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周之前要把教过的内容背熟。一开始会有个小测验,别想蒙混过关哦?”
“我知道了。跟平时一样对吧?不用每次都提醒我也明白。”
“要是公主殿下上个月没有装病想蒙混过关的话,我也不用每次都提醒您了。”
“唔。那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嘛。不是还有下一堂课吗?我一定会做完的。”
“这句话,我会好好记住的。那么公主殿下,失礼了。”
在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里交谈的两位女性。
戴着眼镜、面容睿智的女性离开房间后,刚才还一脸端庄应对的少女一下子趴在了桌上。
“呜……那个魔鬼教师,每次每次都布置超多的作业!一周之内掌握这些东西真的超难的好吗!她根本不懂!”
对外伪装的面具一下子剥落殆尽。
独自一人后立刻用贫乏的骂人词汇开始数落家庭教师的这位少女,正是这个国家的下一任女王陛下。
她没有兄弟姐妹,父王虽然身体还很硬朗,但母亲已经离开了人世。
国王对作为继承人的独生女宠爱有加,但同时也要求她具备治理国家所需的高深学识。这便导致了严格的家庭教师和高水准的教育内容,但对于正贪玩的公主来说,这一切都让她满腹牢骚。她并非愚钝之人,也明白为什么要学这些东西、自己被寄予了什么期望。然而,明白归明白,能否日复一日地忍受下去则是另一回事。
将家庭教师数落了一通的少女坐起身来。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一样,她此刻目光炯炯有神,将身边的零碎物件收进一只小手提包里。然后,她将手伸向房间中央那张床后面的一件玻璃装饰……
这是怎么回事。房间角落的墙壁打开了,出现了一条足以让成年女性直立行走的通道。少女哼着小曲,拎着包消失在了通道深处。
我发现这条秘密通道完全是出于偶然。有一天,我的发饰掉到了床后面,我拼命伸手去够。不经意间手碰到了那件装饰,我感到似乎有一股“力”流过。当我捡起发饰环顾房间时,着实吃了一惊。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条通道!
根据这个机关和我感觉到的那股力量,我立刻就猜到了这是课堂上学过的“利用魔力进行个人识别的隐藏门”。正式的实技魔法要等身体发育成熟后才能学,所以还早得很。但知道有这么回事的话,一下就明白了。我听说这个房间以前是母亲用过的。起初我以为这大概是敌人逼近时使用的逃生通道。
但并非如此。深入进去后发现,它通向的是一个被严密封锁、平时无法进入的宝物库。
这个通道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这个念头立刻就被我抛到了脑后。这个拥有数百年传统的国家,其宝物库的规模也与之相称。即使是王族也不能轻易进入的地方,堆满了难得一见的珍奇物品和有趣的贡品,堆积如山。
现在回想起来,发饰掉落的那天,正是我秘密的乐趣变成宝物库探险的值得纪念的日子。
今天我也带着充当探险装备的包包和当点心的饼干来探险。沿着墙壁,踏入了从未涉足的区域。
异国的服饰、极其精美的项链、光彩夺目的各式家具……看来这一带放着许多母亲用过或收到的礼物。对于生下我后不久便离世的母亲,我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记忆。但看到她在世时穿过的衣服,却不可思议地感到一阵怀念。
然而,也许是我太忘乎所以地往前走了。我被脚下掉落的一件什么道具绊了一下。
“啊呀!”
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墙壁!但那个我以为是由帷幕覆盖的墙面,竟然又是一间小房间。失去了支撑的我重重地摔倒在地。
“好痛痛痛……真是倒霉。嘛,没看脚下我也有错就是了。”
我手撑地面爬了起来。抬起头,发现这间小屋里摆放的东西和刚才看到的那些氛围大不相同。
“这是……?到底是什么呢?”
那看起来像是古画中描绘的战士所穿的皮甲。表面用银线绣着精巧的纹样,如果穿上的话,似乎能覆盖包括手脚在内的全身。胸部部分隆起,显然是女性用款式。
它被人形模特穿着陈列在那里。周围还能看到像是衣柜的家具,以及皮革制的头盔?之类的东西。但说是头盔,眼睛对应处却没有洞,嘴巴也没开口。只有鼻子处似乎有孔,但这样的话呼吸会很困难,作为战斗时穿的铠甲根本没法用。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我完全无法理解。
“不过这铠甲?身高和体型倒是很像母亲的。母亲以前难道是作为战士出去微服旅行过吗?”
当然,我对母亲本人没有记忆。但如果肖像画里的样子没错的话,我这个推测应该也差不了。这间小屋里似乎施加了什么魔法,地板上积着灰尘,但皮甲和周围的道具却光洁如新,仿佛刚刚擦拭过。据说母亲是一位有名的魔法师,这对她来说想必轻而易举。
说不定母亲真的微服出游过。这么一想,那个既亲近又遥远的母亲,忽然让人觉得距离拉近了许多。我也瞒着父王在宝物库里探险玩耍。如果母亲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光,那只能说我们母女俩真是如出一辙了。
我也好想穿上母亲的铠甲,哪怕只是在心情上,去外面的世界冒险一番。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
“似乎施加了什么魔法,但肯定没事的。一定是用来保持整洁的魔法吧。”“我现在个子还不够,大概没法完全合身,但只要能体会到那种感觉就足够了。”“今天是大臣们有重要会议的日子,所以父王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发现。再多玩一会儿吧。”
我给自己找着借口,把铠甲从人形模特身上取下来。这皮革出乎意料地柔软,摸起来也比看起来要轻。想想也是,战斗中哪能穿着沉重的铠甲呢。要快速行动的话,当然是越轻越好。难道这副铠甲用了相当了不得的工艺?这么一想,兴奋感就止不住了。
毕竟不能直接穿在裙子外面。万一弄破了或弄皱了,就没法交代了。虽然有些不雅,我还是脱到只剩内衣,然后把铠甲穿了上去。
穿着很简单,一个人也完全不费劲。父王的英勇事迹里提到过,城里陈列的甲胄是用沉重的铁做的,穿起来需要好几个人帮忙。我本以为既然是铠甲,即使是皮革的,多少也会费些功夫,没想到有点出乎意料地轻松。
房间角落里放着一面大镜子,大概是用来照穿着效果的。虽然实在不能说穿得很好,但我还是在镜子前摆摆姿势、耍耍帅。
“呔!那边的盗贼!快放开从城里掳走的小孩!”
“堂堂骑士竟然欺负弱者,真是可耻!让我来制裁你!”
“你那把剑可没我的魔法快!吃我这一招!”
最后我甚至一边喊台词一边试着凝聚魔力。就在这时——!
“咦!?怎么回事!”
原本松垮垮的铠甲上的银线部分突然发光,紧接着就开始收缩。它收缩着轻轻贴合我的身体,那些原本宽大的空隙被彻底消除。就像描摹我身体的轮廓一样,变成了严丝合缝的形状。
“呜,有点紧。怎么突然……”
变化停止时,铠甲的大小本身已经变得完美贴合我现在的身材。毫无缝隙,持续地轻轻包裹着我的身体。
按理说这应该让人感到不适才对,但不可思议的是并没有讨厌的感觉。这也是铠甲的效果吗?事到如今我才开始有些冒冷汗,心想自己是不是启动了什么了不得的魔法道具。
“不过,真是种奇妙的感觉……好像整个身体都被包裹住了一样,好舒服……等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不能穿着这副铠甲回到房间。得想办法脱下来才行。要是穿着铠甲回去,秘密通道的事也得说出来,我秘密的乐趣就会被发现然后被禁止了。那绝对要避免。
我试着把手指塞进铠甲的缝隙里,或者在接缝处用力想把它拆开……但不行。看来只能使出最后的手段了。
“变成这样是因为我凝聚了魔力,也许再一次全力凝聚魔力就能脱下来!”
我以前所未有的专注凝聚魔力。然后一口气灌入铠甲!银线便再次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成功了吗?”
结果立刻见分晓。不知为何,我的双手竟然自己背到了身后。
“咦?”
连惊讶的工夫都没有。转到身后的双手,被再次变化形状的铠甲像绳索捆绑一样固定住,完全无法动弹。正混乱之际,双脚也被并拢着贴合在一起,变形的铠甲仿佛把我的双腿合并成了一根。自然无法再站立,我摔倒在地板上。虽然没能做出受身动作,但不知为何刚好有靠垫垫着,倒也没觉得疼。
变化全部结束后,银线的光芒又渐渐消失了。但不知为何,下腹部的银线却没有消失,仍在持续发光。
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意味着什么,这次是下腹部——确切地说是胯间的位置开始剧烈震动起来。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陌生感觉。
“什、什么!这是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银线仍在发光。震动带给我未知的感觉,但并不令人不快。然而意识却开始渐渐恍惚。
“啊、啊啊。不、不要,这种感觉我没试过!”
动弹不得的我在挣扎中拼命扭动身体寻求解脱,但铠甲纹丝不动。可这种受束缚的感觉,也莫名其妙地并不让人讨厌。
“啊、哈啊!我不知道!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
话语不由自主地从口中流出。
“总觉得,好、好舒服——!”
就在我承认这一点的瞬间,下腹部感觉温热起来,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之后的事情就很模糊了。我度过了一段奇妙的时间,仿佛在做着什么舒服的梦一般。回过神来时,太阳已开始西斜,铠甲也已从身上脱离,回到了人形模特那边。
我拖着精疲力竭的身体重新穿好裙子,尽可能快地赶回了房间。后来听人说,整个城堡因为我失踪而闹得天翻地覆。平时不大发脾气的父王也严厉地质问我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像那种来历不明的铠甲,作为危险的魔法道具上报才是正确的做法,才是作为继承者应有的姿态吧。
然而,我却不知为何拼命地隐瞒了下来。我绞尽脑汁,绞尽脑汁地编造借口,好不让那条秘密通道暴露。那究竟是对是错,我完全无从判断。
直到现在,我仍会一有空闲,便前往宝物库的那个小房间。并且,每一次都带着犹豫,穿上那件铠甲。
我不知道如果被父亲大人发现,会被怎样责骂。但不可思议的是,我总觉得,若是母亲大人还在世,她一定什么都不会说。今天,我也将伴随着快感,用身体去学习母亲大人那份“遗产”的用法吧。
宝物库的秘密
宝物庫のひみつ
一开始动笔就停不下来,回过神来已经远远不止一小时了……虽然大幅违反了规则,但完成的作品是无辜的,所以还是投稿了。这次没有呼吸控制要素。难得地以幻想世界为舞台,魔法要素等也稍微出现一些。请务必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