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里?”
疑问浮现的同时,空气从排气阀咕嘟咕嘟地泄漏出去。
环顾四周,只有一条老旧沉船中昏暗的走廊向前延伸,空无一人。
名副其实的沉船——不,正如它“幽灵船”这个绰号一样。
“真是的,跑到哪儿去了。想吓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因为说夏天没能好好玩,就被朋友拉来参加这次兼顾试胆的潜水,这倒还好。潜点是一艘在港口不远处搁浅的沉船,这也还行。
但能够自由呼吸的,只有这个小小的聚碳酸酯球体内部。在这种地方胡闹该有多危险啊……
“喂,听得到吗?快回答。潜水时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就算冲着对讲机发脾气,听到的也只有气罐里空气流动的声音和排气声。
环顾四周,只有黑暗弥漫开来,什么也看不见。
明知什么都没有,却总觉得在这片黑暗里潜伏着某种东西,正盯着我这个猎物。
一想到在这个世界中,我是被紧贴皮肤的湿式潜水衣和LAMA头盔包裹着,只因为背负着有限的空气才被允许暂时生存,恐惧便从脚底爬了上来。
“不、不行不行。不安的话会白白浪费空气。冷静点,我。”
慢慢地,深呼吸。有意识地调整呼吸后,又呼唤了好几次潜伴,依然没有回应。
这……真的是在开玩笑吗?还是发生了什么?
“空气……还有剩。”
拉过漂浮的残压计,数值显示还很充裕。应该还能在海中再待一会儿。作为潜伴的朋友应该也一样。
但如果发生设备故障等问题,指针归零的话——
像是要驱散这种讨厌的想象般摇了摇头,头碰到了透明的气泡头盔。
“虽说是个有故事的潜点,但该不会真被幽灵做了什么吧。”
这艘船是极少数从远古战争中幸存下来的船只,战后似乎曾用于士兵的遣返。但在即将入港时触雷沉没了。
不过,说是沉没,其实因为是浅滩,退潮时驾驶台的一部分会露出海面,所以没有被拆解,而是作为渔礁使用。
之后,出现了看到火球啦、看到人影啦之类的传言,在上个年代,这里成了灵异地点,据说是在回国前夕的士兵亡魂在徘徊。
但由于渔业相关人士的举报遭到了管制,加上传言新鲜度下降变得过时,结果如今沦落为一个无人问津的潜水点。
“别开玩笑了快出来。喂,听得到吧?回答我。喂——。嗯唔!?”
呼、呼吸不了!!
头盔内部压力下降,耳朵传来剧痛。空气应该还有剩。但是为什么!?
这样想着,把手伸向背上的气罐,想调整阀门,却被某种强大的力量阻止了。
“咦?谁?”
转过头,透过透明的头盔,与一个穿着黑色海狸尾式湿式潜水衣、装备着双软管的潜水员视线交错。
对这个如幽灵般突然出现的潜水员感到疑问,但更糟的是肺部剩余的空气正迅速变得污浊。然而,想呼吸新鲜空气也不可能,因为神秘的潜水员抓住了气罐的阀门。
想甩开他,神秘的潜水员却从大腿上抽出一把乌黑发亮的刀,对准了中压软管。
“住、住手——。呜咕,哈、哈啊!?呼、呼吸……”
一想到维系生存所必需的空气通道被切断,恐惧让冷汗直冒。
但肺部残留的空气变得污浊,意识很快就被夺走了。被湿式潜水衣压迫的横膈膜伴随着痉挛达到极限,吐出了宝贵的空气。
这使得二氧化碳浓度略有下降,快乐的波浪涌来,但很快就变成了痛苦。
感觉身体被束缚在湿式潜水衣和固定气泡头盔的背带上,像弓一样弯曲、痉挛,意识被比黑暗更深的漆黑包裹——
◇
“嗯……”
伴随着隐隐的头痛和难以忍受的闷热感醒来,发现这里并非充满海水的通道,而是像驾驶室的地方。同时也察觉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对了,我遭到袭击——。呜,哈、哈哈”
总觉得呼吸困难。感觉呼气残留在头盔里。侧耳倾听,发现自由流动阀停止了。
我昏迷了多久?残压多少?
拼命转动脑袋想确认残压计,但它位于死角,无法看到。
但环顾四周,发现眼前站着一个黑色的潜水员,而朋友则趴在地上。
“喂、你没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放开我!!哈哈”
即使声音可能被坚硬的头盔阻隔,还是忍不住大声喊叫。
朋友倒在地上,而且由于气泡头盔的反光,无法窥见她的脸色,但包裹在湿式潜水衣里的身体一动不动。
所以明知徒劳,还是呼喊着她的名字,但回应我的却是那个神秘的潜水员。
“醒得真慢呢。”
“对讲机!?你是谁!”
“嗯,直截了当地说,是间谍哦。”
“间、谍?”
完全意想不到的回答,让我不由得鹦鹉学舌般反问。这难道是某种安排好的把戏吗?
“看你这样子,果然不是公安相关人员呢。啊——。要是不急着判断,放过去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公……安?”
“刚才抓到的这孩子让我问出了不少事,你们居然偶然来到我们的据点。而且还是撤退前夕。太倒霉了,简直可笑。”
潜水员用黑色的潜水靴像要戳弄似地踢了踢朋友的气泡头盔。
但她没有反应。
“喂!那孩子没事吧!?做这种事不会被允许的,……呜、哈哈”
“说那么多话,空气会不够用的哦。”
“哈哈。吵、死了。哈哈”
“啊,对了,关于刚才的回答,想问的事她全都说了哦。”
这么说着走近的潜水员,一边把之前藏起来的残压计举到眼前,一边拿起了备用二级头。
难道——!
“住、住手——”
“这样给你哦。”
备用二级头的排气按钮被按下的同时,残压计的指针开始急剧移动。
尽管头盔内回荡着悲鸣,指针还是进入了红色区域——
“好了,到此为止。大概,还能坚持不到五分钟?”
“喂!救救我!!求你了!我什么都做!什么都做,所以,呜咕、好难受、哈哈”
“不——行。你们两个都要设定成在船内迷路、空气耗尽。剧本就是这样。”
随着无情的宣告,空气变得愈发滞涩。对着似乎乐在其中的潜水员,多次恳求他摘掉头盔,但换来的只有施虐般的微笑。
“救、救命……。嗯!嗯唔!!空气、求你了”
在这透明头盔的另一边。明明在水中本该保护我的这层东西的外面,有着充裕的空气!
曾保护身体免于失温的湿式潜水衣内部热气积聚,从唯一暴露的额头流下止不住的汗水。
在水中曾帮助维持生命的一切,此刻都露出了獠牙。
“呼、吸……”
无论怎样扭动身体,无论怎样哭喊,都完全吸不到外面新鲜的空气。
反而越是挣扎越是喘不上气,从额头流下的汗水渗入了眼睛。
“哈哈、嗯呜、哈哈、嗯唔。啊……嗯咕、啊、啊啊!?”
“已经叫不出声了?哎呀?嘻嘻。都这岁数还尿裤子?”
面对迫近的死亡预感,下腹部的闸门松开了。温热的液体混着汗水从湿式潜水衣的臀部溢出。
与此同时,身体再也无法保持坐姿,视野翻转。倒在了黄色的水洼里。
(想吸!新鲜空气!啊!!空气!!空气!!)
无论怎样乞求都无法实现,只是徒然地呼吸加速,痛苦挣扎的身体痉挛着。
我还要忍受这种痛苦几分钟、几秒……?
谁来都好。快点从这痛苦中解、放、我——。
潜入沉船间谍基地却被逮个正着的乳胶衣女孩
スパイの拠点となっていた沈没船に偶然潜ったら捕まっちゃったウェットスーツ娘の話
本想看也期待有人能画个潜入作为间谍据点的沉船时被抓的湿衣娘故事,但想必没人会做,只好自给自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