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靠过来就好了

集训回程时，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的巴士卷入了拥堵。似乎是事故导致的，谁都没能预料到。

我感觉到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大家大概也都累了，睡着了。不过，坐在我邻座的海堂还醒着。准确地说，只有看着这一幕的我和海堂还醒着。

而且，我也知道海堂睡不着的原因。

“是要上厕所吗？”
我这么一问，他边把视线移向窗外边点了点头。真是够好懂的。

“不知道拥堵要到什么时候，要是憋不住了，就用这个吧。”

我把喝空的塑料瓶递了过去，却被

“没事的”

拒绝了。

之后过了多久呢。或许比起尿出来，反正已经被我知道了，也就无所谓了吧，他忍耐的动作变得明目张胆起来。双腿不安分地动着，手揉着大腿。

那样子持续了一会儿，忽然他猛地扭了一下身子，紧接着右手死死攥住了胯下。满脸焦躁地咬着下唇，拼命忍着。恐怕已经漏出一点了，接下来继续漏也只是时间问题。

“海堂。差不多用塑料瓶吧。会弄坏身体的。”

“……”

他什么也没反驳。

“那种状态，就算现在到了，也走不到厕所吧。而且看起来还得再花点时间。”

“……”

或许是无法面对难以接受的现实，他的表情从焦躁变成了快哭出来的样子。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尿出来的。裤子和椅子都会湿透。总比那样好点吧？”

要是弄脏了巴士的座位会怎样呢。要付清洗费吗。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处理，但比起那些，海堂大概会一直痛苦于“弄脏了”“没来得及”这种事实吧。

“……我用。”

他从身体深处挤出的沙哑声音这样低语道。

“嗯”

我拧开空塑料瓶的盖子递给他，他便以惊人的气势接过去，把瓶子凑了上去。

接着，液体猛地灌进塑料瓶的声音开始回响。从他红到耳根来看，能感觉到他相当羞耻。

“盖子，给我。”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伸出手，我把盖子递过去。给胀鼓鼓的塑料瓶封好口，放到了脚边。

我还红着脸的他，不知该出声搭话还是该放着不管，正犹豫时，他先开了口。

“……谢谢您。”

虽然没和我对视，但在这种状况下还能好好道谢，我觉得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视线悄悄往他下半身一瞥，发现弄出了小块湿痕。我把搭在自己膝盖上的运动服外套盖到他膝盖上，他便

“……对不起”

又用挤出来的声音说道。

我倒并不是想听他说这种话。

“挺努力的啊。”

我这么说着，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或许是因忍耐而累了，他靠向靠窗侧，和大家一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