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洁的祝福

「露娜姐姐，你就要回去了吗？」
「嗯，因为太阳公公差不多也要睡觉了。明天再一起玩吧」
「诶！今天明明可以住在这里的！」
「哎呀呀，不可以给露娜小姐添麻烦哦」
「知道了，玛利亚修女」

去附近的孤儿院帮忙已经成了我每天的固定行程，能和这么多孩子们一起欢笑，对我来说是无可替代的时光。
每到一天结束的时候，孩子们总会挽留我。虽然我也有点寂寞，但不能这么说，每天我都在心里告诉自己，明天还会再来的。

「今天也谢谢你啦」
「不，这是我自愿做的。我才是要衷心感谢孩子们，还有玛利亚修女呢」
「呵呵，真让人高兴……啊，对了」
「嗯？」
「听说最近邻镇出现了强奸犯，好像有好几个年轻女性受害了。露娜小姐也要小心哦」
「这样啊……真令人痛心。我也会注意的」
「那就好，路上小心」
「好的，明天我还会来的。再见，玛利亚修女」

离开孤儿院，我朝着位于城镇边缘、从父母那里继承来的家走去。
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归途，看起来总感觉和平时不一样，有些阴森森的。
一定是因为刚才听到的那件事吧。
沙沙。

「……有人吗？」

没有回答。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皮肤上起了鸡皮疙瘩。
我一边转着圈，一边环顾四周，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沙沙。

「呀！」

再次听到那声音，我头也不回地朝家拼命跑去。
祈祷着不要绊倒，不要回头看。

「哈啊、哈啊」

跑到家，冲进门里，急忙锁上门。
恐惧。
父母去世时第一次感受到的那种感觉，此刻再次侵蚀着我的身心。
邻镇的强奸犯。
那个传闻无论如何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是我太害怕了吗……」

我心里明白。
刚才的声音，肯定是野猫什么的穿过灌木丛的声音。
明明知道，却还是忍不住害怕，这让我很讨厌自己。

轻轻地，我跪在挂着十字架的架子前。

「神啊，为保有我纯洁的身体，请让我的私密之处拒绝一切不洁之物」

虽然知道这只是自我安慰，但祈祷之后，胸中的恐惧似乎一点点消散了。

「已经很晚了……睡吧。明天孩子们还在等着我呢」

轻轻关掉房间的灯，将疲惫的身体倒在床上。
眼皮变得沉重，意识被拖入朦胧的睡意中。
今天那些琐碎的谈话、美味的饭菜，在脑海中轻轻浮现，很快就消失在了睡眠里。



「露娜姐姐！我们来玩捉人游戏吧！」
「不行！姐姐要和我玩捉迷藏！」
「对不起，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我正打算去诊所看看。明天再一起玩吧」
「你没事吧？等你好了再一起玩哦！」
「嗯，当然」
「约好了哦？」
「约好了」

昨天和今天，一如往常的快乐日常在继续。
我本来安心地想着，果然那时的声音是猫或别的什么吧。
……但总觉得身体不对劲。
吃饭喝水都很正常。
虽然说起来不太文雅，但当然也会有便意尿意。
可是，完全、一滴、该排出来的东西都排不出来。

「那么，我先告辞了，玛利亚修女」
「嗯，希望没什么事。明天见」
「谢谢您，明天见」

在孩子们和修女的目送下离开孤儿院，我朝镇中心的诊所走去。
虽然还没到极限，但膀胱那隐隐约约的不适感实在很干扰思考。

「下一位，请进」
「麻烦您了」

到达诊所，等待叫号。
也许因为是白天时段，人很多，等轮到我花了不少时间。
用帘子隔开的简陋诊室里，能听到背后候诊室传来的谈话声。

「今天哪里不舒服？」
「那个……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排不出来」
「什么排不出来？」
「那个，尿……」
「请说大声一点」
「小便！解不出来……」
「原来如此，无法排尿是吗。让我检查一下，请躺到里面的床上去好吗？」
「好的……」

按照指示躺到里面的床上，医生让我脱掉下半身的衣服。
我忍着羞耻照做后，他借助灯光仔细地观察了我的私密之处。

「那个……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红肿之类的呢。要不试试用导尿管导出来？」
「如果能好的话，拜托您了」
「会有点痛，请忍耐一下」

说完，医生拿出一根黑色细长的管状物，慢慢按向我私密处小便排出的位置。
润滑用的凝胶滴在那里，凉丝丝的感觉滑过私处，感觉非常奇妙。

「那么，我要插进去了。如果存有尿液的话会直接流出来，已经接上尿瓶了」
「好的」

滋溜溜……一种奇异的触感进入尿道。
看着那根黑色管子侵入本不该接受异物的地方，总觉得不该看，我移开了视线。

「怎么样，出来了吗？」
「哎呀，没有呢。喝水了吗？」
「喝了」
「那今天试着再多喝一点水吧」
「明白了……」

滑溜一下，管子被拔了出来。
私密处的不适感消失让我稍感安心，但同时想到未能缓解的尿意又会阻碍我的思考，心情便低落起来。

「谢谢您」
「好的，请多保重」

离开诊所，朝家走去。
明天镇上有大型弥撒活动。
镇上几乎所有人都会聚集到教堂，感谢过去的一年并为新的一年祈福，孩子们的唱诗班将为仪式增色。
我可不想在意尿意的情况下出席，所以决定今天多喝点水，清爽一下，早点睡觉。

「嗯……哈啊。这样应该够了吧」

喝光五杯水，我躺到床上。
想着希望在明天的弥撒前能清爽起来，我在午后的阳光中闭上眼睛。
啊，从中午就开始睡是不是太奢侈了。
神明会不会生气呢。
想着这些事情，我准备入睡，但是。

「唔……结果一觉也没睡成」

尿意越来越强，却完全无法排泄。
满脑子都是排泄的事。
屋外已经完全充满了为大弥撒而准备的热闹气氛，孩子们欢闹的声音、大人们责备他们的声音，仿佛将幸福具象化了，四处洋溢。

「差不多该去了……但是……怎么办啊」

这种状态下去参加大弥撒，绝对无法集中精神。
孩子们肯定会在唱诗班表演结束后想和我玩。
老实说，我现在没有信心能陪好他们……
脑子里全是想小便，就只有这一件事。
虽然是一年一度的大弥撒，要不还是请假吧。
正这么想着。

「露娜姐姐！」
「怕你赶不上大弥撒，我们来接你啦！」

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啊，谢谢……」
「你没事吧？昨天在诊所好好看了吗？」
「嗯，看了……」
「那肯定是好了吧！快点去大弥撒吧」

被两个孩子牵着手，拉着朝教堂方向走去。
因为身高差，我稍微弯着腰，这使得尿意更加强烈了。
想小便，想小便，想小便。
感觉马上就要漏出来了，却完全没有要排出来的迹象。

「玛利亚修女！我们把露娜姐姐带来啦」
「没倒下真是太好了。给露娜小姐留了靠前的座位，孩子们的唱诗班，一定要好好看哦」
「好，好的，谢谢您」

走进教堂，装饰华丽的祭坛上摆放着葡萄酒和面包，气氛庄严。
在祭坛后面排好队的、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孩子们，一边偷偷朝这边看，一边露出自豪的笑容。
若是平时，这可爱的景象会让我心头一紧，但现在我完全无法留意。
只想小便，脑子里只有这个。

「那么，请领受主的身体和血」

回过神来，已经进行了不少的大弥撒已近尾声，到了给居民分发面包和葡萄酒的时候。
坐在邻座的青年被叫到名字，领取了面包和葡萄酒，在祭坛前吃掉、喝掉。
啊，轮到我了。

「露娜，请到这边来」

对神父的呼唤应了声「是」，我站起身来。
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祭坛。
每走一步，尿意就增加一分。
早就超过极限了，想小便。
压抑着想哇地一声哭出来的自己，继续向前走。
登上几级台阶，接过面包，含入口中。
递来每人一杯的葡萄酒，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喝掉，含入口中，咽下喉咙。
眼里涌上泪水，视线变得模糊。

「愿神祝福你」
「是……」

唱诗班唱着诸如“神会实现愿望，神会聆听祈求”之类歌词的歌声，在脑海中遥远地响起。
……难道说。

「以圣灵……及……圣名……」

神父的声音响起。念完祝福词后，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瞬间。

「啊，啊啊啊！」

尿意达到了真正的极限。
勉强站立的双腿瘫软下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孩子们停止了歌唱，神父茫然地俯视着我。
那时，我确实祈祷了。
“请让我的私密之处拒绝一切不洁之物”。
但是，谁会想到那会包括尿液和粪便呢。

「神啊，为何要让我承受这样的苦难！」

在因止不住的泪水而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因我的叫声回过神来的神父们正要带我去诊所。



被送到诊所后，导尿管又被插了进来。
医生一脸为难地摊手说，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我发疯似的把插在私处的导尿管插进拔出，不停地喊着想小便、想小便……我记得是这样。
聚集的围观者那冰冷的视线，已经传不到我这里了。



「玛利亚修女，露娜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这个嘛，神明会拯救露娜的，肯定很快就会好的」
「这样啊……」



「露娜姐姐！我们瞒着修女偷偷跑来了」
「开开门嘛露娜姐姐！」
「我们还带来了神的身体和血，吃了这个肯定马上就会好的」

某个时候，仿佛很久以前听过的声音传来。
我躺在自家的床上，一边往尿道里插着导尿管，一边数着天花板上的污渍。

「露娜姐姐……咦？门，没锁」
「我们进去吧」
「嗯！」

吱嘎一声，有什么声音响起。
我想小便，正移动着手，试图找到应该存在于尿道深处的那液体。

「露娜姐姐……」
「小便……小便解不出来啊……」
"不行啦，不能那样做……我们一起去诊所吧"
"想尿尿……想尿尿"
"姐姐，快，停下"
"想尿尿……想尿尿……"
"露娜姐姐……呜，抽泣"
"想尿尿……想尿尿……"

不知怎的耳边很吵闹。
想尿尿。
小小的影子摇晃着我。
被摇晃后尿意更强烈了。搞什么啊，这家伙一定是恶魔。
是妨碍我面对神明所赐试炼的恶魔。

"已经不行了……姐姐，是被恶魔附身了啊"
"神明……不是会拯救我们的吗……？"
"神明的想法无法理解呢……至少，我们要为露娜姐姐能恢复健康而祈祷"

想尿尿。
尿不出来。
想尿尿。

"出不来……出不来啊……想尿尿……想尿尿……想尿尿……尿尿……"

我明明只是想安心而已。
神啊，为何要给予我这样的苦难？
现在，只是想尿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