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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羞耻。序

恥知らず。序
若我仍不知羞耻。 这是那位提出请求的人早已遗忘的请求——《中学生女孩可怜的失禁》。继序章之后,下一回将发布“破”(灭)。 【新刊发布通知】 偷窥、幼儿退行、自慰——女孩与女孩通过排便行为相连,这是一段令人愧疚而阴暗的偏爱故事。 收录了两部黑暗百合失禁题材、共四话的小说杂志《百合失禁×背德行为小说集 immoral goes down》电子版现已开始发售。 DLsite(电子版)→https://www.dlsite.com/maniax/work/=/product_id/RJ292874.html BOOTH(纸质版)→https://mochiuzu.booth.pm/items/1989046 作品示例 →novel/12469667 封面插图借用于此,在此致谢。 [插画/13977975]
若我尚存羞耻之心。

与那顺着制服下腹部曲线弯曲的惯用手五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只笔直伸向天花板、连指尖都绷得笔直的手臂。那只纤细的左臂轻轻抬起,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正与学生对视的初老教师的目光。

「老师,我肚子疼,可以去洗手间吗?」

她举起手。
目光相接。
她发出询问。

如同反复排练过的舞台剧,又像经过精心筹备的电视剧拍摄。举手、对视、请求——这一系列再熟悉不过的动作,在静默中有条不紊地展开。

「啊,去吧。」

获准离席的少女在教师话音落下前便已起身,穿过课桌间的缝隙,从后门离开了教室。教师并未多加责备,学生们也只是目送她的背影,随即很快失去兴趣,或是像避开不该看的东西般转回前方。

「还有5分钟。那么,就按刚才的讲解来处理小题吧……」

在漫长50分钟即将结束、距下课仅剩5分钟之际,少女的腹痛已传遍全班。对因内急不得不离开教室的她而言,这300秒显得无比漫长,且迟迟未至。
她收紧正微微隆起的双丘,稍稍加快了脚步。但步伐依然沉稳,脸上虽带着忧虑却并无慌乱。
明明是在课堂上忍到极限才举手,此刻她的步态却从容不迫,面颊微微泛红,轻轻将惯用手按在小腹上。
她仿佛在安抚腹中提前5分钟敲响的钟声,悄然消失在女卫生间里。

一年三班,三十人一班。去年新装的空调冷气充盈着教室正中央。
最靠近走廊、最不易被注意到的座位之一,教科书和笔记本整齐叠放,主人却不在。
有一双红蓝异色的眼眸,正死死盯着那空无一人、不被任何人视线遮挡的座位。
这间教室,是十二三岁少年少女们构成的小社会。
时值七月中旬,正午的太阳开始缓缓西沉,第五节课即将结束。

栗色长发在闷热的走廊里浮动。
延伸至水手服后领的发梢,随着比平时更大的步伐轻轻跃动。
那双给人温顺印象的柔和下垂眼并无扭曲,两只瞳孔也未曾紊乱,牢牢锁定着前方楼梯转角处的尽头。身形娇小、仍穿着水手服、宛如小动物般的少女,微微驼着背走进了卫生间。

三楼女卫生间。上课时间理应无人。她瞥了一眼四间隔间一字排开的狭长空间,径直走向最里侧。
卫生间仅有尽头墙壁上一扇微微开启的窗户,闷热的空气与难闻的气味弥漫其中。潮湿沉重的空气,与无论怎么打扫也无法彻底清除的污垢气味混杂沉淀……这是一间颇有年头的卫生间。
褪色的浅粉色湿区地板,采光不足的昏暗构造,以及从走廊就能将最外侧隔间一览无余的、缺乏考虑的动线。
尽管便器已从旧式日式全部改装为西式,但对如今的中学生而言,这里仍显得有些难以舒适使用——一个令人感到不卫生的场所。
这无疑是一所典型的昭和末期建造的公立学校所配备的、最低限度的卫生间。
然而,对于那些要在学校度过半日的少女们而言,这里却是不可或缺的场所、必要的空间,是满足人类无法避免之行为的必要设施。
而此刻,对揉着肚子走进来的女孩来说,这是一间能充分发挥功能、值得信赖的隔间。
若还有余裕,她想用靠窗的里侧——少女走进最里侧那扇开着的门,关上门,上了锁。看来当初改装西式便器时,预算不足以更换所有门——门依然是旧式日式便器时期向内开的样式。
得益于建设时将隔间入口设计为纵向狭长、便器纵向嵌入的布局,高大的西式便器与门才得以避免接触。虽然是西式便器隔间,但通过门的开合即可判断是否有人,这对争分夺秒的少女来说十分便利。
她目视确认纸巾储备充足后,背对便器,掀起及膝短裙夹在腿间,褪下内裤。包裹着微微隆起臀部的,是少女款的浅蓝色内裤。发育良好的她,升入初中时便告别了少女内裤,开始穿着稍显成熟的款式。
露出曲线优美、毫无瑕疵的臀部。或许是夏天久坐椅上的缘故,不,或许是腹部紧张所致,她微微出汗,肌肤的香气随着热气弥散开来。
她将内裤褪至膝盖处,轻轻坐上便座。发育中却仍属青春期规模的臀部,与其说是坐上,不如说是陷入。她将半边臀肉挤入便座内侧,扭动腰肢调整位置。
为避免长裙触碰便座或便器,她一手将裙摆卷至腹前,另一手仍按在小腹上。双肩内收,微微前倾,低垂的视线落在两腿间展开的内裤——更深处,凝视着地面。
自进入隔间起便已微微张开的肛门,此刻轻轻颤动着张开了口。

「嗯嗯……」

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噜噜嗤嗤嗤嗤嗤嗤嗤!!
噗噜噜噜噜!噗咻!

平静的水面,被黄土色刺穿。
消化中途、谈不上健康、带着些许刺眼亮色的粪便,接连从少女的肛门释放。它们径直落入水中,撞击便器底部后轻易断裂,软便逐渐堆积。
噗通。
垂直落下的粪便并未激起剧烈飞溅,只是落入便器中。

(太好了,便便,赶上了……)

尚带稚气的面容舒展开来。课堂上突如其来的腹痛,在无法自由如厕的情况下举手,以及最终在尚有余裕时抵达此处。畅快感从她年幼的脸上流露。

咕噜咕噜咕噜……

刚松一口气,眉眼立刻又锐利地扭曲。

(肚子好痛……肚子,松掉了……)

空荡的直肠中,传来下一发装填的声音。异常的蠕动伴随疼痛,以惊人的速度将粪便推向出口。
微微张开的肛门,因涌入的粪便体积而皱褶扩张。

(呜……肚子好痛。啊,便便要出来了……)

「嗯、呼。嗯、唔唔……」

噗噗嗤——

「嗯、嗯!」

嗤嗤嗤……嗤嗤咻——
嗤嗤嗤 噗噜噜噜噜噜!噗咻咻!

「嗯……」

噗咻噗咻噗咻噗咻 噗噜噜噜

明亮的黄土色软便起初缓缓流出,随后伴随着生猛的声音加速,最后泥状的粪便细细地流入便器。

「呼啊……」
(嗯……肚子不太舒服。明明最近状态挺好的。)

正如她自己所评价的,便器中漂浮着难以称之为健康的粪便。水分吸收不充分,黏稠地浮着,沉不下去的软便之海。虽已成块,却稍受冲击便会散开,是种松散的泥状物。

咕咕……咕咕咕……噗嗤……咕咕

她揉着肚子,拼命用力。短时间内排出了相当分量,但便意依然强烈,腹痛也未缓解。少女小小的肛门伸缩着,试图排出不畅的粪便。

(好热,想快点出去……便便,想快点拉完……)

这间狭小的卫生间自然没有空调,虽开着窗户通风,但空气流通不畅,积聚的热气令人不快。而从她张开的双腿间,正飘散出尖锐的恶臭。消化中途、刺鼻的食物残渣气味。
她放开原本安抚肚子的手,将发热的手伸向背后,抓住背靠墙壁一侧的冲洗阀手柄,用力拉下。便器内水位上升,将软便一同卷走。臭源被冲走,干净的清水注入。
因在学校多次经历不适排便,她已完全掌握了无需回头即可冲水的距离感。即便无人,似乎也仍在意在学校如厕这件事。
冲水带来的凉气在臀下卷起,轻柔地拂过汗湿的臀部。

「呼……嗯嗯……」
(上周在学校完全不想便便,所以状态才好的……呜,又来了……)

「嗯……嗯、唔……」

嗤嗤嗤噗嚓嚓 噗哩噗哩噗哩

从收窄的肛门中,泥状的粪便被挤出。在腹中如液体般无形之物,在排泄腔中被矫正形状,坠落而下。是被肛门皱褶削成的松软粪便。

(是因为牛奶太冰了吗。果然不该喝的……可能吧。)

她对自己的肠胃弱点心知肚明——最近本是优等生的她,下腹部因夏日冰牛奶的刺激,导致内容物被催促下行。

(好想要常温牛奶啊。但一个人搞特殊,也不太好,对吧。)
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哔哔哔——
噗哔……噗呜……

既无势头,排出的量也微乎其微。即便如此,

(肚子还是痛,便便好像还没拉完。得趁没人的时候,加油……)

「呜嗯。呜嗯……嗯!」

噗哔————!噗嗤!

(要是能在课间休息前拉完就好了……)

不幸少女的独自战斗,在放学铃声响起后仍未结束。

在卫生间里待了约七分钟。宣告第五节课结束的铃声早已响彻走廊,她却仍无法打开隔间的门。
腹中排泄物大多是在坐下约三分钟内排出的,但或许是突然腹泻所致,腹部始终未能完全舒畅,仍感滞涩。她将柔软的臀部紧贴便座,调整呼吸,揉着肚子,耐心地用力。
她意识到无法在下课前解决——于是,即便铃声响起,她也未慌乱,而是轻柔地继续呼吸,专注于排便。
她并非不感到羞耻。她也想在有人来之前回到教室,逃离残留的气味。但是。
对在学校如厕已成日常的她而言,花时间减少如厕次数……通过一次排便让腹部状态平稳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是软便,花了些时间,但肚子好像舒服些了……)

如此这般,她慢慢安抚着腹部,等到课间休息时,有女生来上厕所,队伍排起后,她才得以擦拭臀部。
她从不锈钢支架上轻轻卷取纸巾,以免发出声响,反复擦拭后站起身。

(虽然拉便便花了好长时间……但舒畅了。)

因铃响后又为抑制气味冲了一次水,这是第三次冲水。

(虽然花了时间,但感觉不像腹泻……只是冰牛奶让肚子松了而已吧。)
「呼……」

她拍打整理好衣服,手搭上锁扣,犹豫了一秒——轻轻,转动了锁扣。
在学校大便虽已习惯,但唯有这一刻……当有人在等待时从卫生间出来,还是会有点害羞。

从课间休息前就第一个使用的少女,也是第一个走出隔间的。
狭长的卫生间里已排了约五人,确认空出的最前面的女生朝隔间走来。

「那个,我肚子疼在拉便便,可能有点臭……对不起。」

「没关系,别在意。肚子还好吗?」

「嗯,好像好多了。谢谢。」

碰巧排在最前面的是同班同学——知道她体质、也清楚她离席情况的女生,因此她并未被嫌弃,顺利让出了位置。这或许只是场面话,但对于厌恶在公共场合如厕的青春期少女们而言,即便是谎言也是一种安慰。当然,若在肚子更不舒服时,不幸排在最前面的是别班同学,对方露出明显的厌恶,也是常有的事。
「呃、」

我没有漏听,那是强忍着恶心漏出的声音。
是那个同学的声音,她若无其事地、亲切地走进了厕所。

(因为松了,所以有味道吧。对不起)
「呼……」

在洗手的时候,队伍也在增减。四层楼的混凝土校舍主楼里,每层各有一个厕所。三十人规模的班级有三个,仅仅四个便器实在有点不够用。不用说,课后迟出来几次,总是为排队而烦恼。

(没能赶在下课前回来。笔记还没抄完,不知道还能不能借我看看)
揉着手帕,大约八分钟后走出厕所,与一个靠在墙上的女孩目光相遇。

「啊,奈穗!」

与肚子不舒服的少女形成鲜明对比,全身充满活力,有着一双清澈眼眸的女孩。

「智依子……」

「已经好了吗?肚子还疼吗?」

「嗯」

「待会儿我把笔记借你看哦」

「总是谢谢你」

奈穗——被这个看起来虚弱多病的少女的微笑所吸引,这位亲密的朋友也得意地扬起了嘴角。身高相差一个头的她们,就像姐妹一样亲密地一起走回教室。当然,看起来像妹妹的,是奈穗。

从窗户射入的阳光被黑亮的头发钝钝地反射回来。比奈穗更长的头发左右对称,在比耳朵高的地方扎成两束晃动着。即使上了中学还被说孩子气,这也是智依子 ( ちいこ)——被称为智依子的女学生的标志。

「最近肚子看起来挺好的,怎么了?」

「可能牛奶有点凉了。」

「不擅长的话,我可以帮你喝掉啊。」

「剩下来也不好,不喝的话长不大……」

「嗯,这样啊。」

「没有拉肚子,我想应该已经没事了。」

「只是肚子有点松,太好了。」

奈穗和智依子所在的1年3班是三楼教室里离厕所最近的。对于容易闹肚子的奈穗来说,厕所近一步也是个安慰。闲聊适度,到达教室时,那里已经形成了几人一组的圈子,各自拿着打印纸朗读或重写。

「会不会有味道呢?」

「嗯?肚子疼的时候没办法啊。」

因为在意刚才让同学感到不快,她寻求着想要的答案问道。虽然得到了想要却又有点不同的、暧昧的安慰,但奈穗似乎很高兴,默默地点了点头。
温柔,但又不拘束。这是挚友的距离。

「接下来是发表时间,稍微练习一下吧!」

「嗯!」


「话说回来,离下课还有五分钟呢,肚子有那么疼吗?」


智依子天真地向奈穗提出了疑问。
这也可以说是,从挚友的距离投掷过来的不拘小节的……提问。

「我从后面能看到奈穗,你看起来并不难受啊。午休也一直待在厕所,肚子有那么凉吗?」

「午休的时候肚子没那么疼,只是……上课的时候呢,肚子一疼就马上去厕所了,所以可能看起来是那样。」

「可是快下课了啊?都是中学生了,奈穗也稍微忍耐一下上厕所吧?」

「诶,嗯……」

「要是我的话,大概能忍五分钟呢。明明快下课了却想去厕所,绝对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没有点头回应这天真的声音,而是默默地轻轻按住了肚子。


「只要能学会忍耐五分钟就好了呢!」


「嗯,是啊……」

「现在上过厕所了,下节课应该没问题了。奈穗不在的话,我可代替不了你。要好好完成演讲哦。」

咕噜噜

只有奈穗能听到的不祥声音响起。

(怎么办,厕所,想去,也许)

隐约流露出便意的,肚子的蠕动。

(还会拉出来吗。以防万一,还是解决一下吧)

奈穗表情微微一暗,智依子没有错过。

「肚子还疼吗?难道说,又要去厕所?」

「嗯嗯,没事。只是肚子,叫了一下。听到了吗?」

「没听到,这样啊。那练习吧!」

(肯定没事,对吧。而且,会给别人添麻烦的)

刚排完便的少女心中充满了不安。大幅延迟的时钟指针,咕噜咕噜,咔哒咔哒。指针的步伐因为观察着挚友的脸色,而稍微迈大了一点。

(不是想拉的感觉,但是,总觉得,想去厕所)

肚子不疼。但是痒痒的,咕噜咕噜。

(明明应该忍到舒畅为止,但是。没有便意,但也许会拉出来……)

从马桶上站起来花了七分钟,为了让肚子变乖一直揉着才好不容易站起来。

(花了那么长时间,努力拉了)

没有腹痛,但是——也许会拉出来,这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毫不留情地削减着奈穗的注意力。

(也许又会想拉,下次想拉的时候大概是在上课时,演讲的时候想拉就糟了。再去一次厕所吧……但是现在去排队的话,可能到休息时间结束都出不来,而且还要练习演讲,会给智依子添麻烦吧)

肯定没事。奈穗喜欢的词。只是腹痛的余韵,所以大概不会拉,肯定没事——她这样告诉自己,但立刻又收回了这句话。

「那个,智依子」

「怎么了?文章有奇怪的地方吗?」

「那个,果然肚子还是不太舒服……」

(在演讲前想拉还好,如果是智依子的话,就算肚子疼再去厕所也会原谅我的吧)

「诶。刚才不是说没事了吗。又要大的?」

「嗯。所以,那个……上课的时候可能会肚子疼。」

智依子的话有点冷淡,奈穗在意地观察着她的样子。

「肚子那么不舒服吗?」

「没到那个地步,但是,演讲的时候可能会想拉,也许,那个……」

没有得到期待的回答,她结结巴巴地辩解着。
平时的话,她会温柔地送她去『想去厕所吗?去吧!』,但她怎么能说出口呢。

「想去厕所吗?唉,好吧。快点解决回来哦。」

「谢谢。」

终于得到了期待的话,她慢慢站起来。智依子有点呆住的表情,但已经站起来的奈穗没有注意到。
她目送着那个小个子女孩快步走出教室的背影,眼神冷淡。

(因为不舒服没办法,但又来厕所真不好意思)

再次来到的女厕所还是满员,但只有一个人在等,是奈穗的同班同学。她麻利地排在旁边,那位随和的同学咧嘴一笑,看向奈穗。

「咦,你不是上课时去过厕所了吗?」

「嗯,肚子好像还是不太舒服,所以,再去一次,厕所。」

「这样啊。总是很辛苦呢。」

「不舒服的话,让你感到不快,抱歉。」

「没关系的。我还能等,你先进去吧?」

「嗯,没事。没那么难受。」

(平时的话会让她帮忙,但以防万一只是上个厕所,还有余裕)

不久,传来冲水声,第三个和最里面的第四个空出来了。

「正好空出来了。」

同班同学先选了最里面的隔间,所以奈穗去了第三个隔间。

(虽然应该没有味道了……但果然还是在意别人在拉完屎后的厕所里使用)

即使知道没有味道,但没听到咳嗽声就松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是刚才拉屎的那个隔间)

在意着隔壁,脱下内裤坐在马桶上,轻轻用力。

「呼,嗯。」

肛门的肉翻起,一张一合地呼吸着,但内容物没有出来。

(果然是错觉吗。明明肚子感觉怪怪的。)

「……嗯。」

没有疼痛也没有便意,所以没有摩擦,但没按住裙子的手放在肚子上,静静地用力。

(和智依子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有点要出来了,但现在好像没事了)

奈穗小小的屁股中央,每天伸缩的肛门并没有扩大空洞,只是微微翻起。直肠里没有污物的话,排便时才会张开,但现在没有便意。

(让智依子等着,得快点回去)

轻轻抚摸着肚脐上方。

(肯定,没事吧。)

短促地取纸擦拭肛门,冲水。正好隔壁,小解完的同班同学的冲水声重叠在一起。

咔嚓 咿——

「咦,已经好了?」

「嗯……好像是错觉。」

「啊——我懂。肚子坏掉的时候,不知道是想大的还是小的,那种肚子疼。」

「原来是那样啊。」

「啊,接下来是演讲呢,快点回去吧。」

刺痛。

「嗯。」

「奈穗也辛苦了。我觉得肚子坏掉的时候能马上举手,真的很厉害。」

「嗯,因为忍不了的时候更辛苦。」

奈穗回到教室,最先抬头看的挂钟的长针,比想象的走得更远。因为十分钟的课间休息,近一半时间都花在了厕所里。
智依子手肘支在桌子上,盯着打印纸。慌张回来的奈穗,表情——没有变化,撅起嘴唇。

「已经好了?」

「啊,嗯。肯定,没事。」

「嗯,这样啊。没时间了,快点练习吧。」

「让你久等了,抱歉。」

「没关系。那就从奈穗读的部分开始吧。」

(智依子,好像不高兴。是因为我一直待在厕所吗。得好好表现才行)

奈穗和智依子读完各自的部分时,铃声响了,两人分开了。

咕噜噜噜……

(总觉得肚子痒痒的,但是已经上课了……不过,肯定没事,对吧。上课的时候,不要想拉屎啊)

暑假前的周一,七月。炽热的视线在教室的角落里积聚着。


奈穗所在的中学,学生的演讲课很多。

如果有调查任务,就整理内容进行发表,以提高发言能力和归纳能力,这是教育方针。

第六节理科课是自由研究主题的事前发表,时间用于陈述所选自由研究的概要和选择理由。

虽然是公立学校,但课程安排稍微紧凑,空出来的时间就像今天这样,被用作调查和发表的机会。

每组分配大约三分钟时间,从上课开始,学生们陆续走上讲台,一人或几人进行关于自由研究内容或研究步骤的演讲。

奈穗从小学起就和关系好的智依子一起,作为共同研究,一起进行调查和整理。因此,演讲也由两人进行,最初由奈穗读大部分,最后由智依子朗读——阅读文字数的比例,奈穗稍微负担多一点。

上课二十分钟。五组完成了演讲,被排在第八位的奈穗她们马上就该出场了。

(马上,就该出场了)

除了注意力不集中的懒散学生,几乎所有人都注视着讲台上的发表者,只有一个人盯着桌子。视线的前方是整理发表内容的打印纸。但是焦点没有对准,只是看着纸。如果说失去注意力的话,确实如此,但具体来说,是集中在别的事情上。

(肚子,有点疼……。怎么办)
男子生徒结结巴巴的演讲只是作为声音传入耳中,并未形成意义,便消散了。应该记笔记的右手隔着制服放在肚子上。

(马上就要轮到我演讲了,要是肚子更痛了怎么办)

坐在教室正中央的女生——奈穗因为肚子不舒服,无法集中精力上课。

(现在不想上厕所,但要是演讲的时候想上厕所了,怎么办……!)

可能会想上厕所。面对这尚未演变成便意的预兆,奈穗脸色发青。
大约40分钟前,第五节课快结束时她刚有了便意,在闷热的厕所里待了很久,之后又去了一次厕所,本以为已经消除了不安。
今天已经上了三次大号,所以应该没问题——奈穗的肠胃并没有健康到可以如此自信。

(要是拉肚子了,怎么办)

一天三次上厕所。
早上自然产生便意,在家厕所里悠闲地排便。
午休吃过后,在教室附近的厕所里排了不痛的软便。
上课时突然有了便意,站起来去了没人的厕所排便。本以为是普通人大小肠因过度活跃的消化活动而达到的极限,结果六小时后又排了便。就这样把接近早上数倍量的大便从肚子里排了出来。明明是这样。

(肯定没问题的,还没想上厕所呢。没问题的。只是肚子还有点松软的痛感而已吧)

因为没忍住而在学校厕所排了便,结果又想上了好几次。年幼少女所意识到的这种羞耻感被放大了数倍,在肚子里回响。

(还没想上厕所,但这样下去绝对会想上的……肚子一阵阵绞痛,开始咕噜咕噜了。好痛……啊)

顺时针蠕动的肠道不规则地刻着时间。快起来,又慢一点,快起来,又快起来。如果体内时钟正常,肚子的蠕动不会变快。一点一点消化,一点一点积攒,在固定的节奏下产生便意。

但奈穗的肚子状况不好。消化到一半被突然推送,一下子积攒起来,突然就想上厕所。肚子痛起来,想上厕所,脑子里只剩下厕所的事。
一吃饭几乎就会产生便意。没有不上厕所的日子,一天上两三次大号去厕所并不稀奇。经常肚子松软,排消化不足的软便,有时还会拉稀,排出水样的腹泻物。

肠胃虚弱的少女总是被厕所问题困扰,担心重要的时候想上厕所怎么办,今天也脸色发青。
想把错乱的时钟拨回去,试着逆时针揉肚子。但含着水分、湿漉漉的未消化物停不下来。

(刚才上了很多厕所,现在应该还没事,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想上。在忍不住想上厕所之前,先去厕所……)

看了看时钟。在奈穗肚子里蠕动着的数小时份的时间里,长针向前走了三步。
正好第六组的演讲结束,稀稀拉拉的掌声充满了教室。奈穗也轻轻鼓了掌,立刻又把手放回肚子上。

(在我演讲之前去厕所……但马上,几分钟就结束了吧。要是演讲的时候想上厕所了怎么办,会给智依子添麻烦的)

第六组的两名学生回到座位。老师请下一组上台。趁现在还没开始演讲,看向老师。

(说想去厕所并不丢人,在演讲前想上之前,在演讲时想上之前,在想上厕所忍不住之前。更丢人的是——所以。趁现在,去厕所……!)

手离开了肚子。从小学生时代起就为了离开座位而反复做出的举手动作。和积极回答问题时举得一样高的右手。
又轻轻放回了肚子上。

『我刚才去过了,下节课应该没问题。奈穗不在的话我可代替不了你。好好完成演讲吧。』

脑海里闪过休息时智依子那无心的一句话/在奈穗心里留下印象的一句话。在通常不会犹豫的几秒钟里,上台的学生鞠了一躬。总是看准时机举手的少女,这次直到演讲结束都无法再表现自己了。

『要是能学会忍耐大概5分钟左右就好了!』

(再忍5分钟或6分钟的话,肯定没问题……!)

犹豫着要不要举手去厕所,这是多久以来的事了。追溯记忆到小学时代,逆时针揉着肚子。像安抚不听话的婴儿一样,温柔地,而且为了不让人明显看出不舒服,用小小的手势。

(要是去上厕所,可能会被认为我逃避演讲。那样的话,也许,智依子就不会再和我一组了,也许)

智依子。奈穗的青梅竹马。家离得近,妈妈们也是朋友。小时候,带着性格内向消极的奈穗到处玩的朋友。总是保护着胆小容易被欺负的奈穗的挚友。
从小时候起就一直肠胃虚弱的奈穗,多次被她拯救的重要的人。

(肯定没问题的,等我们一起完成演讲后就去厕所。演讲结束后智依子也不会生气吧)

绞痛。蠕动。收缩的结肠诉说着疼痛。食物未经水分吸收就被送下的副产物宣告着便意的前兆。

(上课时去厕所,不行……。像是拉肚子。是因为牛奶吗,肚子痛的时候那种“痛”……)

毫无疑问,比班上任何人都更频繁、甚至可能是整个年级、全校学生中拉肚子次数最多的少女的直觉是。多次冲进厕所,臀部紧贴便座,消耗卫生纸,偶尔弄脏内裤的经验支撑着。就连高两年级的三年级生,拉肚子的经验值也不如奈穗。……虽然没什么可骄傲的。
实际上奈穗的肚子正以排软便的势头/被冰牛奶惊到的肠胃/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几乎全是水的内容物正向下奔涌。

(还没想上厕所,但想快点去厕所……。在想上之前去厕所,像是拉肚子,早点去。演讲结束后,就算肚子不痛了也要去厕所)

低着头担心肚子的时候,掌声响了起来。演讲内容一个字都没听,第七组完成了任务。

(已经轮到我了,肚子痛,但没有便意……太好了)

时钟的指针像波浪一样。多亏了揉肚子,肚子似乎平静了一些。奈穗被安心感推着站了起来。同时,后面的智依子也站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加油哦”。就在那一瞬间。

(嗯,加油)

咕噜噜噜

(糟……)

被握住,被挤压。
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了娇弱少女的大肠,从上到下。

咕噜噜噜——噗噗噗噗噗

挤压。

(呜。要、要上厕所……)

终于,忍不住了。

(想上厕所!肚子好痛!拉肚子,要出来了!!)

剧烈的蠕动让肚子哭泣,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臀部。为了不让被挤压冲向出口的内容物出来。冲过来的腹泻物被紧闭的肛门反弹回去,瞬间充满了直肠。在走向黑板的途中停了下来,正好在后面的智依子撞了上来。

「奈穗?」

「嗯、嗯,没事」

(呜、要、要出来了。想上厕所了……!)

趁堵住涌来的腹泻势头减弱的间隙,穿过课桌的海洋,走向讲台。

(怎么办,要、要出来了……现在,厕所,想去)

预兆变成了前兆,前兆变成了实体。一分钟前还只是预感和腹痛的要素,突然变异成了便意。从0到100,无法忽视的排泄欲。

(但是,3分钟左右的话,因为是拉肚子所以现在就想马上去,但稍微忍一下的话……。演讲加油,然后马上去厕所——)

28个人和1个人的全部视线都集中过来。奈穗环视了教室。

(肚子痛,但演讲,)

「啊……」

教室。上课中。大家面前。
曾经被投来的喧嚣和怜悯,至今仍鲜明地刻在视网膜和鼓膜上。

(要上厕所……)

「怎么了?」

「啊,那个」

(厕所。上厕所。厕所。上厕所。厕所。上厕所。要出来了。拉肚子。上厕所,厕所,上厕所,厕所。拉肚子,不要,不行,要在厕所上,要在厕所上厕所!)

连旁边谁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奈穗?」

(不行了,因为是拉肚子,马上,厕所,必须去。但是,演讲,想上厕所,拉肚子,要出来了。

就3分钟,演讲期间,忍一下。因为,智依子在。就3分钟。不是5分钟,5分钟……!?)

咕——!

(上厕所,忍住,不行——!)

「老师……」

手举了起来。

「我可以去厕所吗?」

「诶,等一下,奈穗?」

「我肚子不舒服,忍、忍不住了」

瞪大了眼睛的男老师像碰触肿物一样小心翼翼地许可了:“哦、哦,去吧……”

「诶,等、奈穗——!?」

「对不起,厕所……!!」

把演讲用的打印纸扔在讲台上,瞬间冲出了走廊。第五节课中途去厕所时,悄悄走着安静去厕所的少女的影子已无处可寻。被强烈的便意驱使,智依子茫然地注视着她冲向厕所的背影。

「没办法,你一个人演讲吧」

「诶,等等,突然,这样」

完全无暇顾及被留在讲台上的挚友,奈穗冲进了女厕所。

(上厕所,上厕所,上厕所!要、要漏出来了!!)

穿过女厕所的入口,冲进最前面的隔间,砰地关上门上锁。奈穗第二常用、危急时刻依赖的便器掀开盖子坐在那里。便座的U型部分被尿滴打湿了,但没有时间擦拭。

噗啾……

温暖的触感。

终于可以上厕所了,因为松懈,肛门微微放松了。

(漏出来了,不要,不行!)

背对便器,撅起屁股,双手伸进裙子里褪下内裤,一边坐下去,就在坐下的瞬间。

「嗯嗯嗯嗯~~~~!!」
噗哔噗哔噗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噗哔噗哔噗哔噗哔——!!
噗————!!!

从紧缩的肛门里,用极限的腹压将腹泻物喷洒在便器中。看起来透明清澈的水洼在污物的高压喷射下波动着,染成了淡黄色。

「啊、哈啊、啊……嗯」
(上厕所,勉强、来得及……!)

没有余裕确认内裤上的污渍。没有闲暇感受以排便出口为中心扩散开的污物的痒感。也没有体力抑制下流的声音,是勉强赶到的。

即便如此,赶上了。
敏感的直肠过度煽动便意,疲惫的肛门半放弃了水坝的作用。奈穗只能将全身重量压在冰冷的便座上,排出腹泻物。

但是,能在正确的地方排便。
可以放弃忍耐,满足生理需求。
能在以排泄为主要用途的陶器上排便。
不会把污物洒在衣服或公共地板上。
能在厕所里上厕所——正因如此,才松了一口气,安心地将身体交给排泄。

(幸好鼓起勇气来了厕所……!)

噗嗤噗嗤噗嗤嗤嗤嗤!咻——!!
被伴随着疼痛和焦躁感的便意驱使着,水样便在还来不及憋住时便喷涌而出。肠道异常的收缩将泥状的、在旅途中被迫排泄的未消化物强行挤压进末端的排泄腔。

噗噜噜!噗噜噜!噼啪噼啪噼啪!

作为阀门功能已经损坏的肉壁根本无法留住粪便,从直肠注入的粪便在腹压的作用下发出污秽的声音,飞溅到便器上。

“哈啊——,哈——,唔……嗯,嗯,呼……唔唔!”

(好痛,肚子,好痛……便便,停不下来)

痛苦让呼吸断断续续。在无法控制的腹压持续期间无法换气,只能在肠道伸缩的间隙勉强吸入氧气。

(最近肚子状况明明不好也不坏,既没有拉肚子也很安分,为什么……难道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胃肠虚弱、容易拉肚子的奈穗。曾因食物导致疾病或身体不适恶化,多次出现腹泻症状冲进厕所,有时甚至因卫生问题而懊恼不已——

(为什么拉得这么厉害,是肚子痛吗,不知道啊……)

早餐和学校午餐都没有辛辣或刺激性强的食物,油脂也不多。
没有发烧或咳嗽等自觉症状,除了拉肚子外一切如常。
面对毫无头绪的便意和剧痛,泪水夺眶而出。严重腹泻时,混杂着灼烧黏膜的肠液的水样便会耗尽体力,令人疲惫不堪,而无法用手按压缓解的腹痛对中学生奈穗来说也难以忍受。即使反复腹泻,也无法习惯这种疼痛。

“啊,嗯,唔,唔……嗯嗯,呼唔唔唔!!”

剧烈的腹痛让她从腹部深处挤出不正常的声音,双手紧紧抓住瘦弱的腹部拼命忍耐。

噗噜噗噜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噗噗!!!

“哈——,哈啊……哈啊啊…………呼。啊……”

终于能够正常呼吸,排便暂时平息,她抱着肚子大幅度摇晃上半身以活动肺部。
令人眩晕的便意消退,无法缓解的腹痛突然平息——夺回了身体的主导权,将并不清新的周围空气吸入缺氧边缘的体内。
冲进厕所进入最近的隔间,一进去就坐在便器上,为了用黑暗遮蔽多重疼痛的视线,此刻重新恢复了光明。

自从为排泄而中断后,奈穗满脑子只想着便便的事情……但熟悉的隔间景象、闷热的空气、侵入鼻腔的恶臭、远处传来的操场欢呼声。
流入嘴角的咸味。
汗水和泪水的味道。

五感恢复,从只会排泄污物的生物变回了正在腹泻的女孩,勉强稳住了心神。

(屁股好烫……便便,终于停了)

一旦腹泻,谁都是绝对的弱者。被腹泻夺走的人权,掌握在奈穗手中。

(明明拉了很多便便……肚子还是痛。还想拉)

肛门充血得通红,从内侧翻卷起来,丝毫没有回归体内的迹象。随着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渗出浑浊的液体和气体。
曾经几乎要拧断般紊乱的大肠和小肠似乎暂时平息了,但残留的余韵和预兆带来的刺痛腹痛并未消退。苍白的腹部仍被纤细的手指和手掌揉搓着,浮现出红肿的痕迹。

(虽然实在忍不住便便,让它跑出来了……但演讲,怎么样了呢)

没有力气从马桶上抬起屁股。或者说,抬不起来。感觉连肠道内的水分都枯竭了,但便意如同重力般将奈穗可爱的屁股和马桶粘在一起。

(必须快点回去……但是,还想拉便便)

当能够思考便便以外的事情时,让奈穗分心的是被抛下的演讲。
智依子的事。

(小智酱生气了……吗)

内心的沉默,是奈穗愿望的长度。与挚友距离的长度,犹豫是否断言的秒数。

(因为肚子痛嘛。便便,实在忍不住了啊)

『肚子已经好了吗?不用勉强哦?』

(小智酱。总是关注着奈穗的小智酱。温柔的小智酱。关心奈穗肚子的小智酱。即使奈穗拉肚子也不露出厌恶表情的小智酱)

被抛下的奈穗心中,温暖逐渐扩散开来。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举手说想上厕所是羞耻的。上课时、全校集会时、远足归途中。被大家看着,打断讲话,因绕路而添麻烦。即使无数次、千百遍说出“想上厕所”,所需的勇气量也不会减少。
因为肚子痛,所以努力鼓起勇气去排便。
因为不想再失败,所以即使害羞也要去厕所。

(因为奈穗不在,老师可能把顺序延后了……后面还有好几组,不用着急拉便便,应该来得及。快点回去,如果又想拉便便就更羞耻了)

稍微抬起屁股调整位置,修正排便姿势。视线偶然向下,发现两腿之间摊开的内裤。

(果然,稍微漏了一点)

内裤上扩散的淡黄色污渍。微量的、凝胶状的粪便附着在上面。

(这种程度不算尿裤子……吧。得把污渍弄掉,而且可能还会拉便便,会花时间)

先稍微撕短一点纸巾,轻轻拍打试图转移污渍,但无法完全吸干水分。

(现在必须先解决便便。不用着急,一定,没问题)

“吸,唔,嗯——”

想到因腹泻严重到放弃演讲会被大家认为很糟糕,但想到智依子温柔安慰、体谅、关心自己的样子,奈穗主动开始憋气。

(现在好好清理肚子,回教室吧)

“嗯,嗯——”

(噼啪噼啪的便便,要出来了……)

噗叽噗叽 噗叽噼啪噼啪噼啪……噗噜

上课中的女厕所里,女孩的憋气声和不适的便便声静静回响。

当第九组的演讲结束时,传来了轻轻打开教室门的声音。
是害羞还是体力消耗导致的脸红——奈穗红着脸缩着身子回到座位。

(演讲,怎么样了呢)

老师瞥了奈穗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叫了第十组上台。
奈穗稍微有些失望。
她知道作为上课常客的奈穗不会有关心的声音,但没被叫到名字意味着奈穗们的演讲——奈穗和智依子的展示已经结束了。

(小智酱一个人完成了吗……之后得道歉)

因为结束了,所以没被叫到。如果被安排在最后,应该会有一句话吧。

(回来花了大约9分钟。好久没这么严重地腹泻了)

一心一意地拉完肚子后,陪着涩涩的肚子继续慢慢憋气。
因为要清洗内裤上的污渍花了时间,清理完屁股后又有点想拉而重新擦拭,在无人的厕所里专心整理身体状况和衣物,所以停留时间比“平时”更长。

(虽然好像已经好了,但为什么会腹泻呢)
她容易腹泻,但最近状况良好——虽然不至于上课时被迫离席——但想不起腹泻的原因,即使腹痛平息,困惑仍未消除。

(牛奶是凉的,但平时不会这么拉,如果食物变质,其他孩子也会想拉便便吧。这周身体状况良好,为什么会变差呢)
因为常跑厕所,虽然不能自夸但经验丰富。腹泻时,几乎总能找到原因。虽然因为肠胃弱有时无缘无故会拉肚子……但严重的腹泻,必定有原因。

(只是奈穗不知道而已,也许发烧了?回家后量体温吧。不,在社团活动前去保健室量)

思考到此为止,转向前方。

(因为去了厕所,得好好听其他人的演讲)

等待演讲顺序时肚子痛得无法集中,但一天排便四次,内容物应该排空了,虽然肚子还有点不舒服,但便意完全消失了。
然而一旦腹泻,就必须忍受直到未消化物和水分耗尽,只能因腹痛呻吟而躲在厕所里,这才是病态的腹泻症状……

(以为这种状态还会想去几次厕所,但肚子没有不安感。虽然还痛,但没有想拉便便的感觉……太好了)

虽然不能过度自信,但这是可以相信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严重腹泻的原因,但感觉解决了。不知道原因却有这种感觉,是错觉吗……)

病原菌被排出,身体恢复了,或者。

(向小智酱道歉,下次演讲奈穗要努力完成)

奈穗的肚子撑过了第六节课的演讲,没有在厕所听到铃声就结束了课程。
回家、社团活动、去其他班级。各自离开教室。
坐着不动,转向后方的架子,去朋友的座位。
奈穗立刻想去挚友的座位……但身体无法如愿站起,稍微迟疑了。并非因排便和腹泻耗尽体力。

而是因为转身时与智依子目光相遇。
被那双封闭着沸腾情感的红色眼眸射中,奈穗无法站起。
因为坐在座位后方无法窥视的挚友表情严峻。
因此,甜美的期待被粉碎。认出她的身影,锐利的柳眉微蹙,奈穗身体僵住。

快步走近,近在咫尺。那是挚友的距离吗?

“啊,小智酱。那个,嗯,”

“奈穗!!”

震动教室的,巨大的声音。
声音 脚步声 物品声 学生们的所有动作都被这怒吼钉住。
奈穗的心脏仿佛被巨大锋利的刀刃剜出,停止了跳动。

“啊,呃,——啊”

发不出声音。僵住了。忘记如何呼吸的少女。燃烧的红瞳仿佛要捏碎生命。

“过来!!”

智依子察觉到自己制造的沉闷空气,抓住僵住的奈穗的手臂强行带她冲出教室。
从最低限度冷气的教室,到闷热的走廊。坠入冰冻世界的奈穗。体温急剧流失。冷汗涌出。

(为什么 小智酱 对奈穗 吼叫 为什么 不明白)

明明明白,却装作不明白。像被砸碎的糖偶般破碎的期待,极其尖锐,疼痛。
被绊倒多次,但连停下都不被允许,被带去的地方是通往屋顶的楼梯间,堆满无处可去的桌椅的平台。

“对、——啊、——?”

必须道歉。试图发出声音,喉咙肌肉却无法动弹,发不出声。
被逼到无处可逃的家具墙边,奈穗屏住了呼吸。被屏住了。
吸气、呼气本是无需意识就能做到的事,但当无法做到时,不知该如何让肺部吸入空气。

“为什么在演讲前突然去厕所!?”

发不出声音。无法吸气也无法呼气,仿佛在陆地上溺水。
「因为奈穗不在,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做了演讲啊!?」

她无法呼吸,动弹不得,既无法道歉,也无法闭上眼睛或逃跑。一个比她高出一头的少女居高临下地斥责着这样的她。

「为什么我要替奈穗那份一起练习啊!我怎么可能做到那种没练习过的地方!」

「——噗哈!啊!对不起,智依子,奈穗,」

当肺部的氧气耗尽时,身体终于想起了如何生存。她从玻璃海中挣扎出来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挤出的声音却没能成形,沙哑地消散了。

「完全没法演讲,丢尽了脸!真是糟透了!」

每当智依子流露出愤怒,奈穗的心就裂开一道缝。被高声撕裂,被尖锐的情感刺穿,幼时玩伴陌生的面孔烙印在视网膜上,心脏灼烧般地发烫。

自制的、过于甜蜜和温柔的期待,裂开、粉碎、四散崩落。

本该有人担心她急剧下坠的腹痛。本该有人慰劳她久违的不适。本该有人原谅她发表前的逃离。本该有人笑着说“下次把没做到的部分努力补上就好”。本该有人因为肚子痛而觉得没办法,虽然老样子但还是担心她,用最喜欢的声音、以平和的心情、带着温柔的表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组三分钟的发表时间,排在第八组的奈穗从冲进厕所到回来用了不到九分钟,而那时第九组已经结束了演讲/原本应该是第十组的学生正在演讲或已经结束。

「直到全部结束都只有我一个人在做,有不认识的字,还结巴了,真的丢死人了!」

想想就能明白,在给定的三分钟内无法完成,度过了备受煎熬的时间。

「对不起,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如果说错了什么,感觉有什么东西会坏掉。

「因为,肚子,痛,大便……忍不住,呃啊」

「为什么就不能稍微忍一下呢?」

在远离放学后喧嚣的死胡同里,传出了两人也听不见的声音。

「在轮到我们演讲之前,你不想把大的解决掉对吧?我在后面看着呢。」

「没有,才没有。因为肚子痛。想大便……」

「骗人!我一直看着奈穗,真的想拉的时候,光看就知道!是被叫到之后才想拉的,对吧!?」

「想拉是没错,但是,但是,有要出来的感觉……」

「如果是刚想拉的时候,忍一下总可以吧?就演讲结束的那三分钟!!」

努力想要传达的心情,啪地断掉了。

「就那么三分钟,想大便也给我忍住啊!!因为奈穗,我没法演讲,丢尽了脸啊!?」

从那双布满血丝、噙满泪水的大亲友眼眸中,她无法移开视线。

「哈——,哈——啊,啊,呜,啊……」

激动而粗重地喘息着的智依子,和濒临过度换气、喉咙灼烧般呼吸的奈穗。在阳光穿透、尘埃飞舞的封闭楼梯转角处。

「奈穗已经是中学生了吧?稍微,一点点想大便总能忍住吧!总是奈穗想上厕所我都陪着去,我也很丢脸啊!」

一个再也无法回头的转折点即将诞生。

「都上中学了,还在人前跑去上厕所,很丢脸哦。」

阳光照耀的楼梯平台,一瞬间被云遮蔽了。

「奈穗,不知羞耻。」

在不成熟的情感驱使下脱口而出,几秒钟后。
啊。
智依子脸色发青,后退着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留下一句“对不起……”,便跑下楼梯去了……。

「羞耻……不知羞耻」

她喃喃自语,失去力气,当场瘫倒在地。大颗的泪珠渗进了灰尘地毯里。

(奈穗,真的想大便,像拉肚子一样,一点也忍不住,我知道的,所以鼓起勇气去了厕所)

「被智依子,讨厌了……」

(大便。忍耐。因为是中学生。5分钟。因为奈穗。智依子。丢脸。厕所。大家面前。演讲。大便。忍耐)

咕噜——

(因为,大便这件事很丢脸。已经决定不再失败了,好好去厕所,鼓起勇气,大便。但是。忍不住大便的孩子,是丢脸的孩子)

「奈穗,不知羞耻。」

(但是奈穗,忍不住大便。因为——所以。最丢脸的是,……明明是。但是智依子,觉得忍不住大便。羞。智依,子)

咕噜噜噜~~~!

「啊,大,便……!」

肚子突然剧烈鸣叫,腹痛强烈到足以唤醒恍惚的思绪,她按住了肚子。

(大便,水水的,好想拉……厕所!)

『不知羞耻。』

她撑着地板想站起来,却僵住了。

(必须忍耐。必须变得能做到。必须在课间休息时去,不用在上课时举手,不让智依子讨厌,能完成演讲,忍住大便忍住大便拉肚子也要忍住因为是中学生所以忍住至少忍住5分钟实在不行的话就只努力去厕所,忍住,大便,拉肚子,大便,漏了)

咕噜噜噜~~~!

「厕、所……!」

(大便,忍不住了——!)

她卷起地板的灰尘,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扶着墙壁护着肚子跳下楼梯。

(大便!大便!大便!大便!大便!拉肚子,要出来了!!)

奈穗冲出来,吓到了学生,她立刻冲进了旁边的女厕所。

(不行!大便!不行啊!漏了,为什么这么快,大便,漏出来了!)

奈穗瞄准便器,走进厕所几步,却不得不停下。刚下课的女厕所挤满了忍了50分钟的女生,所有隔间都满了,还有两个人在等空位。

(骗人,不要,明明在拉肚子,已经要出来了,大便,要漏了,啊。奈穗想大便,要拉肚子了,为什么,厕所……!)

便意急剧袭来还不到一分钟,奈穗因为多次排便体力已经耗尽,意识到自己撑不了太久了。

(必须忍耐,必须变得能忍耐,大便,但是,不行,忍不住,会漏,漏出来不行,丢脸,更丢脸。但是。智依子,救救我)

『奈穗,不知羞耻。』

就在这时,最里面的隔间传来冲水声,同时门开了。注意到的排队女生最前面的一个正要过去。

「那个!奈穗大便忍不住了,求你了!请让我先用!!」

奈穗用大到让厕所里的女生都吓一跳的音量喊道。如果是她最好的朋友陪着她,本来不用说出这种话的。

「啊,嗯,请便……」

感受到那股紧迫感,对方让开了,奈穗立刻摇摇晃晃地冲过去。正要出来的女生慌忙侧身躲开。

(拉肚子拉肚子拉肚子大便要漏出来了!!)

她砰地关上门。硬把锁插进去。屁股一松。把屁股对准便器。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叽!!双手伸进裙子里。噗噗!噗噗噗噗!脱下变重的内裤。然后,像崩溃一样坐了下去。

「嗯嗯嗯嗯嗯嗯嗯!!」

噗哔哔哔哔噗叽叽叽噗哔哔噗叽叽叽叽噗叽叽————!!!

刚清理过的便器上,喷射出淡奶油色的水雾。从那宣告极限的声音不难想象出的不雅声响,自然招致了同情和怜悯。

(肚子,好痛!屁股好烫!想大便,好恶心——!)
噗噗噗咻!噗——!噗哔!噗哔哔!噗噗噗噗噗——!
噗哔噗哔噗哔噗哔噗哔噗哔噗哔噗哔哔哔哔~~~!!呼——!!

说是大便,未消化物太少;说是放屁,又太水。无法控制音量也无法控制力道的病态腹泻,充满了整个厕所。

「哇,好恶心……」
「呕,呃」
「太过分了」

(丢脸,奈穗也觉得丢脸,但是忍不住,拉肚子大便,停不下来!)

无情的女生们的话语,在腹泻的爆裂声中,依然清晰地传到了奈穗耳中。

「刚才那个孩子,是3班的……」「又拉肚子?」「讨厌。去楼下的厕所?」「嗯……」

(奈穗也不是喜欢才大便的,是因为忍不住,肚子痛,才好好在厕所大便的)

「那么大声地拜托……就不能稍微忍一下吗」

「——!」

辛辣的一句话像一只巨大的手,紧紧攥住了奈穗的心脏。

「好丢脸啊」「有点,说得太过分了」「换我可没脸这么做」「是啊」

(奈穗,如果能忍住大便的话,也想……忍的)

「不知羞耻」「不知羞耻」『不知羞耻』『不知羞耻』『不知羞耻』〈不知羞耻〉《不知羞耻》“不知羞耻”『不知羞耻』

咕噜————!!

『不知羞耻。』

身心俱疲的少女的肚子,像在哭泣般蠕动着。

「啊,呜!嗯嗯,啊,好痛,啊,呼,呜呜呜呜!」

噗哔——噗噗噗叽叽叽叽叽叽叽!!!

(智依子,不要讨厌我……奈穗,以后会好好忍耐的,不会撒娇了,不会依赖你了)

代替悲鸣的,是漏出的呜咽。

(已经是中学生了,会忍耐的,会忍的,所以,智依子。不要丢下奈穗不管)

心很痛,她在哭泣。

(奈穗,即使智依子不来帮忙,也能自己去厕所了。已经不会再尿裤子了。所以,下次一定能好好忍耐的)

那个被撕得破破烂烂的小女孩,想起了不久前,两年前的事。
上课时肚子痛,但因为讨厌被嘲笑,讨厌被当作脏东西对待,所以一直忍着。终于举手时已经为时已晚。连走廊都出不去,发生了惨不忍睹的大失禁。

『不用再忍耐了。不会让任何人说坏话。我会帮助奈穗,让她能安心地上厕所。』

二十分钟后,终于恢复了站起来的力气,奈穗走出了厕所。

(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是中学生了,大便也不会漏了。课间休息能好好去厕所。不会给智依子添麻烦了,所以)

只穿着一件内衣,排空了所有东西本该变轻的矮小身躯,却疲惫得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吹倒。

(已经不是那时候的奈穗了,肯定已经能忍很久了。只是奈穗胆小,觉得忍不住而已。只是这样)

她用肥皂仔细地洗了手,用洗净的双手捧起自来水送到嘴边喝下去。虽然知道不适合饮用,但在头痛般的干渴面前实在难以忍受。
排便用了五分钟,肚子绞痛动不了用了五分钟,漏了之后善后花了五分钟,没力气离开厕所坐着又用了五分钟。在闷热、充满汗臭和排泄物气味的盛夏隔间里,汗水和水分从汗腺和排泄腔中被榨干,也是没办法的事。

(上了中学之后就没尿过裤子,第一次大便,漏了……。而且,是在学校。没被任何人发现吧)
来不及感到极限,就直接泻在内裤里的水样便,多到根本无法擦拭干净再穿回去,只能一层层地用纸巾裹住,扔进污物箱。失去了内裤、通风变得良好的裙子,只能用手轻轻按住。

(没关系。不会再尿裤子了。因为我是中学生了。不是小孩子了。就算上课时想上厕所,也会忍到课间休息,来得及去卫生间的。我能做到。不能让千穗子同学觉得丢脸,必须加油)

她从教室门口窥探,确认里面没人后,快步跑回自己的座位,开始收拾东西。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参加社团活动,于是她顺路去吹奏乐部成员聚集的音乐室,告知了缺席的事,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没关系。一定,没关系的)

忽然,在通往玄关的楼梯平台上,她停下了脚步。
墙上安装的全身镜里,映出了因反复腹泻而消瘦的奈绪的身影。

镜中的奈绪,正凝视着不知羞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