——真的已经无可奈何了。
因为……最重要的是,我并不觉得这悲伤。
反而这样我终于可以结束了。
这样就真的……再见了。
我是这样想的。本应是这样的。明明已经决定了,明明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啊……前辈。
映入眼帘的,是公寓门口微弱的光,还有——那张脸。
迎接我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柔软而温暖的,那具身体。
在重新启动、完全关上的自动门内侧,我只能茫然地仰望着接住我的她。
前辈。我最喜欢、曾经最喜欢的,刚刚才舍弃的她,就在这里。
为什么,怎么会。
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为什么她会……救了我。
一头雾水地,我被她扶起上半身,就这样被拉站了起来。
“回去吧”
说着这话的她拉着项圈,慢慢地。配合着我的步幅,走回我来时的路。
慢慢地。真的非常慢。用拉紧或不拉紧项圈的程度,那么微小的力道牵引着。催促着我的动作,慢慢地。
沿着我留下的痕迹。留下新的痕迹,更大的痕迹。
穿过门口,走向电梯。乘上去,静静地上升。
小小的箱子里,面前镜子中映出的是前辈和我。
穿着制服,一只手拎着包。一如往常的景色,一如往常的前辈。不同的,只有我。
对不起。
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对不起。
没能成为前辈理想中的主人,对不起。
对不起。
……我果然,还是不行。
地面被沾湿、被弄脏。
因为溢出的泪水,停不下来的口水。还有从腿间顺着腿流下、止不住溢出的爱液。
镜子里的我,毫无疑问是兴奋的。身体通红滚烫,双眼含泪。
暴露着身体,暴露着丑态,暴露着凄惨可悲的模样。
在救了我的、曾经最喜欢的人面前。我——却依然停不下来。
我一定是坏掉了。
不是从现在才开始结束的,一定早就已经结束了。到了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门开了。她迈出一步,走进日常之中。
然后温柔地拉着项圈,但我却没有动。
项圈又被拉了一下。我还是没有动。
“危险哦”
她这样呢喃着又拉了一下。但我依然没有动。
我已经,回不去了。如果回去的话,这次连你也会被我毁掉的。
坏掉的我最后的心意,给最喜欢的你。曾经最喜欢的,你。
这次由我自己动。向后退一步,离她远一步。为了从她手中、从她身边告别。
小小的一步。项圈的牵绳绷紧了。
再一步,这样就能从她手中离开了,本应如此的。
却退不回去。与我的预想相反,她的手紧紧握着牵绳不放。
非但不放,反而握得更紧,连我退的那一步都被拉了回来。
又一步。项圈背面挂着的牵绳被强行拽着,我背对着她,听到了那句话。
“这样啊”
短短一句。这一句话,让我的脊背冻结。
那确实是她的声音。可是,却让人完全无法相信是她的声音。
没有元气而温暖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细小、低沉而冰冷的声音。
像失去了兴趣似的、像在推开我似的,她用那样的声音低语之后,我便被拖走了。
就像拖着行李一样,她拖着我走。
即使我的步伐跟不上,身体被摔在地上。即使项圈勒紧,喘不过气来挣扎扭动。
她也从不回头看我,把我拖在地上摩擦,毫不留情地拖行前进。
屁股好痛。背好痛。手好痛。脚好痛。脖子好痛。
好痛苦。项圈挤压着喉咙。气道、连血管都被勒住,脑袋热得发烫,鲜红地燃烧起来。
想要稍微松开项圈,手脚挣扎着。可是,脚完全赶不上她的步伐,手想要伸向项圈,却只是徒劳地挥舞,怎么也够不到。
我只是凄惨地、毫无意义地扭动着身体,发出不成声的呜咽,无力地被拖行着。
疼痛。痛苦。凄惨。接二连三地在我体内涌出,超出大脑处理的极限,将我破坏。
最终它们混在一起,无法分辨。我将它们误认了。
身体滚烫发热,呼吸紊乱。接连不断地溢出,连思考都被涂抹掉。自己无法控制。只是身体凭着本能渴望的感觉。
——快感。
被拖着,拖着。眼中看到的景色在变化。身体接触到的触感在变化。
连这都无法认知,只将其当作刺激的变化,将一切都转化为快感。
好舒服。连这句话都无法成形,只是把袭来的刺激投入名为快感的黑色沼泽中,填满我的一切,溢出来,沉没下去,沉溺其中。
刺激减弱了,现实稍微回到我体内。我最后能认知到的,是她的身影。
在柔软的床上骑在我身上,用膝盖压扁我的小腹,用脚碾磨我敏感的部位。
然后——她的手,扣上了我的脖子。
“闭上眼睛”
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按照指示,闭上了双眼。
“现在,就如你所愿地让你结束。如果你不愿意了,哪怕有一点点改变心意……就再把眼睛睁开吧”
脖子再次被勒紧。隔着项圈,但比之前更确实地,压扁着气道。
颤抖的身体,狂乱的大脑。想要逃走的身体被压制住,牢牢地、精准地。
这是,我所期望的结局。
像物品一样被对待,用不讲理的刺激填满一切,连抵抗都做不到就这样结束。
那里没有我的意志,连现在仅存的意志都消失。我消失了,只是把一切都化作快感死去。
是的,这是我所期望的。
事实上我把一切都误认了,把疼痛、痛苦、甚至感情都化为快感。把头脑染成一片漆黑,任由爱液流淌,堕落下去。
那里不该有我残留的缝隙,本应是这样的。
可我内心深处的最深处。不知为何我仍然在这里。
不知为何,我不明白。我自己已经凌乱到无可救药,连凭自己的意志动一下都做不到。明明应该连思考都做不到了。
不知为何,我没有消失。
在空无一物的空间中,只是注视着发狂的自己,只是期盼着更多、更多。
“可以吗?再这样下去会死掉的哦?”
就在我身边,她对我说话了。
我心中的前辈。我本该舍弃的、只是我妄想产物的她,用她的声音。
“可以的哦前辈。这就是我想要的。前辈也,不,我也知道的吧?”
我这样回答妄想的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注意到了啊。嗯,我知道的。所以,我问你。……可以吗?”
就这样她又问了我一次。我,点了点头。
对前辈。不,对我自己。
“这样啊。那这是,我作为你的前辈的最后一次多管闲事了”
渐渐消失的她。她的身影扭曲着,靠近过来。
那身影从前辈变成了我,凑到我的面前。
她的瞳孔映着我,我的瞳孔映着她。
用那个像是前辈的、又像是我自己的声音。编织出最后的话语。
“好好地看着我”
回过神来,我被前辈紧紧抱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我的房间,坐在床上的我的腿,还有沾着唾液的球口塞。以及,颤抖着的前辈的背。
我,睁开了眼睛。
因为太痛苦而忍不住了。果然还是不想死了。
不是那样的。我本打算就这样消失的。
因为我觉得那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只是,她说了这样的话。看着我。
她搭在我身上的手颤抖着,她的泪像雨一样落在我脸上。为了让我注意到她。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以为看到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为了她,用那样的幻想包裹着她,一味相信。把我的理想强加给她。
直到最后、她对我说那句话的那一刻,我都未曾察觉。
前辈在哭。为了我,把她的心染上了悲伤。我为了她所做的举动,恰恰是最伤害她的事。
我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紧紧抱着我的手有力而温暖。可是,微微颤抖着。那么小巧,那么惹人怜爱。
前辈。
和一无所有的我不同,什么都拥有,一个人就能做到。
和只会依赖的软弱的我不同,用坚强的心吹散不安,总是带着笑容。
不是那样的。
她也会不安,也会悲伤。
我连那样的事都没有察觉,硬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她,伤害了她。
她只是,很擅长隐藏罢了。只是很擅长表现得好像不会让人看到弱点一样。
现在也是,为了不让我看到她的哭脸,把侧脸贴在我的脸颊上,偷偷地哭着。
这才是真正的前辈。和我妄想中不同的,真实的她。
她并非理想中的女友,但正因为如此,她比理想更加可爱、更加惹人怜爱、更加重要。
「没关系的,前辈」
其实我很想紧紧抱住她,但取而代之,我将体重倚靠在她身上。
我不会再离开,我会好好看着你。
我第一次,向她传达了自己的心意。
几分钟后,她的颤抖停止了,环抱的力道也渐渐松开。
「已经没事了吗,前辈?」
我温柔地对她说了这样一句话,可不知为何,我却像被抛出去一般倒在了床上。
她再次来到上方。将冰凉小巧的臀部轻轻搁在我的腹部。缓缓俯下身子,将脸凑近我。
一只小小的手臂落在我脸侧,我被夹在了她身下。
「真是的,你觉得这都是谁的错?」
在我眼中她的面容,眼眶虽微微泛红,却依然带着笑容。
我也对她报以微笑。回应着她那句“已经没事了”,我也竭尽全力地回应着“我没事”。
「这样啊」
简短的一句话。这句话与平时不同,轻微而低沉,……温暖。
她的脸凑了过来。近到鼻尖几乎相碰的距离,然后更加贴近,交错而过般地靠近。
与平时不同的氛围。她用那双湿润的眼眸锐利地射穿我,用灼热的呼吸轻抚我的脸颊。
我的身体,也重新拾回热度。炽热滚烫,脊背发烫,心中因期待而雀跃。
我明白。一直看着她的我,正注视着她的我,明白她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另一只手,握住了挂在项圈上的手铐钥匙。
那本该由我的新主人握着的钥匙,此刻被她拿在手中。
然后,我第一次从她手中接过。
「我会好好教你的,让你再也不会做这种事。小薰」
嘴角一扬。看着她用握着钥匙的手轻抚我的脸颊,我比嘴巴更先一步,身体猛地一颤,做出了回应。
「怎么样?疼吗?小薰」
「……嗯」
在我房间的床上,在那个空无一物的所在,我坐着被绑了起来。
上面是双手背后,下面是股绳加梯子缚。这是我第一次捆绑她时所用的绑法,但比我绑得要漂亮得多,也快得多……而且稍微松一些。
我晃动身体。绳子只是发出咯吱的声音,束缚完全没有松开的迹象,牢牢地将我的自由囚禁其中。但是,很松。不是作为束缚的松,而是勒紧程度的松。
更多。肉被绞紧,绳子陷入肌肤,仅仅是绑着就会发抖一般。我原本期待的是那样的绑法,身体却因刺激不够而微微扭动着。
即便如此,束缚也没有松动。但也不会变得痛苦。袭来的刺激全都半途而废,兴奋既不消退,也无法排解,令人心痒难耐。
前辈果然还是在生气吧。这或许是对我的惩罚。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凝视着她。
注意到我视线的她露出了笑容。就像看着恶作剧得逞一般,将天真的笑容面向我,玩弄着我的心。
「想要……绑得更紧一些吗?」
听到她的询问,我的身体因期待而燥热、颤动。比话语更快地用态度做出了回应。
可她却只是看着这边,一动不动。明明应该早就知道答案的。
但她依然静静地等待着我的话语。
真坏。当然这也是原因之一,但这是今天她和我约定好的事。
「我们把一切都用语言说出来吧」
因为是第一次。为了避免因误会而产生不幸的事故,为了互相了解,为了能愉快地进行。喜欢也好讨厌也好,好也好坏也好,不要只用态度,要用自己的语言告诉对方。
在被绑之前。从她拿着的包里不知为何出现的麻绳,她一手拿着它,带着缺乏自信的样子提出这个建议,而我只是任由摆布地接受了。
「……好」
我小声地用语言回应,身体微微颤抖。说出口,让她听到。明明只是这样简单的事,却比至今为止的任何暴露都更令人羞耻,让我焦躁不安的心更加燥热。
「好,做得很好」
前辈的手轻轻抚摸着因期待而躁动的我的头。
但是,仅此而已。明明听到了我的话,明明应该明白的。
既没有重新勒紧绳子,也没有添加新的绳子。只是看着我吐出灼热的气息,微微笑着。我的身体只是炽热地、炽热地燃烧着。
「哈……啊……。前辈,求求你了,绑得更紧一点吧。只要一点点就好。再紧一点点,求求你了……」
我用语言说出来,恳求着。
思绪直接化为话语。身体更加燥热,沸腾起来。
每次听到「说得也是」的回答,期待之心都在燃烧。
「啊呜……求求你……前辈……」
我的一切都在渴求刺激,渴求前辈。凝视着前辈。
在脑子快要坏掉般灼热轰鸣的那一刻,前辈轻轻低语。
「不—行」
带着可爱的笑容,向我宣告绝望。
夺走本以为能得到快感。那本该是令人悲伤的事。
我的身体却更加炽热地燃烧起来。想要、想要,超越极限。从心底渴求着她。
她的手,触碰到我的脸颊。
明明仅此而已,被触碰的部分却灼热而剧烈地升温。
「增加的事,你自己就能做到。所以……我来教你」
说着,她遮住了我的眼眸。
将宽大的黑色眼罩缠在我脸上,夺走我的视野。
视觉信息消失了,刺激减少了。明明应该是这样的……。
紧紧勒着的项圈被取下。刺激再次减少,可明明应该减少了,却在增加。
能获得的刺激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原本应该很微弱的诸多刺激浮现出来。
在身体上爬行的麻绳触感,咯吱作响的声音。灼热的呼吸,我的,还有她成熟的呼吸声。她动作的声音,她的体温,她的视线。
那些我没注意到的、不知不觉间接收到的事物,一齐向我发起责难。
然后,她对我施予了一件事。
轻轻缠绕在脖颈上。那勒紧感是松缓的,舒适的。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明白。正因为看不见,正因为没有被勒得很紧。我心中产生的空白被填补了。
这是……项圈。不是我的,是前辈的。和贞操带一起戴着的,奴隶的证明。
前辈给奴隶戴上的这个证明,此刻我从前辈手中接过了。
项圈被轻轻拉了一下。不是向后,而是前方的牵引绳温柔地勒着脖子。
咚、咚。我体内回响的声音,直接贯入脑中。那疯狂轰鸣的声音,我清楚地意识到。
「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又被轻轻拉了一下,话语渗透进来。她在对我说话。她握着我的……缰绳。
不会再放开。这样的我……她正注视着我。
「啊……」
猛地一颤。身体弹跳起来,声音漏了出来。
真的仅此而已,这应该是至今为止发生过无数次的现象。明明应该是这样的,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从我体内涌出。
被她绑住的身体发出吱呀声,麻绳紧紧勒紧。每一次颤抖,都被无数次地勒紧。身体因快感而扭曲,又被更多次地勒紧。我握紧拳头,只能默默忍耐。
这不正常。
因为,什么都没有改变啊。施加在我身上的束缚,明明从一开始就没有变化。什么也没有增加。
「集中……」
她说着,用手指轻轻抚过麻绳。
明明仅此而已。束缚我的麻绳,却更深地绞紧了我。
手指沿着胸绳爬行。乳房随着每次呼吸被绞紧,快感一点点地积累起来。
手指沿着臂绳爬行。咯吱,每次想稍微动一下,麻绳就淫靡地作响,仿佛呼应般将我勒得更紧。
手指沿着脚绳爬行。动得了,却动不了。只能弯曲膝盖,而每次动作,那严密的紧缚都传入身体。
手指沿着股绳爬行。不让将要逃逸的快感溜走,将其紧缚。只是不断地蓄积着快感。
手指,在重要之处爬行。
身体弹跳。全身的绳子,如同各自拥有生命般将我绞紧。
一次又一次,不间断地,无数次地紧紧拥抱我。
停不下来。身体自行弹跳、绞紧。挣扎、绞紧。
为了不从我身上漏掉任何一样,将其封闭在体内。溢出的快感在我体内回旋、旋转。引领我走向从未知晓的深处。
好可怕。我究竟怎么了。会变成什么样。会去哪里。
这份恐惧稍微泄露出一些,却又消失了。逐渐转变为温暖的东西。
她会告诉我。不会放开,无论我沉到何处,她都会一直看着我。她反复轻轻拉扯着我是她所有物的证明,将我束缚在此处、她的身边,绝不放开。
快感、幸福在我体内充盈、融化。
没有一滴洒落,一切都满溢而出,融入我体内。
她的声音、她的气味。她的体温、她的思念。渗入我的核心。
自由被夺走,视线被夺走。耳朵、鼻子、肌肤、心灵也全被夺走。
被夺走,然后充盈。我意识到,自己本来就是充盈的。
更多更多,我只是在追逐。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真正想要的东西。不曾去看她的任何事,连我自己也不曾正视。
「啊啊……前辈……」
「怎么了,小薰」
得到了回应。仅此而已就感到温暖。
「前……辈……」
「我会一直在这里的,小薰」
项圈被拉动,她就在我身边。仅仅如此便已满足。
「……前辈,我有一个……请求可以吗」
「好啊,我听着」
在不断加深变浓的快感中,在朦胧的意识中。
唯一剩下的一个心愿。
想要更多。那个永无止境地渴求着的心愿,终于从口中零落。
「前辈……请……看看我……」
零落而出的我的心愿,仅此而已。
她在我心中的话语。我的渴望所释放出的真正愿望。
想要被看见,看见我。不是作为她隔壁的邻居,不是作为满足她受虐心的主人。
而是看着我,看着这个无可救药的我,即便如此也请看着我。我所渴望的,仅仅如此。
「我在看着你哦,小薰」
她在耳边低语。
她看着我的事,现在正看着我的事。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哦,小薰」
一边温柔地抚摸我的右胸,一边轻轻拉动项圈。
我一直看着你,明明应该看不见的,却依然看着你。
「从今以后,我也会一直一直看着你的。小薰」
用那只手包裹住我紧紧握着的右拳。
她会一直看着我。从今以后,也会一直……看着我。
愿望得到了满足。
身体得到了满足。心灵得到了满足。
原本空无一物的我的内在,再次被她填满。
连干涸的我的一切,都被她用一切填满。
与她一同到来的快感,同时充满了我。
从头顶到指尖,从大脑到血液,直到心的深处。快感充满了这一切。
我的一切都好舒服。虽然没有剧烈的迸发般的刺激,但很舒服。
抱着我的她的绳子,一直捕获着我。一直一直注视着我。
我沉入快感之中。渐渐听不清她的声音,也渐渐分不清哪里被绑着。
但是,好舒服。只是,好舒畅。因为她看着我,因为她注视着我。
因为如果是她,我可以将这副身躯的一切都托付给她。因为无论去哪里,她都会好好握着我的缰绳。
什么都不去想,沉入她之中。只是一直,沉入快感之中。
「小薰,我最喜欢你了」
仿佛听到了她甜蜜的话语。将那话语化作燃料,我更加沉溺。
「一直一直,请多关照哦」
永远永远,与她同在。我沉溺其中。
“那么,晚安。小薰”
我的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我融化在她的体内,混为一体。
微微的睡意中,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我房间的天花板。空无一物的我房间的天花板。
看来,我似乎是睡着了。好像做了一个幸福的梦。
稍微动了动身体,抱着隐隐作痛的身体入睡。还想再多做一会儿梦。想再多沉浸一会儿梦中。
“前辈……”一边想着那个最喜欢的人,一边闭上眼。
“早上好,小薰”那样的声音传入耳中,回应传了回来。
我急忙睁开闭着的眼。
那里有前辈,带着天使般的笑容微笑着。
“诶……是、是的?前辈?诶?”
我发出这样呆愣的声音,猛地坐起身来。
猛地坐起身,身体不知为何发出悲鸣。但那份疼痛也觉得有些开心。
“因为昨天动得太多了嘛。所以今天不好好休息可不行哦”
她这样说着,手指描摹着我的手臂。我那被她拥抱过的痕迹,和昨天一样温柔地。
仅仅是那样,我体内便温热地灼烧着,湿润着,回忆起来。
昨天发生的事,我失败了,被她抓住了。然后,被填满了。
我满脸通红,带着歉意低下头,向她问道。
“前辈,你注意到了呢”
是的,前辈早就察觉了。
大概不是从昨天开始的,是更早以前。以为没被察觉的,只有我自己。
“嗯,没能说出口对不起。我注意到了哦,小薰就是搭档这件事。拿着我的钥匙,能自由出入。一有危险就立刻赶来。最近处的、最重要的人。确信是最近的事啦。因为信上的字,特别漂亮嘛。而且中途开始就写成‘前辈’了。还有最重要的……就算看不见,也能‘看见’的吧?”
听了她的话,我轻轻点了点头。
看不见也能看见。正因为看不见,才更在心中回响。
我是被教导了才察觉的。只是无法用眼睛看到,她其实一直在看着我这件事。
只是我,没能察觉到这一点,什么都没看见就跑去做了蠢事。
“真的,对不起。不说出来就不会明白,明明是这么理所当然的事。却擅自认定‘小薰的话会明白的’,就这样撒娇了,对不起”
这次她稍微压低声音,向我低下了头。
确实,如果她告诉了我的话,我或许就不会做那种事了。
但是,她好好地用行动表达了。用语言说出来了,好好地告诉了我她在看着我、最喜欢我。
所以,这次轮到我了。
好好地,说出口。不逃避,好好地。
“我才要说对不起。然后,谢谢你。多亏了你,我度过了幸福的时光。”
感谢的话语。献给这个对我说喜欢这样子的我的她。
然后,说出口。
“真的非常感谢。能这样看着我。但是,再见了,前辈。我果然,没有资格做前辈的主人”
用言语表达,告别。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是抛弃了她的人。舍弃了一切,舍弃了她,一个人逃跑了。这样的我,没有资格做她的主人。
明明,好好说出口了才对。但是,她却没有放开我。
那只抚摸着我的手臂的手,缓缓放下。包裹住我的拳头。
“不,有的哦,资格。不如说非你不可。因为,都变成那样了,受了那么多伤,即便如此还是没有放开我啊”
她这样说着,我的拳头。紧紧握着无法动弹的我的手指,被她一一掰开。
一根,又一根。缓缓地展开。从中,钥匙露了出来。
那是她的贞操带的钥匙。连接着我和她的钥匙。本该丢弃的钥匙,却还在我手中。
“这、这种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叫出声来。
只是忘了才拿着的。像要说服自己似的——我已经抛弃了她。
“有意义哦”
慌乱的我被她的话语止住。
有意义?怎么可能。因为我可是掐住她的脖子逃跑了的。在那个时点,这就该变成毫无意义的一堆废铁了才对。
她后退一步。
以那染满通红的脸,摇晃着脖子上挂着的漆黑项圈和牵绳。
手搭在裙子上,缓缓撩起。
那里有的是,绑得漂亮的股绳,以及在其深处闪耀着的不锈钢内裤。
股间无数缝隙中,不停歇地溢出透明的粘液,浸湿了大腿,浸湿了地板。
“为什么,那个……可是,前辈。备用钥匙明明……”
钥匙明明应该存在的,不然的话前辈不可能把钥匙给我。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
“没有哦,备用钥匙什么的。从一开始,就只有那一把。我啊,小薰。从很久以前就是你的了。从把这东西戴在身上的那天起,就绝不可能自己解开。只要小薰不放手,我就会一直这样。只要你希望,我就永远无法逃脱。”
这样说着的她,脸颊染成红色,全身都染成红色。吐着灼热的喘息。
看着那样的她,我只能呆呆地出神。
“对不起啊……小薰。我也有一个请求,能听我说吗……可以吗?”
颤抖的声音带着热度,她把牵绳递到渗出汗水的手中。
“其实啊,已经快到极限了。因为一直都由小薰来……为我做。戴上这东西的期间,已经没办法靠自己满足了。所以啊……身体可能会难受,但希望你能加油。”
那根牵绳,递到我面前。
眼神淫靡地湿润着,却依然牢牢地看着我。
“这样无可救药的我,今后也能爱我的话,我会很开心的。我珍视的最喜欢的、主人也是奴隶 ( 伴侣)
她还在向我索求。向这样的我。
我伸出手。我无可救药,一定没有资格做她的主人。
即便如此,我还是伸出手。
‘看着我’她的、我的话语告诉我。
眼前的她,因为喜欢我而伸出手。
而我也。即使是会毁掉自己的我。果然还是喜欢她的……喜欢着。
喜欢喜欢。最喜欢了。寻求着她的我的心,果然无法停止。也已经,不打算停止了。
泪水夺眶而出。
眼前渐渐模糊,看不清了。即便如此,我还是牢牢地注视着她。
再也不会放手了,所以……
我以灼热的身子,再次握住她的牵绳。
我将永远无法逃脱,永远永远为她沉沦。直到从她手中获得解放的那一天。永远,直到永远。我会一直爱着前辈,所以……
“是的,我会爱您一辈子。所以也请爱我吧,奴隶也是主人 ( 前辈)”
某自缚少女们的日常(后篇)
とある自縛少女達の日常(後)
前篇(novel/12253088)
“所以,也请爱我吧,前辈。”
自缚少女们的日常,此为后篇。
虽是最终话,自缚元素却几乎为零。
是圆满的结局。尚未阅读前篇的读者,请先从前篇开始阅读。
主人公小葵同学,和隔壁的薰同学。
两人幸福的百合SM故事。
这一系列「自缚少女的日常」就此完结。
约一年间,感谢各位的阅读,真的非常感谢。
或许今后还会以短篇形式发布,若届时各位仍愿阅读,我将会无比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