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景院志树久的早晨来得很早。
天还没完全亮,她就自然而然地醒来,在宽敞的床上坐起身。
覆盖着她身体的白色床单从肩膀滑落,显露出那具惊人的裸体。那光润的美肌令人难以相信她已年过三十,而双乳则饱满得仿佛无视重力。顶端的桃色恰如其分地可用“艳丽”来形容,保持着令几乎所有女性都羡慕不已的曼妙身材。
习惯裸睡的她毫不吝惜地展示着自己美丽的胴体,在床边坐下。然后,优雅地摇响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铃铛。
紧接着,在隔壁房间待命的女仆们悄无声息地进入房间。
“大家早上好。真是美好的早晨呢。”
列队而立的女仆们,以微微欠身回应她的问候。
在这群女仆中,一位像是女仆长、气度不凡的人物向前一步,深深地低下头。
“早上好,志树久大人。请问今天您想穿什么样的衣服呢?”
被这么一问,她露出了些许犹豫的神情。
“嗯……今天我要去照顾铜像酱,所以请给我准备一件行动方便、不怕弄脏的衣服。”
“遵命。”
女仆长向女仆们使了个眼色,开始为天景院穿上衣服。
正如她所期望的,这是一套上下连体、类似于工作服的、行动方便且不怕脏的衣服。
只不过,它与普通工作服的不同之处在于,这件衣服紧紧包裹着天景院的身体,突显出她那令人艳羡的绝佳身材。
实际上,她穿着的衣服更接近于乳胶紧身衣。
其强度和厚度远非情趣用品可比,反而更接近摩托车骑手服的材质。从外观就能看出,它做工扎实,普通的划痕或污渍恐怕都难以留下痕迹。
沿着脊椎的走向有一条用于穿脱的拉链,当女仆长将拉链完全拉上后,天景院的身体便被包裹在这件类似乳胶紧身衣的服装里。
当然,如果纯粹从实用角度考虑,这件衣服算不上合适。虽然污渍沾染时可能容易冲洗,但无论如何看起来都不像是便于活动的服装。
即便如此仍特意选择这样的衣服,纯粹是天景院的个人趣味。
天景院一边发出“叽咕、叽咕”的声音开合手掌,确认了穿着感受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非常不错。谢谢你——久惠女士。”
被唤作久惠的女仆长,平淡地回应道。
“这是我的工作。”
“呵呵。久惠女士也好久没来一起玩了吧?”
面对兴高采烈发出邀请的天景院,女仆长露出了颇为苦涩的表情,压低声音回应。
“请您别开这种玩笑好吗?又不是您自己,别总想让我穿乳胶女仆装啊。这种视觉上的职权骚扰,要是我被其他女仆们投诉了,您打算怎么办?”
女仆长用略带随意的语气,以只有天景院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其实她和天景院原本是同学,虽说现在是主仆关系,但至今仍是心意相通的挚友。
曾几何时,她也像天景院一样身着妖艳的乳胶紧身衣,一同沉溺于奇异的享乐之中。但与异于常人的天景院不同,切实感受到作为女性身体自然衰老的她,不知从何时起,即使天景院邀请,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欣然参与了。
天景院接受了女仆长这番发自内心的抗议,有些寂寞地笑了笑。
“我觉得久惠女士依然魅力不减呢……不过,勉强人确实不好。”
如此说着转换了心情的天景院,带着女仆长走出房间,迈步前行。
女仆长一边指示其他女仆们各自开始工作,一边紧随天景院身后。
不久,天景院来到了走廊尽头,一扇特殊的门前。
天景院走近门边的面板,将眼睛凑到面板前。
随即,机械音响起,紧闭的门扉打开了。这扇门只有她本人能够开启。
“那么,‘外面’就交给你了。如果有什么事,请用紧急内线呼叫我。”
“我明白。请您慢慢享受。”
对深深鞠躬的女仆长报以微笑后,天景院走进了打开的门内。门后是向下延伸的阶梯,似乎通往相当深的地方。
门关上,与外界完全隔绝后,天景院一边走下楼梯,一边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唔,果然今天还是不行呢……我觉得久惠女士的魅力,并未衰退到她自谦的那种程度……”
天景院希望自己最知心的久惠,能像从前一样享受其中。
然而无论她如何热情地尝试接近,久惠似乎都无意回应。
对于昔日伙伴逐渐离去,天景院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无法排遣的寂寞。
虽这样想着,天景院还是吐出一口长气,转换心情。
“算了,就这样吧!只要持续接近,说不定她哪天又会回心转意呢!现在得好好照顾铜像酱才行!”
心想对方一定也在期盼着,天景院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天景院继续前行,来到一个宽敞的空间。
从位置上看,这里位于宽阔的中庭正下方,中庭的地下也延伸着同样广阔的空间。
察觉到天景院的到来,房间内的几名女仆聚集到她身边。
“天景院大人,欢迎您!”
“今天您也好美啊♡”
“今天也超绝美丽!”
三人三样。她们以远比在主馆工作的女仆们更加自由随意的态度,向天景院问好。三人都显得相当年轻。她们像依恋母鸟的小鸟般仰慕着天景院,叽叽喳喳地一边问候一边汇报。
天景院面带微笑,伸手制止了几乎要扑上来拥抱的三人。然后挨个抚摸她们的脑袋安抚。
“拉拉、露露、娜娜,辛苦了。抱歉,今天我不是来和大家玩的,是来给铜像酱做护理的。能帮我一下吗?”
听天景院这么说,三人虽然明显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但还是顺从地答应并散开。即使看起来年幼,她们毕竟也是女仆的一员。不会愚蠢到违背主人的意愿,优先考虑自己的享乐。
“降下铜像!”
拉拉这样说着操作墙壁上的控制台,天花板的一角开始缓缓下降。
其对应的上方位置,正是中庭放置裸女雕像的地方。裸女雕像比真人略大一圈,摆出双手在背后伸直交握、挺胸直面正前方的姿势。作为艺术品而言,这是一种过于僵硬和简单的姿势,属于普通人不明所以的那类作品。
但对于拥有与天景院相同兴趣嗜好的人来说,立刻就能明白这座铜像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制作的。
在降下的天花板之上——也就是铜像内部——有一个与地面上所见铜像摆出相同姿势的人影。
全身被如真空管般的乳胶固定,保持着姿势动弹不得。仅从外观来看,或许只像是橡胶凝固成了人形。
——咻咻……咻咻……
证明那不是人形玩偶的证据在于,伴随着微弱的呼吸,那被乳胶包裹的胸部正在上下起伏。
在乳胶包裹之上,还被纳入铜像之中,连指尖都无法动弹的完全拘束状态下,她就在那里。
降下的天花板缓缓落到地面后停住。
脚部是基座般的设计,四角延伸出的柱子负责升降。
天景院走近被纳入铜像中的女性,用手掌抚摸她身体的表面。首先感受到的是凝固坚硬的乳胶的反弹力。然后是其深处确实跳动着的生命脉动。她能通过手掌感受到,内部的人因被触碰而“哆嗦”地震颤了一下。
“呵呵呵……铜像酱,现在就放你出来哦。……露露”
“交给我吧。”
侍立在天景院身旁的露露,开始摆弄担任铜像内容物的她脚下基座的侧面。
随即,侧面弹出了一个操作板。露露在其中输入了某种复杂的代码后,传来空气注入的声音,原本凝固坚硬的乳胶膜膨胀起来,变得松弛。
于是,原先按照铜像造型笔直面向前方的她的脖颈,无力地“嘎咚”一声垂落下来。似乎预料到此情的娜娜,轻轻扶住了她的头,避免撞到柱子。
然而,虽然头部垂落了,但她腰部以下的下半身依然保持着直立状态。娜娜支撑的终究只是以头部为中心的上半身,并未支撑到下半身。
这种奇异状态的真相,很快便揭晓了。
拉拉和露露协力从脚下的装置上取下乳胶袋,像卷起一样将其剥离后,内部人物被穿刺固定的姿态显露出来。
被天景院称为“铜像酱”的她——在真空管之下,还施加了进一步的拘束。
覆盖全身的,是散发着暗哑光泽的乳胶。连头部也被全头面具覆盖,几乎没有皮肤裸露。
虽然戴着乌黑发亮的护目镜,但镜片似乎是不透光材料,完全看不出能看见外界的样子。
她脸的下半部分被特殊的皮革面具覆盖,可以看到细管状的东西从鼻部附近延伸到颈部。那根管子沿着身体表面爬行,连接到她脚下的机器。
此外,她的躯干上,在乳胶紧身衣之外还套着类似束腰的东西。即使想弯曲身体,那束腰也会阻碍动作,几乎无法弯曲。
她的双臂被一种能将双手完全包裹的特殊手套牢牢固定。即使手能动恐怕也无济于事,因为连每一根手指都被完全固定,可见无论多么擅长逃脱术的顶尖魔术师,都不可能自行挣脱。
而最终的杰作,是覆盖她腰部的金属贞操带。那条厚重的贞操带由基座延伸出的两根柱子支撑着,使得她被拘束时双脚略微悬空。
可以说,就像是为了将躯干模型固定在空中而存在的杆子一样,那两根柱子通过固定贞操带,将她悬空固定。
当然,从柱子支撑的位置来看,其目的显然不只是将她固定在空间中。
仅仅囚禁于铜像中还不够,仅仅用真空管固定还不够。
看着被彻底拘束的她,天景院和三位女仆一齐发出了陶醉的叹息。
“哈啊……果然很棒呢……非常棒”
“我也这么觉得,天景院大人♡”
“我也希望有机会能体验一下呢♡”
“我也想试试,但我们个子太小了,不行……”
娜娜如此低声陈述事实,拉拉和露露也沮丧地垂下肩膀。
她们的身高远低于一般平均水平,难以适应按照普通成年女性体格制作的铜像。
面对这样的三人,天景院用安慰的口吻说道。
“三位,别这么灰心。其实我正考虑近期拜托你们三位,除了现在的工作之外……还有一项特别的任务。”
“““真的吗!”””
三人用闪闪发光的眼睛仰望着天景院。
简直就像小狗知道有食物而开心一样,天景院不禁放松脸颊笑了起来。
“嗯,是真的哦。所以现在就来帮忙保养铜像酱吧。”
干劲突然高涨的三人,为了给铜像中女子的“保养”而一齐开始行动。
那副模样在天景院看来,也如可爱的小狗一般。
拉拉搬来台子,将钥匙递给天景院。
“拜托您了,天景院大人。”
“谢谢。”
接过钥匙的天景院站上台子,取下了“铜像酱”的护目镜。护目镜的带子在脑后设计有锁扣,不取下钥匙便无法解开,但反过来只要取下钥匙就能轻松摘下。
护目镜下方是一个仅在眼睛处开孔的全头面具。被称为铜像酱的她翻着白眼,看起来失去了意识。幸好因为一直被护目镜覆盖,眼球似乎并未干燥。
“是不是有点放置太久了?”
“距离上次保养才过去三天左右哦。”
莉莉随口报出的天数,若作为完全拘束的时间来考虑绝非短暂。但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不觉得那算长。
“只是刚好到这个时间而已吧?”
“是啊……或许时机正好呢。……不对,在这种情况下该说是‘不好’吗?”
呵呵呵,天景院笑着。仿佛被那笑声感染,三位少女也呵呵地笑了起来。
天景院接着将覆盖铜像酱嘴部的面具也解开钥匙,取了下来。
面具上穿有用于呼吸和将流食直接灌入胃部的细管。她一边在管子从鼻腔伸出不远处将其取下,一边完全剥下了面具。
因面具而紧闭的铜像酱的嘴巴啪地张开——然后咳嗽起来。
“咳、咳咳、啊……咳咳”
她痛苦地咳嗽着。呼吸显得格外困难,是因为鼻子仍插着管子。其中一根甚至延伸到了胃部,想必不适感尤为强烈。
“早上好,铜像酱。感觉还好吗?”
天景院如此温和地呼唤,她恍惚了一会儿,但终于焦距清晰起来。
“嗯啊……不好啦……怎么偏偏挑这种时候来保养啊……”
她以略显粗鲁的语气说道,这语气对女性而言有些失礼。不过,她脸上并无对天景院或自身状况的厌恶情绪,倒更像是为了掩饰“翻着白眼昏睡的样子被人看到很羞耻”这种羞耻心而故意说得粗暴。
天景院似乎也已习惯她这般态度,为她取下覆盖头部的全头面具,轻轻抚摸她短发的脑袋。长时间拘禁下头发因汗水而黏腻,但天景院并未显出特别在意。
“抱歉呢。时机不太巧呀。”
或许并不讨厌被抚摸,她红着脸接受了道歉。
“不、也没事啦……不对!比起这个有更大的问题吧!”
嘎吱嘎吱,她扭动着被拘束的身体发出声响,铜像酱提出抗议。
天景院装傻似的歪着头。
“什么事呢?”
“少装傻!为什么新人女仆里混着我的朋友啊!你肯定知道吧!故意让她们来打扫铜像什么的!”
她咆哮着,心想刚才真是丢死人了。
被关在铜像里的她,其实平时只是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因种种缘故在天景院家中作为女仆工作,后来发现她与天景院的性趣好在很大程度上吻合,于是发展成接受各种特殊处置的关系。虽是主人与女仆的立场,但她之所以被允许使用粗鲁的言辞和态度,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被拘束在铜像中放置,也是游戏的一环。因为大学放暑假,两人意欲正式开始进行更多游戏,在双方同意下才这么做。
被关在铜像中时,护目镜内侧会定期投射外界的景色,是一种能体验仿佛真的变成铜像被放置在户外的感觉的游戏。
然而,在这场游戏中,她注意到了事先并未被告知的因素。
大学的同级生——而且不仅是认识,是关系亲密到堪称朋友的女性,竟作为女仆在宅邸工作。她们打扫中庭时,自然也会打扫铜像,而她因此体验了虽隔着一层铜像膜、却被朋友擦拭全身的奇妙经历。
说没有因这种倒错情境而感到兴奋那是谎话,但即便如此,不追究清楚她也无法释怀。
被指出这点的天景院,吐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不过,她们来应聘我家临时女仆真的是偶然哦?虽然我不否认在审查阶段知道是你朋友后,选拔时不免带了点倾向。”
“……骗子。明明在她们应聘时就布好网了吧。”
被投以鄙夷目光的天景院,故作姿态地移开视线吹起口哨。
她瞪了天景院一会儿,然后“哈啊”地深深叹了口气,似乎放弃了。
“算了也罢。我就好好享受一下可能会被朋友发现的紧张刺激情境吧。”
“我就相信你会这么说。”
天景院欣喜地微笑着。
“……不过,真正让人吃惊的也许还在后头呢。”
她轻声嘟囔的话语,幸好未传入铜像酱耳中。
“啊,对了。”
她转换了话题。
“说起来,从前几天开始又是重铺中庭草坪又是折腾的,要在中庭搞什么活动吗?”
听到这个问题,天景院嘴角上扬。看到这表情,铜像酱露出苦涩的脸。
“呜诶……一脸在打坏主意的样子……”
“说得真难听呢。才不是那样。”
天景院笑眯眯地——据日后铜像酱描述“再没有比那更可疑的笑容了”——浮现微笑,回答道。
“我打算养猫哦。……两只非常可爱的小猫呢♡”
完
人猫生活的前日谈
ヒトネコライフの前日譚
这是目前仅向支持者公开的《人猫生活!(https://yozorasakura.fanbox.cc/posts/1142925)》的前传故事。
描绘了宅邸主人天景院志树久日常的一个小小片段。
她的宅邸究竟是怎样的特殊空间?若能传达其冰山一角,便是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