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生活的潜入 前篇

入学典礼过去大约三个月，我像往常一样离开了高中的正门。走了一会儿上学路，看到车站出现在眼前，于是我从包里拿出月票，正要过闸机的时候

“喂，那位同学！”

“呀！”

突然被人搭话，我吓了一跳，大声做出了反应。跟我说话的是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二十岁左右的女性。

“什么事？”

我有些警惕地向女性问道

“其实，我们现在正在做水肺潜水的体验活动，要是方便的话，你觉得怎么样？”

“水肺潜水就是背着气瓶潜进海里那个吧……”

“对对，你很了解嘛！那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段讨厌的回忆。

“我，对那种事没兴趣。也不喜欢大海什么的。”

我干脆地拒绝了。女性沉默了一小会儿

“这样啊，要是感兴趣了再来哦！”

说完，她把传单递给我，又去搭话别人了。我把那张传单塞进包的最深处，用月票过了闸机。

从那以后，我忘了在车站被人搭话的事，过着和平时一样的学校生活。

“纱理奈——，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考虑了吗？”

正在准备下一节课的时候，朋友美慧跟我搭话了。美慧说的“之前的事”，是指要不要一起加入排球部打排球。我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但按美慧的性格，她似乎还不打算放弃。

“所以我之前不是说了嘛。我说了我想在家舒舒服服地待着。”

“可是啊……”

美慧似乎不打算放弃，我正想着找个谁都能接受的借口。
为了准备下节课，我翻找着包，却在包的最深处发现了一张折成四折的纸。我怕被美慧看见，战战兢兢地在包里把那张折成四折的纸展开。那张纸是大约一个月前拿到的传单。我的目光停在了传单上“受理截止”那一栏。

“截止是今天……”

“什么截止？”

一直自顾自说话的美慧听进了我的话。我瞬间想到了让美慧死心的理由。

“我要去做这个，所以去不了！”

说完，我把传单给美慧看。

“水肺潜水……？纱理奈，你真的想做这个吗？？”

我被美慧投以怀疑的目光。

“真、真的啦。要不是想做，这种传单我怎么会塞在包里啊。”

“哼——，那加油哦——”

美慧似乎是接受了，只说了这句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放学后，我一边走在上学路上一边想。

“这样美慧总算肯放弃了，不过潜水我真的做不到啊。可要是没去的事被美慧发现也不妙啊。”

正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传单上写着的海边小屋。

“咦，我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我停下脚步，纳闷自己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你来啦！”

“呀！”

“你也差不多该习惯了吧。”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月前在车站前跟我搭话的那位女性。

“不，我不是想来才来的……”

“或许吧。”

“诶？”

我没料到会是这种回答，吃了一惊。因为一般都会说“骗人”“明明都来了还说这种话”之类的话才对。

“不过，你的脚倒是很诚实呢……”

那位女性和刚才不同，稍微压低了声调说道。

“过来。”

我就这样被带着走向海边小屋。这时，一位像是中年店主的男性从海边小屋里走了出来。

“啊，深月酱。怎么样，有来体验的孩子吗？”

“有的！来了一个高中生……说起来我还没问你名字呢。”

“是啊，我叫盐畑纱理奈。请多关照。”

“这样啊——，是纱理奈酱啊。我是海原深月，请多关照。”

“寒暄完了，能请你进里面一下吗，我想让你填点表格。”

“好的。”

我按店主说的进了海边小屋。被带到了沿着小屋走廊走一小段就能看到的会客室。

“那我去拿表格，你先坐着等吧。”

“好的。”

我这么回答后，店主打开门走出了房间。我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这时，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墙上贴的潜水员纪念照上。
于是，以前那段讨厌的回忆比一个月前更清晰地浮现出来，我自然而然地流下了大颗的眼泪。

“抱歉——，店长好像把表格不知道放哪儿去了。”

深月一边这么说一边走进了房间。发现我在哭，深月担心地走近过来。

“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啦，冷静点。”

深月这么说，把带来的橙汁递给了我。我想起那时候的事，喉咙发干，一口气把橙汁喝光了。这时，深月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过去发生过什么吧？”

深月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您怎么知道这种事？”

“看你看着仓库里那些水中面罩和潜水服的眼神，像是感到恐惧一样。”

“其实我小时候很喜欢大海，玩过浮潜和自由潜水，觉得特别开心。我爸妈看我玩得开心，就劝我去试试水肺潜水。那时候我也一门心思想享受大海，就去了。可是，教练稍微没看住的时候，呼吸调节器从嘴里脱落了。然后我就慌了，失去了意识。幸好教练发现了我的异样，马上救了我，我才能像现在这样活着……但从那以后，我就对大海产生了恐惧。”

“原来有这样的过去啊。抱歉，我都不知道就邀你来了。”

深月有些过意不去地说道。

“不，没事的。这事我本来也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让你们久等了，终于找到表格了。”

店主这么说着，把表格和桌子放了下来。但是，我已经完全没有要潜水的心思了。

“我想起有急事，这就告辞了。”

我含着眼泪跑了出去。这时，深月从后面追上来，抓住了我的手。

“等等，跟我来一下。”

深月的眼神和刚才不同，是认真的目光。面对这眼神，我实在没法反抗。

跟着深月走，被带上了潜水用的船。船开了一会儿，已经到了看不见陆地的远处。这时深月突然停了船，问我：

“呐，纱理奈酱，你说过你玩过自由潜水对吧？”

“是的，没错。”

“那你在那边知道怎么穿潜水服吧？”

“知道。”

虽然是小时候的记忆，但穿法我现在还记得。

“那去那边换好衣服吧。”

我换好衣服回到深月身边，她穿着潜水服，正在摆弄一个黄色的筒状物体。

“哦，挺合适的嘛。”

发现换好衣服的我，她把水中面罩和黄色筒状的东西递了过来。我不知道黄色筒是什么，就问深月。

“这个，黄色的是什么？”

“那是小型水中气瓶。浅水区大概能撑十分钟。”

说完，深月跳进了海里。

“纱理奈酱也快点来——”

深月露出水面，招呼我。我也听话地跳了下去。

两人潜了一会儿，我突然跟丢了深月。水中那份孤独感袭来，面罩内侧的我眼泪汪汪。情绪被不安压垮，嘴里使不上劲，小型气瓶从嘴里脱落了。我慌了，拼命想用手抓住气瓶，却够不到。之后，我吐出许多气泡，意识开始模糊。

（结果又像那时候一样，要在海里结束这一生了吗……）

正想着，突然有人从身后把小型气瓶塞进我嘴里，把我抱了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我回头一看，那是深月的身影。深月朝我比了个OK手势。看到这个，我也回了个OK手势。于是深月缓缓蹬着脚，抱着我浮了上去。那时视线还模糊，但我隐约觉得看到了红色的液体。

浮上水面后，我们在船上休息了一会儿。

“抱歉，我没看住你。”

深月有些过意不去地对我说。

“哪里，您别道歉。只是我自己不小心让小气瓶脱落了。倒不如说，深月您受伤了吗？”

“为什么，你会知道？”

“我和深月一起浮上去的时候，隐约看到了红色的液体。所以想说您说不定受伤了。”

“其实我陪纱理奈酱潜水的时候，脚撞到了崖壁，上去水面处理了一下伤口。本来想着处理好马上潜回来就行，可那时候要是把我的打算告诉纱理奈酱，就不会这样了。所以真的对不起。”

“哪里，是深月救了我。所以请您别道歉。”

深月的表情像是微微明朗了一些。

“深月酱，和我一起潜水的时候，我绝对不会让你死！说定了。”

说完，深月朝我伸出小指。

“说绝对，是不是有点不现实啊。”

我笑着这么说，还是和深月勾了小指。

之后，收拾好潜水服和装备，回到了海边小屋。刚才还有的晚霞不知何时已变成了星空。店主看着我的脸说：

“和刚才判若两人，表情明朗多了呢。”

“是的！”

聊完，我在会客室填了表格，离开了海边小屋。

我走到车站的路上，身后响起了喇叭声。不经意转头一看，一辆白色小型厢式车停着。副驾车窗摇下，驾驶座上是深月的身影。

“要搭车吗？”

“不了，到车站也没几步了。”

我从小就不习惯坐别人的车。

“别客气，上来吧。”

我被深月说着，乖乖坐上了副驾。

坐了一会儿，我发现车开过了我要下的车站。

“深月小姐，车站是那边哦。”

“这种时间，一个人回家很危险吧。”

我上车后有点在意一件事，就问深月：

“深月小姐，您有家人吗？”

“没有，不过，怎么了？”

深月一脸奇怪，望着前挡风玻璃。

“那就想说您怎么会开这种车呢。”

“装装备什么的方便，载人时也能派上用场吧。”

我看着窗外的景色，发现家已经近了。

“不好意思，下个红绿灯右转。”

“OK。”

说完，深月在红绿灯处向右打了方向盘。

又过了一会儿，到了家门前。

“这里可以吗？”

深月问我。

“可以！”

“今天发生的事，要好好跟你爸妈说哦。”

“嗯……”

说完，我关上了副驾车门。深月轻轻挥了下手，开车拐进了小巷。

我打开家门。这时，妹妹由梨爱正从脱衣所出来。

“啊，姐姐。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

我摆好鞋，走向客厅。

“哦，纱理奈回来啦。”

爸爸看着晚报说道。我在爸爸对面坐下。
「马上饭就做好了哦」

「嗯……」

回应了母亲的话后，我把目光转向父亲。

「爸爸，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说，可以吗？」

「嗯，怎么了？」

父亲折起报纸放到了桌角。

「其实，一个月前我受到了水肺潜水的劝诱。那时候完全没表现出兴趣，但今天实际潜了一次之后，我就想再试试看。不行吗……」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这样说：

「我很后悔那时候让纱理奈去潜水。而且，我不想让你再经历那种事了。」

「可是，我……」

我终于抑制不住情绪，对父亲提高了嗓门。

「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父亲安抚我时，刚才在走廊听着对话的友理奈走进了客厅。

「爸爸，我明白你担心的心情，但也稍微为姐姐考虑一下嘛。」

妹妹跑到父亲面前瞪着他。

「喂，你好好说清楚。」

母亲这样催促父亲后，又回去准备饭菜了。

「你们两个都冷静点。纱理奈，刚才的话还有后续。我不想让纱理奈再遭遇那种事。但是，即便如此，如果是纱理奈自己想做，我会全力支持。」

听到父亲的话，我开心得当场流下了眼泪。

「纱理奈，也不是值得哭成这样的事吧。」

父亲微笑着说。

几天后，我像往常一样去学校。把鞋放进鞋柜走进教室时，美慧搭话过来。

「呐，纱理奈。之前说的那个水肺潜水，结果昨天去了吗？」

美慧用怀疑的眼神问道。

「嗯……算是吧。」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想拒绝我才硬编出来的借口，原来是真的啊。」

（被看穿了……？）

我虽然这样想，却说：

「哪有——怎么可能有那种事嘛。」

就这样结束了对话。

放学后，我去了海边小屋。于是那里像往常一样出现了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深月小姐的身影。她旁边站着一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同龄的男孩。

「你好。」

我一边打招呼一边靠近深月小姐。

「啊，来得正好。」

「诶，你这话是……」

我困惑地向深月小姐问道。

「其实，这孩子和纱理奈酱一样哦。」

我更加困惑了。

「一样是指什么意思？」

「就是说，是看了传单才来的呀。」

「诶，……诶——」

这时我想道：那种传单居然有把普通陌生人招来的效力吗……

「就是说啊，我正在教他气瓶的设置。纱理奈酱也差不多习惯了吧？方便的话能教教他吗？我被店长叫去了。」

从得到父亲许可那天起，我就多次和深月小姐一起边学各种东西边下海潜水。但是，才来这里大概一周左右的我根本不可能教别人。

「这有点……」

我正要拒绝时——

「请多关照！」

不知何时他绕到我身后，轻轻拍了下我的背。之后，深月小姐走进了海边小屋。我重重叹了口气，但还是切换心情，教了他各种事情。教了一会儿，听到身后有人声。

「哦，干得不错嘛！」

放在海边小屋前的长椅上，坐着翘着腿的深月小姐。

「别在那儿光看着，多少帮帮忙啊——」

我稍微大声地朝深月小姐坐的长椅喊道。

「好啦好啦，冷静点。我切了西瓜，要吃吗？」

「我要吃！」

旁边的他朝深月小姐应了一声，就要直接跑向深月小姐。

「等一下。」

我拦住了他。

「器材很重吧，放这儿就行。」

那时，正好正教到器材的部分。

「啊，好。」

他这么说后，把器材交给我，跑向了深月小姐。我把教过的器材等放回原处，走向他和深月小姐所在的地方。

「哦，吃得真多呢，少年。」

深月小姐正和他说话。等我坐到他旁边时，西瓜已经只剩皮了。

「话说，你们互相自我介绍过了吗？」

深月小姐突然问道。

「说起来，还没呢。」

「那就自我介绍时间吧。我这期间去收拾盘子。」

说完，深月小姐站起身，朝放着的画（注：原文「置く絵と入っていった」疑为笔误）走进去。我对深月小姐重重叹了口气，开始了自我介绍。

「介绍晚了。我是海丘高等学校一年级，盐畑纱理奈。请多关照。」

「我是海波中学校三年级的杉崎阳斗。大家都叫我‘小南’（みなっち），不过你们随便叫就好。」

「那既然有爱称，我就叫你‘小南’啦。请多关照，小南！」

听我这么说，小南移开视线，红着脸害羞地小声说：

「请多关照。」

（不过，海波中学校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那之后过了几周，暑假开始了。这天午后，我也和深月小姐、小南乘着潜水船，朝老地方出发。

「也差不多看腻这风景了吧？」

「不，没那回事。每下潜一天都有新发现。」

「少年彻底沉浸在海的魅力里了呢。」

「深月小姐，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叫小南‘少年’呢？」

「那要是大人叫‘小南’什么的也太怪了吧？而且电影里不也常把男的叫少年嘛。」

「嘛，也是呢……」

我只能呆呆地回了一句。

「那种事无所谓啦。为什么问‘看腻风景了吗’这种问题？」

「你看，我好歹有教练资格，就想说要不要再潜深一点？」

「可以吗？」

小南眼睛发亮，兴奋起来。

「当然，但别太兴奋，要像往常一样守规矩哦。」

「是。」

于是准备就绪后，跟着深月小姐入海了。

三人手牵手潜了一会儿，看到了和平时不同的景色。我和小南都被四周的风景打动了。

——正因如此，才发现得晚了——

深月小姐说只稍微潜深一点，但比平时潜深了近10m，我觉得不对劲。这时小南大力拍了下我肩膀。我正疑惑转头看小南，小南用手指指向深月小姐那边。那里是失去意识的深月小姐。我调整姿势成垂直状态。我摸向深月小姐腰部附近，取下了控制表。控制表的指针指在10ber（气瓶残压几乎为零）。看到这，小南想拉着我们俩的手上浮。我比手语让小南冷静。小南理解后，我从深月小姐嘴里取下呼吸头，让她咬住我的备用呼吸头。但小南指了指我的控制表。于是，我的呼吸头指着60ber。虽比深月小姐的气瓶残压多，但两人共用这气瓶马上就用完。我下定决心，用自己的呼吸头大吸一口气，取下了呼吸头。本想一口气上浮到水面呼吸，但考虑避免减压症，只能慢慢上浮。上浮一会儿，我意识也开始模糊，以为气道要窄了，但嘴里被塞进了备用呼吸头。不知发生什么，环顾四周，小南正朝我微笑。并告诉我他的气瓶还有70ber。我们总算回到了船上。

之后，我一边打电话给某处，一边对深月小姐做心肺复苏。于是深月小姐恢复了意识。

「深月小姐，没事吧？」

小南温柔地对深月小姐说。

「嗯，没事。谢谢。」

听到深月小姐的声音，我自然泪落。于是深月小姐跑向我抱住了我。

「本该是我救你们的，却又被救了。真是个没用的家伙啊。」

这样苦笑后，深月小姐手按胸口，开始操纵船。

过了一会儿，上了岸。但那里停着一辆车。

「救护车？为什么？」

深月小姐惊讶地嘀咕。

「是我叫的。深月小姐晕过去后我就打电话给急救，边听指示边做心肺复苏了。而且，深月小姐一直按着胸口，我可能把您肋骨弄折了。」

「肋骨？折了？」

深月小姐对我的话不解而困惑时，急救队员跑近了。

「做胸外按压有时会折肋骨。需要把胸部压约5cm，所以反过来折了才是正常的。」

「这样啊。」

深月小姐似乎终于理解了。

「既然这样，深月小姐，去医院吧。」

小南催促去医院。

「好吧……啊，在那之前跟店长……」

「啊，店长那边我来说明。」

「那，抱歉拜托了。」

「好。」

说完，深月小姐被送上救护车，去了医院。

我们回海边小屋途中和小南聊了。

「小南，谢谢你。一步走错我也死了。」

「真的，纱理奈太乱来了。舍弃自己体谅别人也许重要，但纱理奈自己死了就没意义了。」

像豁出去般说完，小南又像突然回过神来说：

「对不起，没加敬称还用了随便的说话方式……」

「不会，没关系。要是阳斗君不说刚才那句，我可能以后还犯同样错。不过，阳斗君把你自己备用呼吸头塞我嘴里，不也接近把自己置身危险去保护别人吗？」

「那、那是刚好还有气……」

「嘛，现在能说这话，但那时就算阳斗君残压少，我想你也会塞我嘴里。果然，彼此都有那种心思啊。」

聊着聊着到了海边小屋。我向店长仔细说了深月小姐的事。

「那真是够呛。俩人都辛苦了。今天晚了，你们俩今天回去吧。」

「可是……」

听店长的话，小南困惑了。

「明白了。今天就先告辞。」

我这么说后，和小南离开了海边小屋。

夕阳西沉时，我病房门传来敲门声。

「请进。」

于是店长进来了。

「深月酱，身体怎样？」

「嗯，好多了。医生也说‘症状轻，用胸带固定肋骨、贴膏药静养就没事’，不过潜水想暂时避免。」

「这样啊，平安就好。」

店长从带来的纸袋取出花束和水果，放在房里。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听店长这么说，我也抬头看着天花板思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