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里呢……我是个在乡下高中上学的平凡少女,一直以为自己并不起眼。可为什么……
那天放学后,我下了巴士,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说这里什么都没有也不为过。嗯,有道路、有杂树林、有房屋、有田地……啊?你说太没新意了?这也没办法啊,对看惯了的风景还要发表感想,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反正我是绝对做不来那种美食点评式的描述啦。
就是这样的我,走在一条本应无事发生的路上,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身后没人,前面也没有,难道……?我这么想着,前后左右都看了一遍,却什么也没有。就在我以为是自己多心时,却发现自己漏看了一个方向——正上方!
我本该继续向前走,却感觉到身体正一点点浮起来。我飘到空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抬头一看,竟然有个圆盘!这也太老套了吧,居然是UFO!这难道就是外星绑架?我不是某国的特工,而是被不明外星文明给掳走了!
飘在空中的我感到身体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天哪,我穿着的制服竟然掉在了路上!那、那岂不是……想到这,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以下——竟然是赤裸的!这UFO也太下流了吧!要绑架至少让我穿着衣服啊!
羞耻之下,我用手遮住了胸部,但随即意识到根本没人可遮。这里是乡下。黄昏时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我冒出了奇怪的念头:人们会怎么想只留下制服、人却消失了的我呢?大概会以为是发生了人体消失现象,或者变态只把“里面”给“打包带走”了吧。不过,说实话,后者可能更接近真相。因为绑架我的就是变态啊!
我的身体被吸进了圆盘,里面空间狭窄得像棺材,还覆着一层透明的膜。接着它以惊人的速度开始上升。我居住的乡下转眼间就变小了,日本列岛也迅速缩小,很快连地球也变成了一个小点,然后停了下来。这时,眼前出现了一个雪茄型的物体,越来越大,看起来像是母舰。那大概就是变态圆盘混蛋的老巢了。那一刻,占据我内心的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为什么要把我扒光啊!
我被从绑架我的圆盘里放出来,眼前是一片湿漉漉、黏糊糊、像米糠床一样的地面。看到这个,我感觉自己好像进了谁的胃里。难道我要被吃掉了吗?正这么想着,上方传来了声音。
“抱歉啦,泷本久美同学!你被选中成为战士了!你的能力已经通过车站前的游戏机确认过了!那可是我们的侦察机器啊!”
这番话里有几件事让我觉得似曾相识。那就是我被选为素体的瞬间。
被选为素体的我,接下来就稀里糊涂地……哎,先不说那些,我得先把想到的事说出来。
我叫泷本久美,刚满16岁。顺便一提,社团活动是“回家部”!说白了就是什么都没参加。因为上学距离太远,根本没时间参加社团。但在漫长的通勤时间里,我有个打发时间的方法——就是下了电车等巴士的那段时间。由于换乘时间不好,我总是有大约三十分钟的空闲。车站前的商店稀稀拉拉,但有一家很显眼,那就是游戏中心“焦糖妈妈”。
“焦糖妈妈”的意思……在这里无关紧要,总之里面放的全是老式游戏机,有些人甚至戏称它为“昭和博物馆”。但曾有一段时间,那里摆放过最新的游戏机。那就是VR(虚拟现实)战斗机器——“钢夜叉”。
“钢夜叉”的设定是穿着动力装甲战斗,玩家要戴上立体护目镜、手套和靴子,在虚拟现实中游玩。那款游戏不知为何定价低得离谱,一次只要20日元,所以我玩过好几次,得分还挺高的,但应该有人比我玩得更好才对,明明有比我更厉害的人,为什么偏偏是我?我连自己正赤身裸体都忘了,对着声音的主人怒吼起来!
“侦察机器就是那台‘钢夜叉’吗?不是有很多比我玩得更好的人吗!”
这时,声音的主人从深处走近,影子越来越清晰。我本以为会是典型的外星人——比如穿着全身紧身衣、扭扭捏捏的家伙,或者眼睛特别大的灰人——于是摆好了架势,但因为赤裸着,我赶紧用手遮住了私处和胸部。然而,出现在我眼前的竟是个中年大叔!他头顶几乎全秃,却硬是用条形码般的发型勉强盖住;挺着个圆鼓鼓的肚子,连啤酒肚都算不上……那人是……“焦糖妈妈”的老板!
“这个嘛,是因为你最合适啊!难道你没有憧憬过吗?像穿着紧身衣那样合身的套装,像女主角一样活跃!我就是来实现你这个愿望的啊,你!”
说什么实现愿望,这也不能成为你把我扒光绑架的理由吧!话说你到底是谁啊!我本想这么怒吼,但身体里却萌生了一种莫名悸动。不是“我想穿紧身套装!”,而是“太羞耻了,快给我穿点什么吧!”
“在那之前先给我穿点什么!你们真的是变态!”
“变态?随你怎么说吧。反正你以地球人类的形态存在的时间也不多了。趁现在好好看看自己的身体吧,因为你可是实验体啊!”
“实、实验体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解剖我吗?只有这个不行,别杀我!”
“没什么好哭的。你马上就要重生为战士了。到那时,你肯定会觉得地球人类这种无聊的东西不值一提!对了,让你看看你重生后的样子吧!”
说着,“焦糖妈妈”老板的身后,一个影子靠了过来。那是种难以名状的异形,既像蜥蜴又像鳄鱼,还带着几分修罗的气息。它……酷似“钢武者”系列里的反派!
“那、那是什么东西,怪物!”
“说怪物可就失礼了,她们可是以刚重生不久的地球人类为素体的女战士啊!你也会变成那样的!”
“什么啊,那是什么,你是要我变成怪物吗?那是……”
“嘛,你慢慢就会明白的,她们是为了重生为战士,而被生体装甲包裹着的!”
这就是我得知“生体装甲”这个词的契机。而那也是我作为地球人女性度过的最后时光。
“钢夜叉”对住在乡下的我来说很刺激。因为父母都工作,家里穷,没有游戏机这类东西,所以我第一次见到它就着迷了。听说在城里玩一次要500日元,但“焦糖妈妈”只要20日元。现在我终于明白这可疑定价的原因了!但太迟了。我名义上是被“侦察”,实际上是被绑架了。
而且,眼前这些家伙正是“钢夜叉”里被玩家痛扁的杂兵角色。游戏中,玩家输了就会成为它们的饵食,但通常都是能赢的。说起来,我好像……从来没输给过这些家伙……所以我才被绑架了!
“我果然……必须变成它们那样吗?这到底是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带着哭腔问道。我不想变成这种怪物。如果非要变,我宁愿像“钢夜叉”的玩家那样穿上动力装甲。对了,这些家伙……是人类吗?
“她们是穿着生体装甲的!你没听说过生体装甲吗?”
“生体装甲?那是什么……”
“嗯,这个嘛,简单说就是像玩偶装一样的东西。你见过英雄秀里怪人的装扮吧。但是,这种生体装甲是活的。根据作为核心的生物不同,战斗能力的进化方向和外形也会改变。”
“改变?那为什么绑架我……还说什么侦察。”
“说实话,只要是地球人类,谁都有生体装甲的适应性。尤其是女性。所以才选了你!”
“怎么会……”
我凝视着眼前的怪人——不,是被迫穿上生体装甲的女性牺牲者们。她们还残留着人类女性的痕迹,但手臂和腿都变粗了,体表覆盖着鳞片或甲壳般的东西,变得十分怪异。而且,从刚才起,她们就发出我听不懂的声音。那似乎不是地球的语言。
“总之,先把这素体的身体拘束起来!”
天花板上传来声音,紧接着降下了奇怪的拘束器具。那难道是……
“这是什么啊?”
“看来你要穿上的生体装甲已经准备好了。那么再见了,地球人的久美妹妹!下次见面时,你一定会重生为美丽的战士!”
我试图抵抗,但双手双脚被两个怪人固定住了。然后我就这样赤裸着被带到了一个奇怪的房间。那里是生体装甲们的巢穴!谁来救救我!求你了!但这样的呼喊在这里也只是徒然回响。
眼前这些穿着生体装甲的牺牲者的模样,与其说是来自VR游戏“钢夜叉”的世界,不如说就是其本身!它们正是我在游戏里像杂鱼一样痛扁的那些家伙!所以我感到了恐惧。
“钢夜叉”的所有登场角色都是格斗系的。所以我曾在游戏厅里匍匐前进、大幅度摆腿。就在刚才等巴士的时候,我还在“焦糖妈妈”玩了大约一个小时。那时的感觉还残留着……没错,我就是那样把穿着生体装甲的家伙们一个个打趴下的!
所以,我也想和刚才一样,把眼前的这些家伙打倒!但是做不到!
“看来,你还想像刚才那样把她们痛扁一顿吧?不过,那是不可能的。那个游戏的玩家不过是傀儡罢了。在其他游戏参与者看来,你和那些穿着生体装甲的家伙是一伙的。话说回来,你真的是个优秀的战士。”
天花板上声音的主人,说话的语气仿佛观察过“钢夜叉”的所有对局。话说回来……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一边暴露着赤裸的身体,一边在空间里移动。这时,“焦糖妈妈”的老板又凑了过来!变态!
“大叔!不,老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用近乎哀求的声音怒吼着。这家伙肯定是绑架我那群人的同伙,但他到底是地球人还是……
“什么人?嘛,反正你迟早会知道的,告诉你也没关系……不过,那就留作以后的惊喜吧!”
说着,他晃着中年发福的肚子走近,竟然伸手碰了我的大腿之间!
“你干什么!我还是处女啊!我的第一次可不想给你这种男人!”
我不由自主地坦白了自己是处女!连同学都说我太消极了,要是能像玩“钢夜叉”时那样积极点就好了……所以我连男朋友都没有。
“哦?果然是这样。和侦察机器的诊断结果一致。在你玩游戏的时候,你的身体检查就已经完成了。所以,接下来你要穿上的生体装甲,正在根据你的身体进行调整,确保完美合身!”
我受到了冲击。原来我在玩《钢夜叉》的时候,身体就被监控了!可是,为什么连我是处女这种事都知道啊!”
“变态啊,这艘宇宙飞船里的你也是!那边的你也是!那边的你也是!躲在天花板上的你也是!居然绑架我这种连奥运会选手都不是的女孩子,扒光衣服变成怪物!你们都疯了吧,全都脑子不正常!”
在我怒骂的时候,旁边的屏幕还是窗户——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上面浮现出蓝色的地球!日本那一带正处在被黑暗笼罩的区域!我会变成什么样啊!正当我陷入悲痛的漩涡时,我们穿过了像是一扇巨大的门一样的地方。
某日突然!
ある日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