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觉醒

由 Sador 撰写，由 Cafter Homme 和 Sador 编辑

第 1 章：苏醒

[中枢植入物 v2.7 已上线。奶牛初始化中。语言纠正已激活。行为监控与调整已激活。]

桑德拉猛地惊醒。当她意识到自己和所处状况后，立刻开始无意识地拼命扭动挣扎，大脑因恐惧与震惊而近乎崩溃——她发现自己竟然被变成了……

[正在重启奶牛。恐慌抑制已激活：记忆已清除。情绪抑制器已激活。]

桑德拉猛地醒了过来，她立刻察觉自己身上不对劲。首先，她正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堆粗糙的干草上，抬头望见某种谷仓的木质天花板。身处陌生之地却一丝不挂，让她瞬间涨红了脸，因为她平时连穿能显出女性曲线的衣服都会害羞。她的第一反应是用手遮住身体，可手臂不知为何毫无反应。加剧这份赤裸感的，还有头顶传来陌生的凉意，仿佛她的头发被剃得极短。

“什……发生了什么？我在哪？怎么到这来的？想想！等等……我想起来了……下课后回家。有辆面包车……我在哪见过……里面没人，我就往里看……像间实验室？然后脖子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我就倒了。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我是被绑架了？！天哪，我不要被绑架！我得逃！得找人帮忙！报警还是什么的！”

[因与程序参数冲突，相关思绪已删除。“警察”概念已删除。思维链已中止。]

桑德拉眨了眨眼。她正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堆粗糙的干草上，抬头望见某种谷仓的木质天花板。发生了什么？她在哪？怎么到这来的？但这些疑问被身体传来的异样感觉暂时压了下去。父亲总说桑德拉是个极擅分析的人，她像抓救命稻草般抓住了这句话。于是，尽管处境糟得难以想象，这股本能还是占了上风，她试着清点自身状况。胸口被压上了极重的分量，几乎喘不过气，手没了知觉，手臂也基本动不了。脚也怪怪的，两腿之间还有什么东西在奇怪地抽动。她先集中感知头和脸。头上熟悉的头发触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凉意说明头发已被剃掉。“噢不，我的漂亮头发！”她想。桑德拉一向以天生深棕色的长发为傲，那是她少有的真心喜欢自己外貌的地方。可怪异感不止于此。比如，耳朵好像变大了，而且莫名往外支得更开。鼻子里还塞着东西，把两个鼻孔撑得满满的，只能张嘴呼吸。说到嘴，嘴里也怪怪的——她用舌头一探，牙全没了。当然，桑德拉发现这些变化时，思绪远没这么有条理。

“我的耳朵？！变大了还……更长了？什么？！还有鼻子……喘不上气……塞了东西？为什么？！还有……我的……嘴……天哪……牙？！谁对我下的手？！根本讲不通！不！不！不可能！”

[恐慌抑制已激活：思维链中止并删除。对肉体自我变化的反思仅保留视觉与性刺激层面。]

桑德拉眨掉眼泪。她向来擅于分析，虽处此境，仍试着清点自身。她低头看身体，这角度下能看见的，只有原本小巧挺拔的乳房位置，如今变成了两团大得荒唐的肉丘。这两团怪物的皮被撑到极限，明显青筋暴起。不止如此，皮色也变了，不，是两种——大块不规则的棕白杂斑。若还对这两团巨物是什么有疑问，顶端那粗长、粉红的乳头便说明了一切：它们自行挺立，皱皱的，微微发亮，随着桑德拉吃力的呼吸轻轻晃。

“我的天，那俩到底是什么……乳房？！”她问自己。

[描述词“乳房/UDDER”已锁定。关联词“乳头/TEAT”已锁定。其余指称已删除。]

有那么一瞬，桑德拉以为听见了声音，可注意力又回到自己那对巨乳上。“天，他们拿我的乳房怎么办了？弄成这鬼乳房了！不对，等等……什么？我是说，我以前有乳房，现在也有乳房。不，不是乳房！是乳房！搞什么？！”

[恐慌抑制已激活：思维链中止。]

桑德拉又一次觉得身边某处像有声音在说，但太一闪而过，没听清。

“我刚在想什么来着？”她转而问自己。
随后她想起自己已经清点过身体的变化。她本能地想去触碰自己的“乳房”（这个词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且别无替代），心里仍极力否认它们已成为自己身体永久的一部分，但身体连一丝颤动都没有。没有任何东西去触碰或抓握它们。

相反，桑德拉试着动了动肩膀，似乎运作正常。事实上，它们耸起来简直过于顺滑、过于轻松，仿佛肩上没有任何需要抬起或托住的东西。她恐惧地呻吟着，侧过头缓缓转去，印证了自己最深的恐惧：她的手臂彻底消失了，光滑的棕白双肩上只剩淡淡疤痕，证明她曾经长过手臂。

“不——！我的手臂！我的手！天哪！我以后可怎么办？！我没法这样活下去！没有手臂我要怎么生活？！谁会对我下这种毒手？！不，不，不！！！”

[恐慌抑制已激活：概念“正常人体完整性”的重要性已降低。]

“我的手臂……我的手……没了……嗯，反正我以前也没怎么用它们。大多就是写写字。我大概还能学着用嘴什么的写字，对吧？我的意思是，这当然很可怕，但我得先想办法从这噩梦里脱身。”

抱着这个念头，桑德拉试着坐起来。她的乳房分量重了不少，又没有手臂支撑，实在艰难。去年有个朋友送了她一张健身房年卡当生日礼物，她逼着自己每月至少去几次。想起教练逼他们做的无臂卷腹，桑德拉终于呻吟着坐了起来。可刚一直起身，沉重的乳房就把她往前拽，她几乎对折起来，巨大的乳房搁在大腿上，身体弯成了折刀状。

她此刻低头看向自己的棕白双腿，光滑且无毛。这颜色是全身都有吗？看起来不像颜料，倒像是她真实皮肤变了色。可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块块染色又褪色的斑驳模样？这太离奇了！但当她目光落到脚上，这观察便成了次要。她的脚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团黑色、毫无知觉的圆形物。桑德拉想看得更清，又发现脚踝根本动不了，没法把脚从与小腿成一线的足尖立地姿态弯回来，就像穿着极高的高跟鞋。

“我的……我的脚？为什么？这根本说不通啊？什么样的怪物会这么做？把我的脚变成某种……某种蹄子？”

[描述性术语“蹄子/蹄”已锁定。其他指称已删除。]

“什么？刚才那是什么？有人吗？说什么删除？是因为我想到了我的蹄子？不，我的蹄子。哦不，又来了！它们现在看着像蹄子，但我来这儿之前可没有蹄子。我有蹄子。蹄子！”

桑德拉咽下一声脱口而出的抽泣。恐惧之上又添挫败，实在叫人崩溃。现在很明显，她脑子里的什么东西在改写她的思绪，而她毫无办法阻止。如今只要一想腿末端是什么，脑中唯一词汇便是“蹄子”。可片刻前她还知道正确说法？以fe……开头的？还是fo……？没用，词没了。她无助地恐惧着，浑身一抖。

“不，”她对自己说，“她得反抗。”或许至少能弄明白这声音的目的？她集中精神回想过去几分钟。那神秘声音改了她词汇里的两个词，先是“乳房”，现在是“蹄子”。这定是线索！她低头看自己，又注意到那些斑块。一个可怕的念头成形，还没等她想清后果便占满了脑子。

“奶牛？真的？这些混蛋把我变成了某种怪异的人奶牛？！”

[自我描述术语“奶牛”已锁定。覆盖自我描述术语人/女人/女孩/雌性。]

“不——！操！我听到了！我不是奶牛！我是奶牛！一头奶牛！不，那不是真的！”

桑德拉强压住翻涌的恐惧与慌乱，拼命想找出算计那恶毒声音的法子。“我……得集中。我脑子还归自己管。我能赢。逻辑。得用逻辑。人类住在地球上。行，完全对，我[不]是他们。我是奶牛。操！好，换个法子？性别两种，男和女，男人和女人。行，目前没问题。我不是男人也不是雄性，所以，我肯定是奶牛和奶牛。奶牛！！奶牛！！！！不，你们这些混蛋！我他妈宰了你们，疯子们！”

桑德拉终于尖叫出来。这全然违背她的性情，她一向觉得自己是个害羞安静的女孩。可她实在又挫败又惊恐。然而嘴里冒出的，只是一声响亮的“哞——————！”被恐惧吞没，她思绪彻底慌乱，她踢蹬着，她……
[恐慌抑制已激活：启动睡眠模式。计时器设定为：1小时]

……立刻在稻草上睡着了。

[心理表现分析。开始优化神经通路。攻击性降低百分之二十。对“乳房”的注意力提升百分之三十。性欲提升百分之五十。长期记忆整理开始——抹除姓名、日期以及存储的非自身所有的面部特征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