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破

在自家的马桶上坐下，皱着眉头用力。

直花的一天，是从排泄开始的。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这或许理所当然。过着白天活动、夜间睡眠的生活，将睡眠期间积攒的尿液和粪便排出，是当然的生理需求。

但对直花而言，早晨的排泄，更准确地说是每天早晨的排便——是如同诅咒般缠绕在日常中、不可或缺的行为。

同族、同性或是同班同学在睡醒后／整理仪表的间隙／出门前，为了排尿或排便而进入房间、锁上门、脱下衣服、坐在马桶上“解决”这件事。

邻座的同学为了消化生理需求而自然地完成这件事。

隔壁班级的社团伙伴为了轻松的一天而有意识地用力这件事。

去隔壁区中学的朋友为了不在家以外的地方内急而努力这件事。

一天的日常。每天早晨的预定。每天的习惯。

谁都会产生便意并排便。直花的几个朋友因为坐着一用力就能排出来，所以将排便纳入了早晨的流程。为了不在外面出丑，祈祷并用力，为大事腾出时间。

排泄粪便。

电视里的成年佳人。上学路上擦肩而过的年长大学生、高中生丽人。每天在学校见面的漂亮女孩子们。

也都是在家里面露难色地用力。在车站或路上的便利店里面无表情地憋着劲。在工作场所和学校的厕所里竖起耳朵、悄悄地使劲。

利用厕所进行排便。

既然是现代人，就要遵循最低限度的伦理观和卫生观念，为了免于污损，在规定的地方排便。

在毫无顾忌的住宅房间里。在室外零星分布的、用于排泄的隔间里。在同事同学使用的、声音和气味都一览无余的墙壁另一侧。

为了缓解生理需求而排便。为了作为人而排便。

拉大便。

直花也不例外。

直花拉大便。

吃过早餐后，大小肠受到刺激，将积攒的污物排到自家的马桶里。

直花在早晨拉大便。

上学途中肚子咕噜作响，在不认识的人会进来的便利店隔间里释放出稀便。

直花在早晨会拉好几次大便。

离上课还有一小时左右肚子开始痛，在损害其他孩子心情的同时，在共享空间里散布腹泻大便的声音和气味。

没有直花早晨不拉大便的日子。如果不想在家拉，就在上学途中；如果上学途中没有便意，就在到学校之前；如果在上课前解决不了，就在上课期间。一定会想拉。大便，会想拉。

一天一次，如果只是在家想拉的话还不算痛苦。但在家、上学路上、学校里，早晨多次内急的日子并不少见。出发前、步行途中、上课前五分钟产生便意，被水分充足的大便夺走体力和时间。

直花在早晨拉大便。想拉大便。必须拉大便。

这是直花的日常，但并非所有人的理所当然。

这是直花早晨的预定，却是无法控制、持续失控的扭曲任务。

直花的习惯，一定是伴随一生的、配得上称为“诅咒”的东西。

直花的肠胃很弱。稍有不慎就会肚子痛拉大便。腹泻到无法忍耐排便。一定是和某个地方、拥有同样体质的人背负着同样的诅咒活着。

即使能在家里排便，即使在外面也能好好去厕所，即使在关键时刻鼓起了勇气。

羞耻的东西，依然是羞耻的。

但肚子还是会松，无论多么丢脸，也只能接受/放弃那无法消除的伤痕，紧贴着马桶。

——要是大便拉不出来就好了。

连最亲密的朋友也未曾听过的哀叹，在心中不断堆积。

＊

“嗯，呼，嗯……嗯——。呼，哈……”

天空阴沉。但暑气缠绕的早晨。

直花低沉的用力声，沉在厕所里。

“嗯——，嗯——”

直花作为早晨不可或缺的习惯、无法取消的预定、无法逃脱的诅咒的结果，正把自己关在厕所里。

锁上门，脱下内裤，卷起裙子，坐在马桶上，用力。

中学生女孩，在家里的厕所里努力憋着劲、拼命拉大便的景象。

将及膝长度的裙子仔细卷起，叠在腹前，双脚与肩同宽张开，用力。背部微微弓起，视线紧盯着地板和门之间的缝隙。

仿佛沐浴着地球上不存在的重力般，褪色的姿态。

即使催促的是自然的便意，为了无忧无虑地度过半天而拼命用力清空肚子的每一天，也值得疲惫吧。

因腹痛挤出软便，又因憋劲而将腹泻便一路送到直肠的时间，一定充满了痛苦。

直花的排便行为伴随着疼痛。小小的身心，持续受伤。

“嗯——，嗯！”

没有朝向外面的窗户的公寓厕所。通风只能依靠天花板的换气扇，如果是小便或短暂的排便还没问题，但拖着沉重的脚步进入厕所已经过了五分钟以上……室内滞留的热气和潮湿令人窒息，加上持续用力，上学前就已经微微出汗了。

“呼……哈，”

屏住呼吸继续用力数十秒，难受地抬起头。

“嗯……嗯。嗯——”

虽然使用者只有家人，但也不能打开门排便，在令人窒息的空间里揉着肚子，调整呼吸的同时施加腹压。

因为是家里的厕所，所以不用着急。父亲已经上班了，母亲是家庭主妇，所以即使直花上学后也能解决大事。哥哥因为晨练早早去学校，除了腹泻早起的时候，厕所的时间不会重合。

不会像便利店那样只有一间厕所而独占、导致排队的情况。家人也理解直花的体质，紧急时会让出厕所，所以没有比家里的厕所更让人安心排便的地方了。

可以慢慢待到舒畅为止的、舒适的空间。

“嗯……出来啊。为什么，嗯！嗯——！嗯————！”

在无人打扰的厕所里，直花很焦急。

上学时间的限制确实越来越近，但平时为了早晨排便已经预留了充足的时间。不如说今天早起早吃，确保了比平时更长的待在厕所里的时间。考虑到上学途中肚子痛的可能性，和朋友的会合时间也留有余裕。

即使从早上就腹泻，让一起上学的朋友等待，在上学路上的便利店等厕所空位，一边看表一边腹泻，也还没有迟到过。

“嗯……嗯，呼”

焦急。即使还在厕所待十分钟，也能从容上学。即使还在拉大便，即使绕了路，即使到了之后再去学校厕所，也能赶上开始上课。

“拜托了，大便，出来啊……”

焦躁。状态极差，完全没有能离开厕所的迹象，这种情况偶尔也有。但除非是吃坏肚子或感冒，否则不会从早上就因水样便而痛苦。今天也不是因为剧烈腹痛而粘在马桶上，也不是肚子憋得难受。

“呼，嗯！嗯！嗯！嗯——！……怎么办，大便，出不来”

因毫无手感而停止用力，弓起背，垂下肩膀。

抬头看墙上的挂钟。再过几分钟，就是和肚子状态好时的智依子的会合时间。

（大便出不来……直花，明明想拉大便的）

直花把自己关在厕所里的理由只有一个。肚子痛／便意不止／肚子憋着／想拉大便／大便停不住／肚子不安。想拉大便而无法离开厕所。

直花为了拉大便，从早上就把自己关在厕所里。为了拉大便，正在努力。然而坐着的马桶里只有水被染成黄色，没有浮起任何固体。因为早上腹泻严重，起床后多次冲进厕所的水样腹泻，所以水面上没有东西可浮……倒也不是。厕所是起床后第一次使用，水是黄色的只是因为睡觉期间尿了很多尿。

（为什么？大便，完全出不来……）

直花还一点粪便都没有排泄。

每天早晨畅快排便、没有早晨不排便的女孩，因大便出不来而愁眉苦脸。

（想拉大便，想拉出来，舒舒服服地去上学……。直花明明想拉大便，为什么这么努力了，大便还是出不来？）

早餐后的便通是理所当然的。取决于前一天的肚子状态，但能以自然的便意，将消化得差不多的柔软大便，顺畅地排出。如果肚子胀得厉害，再稍微等一下消化完的软便就会降下来，但在家里的时候总能好好解决。

如果半夜因腹痛起来排便，第一次大便就是软便质地，很难舒畅，但即使量少也没有拉不出的日子。

直花前一天晚饭后也没有内急，晚上也没有腹泻。如果像往常一样，现在应该是被肚子催促着去厕所，舒畅地拉完大便准备上学的时候。或者是在肚子咕噜咕噜地陪着，努力拉稀便的时间。

现在的直花没有便意。对于体质容易腹泻的直花来说，肚子不痛的早晨通便，以及伴随腹痛、无奈冲进去的生理需求，都没有。

（明明一直在厕所里，明明一直在用力，却完全不想拉）

即使结束上学准备也没有便意的情况偶尔也有。为了不在上学途中或到学校后产生便意，即使睡醒后上了厕所，也养成了早晨第二次进入厕所的习惯。即使睡醒后解决了大便，在穿鞋之前不再次进入厕所也会不安得厉害。出发前不确认一下大便是否出来，就会担心得肚子痛。

如果能腾出待在厕所的时间，坐在马桶上放松地用力，就会渐渐想拉，大便就能出来。

但今天就是不想拉。即使做了如同习惯般根深蒂固的行为，身体也完全没有产生便意。将躺着的身体坐起来，往空空的胃里送食物，坐在马桶上。产生便意——即使蠕动运动发生的要素加上早晨的习惯交织在一起，也不想拉大便。

（直花明明想拉大便，平时明明在不想拉的时候会想拉，偏偏今天……）

没有便意的时候，很难断定是大肠里没有粪便。肠胃弱、容易腹泻的她，短时间内多次去厕所，即使腹泻持续，仍被腹痛和空虚的便意困扰，有时会把自己关在厕所里。从小肠送来的食物残渣到达直肠之前一直憋着，或者明明没有大便，却直到肚子发现错误才无法离开马桶。

因为没有东西可拉所以没有便意，这是错误的。

（肛门附近，感觉非常奇怪。大便，明明积攒着）

正如直花所感觉到的，直肠里积攒着粪便。每次用力，肛门深处就膨胀开来，里面残留着坚硬的、消化完成却未被排出、水分枯竭如石头般的大便。乙状结肠里也积攒着粪便，等待着被排出的顺序。

（昨天和前天都拉不出来，今天也拉不出来……）

直花，便秘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连续数日以上没有排便，正焦躁、困惑着。

（拜托了，大便，出来啊……）
从小饱受腹泻困扰，就在前几天还因为闹肚子差点被最好的朋友疏远。对这个无论好坏都与便秘无缘的体质来说，不拉肚子、排便次数显著减少，似乎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如果一天跑好几次厕所变成一天一次、两天一次，那可以说是肠胃变强了，体质改善了。

但自从周一以来——自从睡前因便意醒来、排了少量水样便之后，她就再也没排过便。现在是周四……两天没有排便的情况，对某些人来说或许不算便秘。

（直美居然会便秘，好奇怪啊）

周二和周三，即使坐在马桶上，也完全挤不出任何东西。对饱受腹泻之苦的她来说，这无疑是异常的。

拉不出屎很痛苦。很烦躁。很恶心。

（虽然有时候会想“要是不用拉屎就好了”……但要是想拉的时候不解决，说不定会在学校拉出来。不要啊……）

周二早上没有便意，她并没太在意。在家偶尔也会这样，她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在上学途中或课前产生便意。她还固执地认为，这是前一天反复水样腹泻的影响。

虽然不想在学校拉，但想拉的时候还是会拉啊。她这样想着，吃完午餐后依然没有便意。不用为了大便去学校厕所，是直美小小的幸福。

（周一拉了那么多，还以为已经没存货了）

直美周一排便的次数超过了十次。从醒来直到第二天早上，总共十二次……因为上厕所是为了拉屎，所以她断定是因为肚子空了才没有便意。

（结果还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肚子这么难受……是因为那个吗）

虽说容易腹泻，但一天有十次便意也不常见。除非是食物中毒或生病，否则不会为了排出瓶盖大小的便便而冲进厕所。

早上在家排出保持棒状的废物。午餐后平静地排便。课上举手去拉软便，演讲途中突然想拉稀。被好友质问后，剧烈的腹痛弄脏了内裤。绕道去的药店也借了厕所排出少量液便。回家后也是，刚到家、晚餐中途、洗完澡后、做作业时、睡前想起好友的怒吼肚子就急剧下坠，好不容易睡着后肚子又痛起来，放松后继续拉。软便、液状便、水样便，一直拉个不停。

『肚子，是不是空了。之后可能又会想拉，不要啊……』

早上不排便的日子几乎没有。她虽然做好了会在学校想拉的心理准备，但因为前一天的事，为了不让自己想拉屎，采取了某些对策，然后专心学习。

结果，周二的直美没有感到任何便意，度过了和平的一天。对总是担心厕所的她来说，这无疑是令人安心的时光，但周三早上依然没有便意。

『今天也拉不出屎……不过，这样的话在学校可能也不会拉。太好了，是吗？』

周三也努力了五分钟左右毫无结果，便在约定时间和智依子一起上学。一天没拉，一旦想拉肯定忍不住。她本想在家从容地拉完，但上学后和午餐后都吃了某种药，以消除不安。

课上、午餐后、休息时间快结束时。肚子不痛让她很高兴。没有感到便意，不用出丑，她松了口气。

『嗯……拉不出屎。等下再试试看吧』

排便时间持续没有，另一种不安的种子开始萌芽。

她想在家里拉屎。晚餐后、入浴前、睡前，她都坐在厕所里努力，但毫无成效，于是把毫无根据的期待寄托在明天：“一定会像以前一样，早上想拉的。毕竟已经两天没拉了”，就这样迎来了周四。

前所未有的身体异常，用“像以前一样”已经行不通了。

醒来后肚子不痛，高兴的同时也产生了焦躁。

早餐后，她揉搓着纹丝不动的肚子，感到烦躁。

明明在能马上拉屎的厕所里，却完全不想拉，感到莫名的恐惧。

想拉屎。不拉的话，好害怕。她这样把自己关在厕所里，但依然没有成果。

她抬头看了看时钟，告诉自己再坚持三分钟，再次用力。

“嗯，嗯嗯……！嗯，呼，嗯，嗯！……哈啊”

（再慢的话智美可能会讨厌我……快点，拉出来啊！）

她把体重压在马桶上，踮起脚尖，双手按压、揉搓肚子，持续用力。直到喘不过气，但拉出来的只有叹息。

（拉不出屎。要是想在学校拉怎么办，便秘的话肚子痛也拉不出来吧，肯定很臭，会拉很多。可能会堵住。便秘的话，就算有便意也拉不出来，课间休息拉不完，要多次去厕所会被笑话的。智美肯定也会讨厌吧）

早上在家不排便就会感到不安。即使患上原因不明的便秘，也是一样的。

（今天一定要在家把屎拉了……不想在学校拉屎）

咚咚

“怎么了？……嗯，今天也拉不出屎。不，肚子不痛。再坚持一下就去学校。诶？直美当然能在学校拉屎。……真是的”

她和担心在厕所里的母亲说了几句话，又重新面对肚子。

（在学校解决？不丢人吗？请不要问这种问题。是啊，直美不是小孩子了，已经是中学生了）

“呼，嗯，唔～嗯……”

她决定最后再试一次。

咕咕……

（啊，好像，要出来了）

只有一点点，异物摩擦黏膜的感觉。

噗嗤，啪嗒

从微微张开的肛门中，一颗石头大小的屎掉进了马桶。

（屎，终于拉出来了。拉出来了，但是……）

她想抓住排便的感觉继续用力，但没有再拉出来。

（还以为终于能把堵住的拉出来了……算了）

她没有感到轻松，而是被放弃的脱力感包围，取了卫生纸。直美经常拉软便，所以用温水清洗功能洗屁股，但今天觉得没必要，只用纸擦了擦。擦不到污渍，她按住阴部擦干水分，丢进马桶。

（两天来的屎，就这么一点……）

她站起来，低头看向马桶底部，只有一颗小小的屎。在直肠里停留太久变硬，变成碎块沉在水里。

（走路的时候，会不会想拉。在学校再拉一次试试看吧……但是）

她把把手拨到小号位置，整理好衣服，走出厕所。

她摸了摸肚脐下方。瘦削的肚子看不出任何变化。但在皮肤和肌肉之下，管道里有积攒了几天的便便。看不见的质量，正在沉睡。

（在学校拉屎……不想，呢）

“我出门了。嗯，完全没拉出来。所以没关系的，直美当然能在学校拉屎。不然没法上学啊。好了，我走了”

她敷衍了担心的母亲，出了门。

（不知为何，心情不太好。可能是因为在厕所里紧张太久了吧）

她准时和智依子汇合，前往学校。途中没有突然想拉的感觉，提前十五分钟到了学校。

她没有把书包挂在座位的挂钩上坐下，而是坐立不安。

（趁现在，去厕所试试吧）

时间绰绰有余。很多学生在家解决了，所以开始前是少数能放松排便的时机之一。

（肚子有点胀，说不定能拉出来。但是……）

直美觉得去厕所拉屎很丢人。

（在学校厕所拉屎很丢人嘛。但又不想拉，还是等到真的想拉的时候再拉吧。但要是上课的时候想拉，之前解决了就好了，哈啊）

如果就这样坐着，会没有勇气迎接第一节课。正当她这么想时，坐在不远处的智依子走了过来。

“哈啊——第五节课要演讲啊。好紧张～”

“嗯。但准备得很充分，没问题的。”

“直美已经准备好了？”

“完美。啊，要不要对一下台词……？”

“午休再说吧。作业的打印纸还没做完，先做那个。”

“真是的，必须在家做完才行啊。”

“别像妈妈一样念叨我啦。那开始做作业吧。”

闲聊没有特别目的就中断了，智依子转身回座位。

（觉得丢人，但在学校厕所先拉了再说吧……现在可以偷偷去）

她离开倚靠的桌子，向走廊走去时。

“啊，对了……”

智依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事，转过身来。直美意识到声音是对自己说的，停下脚步，四目相对。

“直美，你要去哪？”

“诶，……嗯，厕所。”

“肚子不舒服吗？”

“啊…………。嗯，那个，在家……没拉出来。”

“那趁现在去吧。路上小心。”

“事情，那个，不用了吗？”

“嗯，完全不急，慢慢来就好。”

智依子目送她进入女厕所。因为没人，她进了最里面的隔间。

（智美没有露出讨厌的表情……吧。哈啊，太好了。说起来，自从上次在家拉屎后，这是第一次在学校拉屎吧）

虽然为了小便和智依子去过几次厕所，但为了大便来厕所是周一以来的第一次。她有时会想顺便用力试试，但最近萌生的“羞耻心”让她完全没有尝试排便。

（在学校拉屎，很丢人。但是，早上几乎没人来）

她想起了上次在学校拉屎的情景。然后联想到好友的怒吼和赤裸裸的情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课间休息会更丢人，所以趁现在吧。会拉出来的，吧。肯定，没问题）

只有四个便器的女厕所，课间休息时总是很拥挤。如果是便秘拉不出来还好，但为了可能拉出来而独占，会让人犹豫。最重要的是，如果可能的话，排便的厕所次数越少越好。

拉屎，是丢人的事。

（屎，拉得出来吗……）

“嘶，嗯，唔～～……嗯”

她一边发出声音，一边在有人来时屏住呼吸——五分钟后。只有干净的纸和少量小便被冲进了下水道。

（屎，果然没拉出来……）

努力没有结果，她揉着肚子走出厕所。

（上课的时候不会想拉，吧。想拉的话就糟了……今天也，吃药吧）

她回到教室，刚坐下，就把藏在小袋里的奶油色药片悄悄放进嘴里，吞下融化的桃子味药物。

因为只带了包装，没有外盒，所以不知道药名，但那通常被称为止泻药。

（没问题。肯定，没问题）

这是连容易腹泻的她都很少使用的、以防万一的药。

阴沉的天空却依然闷热，潮湿的空气沉重地缠绕着。
第三节课的数学课上，离午休还早，却有女生伏在桌上冒汗。

（好难受……肚子，好痛）

用汗津津的左手揉着肚子。按压只会带来一点微痛，毫无缓解。但仅仅是轻柔抚摸，心情就平复了些许。

腹痛，还有倦怠感。这腹痛并非腹泻时那种绞痛，而是持续隐隐作痛。虽然没有明显到能称为身体不适的发热，但那种体重增加般的沉重感，与感冒的前兆十分相似。

（好难受……明明得上课，却难受得没法集中注意力）

只有自己承受的这份重压的真相，奈穗很清楚。

（是因为便便堵住了，所以才不舒服吗）

早晨还没感觉到的、肚脐下方的压迫感。直肠里堆积的废物带来的压力，是种全新的感觉，正一点点消耗着奈穗的气力。比起现在这样，和因反复腹泻而刺痛的肚子相处，她反而更习惯些。

（便秘的孩子，平时都是这种感觉吗？只是两天没拉便便，就这么难受吗？）

奈穗的肠胃本就容易排便，不习惯储存粪便。她的肠道末端较弱，总在粪便变硬前就催促排便，如今却堵着两天份的硬便。

慢性便秘患者往往因肠道逐渐扩张而便秘加剧。此外，反复忍耐便意会导致“直肠有粪便时发送便意”的传感器迟钝，变得不易察觉便意。

她这种容易排便的肠道容量小，直肠“粪便到达时向大脑发送便意”的功能过于敏感。不易储存，一旦储存就会催促。正因与便秘无缘，如今只是停了两天，肚子就抗议起来。

但肚子依然没有动静。明明粪便一直滞留在直肠，却毫无便意。

（嗯，想放屁）

终于袭来的，不是实体，而是气体。是粪便堆积产生的气体。预感只要放出一点肚子就会舒服些，但她夹紧臀部，防止泄露。

（要不是在上课，就去厕所了。放个屁，嗯～地舒服一下）

肚子痛，但没有便意。就算去了厕所，恐怕也无济于事。

离下课还有20分钟。离休息时间还早。如果此刻有腹泻时那种确切的便意，她会毫不犹豫举手离席。

（但上课时去厕所太丢人了……没拉出来又回来更丢人，还是忍到休息时间吧）

已经是中学生了。能忍就尽量忍。不是那种不顾时间地点就想上厕所的孩子了。

周一回家的路上，洗澡时，做作业时，夜里睡不着躺在床上时，家里厕所出不来时脑海的一角。梦中，睡眼惺忪的朦胧中，咽下难以下咽的早餐时，在厕所里屏息凝神时，从家门踏出一步的那分钟里，在公寓门厅停下脚步凝视智依子背影时。

无数次反刍的，是身为大人的自觉。

在学校拉便便，是丢人的事。能忍的话，就必须忍。

为了不被好友讨厌的第一步。

（奈穗能忍住便便……至少忍到休息时间，是可以的。在该去厕所的时候拉便便，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集中精神上课吧——当她若无其事地揉着肚子的手移开时。

咕、咕噜……噗噜……

周围人听不见的微小声响。伴随着不祥感和冒泡触感，只传递给一人的欲求。

咕噜噜……

（呜……！肚子，好痛，啊）

从内侧挤压而来的微弱疼痛，加上强烈的膨胀感。肚子突然动了，粪便动了。

涌上来的排泄欲求。从周二起一直没感觉到的便意，正微弱地从肚子传向大脑。

现在能拉出来，感觉到了。

（想拉便便了！去厕所的话，也许能拉出来……？）

想拉。想拉便便。想拉好多便便。想在厕所里拉好多便便。

（以为吃了止泻药就没事了……药效，是过了吗？但又不像要漏出来，如果能在休息时间拉的话，正好）

本是为了逃避上课时无法避免的便意才吃的止泻药，但只要不是腹泻时那种几分钟都忍不了的便意，这倒是个好消息。

（但离休息时间还有15分钟。好像能忍住……虽然便意弱到可以无视，但如果之后拉不出来了怎么办）

她容易腹泻，但关于便秘的知识，虽无经验，却也略知一二。主要来自朋友的传闻。想拉的时候不拉，很快就会不想拉了……据说如此。

（忍着忍着便意可能会消失。想拉的时候，想痛快拉出来。但是，但是……）

犹豫着是否要举起的右手，藏到了课桌下。一旦知道软便忍不住就会立刻笔直举向天花板的决心之手，没能抬起。

（既然决定了要变得能忍，这是个好机会，要习惯忍耐）

并非痛到必须冲去厕所的腹痛。

并非无法忍受的便意。

（已经是中学生了，必须忍到休息时间……对吧。奈穗能忍住便便，能忍到休息时间，不给人添麻烦，能做到的）

之后腹痛没有加剧，下课铃响，课程顺利结束。

（便意虽然缩回去了，但刚才明明想拉的，应该会拉的吧。去厕所吧）

在选择忍耐的15分钟里，微弱的便意消失无踪，只剩下微不足道的腹痛持续着。她期待着通便，慢慢站起身，正好智依子走了过来。

“下节是移动教室，一起去吧！”

“嗯，好啊”

（移动前本来想先去厕所的……那就去音乐教室的路上上厕所吧。但不想让小智觉得我在拉便便，还是到音乐教室后再一个人去吧）

奈穗所在的1年3班周四第四节课是音乐。为了去音乐教室，她收好课本和笔记本，一起走出教室。就这样路过三楼的女厕所，从一楼通过连廊，到达别栋的音乐教室。在智依子旁边的座位坐下，把课本和文具放在桌上。

（去厕所吧）

稍微观察了一下智依子的动静，趁她望向窗外时悄悄起身。但是——

“奈穗？要去哪里吗？厕所？”

“啊，嗯，那个……厕所”

“那我也去厕所！”

（小智跟来了。真想一个人拉便便，但反正是休息时间，应该不会被讨厌吧）

一边观察智依子的脸色，一边担心肚子——这是她对最亲密的朋友毫无保留地倾诉、寻求帮助的那份信任中，萌生出的不安嫩芽。

（反正是休息时间，拉便便也没关系。肯定，没问题的）

一起去走廊尽头的女厕所。这是个弥漫着难闻气味、光线昏暗的湿式厕所，但三个便器都已改装，全是坐便器，是现在的孩子至少能安心使用的厕所。在厕所里待得久的奈穗，属于能慢慢拉便便、不易弄脏的坐便器派。

所有隔间门都关着，外面混杂着小便和卷纸的声音，一个人在等空位。瞥见胸前的名牌是二年级。像是使用理科室等其他教室的前辈。

看到没有空位，智依子若无其事地让奈穗先排队。

“奈穗，肚子还好吗？我刚才听到了？”

“嗯，没事。谢谢”

（现在拉便便的话，应该不会被讨厌吧？太好了……）

感受到对方的关心，不久轮到奈穗，她进了中间的隔间。隔壁也空着，智依子也进了厕所。

（音乐教室就在附近，用尽时间，努力拉吧）

淅淅沥沥～噗噜噗噜噗噜……

脱下裤子坐在便座上，先解决小便。排空膀胱后，并不急着卷纸，调整好用力的姿势。

为了唤起便意，吸气准备用力时，突然屏住了呼吸。一集中注意力，就能听到别人小便的声音、冲水声、来厕所的人的说话声。

（尽量安静地，拉便便吧）

肚子痛时无暇顾及，但现在的奈穗变得敏感，在意周围。想拉便便，但不想发出声音、散发气味、表现出在拉便便的样子。

“嗯……。唔、嗯”

（好痛……是因为便便堵住了吗，用力就痛）

施加腹压时肚子一阵刺痛，无法太用力。但并非难以忍受的疼痛。一边护着肚子，一边留意厕所外的动静，调整呼吸，用力。

“嗯、唔……呼、呼。嗯……嗯”

（拉不出来……上课时明明想拉的）

回想着完全消失的便意，使劲。肛门微微张开，又闭上。能感觉到深处有个又大又硬的东西，却丝毫没有下降的迹象。

咚、咚

“奈穗？慢慢来哦？”

在奈穗拼命用力时，智依子已解决完小便，冲水出了厕所。她用自己特有的委婉方式询问是否在大便，不带刺探的语气。

“啊……嗯。要花点时间，你先回去吧”

“知道了。那待会儿见”

（趁现在，努力拉便便）

“嗯。嗯～……嗯、嗯……！”

用惯用手揉着肚子，另一只手按着裙子，比刚才更用力。肚子依旧发出不适的疼痛，但毫无动静。

“嗯、嗯。……啊、嗯呜”

（啊，好像来了。……嗯，要出来了）

噗、噗噗、噗嘶～

顾及厕所里的其他人，谨慎地放松肛门，释放气体。

（不是便便，是屁……而且不是腹泻时的屁味……好臭）

噗咻、噗嘶～

（肚子稍微舒服点了……呼）

期待放屁能诱发便意，但肚子纹丝不动。

（肚子明明这么痛，果然还是拉不出来啊……）

最终奈穗只是放了几个屁，没能排出大便。她垂头丧气地走出厕所，智依子正在外面等着。

“啊，肚子已经好了吗？”

“小智……你等着我啊”

“因为奈穗的样子，有点奇怪嘛。舒服点了吗？”

她摇摇头。

“努力使劲了，但没拉出来”

“从早上开始就不舒服呢。是便秘吗？”

“那个，其实，从早上开始，就完全拉不出来”

“奈穗早上没大号，真难得。但只要没拉肚子，不是挺好吗？”

“是……吗？”

“比在学校大号好多次要好吧？但别勉强哦”

不知是否了解奈穗的肠胃状况，智依子总是这么乐观，但奈穗听了这话，稍微安心了些。

“是啊。是、呢”

“想拉的时候就去拉。而且在学校大号很害——啊！不，没什么。走吧！”

（比起拉肚子，这样好多了。但下次想拉的时候，一定要去厕所）

第四节课的肚子很安静，奈穗努力保持平静，不让邻座的好友察觉自己的不适和偶尔的腹痛。
智依子の隣にいて、どうしてもトイレに行きたくならないことだけが救いだった。


（おなかが痛い……）

なほが腹痛を訴えるときは、決まって便意を伴っていた。お腹が痛いと言えば、トイレ行きたいの？　と聞かれる。授業中に手を挙げたときの決まり文句、登下校中に寄り道をしたいときの第一声、間の悪いタイミングで便意を察してほしいときの遠回りの言葉。

おなかが痛いのでトイレに行ってもいいですか。おなかが痛くなってきた……。あの、ちょっと、おなかが痛くて……。

授業を離脱して大便をするために。通学路を外れて軟便を済ませるために。智依子以外の子といるときに少し言いづらいのを聞いてもらうために。不調が極まれば腹痛のない便意を催すことはあるが、なほはトイレに行く理由として、腹痛を枕詞にする。

なほはお腹が痛かった。

音楽室での授業が終わり、各々が教室へと戻る波の中、なほは黙ってトイレの方を見た。教室への最短ルートを外れて同級生が２人、トイレに寄ろうと群れを抜ける。

（どうしよう、トイレ、行こうかな）

お腹が痛いから、トイレに行きたい。

（でもうんちしたい感じじゃない……出そうじゃないけど、でも気持ち悪いし、座ってたら楽になるかも）

だけど便意は微塵も感じなかった。

お腹がゆるんだときの捻れた痛みじゃなくて、ずっと中から押されているような、重く圧迫感のある痛み。

（うんちが詰まってて、おなかが痛いよ……。うんち、したいよお）

「お昼休みは、スピーチの練習しよっか」

「ん、そうだね」

（トイレ寄りたいけど、我慢しよう……）

智依子の半歩後ろを着いて歩き、トイレのある方を惜しげに見つつ渡り廊下へ。

なんとなく、トイレに行きたいというのは憚られた。

「なほ？　もしかして具合悪い？」

腹痛に引っ張られて顔色が優れなかったのを見咎められた――振り返った智依子が、なほの顔を覗き込んでいた。

「ううん、そんなことないよ」

「そう？　もしかして、トイレ行きたい？」

「……違うよ。おなか、すいちゃったから」

「そっか！　給食楽しみだね」

トイレに行きたい、が言いづらかった。お腹が痛いと返事をするのも、しづらかった。

教室横のトイレも通り過ぎて、教室に。給食係の生徒が少し早く授業を抜けて給食の配膳を行っていた。

（今からトイレに行っても時間ないし、給食食べ終わったらすぐにトイレ、行こう。こんなにうんちでおなか痛いんだし、食べたら、したくなるよね。昼休みはうんちをしてもいい時間だから、それまでトイレ我慢……）

なほたちの中学校はそれぞれのクラスで給食を配膳し、席が近い数人で島を作って一緒に給食を食べる形になっている。

示し合わせて自分たちの机を寄せ合わせているときだった。

ぐるる……

「手、洗ってくるね」

隣の席の男子に一声かけ、廊下から手洗い場の方へ。鏡と蛇口の立ち並ぶシンクを横目に辺りを見回し、小走りにトイレの方へ入っていった。

給食間近ということで女子トイレには誰もいない。なほは一番近い個室に入り、ドアを閉め、鍵をかける。

スカートを捲り上げ、ショーツを少しだけ下ろす。しかし便座にお尻を乗っけることはせず、へっぴり腰になって宙にお尻を突き出した。

「ん……」

ぶるっ

ぶうぅっ！　ぶっ　ぶぅ～っ

僅かに空いた秘唇を震わせ、まぬけな音が鳴り響く。

（おなら、すごい、出る……）

ぶすすすすす……　ぶっ　ぶーっ

恥ずかしい音色ができるだけ大きく鳴らないように腹圧をかけ、圧力を解放していく。急に蠕動を起こすことでお腹が刺激され発生するガスとは違い、乾いた音だ。水気を含んだような湿っぽい放屁に慣れたなほにとって、少し気味が悪い熱が粘膜にまとわりつく。

（したくなるのが給食の最中じゃなくてよかった……くさい）

ぷす～っ

ぶすぅっ！　ぶぅ～～～っ！

（おならがいっぱい出た……）

わずかに満たされた排泄欲に加え、情けない音を響かせた気持ちで顔が少し赤くなる。

（はぁ、おなかちょっとだけ楽になった。うんちは……したくならない、かぁ）

そのまま便器に腰掛けたい気持ちはあったが、すっきりできる時間はない。聞き耳を立て人気がないのを確認してトイレを出て、ちゃんと手を洗い教室に戻る。なほが放屁のために離れている間に配膳が終わっていた。

給食係のかけ声で合掌して、「……いただきます」

（おなかが痛くて食欲がわかない……）

「いつもごめんね、なほ食欲なくて。少し食べてくれる？」

隣の男子に頼ってわかめご飯とおかずの鯖の水煮を半分、デザートのオレンジを丸々分ける。食べ盛りの需要と体調不良の子の供給がマッチングし、なんとか食べられそうな量をゆっくりと、じっくり噛んで嚥下していく。

（気持ちが悪くて全然喉を通らない、っ）

かなり減らした上で残すわけにもいかないと、箸を進める。お腹の調子が悪いときよりも減った昼食を時間ぎりぎりに食べ終えた。

そしてお盆の上に、未開封の牛乳が残る。開封すらしていない。今日もきんきんに冷えていて、結露している。

「牛乳も、飲める？」

お腹を下すのが怖くて、今日も隣の男子に手渡した。月曜日に牛乳がきっかけでお腹を壊して以来、ずっと飲まずに誰かにあげていた。

（飲んだら催してちょうどいいかもしれないけど、下したら、さすがに）

黒板の隅には［５・６時間目　理科　自由研究事前発表］と書かれている。

（発表のときにうんちしたくなったら、大変だもん。……ぜったいに、下痢はしないように、しなきゃ）

「ごちそうさまでした」

（ご飯食べたら余計におなかが痛くなってきた……。うんち、出るかな。全然したくなってないけど、ちょっとトイレで、がんばってみよう）

何気なくトイレに向かおうとして、立ち止まる。

（そういえば、チコちゃんとスピーチの練習をする約束だったよね）

一言伝えてから行こうと思って、智依子の席の方を見る。まだ食器を片付けておらず、隣の友人と談笑をしていた。

なほは黙って廊下に出た。そして誰かの視線から逃れるように小走りにトイレの方へ。今は学校で大便をすることよりも、午後の授業で我慢できないほど催してしまう方がよほど恥ずかしいと思えた。

（いつもすぐにトイレ行ってるから、わかるよね）

なんとなく、智依子にトイレに行くと伝えることが、怖かった。

女子トイレに踏み入ると手前の個室２つが使用中、奥２つは無人のようだ。大きい方をするのに都合のいい一番奥に入り、施錠。

（ちゃんとトイレに入れたから、がんばってうんちしなくちゃ。それにしても気持ち悪い……うんちしたら、よくなるかな）

先客２人が仕切り越しに仲良く談笑している声を聞きつつ、便座に腰掛ける。間もなくしてどちらかから水洗音して、ドアが開く。

「ごめん、ちょっと時間かかるから先行ってて……っ」

「あっ。うん、わかった～」

小用を済ませた子がそそくさと出て行くと、女子トイレに偽りの無音が訪れる。

（うんち、するんだ……）

排泄にもう幾ばくかの時間を要する……大便をする宣言を少し恥ずかしげにした女の子。仲がいい同士だから言えたけど、言葉にしてみるとちょっと恥ずかしい。そんな割り切れなさが尾を引いていた。

「ん……ふぅ」

むりむり……ぽちゃん

ほどなくして、洋式便器の水たまりが茶色を受け止めた音がした。息み声は抑えているのだろうが、勢いよく排出された汚物の着水音まではどうにもならない。女の子はすぐさま水を流し、臭いと音をごまかした。

水が流れている間に踏ん張り、音に紛らわせて一気に便意を解消していく。大きい水洗音でうんちの音は完全に消えているが、なほは音消しのさなかに済ませようとしている雰囲気は、察していた。

（いいな、うんち、してる。なほもうんちして、すっきりしよ……）

しゅぃっ　しゅぅっ　しゅ～～～～～っ

（今うんちしてる子も、恥ずかしいから音消ししてるんだよね。うんちしたいのが我慢できなくて、教室に近いトイレでうんちがんばってる。お友達にちゃんと言って、うんちしてる）

小学生の頃なら、他の児童が昼休みにうんちをしに来ることは珍しくなかった。もっとも、なほがびちびちした水気の多い音を立てているのに対し、ほとんどの子は粘ついた硬さのある音だったが……。

催したから、うんちをする。我慢できないから、大きい方をする。トイレは昼休みの間に済ませないといけないから、大便をする。

他の子もうんちをしている。だからなほも低学年の頃は我慢しないでトイレに来ることができた。お腹がゆるいときも一番近いトイレで、ゆったり済ませられた。

いつからか、なほはうんちをすることが恥ずかしくなった。

学校でうんちをすると、こそこそ言われるから。他の子が恥ずかしそうに出てくるから。うんちのときだけ音消しをする子がいたから。個室に入るだけで大騒ぎされる男子の幼稚さを見ていたから。個室を空けるときにうんちしてたと言わないと陰口を言ってくる女子の冷たさを知っているから。人気のないトイレから逃げるように出てきた友達の気持ちを考えたから。授業中トイレに駆け込む同級生の顔が真っ赤だったから。

（学校でうんちをするのは、恥ずかしい。けど）

だから授業中もギリギリまで我慢した。余裕がなくても離れたトイレを目指した。バレバレでも音消しを続けた。そうして無理をして大失敗をして。

（なほだって、うんちをすることは恥ずかしい、っ）

うんちすることが恥ずかしいなりに、失敗しないようがんばっていたのに。そんなこと、決して誰にも言えなくて。

「うんっ。ん……」

少しだけ物思いに浸り、息み始める。お腹の圧迫感が強まってぎりりと痛むため、控えめにしか息むことができない。一方でうんち中だった女の子は手早く紙を巻き取り、お尻に押しつけて３度目の、最後の水洗。

（次はなほの番……）

すっきりした女の子がそそくさと出て行く気配を感じつつ、お腹を擦る。

ぷぅっ　ぶすすっ　ぶしゅっ

（おならは出るのに、うんちが出ない……）

「ん……こほっ」

お尻で蓋をされた便器の中に、濃密な臭気があふれる。大便の粒子かと錯覚するほどの臭いをまとい、咳き込んでしまう。

呼吸が乱れて、一旦落ち着いて肩を落とすとトイレの外からの声が聞こえた。

「あ、待っててくれたんだ。待たせてごめんね」

「すっきりした？」

「ちょっ、声大きいって……」

「ちゃんと出た？」

「もぅ……うん、すっきり、した……っ」

（なほもすっきりしたい……）

「う、うんっ。ん……うんっ」

（うんちしたい、うんち……こんなにうんちがしたいのに）

「うんっ、ん……ん～っ。ん、ぐっ」

なほが懸命にがんばるさなかにも数人が訪れては用を足し、数分もかからず出て行く。

「うーん、んっ。んん……ふぅ、んっ、ん……！」

（おなかが痛い、苦しい、気持ち悪い、う、吐きそう……）

お腹にあてがっていた両手を咄嗟に口元へ。膨隆する吐き気、胃袋がせり上がる、唾液があふれる。臓物が中からなほを押し上げる。

「げぇっ。うぇ……んっ、はぁぁぁぁ……」

（ほんとうに、吐いちゃうかと思った……）

こみ上げて吐き出したのは、空気。げっぷで圧が抜けて呼吸が繋がった。

腹痛と圧迫感から来る気持ち悪さが膨れ上がり、吐き気を催してしまった。嘔吐したわけでもないのに体力をごっそり奪われ、便座に体重を預けてうなだれる。

（うんちしなくちゃ、スピーチのときにしたくならないように、こんなにだるくて気持ち悪い体調じゃ失敗するかも……）

「ん、んんっ、んあ……いたい、ふぅっ、うんっ！」

ぐぐ……っ！

痩せた腹に爪を立てて鈍い腹痛をごまかし、強い腹圧をかけて踏ん張りだした。

「んっ！　うんっ！」

ぶぶっ　ぶぉっ！
必死な声が漏れ、屁も漏れるがお構いなしで肛門をこじ開けようと力を込める。腸管が軋み、痛みが跳ねる。頭痛が弾ける。吐きそうになる。

（おなかいたいよぉ、吐きそう、頭も痛い、気持ち悪い。でも踏ん張らなきゃ、うんち出ないんだもん、もっとがんばらなくちゃ）

「う～ん！　う～んっ！　ぇ、っ、おえっ。……ん！　ふぅぅぅぅぅっ！」

なりふり構わない。非難する女子生徒の小声なんか聞こえない。

（恥ずかしくないもん、うんちしないと！　うんちしなくちゃ、出さなくちゃ、うんち、うんち、出てぇ、うんち！　うんち、お願い！　うんちするのは恥ずかしくない！　恥ずかしくないから、うんち――）

こんこんっ

「ひっ！」

突然ドアをノックされ、不意を突かれて悲鳴が漏れる。

「なほ？　大丈夫？」

「チコちゃん……？」

ドアの下の隙間から覗く影。薄壁１枚向こうにいるのは智依子のようだ。

「あ！　ごめんなさい！　もう出るから、スピーチの練習だよね！？」

「楽になるまでトイレいていいよ！教室にいないから心配で来ちゃっただけだから」

（チコちゃんがいる！　教室にいなかったから探しに来たんだ！　なほのトイレが長すぎてドア叩いてる！　怒ってる！　どうしよう早く出ないと！）

パニックを起こしたなほの耳に心配の声は届いていなかった。智依子に怒られる。そのことで頭がいっぱいになり、トイレットペーパーを急いで巻き取り始めた。

「もういいの？　私待ってるから、すっきりするまでいていいよ？」

「ううんもういいのっごめんね、ごめんね……」

「本当にいいの？　すごい声だったけど、大丈夫？」

おしっこが残った恥部を拭き、そのまま後ろに手を回してお尻の穴も拭う。当然、付着する汚れはなかった。ショーツを穿き上げ、おしっこに染まっただけの水を流す。

（どうしよう、もう１０分くらい経っちゃってたかも！　どうしよう、どうしよう）

気持ちが急くあまり、流れる音が収まらないうちに鍵に手をかけた。

ごおっ

「……？」

ぎゅおおおおおお……っ！

巨岩が地響きを上げて転がり出したような、重たくて存在感のある音が鳴った。

「ん……ん、くっ」

（おなか、痛い……！）

鍵をスライドさせることもできない――見えない手が腸管を捻ったような鋭い腹痛。じわりじわりと体力と気力を削るだけだった重くも弱い痛みから、彼女の身に親しんだ蠕動を伴う痛みに変わった。

（さっきまで全然したくなかったのに、うんち、したく、なってきた……！？）

お腹が動いて便意が顔を出す。

どれだけ願って念じても祈っても応えなかった便意が、ウソのように湧き出す。

したくて出したくて楽になりたかった。……うんちが、したくなった。

振り返れば便器があった。衛生を保ち倫理を守るため、校内各所に設置された大便器の１つがすぐ後ろに。ついさっきまで臀部を密着させ、排便のために独占していた白い陶器が。僅かな尿と白い紙を流し終え、汚物を受け入れる準備を整えた衛生器具。

（やっとうんちができる！　うんち、うんちっ……！）

本能が踵を返す。まだ体温の残る便座に体重と安心を預けようと脚が動く。しかし鍵を掴んだままの手を離すことはできなかった。

（早く、トイレ、出なきゃ。でも）

便器を見る。続けてドアを見る。愛おしそうに便器に向き直り、ハッとなって閉ざしたままのドア――その向こうの様子を、窺う。

（どうしようっ、チコちゃんが、待ってる。早くスピーチの練習をしようって、呼びに来てる！　なほが勝手にトイレ行ったから、呼びに来てるのに、）

３日前のなほなら迷うこともない選択が、頭の中で渦を巻く。

（うんちがしたい。うんちが出そうなのだから、トイレをしないといけない。トイレでうんち。うんちを出したい。出る。出そう。出たい。トイレから。チコちゃんに。スピーチの練習。トイレを出ないと。うんちをしないと。トイレから出なきゃ。うんち、出さなきゃ）

「なほー？」

「ひゃぁっ！」

「まだお腹、痛いの？」

（うんちしたいって言わなきゃ、出そうだから、おなかが痛いからって、うんち、うんちしたい、出る、うんち……うんちしたいからスピーチの練習後でって、うんち！）

「ううんっ！　もう出るからっ！」

智依子にウソをつけなくて、自分の欲求にウソをつく。勢いで言葉にしてしまったら、もう戻れない。

鍵を外し、恐る恐る引いたドアの向こうには、

「大丈夫？」

「うん」

智依子が心配そうに立っていた。

「勝手にトイレ行って、その、ごめんね」

「なんで？　別に気にすることじゃないよ？」

（よかった、怒ってない……）

「すごい苦しそうだったけど、もういいの？」

「うん、だいじょうぶ」

「すっきりした？」

「えっと、うん、楽になったよ」

これは嘘ではない。腹部を圧迫していたガスを出して一時的には苦しさが和らいだ。

おなかは痛いし便意は無視しがたい程度に感じるが――腹を壊したときのように、深刻な具合ではない。一刻も早くトイレに行きたい、大便をしたいという焦燥感はなかった。あくまで蠕動運動でお腹が痛くなって、連動して排便感がある状態。

朝の自然なお通じのような、我慢のできる／できてしまう腹具合だったから、トイレから出ることができた。

（やっとうんちができそうだったのに……）

手を洗い、智依子の後ろに隠れて教室に戻る。できることなら顔色もお腹に添えられた右手も見られたくなくて、背中が丸くなる。

「じゃあ、スピーチの練習しよっか！　出番早いもんね、しっかり準備しなくちゃ」

「うん……あ、プリント取ってくるから、席で待ってて」

プリントと筆記用具を手早く準備し、不在の生徒の椅子を借りて智依子の前に座った。

「おまたせ」

心まで委ねられるはずだった大親友にせいいっぱいの笑顔を見せる。

「よし、がんばろっと！」

智依子の無邪気でつよきな表情に、なほは心底ほっとするのだった。


何度目かのスピーチ練習が終わると同時に、予鈴が鳴る。

（あ、やっと昼休みが終わった）

腹痛、頭痛、吐き気……便秘が由来の不調を隠し押し込め誤魔化して。時の進みを気にする余裕もなく、丁寧な筆致で真っ直ぐ並べた文字列を読み上げ続けた。

目の前に智依子がいなければ間違いなくトイレにこもり続けていただろう。保健室に立ち寄ったかもしれない。

（我慢できる腹痛で良かった、本当に）

なほは離席する勇気も腹痛を訴える気力も持ち合わせてはいなかった。

出るかわからない便のために智依子の機嫌を損ねることが、怖かった。

「もう昼休み終わり、だね。その……まだ、やる？」

「ううん、これだけやれば大丈夫だよね。はぁ疲れたっ」

智依子が筆記用具とプリントを片付けたので、なほも倣って荷物をまとめる。

（やっと、終わった……。具合悪いの、バレてないよね）

腹痛をこらえるために何度かお腹を擦ったり読んでいるときに詰まったりすることはあったが、目敏く指摘されることはなかった。

（便意を伴う腹痛であったなら気づかれた、かも……。そしたらチコちゃんは、）

なんて言うのか。など考えたくもなかった。

「本番も今みたいにしっかりがんばろうね」

「うん……」

智依子の席を挟んだ対面からやっと解放され、数十分ぶりに背中を見せる――ずっとずっと張りぼての笑みで塗りつぶしていた具合の悪いときの顔を、露わにする。

「うえぇっ、っ、おえっ……」

緊張が解けて吐き気がこみ上げるのを手のひらで押さえ込む。幸いにも見咎める者はいなかった。

ごぽごぽごぽ……

（おなら、出そう……。もう時間ないけど、トイレ……）

昼休み何度目かわからない望まぬ排泄欲がお尻から湧き出す。智依子とのスピーチ練習中も幾度となくおならを出したくなり、その度に堪えていた。お尻の穴を締めて、出口に殺到する気体を押し返す。

（あと５分もないけど、おならだけなら間に合うよね。あ、チコちゃんにトイレって言わないと、だめ、だよね。スピーチのことで何か聞きたいときになほがいなかったら……でも、言いづらいな）

恐る恐る、後ろに席の智依子の方を見てみる。が、智依子の姿はなかった。教室を見渡しても親友の姿は無い。

（もう昼休み終わるのにいない。チコちゃん、トイレかな。でも、なほのこと誘わずに行くの珍しいな。別の用事なのかな、もしかして）

「嫌われた、かな」

口にした言の葉を拒絶するように、首を振る。

（そんなことない、よね。スピーチするときは機嫌よさそうだったし。だいじょうぶ。それよりも早くトイレ行かなくちゃ）

胃が流れに逆らって喉を突き上げる衝動に呼吸を潰されつつ、教室を出た。

（うんちはしたくないけど、おならが……）

大便は思うように出てこないくせに、詰まった便と肛門の隙間をすり抜けようとする気体ばかりが存在を主張していた。

（授業前にできるだけ出して、おなかを楽にしておかないと）

ごぽぽ……っ

固形物ではなく、形の無い塊が腸管を駆け下りる。歩速を落とし、きゅっとお尻を締め付ける。

（トイレまで我慢、んっ、だいじょうぶ）

なほは所構わず放屁を繰り出すような恥知らずではない。

（うんちもおならもちゃんと我慢してトイレに行ける、もん）

おならも排泄物に変わりはない。突き詰めれば糞便の微粒子を含んだ気体ではあるが、水気がなければ何らかの入れ物に排泄しなくても着衣や周囲を汚損することはない。だからといって他の人間が呼吸する空間で排泄と同等の行為ができるほど幼くはないし、そう、恥知らずでもない。１２歳にもなれば中学生でも立派な女の子、だから。

当然、大親友であるはずの智依子と２人きりでもおならをすることはない。我慢ができずに出てしまうことはあるが、恥じらいはするし謝り倒す。

（うんちがしたくならなくてもおならは止まらないと思うから……。トイレで気張って、できるだけ出し切っておこう）

昼休み２度目の女子トイレに到着。授業直前ということもあり利用者は誰もいなかった。

（やっぱりチコちゃん、トイレじゃなかったんだ。……よかった）

何か用事があって他のクラスに行ったのだろうと胸を撫で下ろし、癖で最奥の個室に入る。

目的は放屁だったが、ショーツを下ろして便座に座り、排泄の姿勢を取る。直腸の膨張感に合わせて腹圧をかけると窄んだ肛門がぷくぷく盛り上がり――

「ん、はぁ、ふぅぅ。ん……」

ぷしゅぅぅうっ　ぷぅっ　ぶすすすっ……

（おなら、いっぱいでる……！）

情けなくゆるんだ表情で屁を鳴らす。

最後にトイレで放屁してから約３０分、お尻を締めて跳ね返した分のガスが次々と降りてくる。しっかりと肛門をコントロールして僅かにゆるめ、息むのも慎重に。

今のところトイレにはなほ１人だけだが、ガス圧で大口が開いて大きな音が鳴らないように、勢いよく噴射して甲高い音色を響かせないように。

ぷすぅぅぅぅ～っ　ぶすすっ　ぶっ

（おなら、いっぱい我慢してたから、気持ちいい……。下痢のときはこんなに出ないのに、まだ止まらない）

「ん、ふぅぅっ、ん……っ。ん！」

ぷすぷすぷす……ぷりっ　ぷぅ……っ　ぷっ！

（はぁぁ、ちょっとすっきりした……）

最後、ついつい強めに息んでしまいかわいい音が大きめに鳴ったものの、お腹の膨張感はにわかに収まり、出るものがなくなった。教室では解き放てなかった生理欲求を、意識して放出量を絞って長くゆっくりと出し切れたことで排泄欲を少しは満たせたようだ。

（この勢いで踏ん張ったらうんちも出ないかな……）

「ん、ん……うん……っ」

放屁だけなら給食前のようにお尻を出して中腰で済ませればよかったのだが、なほは便器に腰掛けていた。無視してしまった便意がおならに釣られて戻ってこないかという期待感があった。
「呼……嗯、嗯……嗯、嗯——」

噗——

「嗯！　嗯——嗯！」

噗！　噗——！

（糟了，发出好大的声音……）

慌忙放松腹部压力，却因用力过猛，发出了响彻整个隔间的呆滞声响。幸好厕所里没有其他人，但那高音还是免不了引来失笑与嫌恶。

「嗯……呼」

噗嗤噗嗤噗嗤……呼——

（像大便一样臭的屁。因为屁股旁边就有大便嘛）

毕竟是自己排出来的东西，自己最清楚那气味。不是腹泻时那种腐烂或发酸的恶臭，虽然不适感不及腹泻，但那仿佛要残留在鼻腔深处的沉重而坚硬的意象，令人联想到一股猛烈的臭气。

噗嗤　噗——……

（肚子稍微舒服点了。已经上课了，认命放出来吧）

因肚子不适而迟到的情况不计其数，但为了无法排出的东西浪费时间，她并不愿意。尽管如此，午休结束时来这趟厕所还是有价值的，虽然用“毫无顾忌”来形容有些羞赧，但在公共场合难以释放的气体排出后，心情确实舒畅了些。为保险起见，她用纸擦拭后冲水，离开了厕所。

从洗手到走出厕所，没有遇到任何学生，她得以在未被察觉是臭味源头的情况下回到了教室。刚一落座，上课铃就响了，奈穗悄悄回头寻找好友的身影。

（咦，智依子还没回来……）

她并没有和其他同学说话，只是坐立不安地东张西望时，老师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啊）

稍晚片刻，后门被慌乱地推开。智依子微微喘着气，弓着背走向自己的座位。老师并未责备智依子的迟到，而是催促值日生发令。

起立，敬礼。漫长课间后略显浮躁的班级氛围稍微收紧了些。

（智依子回来了就好。对了，趁现在把止泻药吃了）

她若无其事地从包里取出小袋，藏在课桌与自己之间摸索。避开了生理用品、湿巾和空包装，却找不到目标药片。

（止泻药，没了……怎么办）

那种用塑料和铝箔包装的药片或胶囊——即所谓的PTP包装板，有空的，但关键的药片却不在里面。

（明明剪下了三片装的两板放进去的。早上吃了一片，剩下的应该还在……难道掉了？）

摸到小袋是在早上吃止泻药的时候，以及上午课间和午休去厕所时拿出来的。

（地上没有。是去厕所时包装口开了掉出来了吗？）

因为不想被人看到止泻药，她只带了最低限度，这反而害了她。意识到失去了作为精神支柱的药物那一刻，胸中涌起了暗色的不安。

（明明是午餐后、演讲前必需的。但是，没关系吧。现在完全不想，大便。是便秘。）

她对老师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安慰自己。

（早上吃的药应该还在起效。而且马上就轮到奈穗演讲了。结束后就算肚子痛也能马上去厕所。虽然丢脸，但忍不住的话就去。演讲结束后就算智依子……也不会生气的，吧）

腹痛让她不由自主地揉了揉肚子。恶心感让头脑有些模糊。虽然不舒服，但还不至于无法上课。

（没关系的，一定，没关系）

她真希望永远待在厕所里。但课程表可不会等她。她想以身体不适为由躺在保健室的床上。但其实还没到真的无法上课的地步。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背叛好友。

（希望演讲时不要想大便）

第五节课的预备铃响起不久。距离奈穗怀着对肚子的担忧开始上课还有五分钟。

（厕所，厕所，厕所！）

智依子正快步奔跑在走廊上。

（教室旁边的女厕所……不行！）

她咬紧后牙，脚步声急促，以心跳加速的速度跑过了最近的女厕所。满脑子都是淡粉色的瓷砖、白色的便器、处理黄色和棕色的地方……全是厕所。明明憋着一股强烈到想连声呼喊的排泄欲，却像舍不得满足欲望似的，就这样跑过了。

（虽然没时间了，但是，在靠近教室的厕所里——大便，太丢脸了！）

智依子想大便。

是大的。

大便快出来了，憋不住了。

（想大便，想大便！大便，大便，大便……！肚子好痛，为什么偏偏现在拉肚子……！！家里都憋不住了，大便，要漏出来了！）

如果只是饭后胃部受刺激，导致直肠里积存的便意涌出就好了。如果是普通的便意，憋到家的过程中或许就能忘掉。

然而在智依子腹中肆虐的，是消化途中的软便和粥状的便。简单来说，就是拉肚子，她不得不屈服于那令人发狂的腹痛和试图撬开肛门的大便压力。

（想大便！大便要出来了，厕所！明明想忍住的！）

就连平时总是强势又充满活力的智依子，面对在肠道中奔腾的污物，也只是一个只能紧抓厕所不放的弱者。被强烈的便意侵蚀，在羞耻与自尊的天平上摇摆不定，寻找便器的少女。

在学校里，能够充分排便的地方只有校舍各层设置的男女厕所。它们位于各层的两端，女厕所的隔间数均为四个。全部改造成西式便器，学生们使用离自己教室近的厕所。但智依子却跑过了最近的女厕所，开始冲向旁边的楼梯。

无论是排尿还是排便，只要有便器，哪里都行。更何况是如此紧急的情况，如此强烈的便意，足以夺走少女的思考。

（绝对不想在学校大便，不想大便，但是，已经，憋不住了！但是，在可能有别人来的厕所里大便，不行！）

靠近教室、大家使用的厕所，并非智依子能安心排便的厕所。不如说，在学校大便这件事本身，就是应该避免的情况。

（离上课已经没时间了，大便，快点，厕所！）

想大便，想去厕所。但事与愿违，她正远离最近的厕所。逆着学生人流，从二楼远离教室，下到一楼。

（有没有远一点的厕所，有没有没什么人的厕所……）

想大便。但是丢脸。

大便快漏出来了。但不想被别人知道。

大的快憋不住了。但更无法忍受的是丢脸。

咕噜噜噜噜……！

（大便，要出来了……！！）

面对无法抗拒的腹部翻腾，她反射性地夹紧屁股，无意识地弓起了背。

（憋不住了……就在附近的厕所，但是那是老师用的厕所……）

从智依子现在的位置往前十几步，有一个引人注目的标识。涂成粉色的、令人联想到女性的剪影。女厕所。那是规定为女性专用、允许女学生方便的厕所。

然而，那个离保健室和职员室最近的厕所，也是众所周知供教师及客人使用的地方。牌子上明确写着。

（虽然不会被别人发现是在大便……但如果又被老师撞见的话）

智依子曾经有一次，实在无法在其他厕所大便，只好在职员用厕所解决。那是三个月前，中学入学典礼上，她因紧张而肚子不适，在大好日子里不想被人指指点点，拼命忍耐却到了极限——在解散即将回家之前，她对原本约好一起回家的奈穗撒了谎，冲进去的地方。

在入学典礼中、典礼后短暂的时间、在新教室里的时候。明明有时间去体育馆厕所和教室旁的厕所，却没能解决大便。无法使用大家用的便器。没有大便的勇气。

在玄关被奈穗担心她看起来不舒服，她谎称忘了东西，以免被发现是在忍耐腹泻。她冲进离玄关最近的厕所，想进入空着的隔间，却看到胸前别着花的新生正在洗手，于是转身……去了她知道存在的职员用厕所，大便了。

早上慌慌张张没解决的、积攒了一天的香蕉状大便，加上跑下来时导致的软便和腹泻大便。她一边消除声音一边压抑着声音用力，将近一小时忍耐的反作用让她脸颊放松。刚穿上的制服裹上了恶臭，臀部颤抖着。

『这里是老师用的厕所，以后不能再用了哦』

（因为大便，实在憋不住了……）

她想起方便完后，大意走出厕所时被进来的老师责问的情景，停下了脚步。留在智依子心中的，不是因破坏规则被责备的反省，而是因被指出在学生用厕所无法大便的幼稚而感到的羞耻。

从萎缩的气氛和弥漫的气味来看，智依子为了大便进入职员用厕所是确凿无疑的，但老师并没有特意说出来。

尽管如此，“请遵守规则”这句话中包含了“已经是中学生了，要学会在学校厕所大便哦”的意味，智依子擅自陷入被害妄想，也是无可奈何的。

（午休快结束了……说不定有老师在。如果出来时碰面，会被认为是连大便都感到羞耻的小孩）

在学校大便很丢脸。被认为去学校厕所大便、被发现、被知道都很丢脸。而因为大便丢脸，所以特意憋到没人的地方才暴露出来，也丢脸得不得了。

（我已经中学生了，必须在危险之前去厕所。但是，大家用的厕所不行，去一个看起来没人的地方，对了，体育馆厕所……）

她朝通往体育馆的连廊走去，快步前进。途中与似乎在体育馆玩耍的学生擦肩而过，她没有对视，瞪着地面装作不知情地跑了过去。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想大便想大便大便要出来了！快点！）

任何班级第五节课都没有体育课。她从体育老师的闲聊中得知，午餐后运动对身体不好，所以课表上没安排。

她拼命忍耐着便意，到达了体育馆前。厕所不在体育馆内，而是在入口前的广场上。

（厕所厕所厕所厕所！）

要尽快坐上便器，但也要小心。她扭动着身体，轻轻推开女厕所的门窥视。视线所及之处无人。她不发出声音地进去，三间厕所的门都开着。

咕噜噜！！

噗嗤嗤嗤！

终于找到无人厕所的松懈，让屁股开始放松。

（不行了！在厕所大便！在厕所大便！大便厕所大便！！）

厕所的意象，让折磨了智依子近三十分钟的便意达到顶峰。她撕碎了伪装的平静，忍不住冲进了最近的隔间。

（大便大便大便要出来了要漏出来了已经出来了！！）

手伸进裙子里。手指勾住内裤的腰带。拉下来。粗鲁地撩起裙子坐下。以压缩到极限的、每日如厕动作的速度暴露私处，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ブリブリブリブリニチニチニチニチュブリィ――――ッッ！！

（ウンチ、間に合ったぁっ！！）

制御できない腹の不可抗力。強大な力にこじ開けられる前に、自ら暗い孔を開け広げる。トイレに飛び込む前から半開きだった肛門が大口を開けて汚物を撒き散らした。

智依子は間に合った。

（危なかった……ウンチ、いっぱい出るっ！）

トイレに間に合った。

ブリュリュリュリュ！　ブリュリッ！　ミチミチミチミチミチュッ！！

ニチニチニチブボォッ！

便器でウンチをすることができた。人として現代人として女の子として当たり前、それでいて守るべき倫理と衛生を保ったことに心から安堵する。

少女の腸管に詰められていた老廃物が怒濤の勢いで便器に叩きつけられる。はじめは形状を保った健康そうな普通便が飛び込んでいき、続けて明るく色を変えた軟便が着水しては崩れ便器に沈殿していった。本来自然な便通で排泄されるはずだった硬めのウンチと、消化途中で出口へと押しやられた柔らかいウンチ。それらは茶色と／黄土色の境界線がわかるほど密着して連なって、一息に噴出された。

ニチニチュッ　ブゥーッ！

異常な蠕動運動で圧縮された智依子の腸管の地層は形をなくして便器に収まった。

「はぁーっ、はぁぁ……！」

意志も決意も矜持も粉微塵に踏み砕く便意に蹂躙され、辿り着いた便器の上。

（う、ウンチ、しちゃった。学校なのにウンチが我慢、できなかった……っ！）

限界を迎える前に便器の中に排便をすることができた。トイレに入って、ショーツを下ろして、便座に座って、ウンチができた。人の目から切り離された空間で、着衣を汚さずに、あるべき場所で、排便ができた。

だからこそ、切り捨ててしまった乙女心が急に存在を主張する。

学校でウンチをしたくないという拙くて幼くて幼稚で稚拙で、家ではできるのに友達のいる学校ではどうしてもしたくない排便行為をしてしまった事実に、顔を真っ赤に染めてしまうのだった。

（はぁーっ、我慢できなかった……。ううん、できたかもしれないけど、でも）

「んっ！」

ぎゅるぎゅるぎゅるごぽごぽごぽ！

智依子の排便はまだ終わっていなかった。腹痛の原因たる泥状便が激しく動く蛇腹に流され直腸に殺到する。智依子の青い後悔は棘の腹痛と渦の便意で断ち切られた。

（お腹が痛い！　まだウンチが出る……！）

「ふ、っ、うん……っ」

ブリブリッ！　ニチチチ！　ニチニチニチニチニチッ！

ニチュニチュブリブリブリッ！　ビチビチビチ！

どろどろ、びちゃびちゃ。まともに水分吸収をされていない食べたものが敏感な粘膜をいたずらに摩擦して便器に噴き出されていく。明るい黄色のウンチは肛門から押し出されたそばから腹圧で便器を汚していく。

（うぅ、ウンチ、止まんない。下痢しちゃってる……！　誰も来ませんようにっ）

智依子にできるのはトイレに誰も来ないことを祈りながら、懸命に踏ん張って腹の内に巣くう毒を絞り出すことだけだった。

「ふんっ、うん、んん……！　はぁっ、ん～っ！」

ブジュッ！　ビチビチビチ！　ビジュブッ！　ブブボッ！　ブッ！

果てない我慢で出口まで押し込められていた健康便と軟便を一息に出したときと違い、順々に流れてくる下痢便を腹痛と闘いながら踏ん張って、出す。

ビチチ……プリプリプリュッ！　ビチチュッ！　ビチビチビチチッ！！

（なんでっ、こんなにお腹痛いのに全然出ない！　もう時間ないのに、早くっ）

トイレに行くことに必死でスマホを持ち出していなかったから、現在時刻がわからない。いつ鳴るかもわからないチャイムが気になってしょうがない、だけどウンチが止まらない。ウンチが我慢できなくて教室を飛び出した時点で予鈴のチャイムが鳴っていたのに、最寄りのトイレではなく遠い体育館のトイレまで走っている。授業までに戻ることを考えればゆっくりと用便を足す時間なんか、ありはしない。

わかっていたのに、勇気が出なかった。

諦めて学校で下痢をする勇気は振り絞れても、同級生や友達が来るかもしれないトイレでウンチをする勇気はなかった。授業に間に合わないとしても、そもそも便器に座るまで我慢が間に合わない可能性があったとしても。それでも。

智依子は学校でウンチをすることが、恥ずかしかった。

ぎゅるぎゅるぐるるるる……くるるるっ！

（まだウンチが出る……でも、もうそろそろ、終わりそう）

「う～んっ！　うんっっ！」

ビチビチビチ……ブジュッ　――ビィッ！

ブビィ――ッッ！！　ブリッ！！

ぷちゅっ……　ぶちゅちゅっ　ぶちっ

（はぁぁ～～～……ウンチ、いっぱい、でた。すっきりした……）

水っぽいおならを最後に、便意はにわかに落ち着いた。頬を紅潮させて排便の余韻に浸るのも数秒、急いでトイレットペーパーを巻き取り始める。

（ウンチ早く済んでよかったっ。早く教室に戻らないと、遅れたら何か聞かれるかもっ）

たっぷりと紙を巻き取って、腰を浮かせてお尻に擦りつける。肛門の周りはびっしりと下痢の飛沫が飛び散っており、何度も紙を千切っては汚れがなくなるまで腫れた排泄腔を拭き続ける。

（はぁ、最低。学校でこんなにウンチしちゃった……。ウンチをするのに必死で流しながらするの、忘れてた。まぁ誰も来てなかったし、いいけど）

水を流し、詰まることなく数分間の奮闘の成果が消えたのを確認して個室を出た。

（もうチャイム鳴るかもっ早く手を洗って）

その瞬間、聞きたくなかった電子音が学校中に響き渡る。智依子は慌てて手を洗い、トイレを求めて走り回ったとき以上の速度で、教室に戻るのだった。

（ほんっとに最低……っ！　でも誰にもバレてなくてよかった。牛乳のおかわり、するんじゃなかったなぁ）

どれだけ苦痛に満ちた我慢をしても、恥辱に塗れた下痢をしても。誰にも気づかれず汚損もせず済ませられたなら、それで良かった。咎められることなく授業始まり、智依子はちゃんとウンチができたこと、バレないで済んだこと、そして下痢をした原因のことを考える。

（暑かったし喉渇いてたし、牛乳いらない子のやつを、ついついもらっちゃった。なんかお腹にきーんと来たと思ったら、すぐウンチしたくなっちゃったし）

きんきんに冷えた牛乳が胃腸を刺激し、お腹を下した智依子。便意を自覚したのは、なほとスピーチの練習を始めた直後だった。

（家までウンチ我慢できると思ったのに、今日のは本当に無理だった……。スピーチ練習も全然集中できなかったし。なほ、気づいてなかったよね？）

智依子は学校でウンチをすることが恥ずかしい。自然な便通のバナナウンチをするのは論外として、できることなら下痢をしたって家まで耐え抜きたいと思っている。だが何時間も下痢の暴力に抗えるほど少女の身体は強くなかった。

ウンチがしたい。ウンチしたくない。

下痢を出してすっきりしたい。家で下痢をしてすっきりしたい。

ウンチが我慢できない。ウンチを我慢し続けたい。

便意が波打つたびに『スピーチ練習が一区切りついたらトイレに行こう』『なほに言って、ウンチを済ませてこよう』と決意し、すぐに羞恥心が勇気を打ち砕く。一時的に便意が弱くなり、まだ大丈夫と油断して、すぐお腹が痛くなって逡巡する。

ウンチがしたい。今なら余裕を持ってトイレに行ける。結局智依子は予鈴が鳴るまで我慢を選択し続け、ウンチが漏れそうになってトイレに走る羽目になった。

いつも自分がトイレに行くときは、ほぼ必ずなほを誘うのだが、「ウンチしたいから一緒にトイレ行こうよ」なんて言えるはずもなく、黙って教室を抜け出して。

（ウンチ、我慢できそうになかったんだもん。授業中に、それも発表の時間に本当に我慢できなくなって手を挙げるくらいなら……）

智依子はいつも後ろの席から見ていた。大好きな親友が手を挙げてトイレに走る姿を。震えた背中に暗い感情をぶつけるクラスメイトたちを。

（授業中に注目されてウンチが我慢できないって言うくらいなら）

下痢の具合がひどすぎて、授業が終わるまで我慢を続けられる自信がなかった。

だから昼休みが終わる寸前に勇気出して、トイレに行くことができた。結果として恥ずかしさだけは全て克服できなくて、体育館トイレまで無理をすることになったのだが――トイレに間に合って、恥をかかなかったのなら、それで万事解決。

（でもスピーチのときに下痢したくならなくてよかったっ。昼休みもウンチがしたいの３０分くらい我慢できたし、休み時間までゼッタイに我慢したと思うけど）

「じゃあ最初の班から発表してください」

（私となほは３番目だっけ。がんばろっと）

なほの本当の気持ちも未だ知らないまま、時は過ぎる。

ぐるぐるぐるぎゅるぎゅる……。

すれ違いが起こす大きな歪みの音は、誰にも聞こえな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