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穿过无人的老家玄关。
开始独居生活已经十年了。回老家的次数也就只有正月和盂兰盆节而已。这次如果不是父母决定搬家、让我回来取走老家里的必要行李,说不定还要过一阵子才会回来。
说起来,现在工作居住的城市和老家距离相当远。收入也算不上宽裕,光是回一趟老家就要花不少钱。自然回去的次数也就少了。
父母说已经运走了一部分行李,在这个度过大学时代之前岁月的、本应早已熟悉的老家里,感觉格外空荡荡的。
今天父母有事外出,而且生活重心已经搬到了新居。所以虽然是老家,却一个人也没有。我也只是来取回留在家里的一些书和小物件,不需要其他人手。老家自己房间里的家具,很多是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陪伴我的,但要说把它们搬进现在的出租公寓,倒也没那么想。床和椅子也是高中初期换过的,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太小了。没必要勉强自己去受那个罪。
走进自己的房间,把包放在门口。
然后把要带走的东西装进旅行箱。
高中时代流行过的小说、小学初中高中的毕业相册、还能用的一些小物件。每捡起一样,怀念之情就越发浓厚。
整理到差不多的时候,想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往衣柜深处一瞥——【那个东西】被发现了。外观上是个平平无奇的纸箱。用胶带封着口,被其他行李和衣物收纳箱遮挡着放在最里面。我当然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不由自主地,我挪开行李把它拉了出来。
贴了多年的胶带已经无法漂亮地撕下来了。我几乎是撕破纸箱似的打开了封口。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令人怀念的气味飘了出来。我把箱子拖到多年未用的床上,仔细确认里面的东西。
里面装的是纯黑的束缚用具,还有绳子、口枷以及其他种种。这些是我直到高中都在使用的自缚道具。
我意识到自己有这种癖好是在中学时期。
追溯源头的话,从小学时候起,我就对推理剧和时代剧里“女性被抓住、被捆绑的场景”抱有难以言喻的兴趣,但明确意识到这一点是在中学后半段。了解了“SM”和“紧缚”的世界之后,我首先试着用身边现成的东西来满足欲望。
用过手巾、绳索、玩具手铐和束线带,但随着成长,这些已经无法满足了。话虽如此,一个还未成年的女学生也不可能去招募愿意捆绑自己的人,而且当时的我也明白那实在太冒险了。于是我开始基于在网上学到的知识,更加深入地沉迷于自缚。
上了高中开始打工、有了可自由支配的钱之后,我开始以在便利店取货的方式购买SM道具。然后,趁父母出门的时机或深夜时分,偷偷享受自缚的乐趣。
大学开始独居之后,因为身体也发育了,我把以前那些旧道具藏在了老家,购置了新的、更昂贵的道具。所以才会忘记老家还藏着道具这件事,哪怕只是暂时的。
……现在想想,把这种东西藏在父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进去的自己房间的衣柜里,实在是非常危险。还好父母是不会擅自进女儿房间的那种人。
我把怀念的旧道具一件件从箱子里拿出来。手枷、脚枷、项圈自不必说,连跳蛋和振动棒都有。已经不是“早熟”能形容的程度了。除此之外,还找出了一个装着挂锁和钥匙的小盒子、接在项圈上的链条,还有眼罩。
摊开这些道具的我,在怀念的同时也涌起了久违的自缚冲动。最近一直忙于工作,常去的那家SM酒吧也好久没去了。幸好,借着收拾老家和久违休假的名义,我用了带薪假。之后还有五天休息。就算被勒出痕迹,有那么多时间也够消退了。
既然决定了,剩下的就只有付诸行动。我缓缓脱下衣服,只剩下内衣。
从道具中挑出需要的,排列在床上。
这次因为道具比较旧,做不出平时那种紧的束缚。虽然也找到了全身束具,但果然高中时代的尺寸太小了。我决定走正统路线——绑住手脚,用项圈限制活动范围,再用眼罩等限制感官。
首先把装在项圈上的链条穿过天花板的横梁。垂下来的那端有个弹簧扣。把这个扣在链条上,让链条从横梁上垂挂下来。高中时代也干过类似的事,但那时就算用椅子当台座,手也是勉强够到的程度。现在试了一下,轻松就能做到。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体会到成长。
在垂下来的那一端装上泛着黑光的皮革项圈。只要把这个戴到脖子上,我就只能在这张有限的床上活动了。再要强行移动的话,脖子就会被勒住。因为戴上这个就无法动弹了,所以放到最后再做。
接着是腿部的束缚。把腿折起来,一条腿一条腿地用黑色皮带将脚踝和大腿根部绑在一起。仅仅是这个,腿就伸不直了,移动范围也大大受限。两条腿都绑好之后,连站立都不行了。
手的束缚决定用皮革做的手枷。因为用了很久又疏于保养,上面有些细小的裂纹,但拉了拉感觉,看起来不会轻易坏掉。放在手边方便随时戴上,然后决定装上玩具。
拿出振动棒,准备放入私处。电池已经提前换成了新的。毕竟是放入体内的东西,旧电池也太可怕了。那里已经湿得不行了,所以不需要润滑液。翻出来的润滑液也是旧的了,能不用最好。而且尺寸方面,以前觉得很大的东西,现在也已经到了能顺利纳入的程度。为了防止脱落,穿上了一条皮革制的内裤。虽然也有一条橡胶材质的,但那条尺寸实在太小了。束缚具的好处就在于,稍微大一点也能用扣具之类的调节。哪怕隔了十年,它的性能依然发挥作用。
在打开振动棒开关之前,我决定先把脸也束缚起来。
用气球口枷封住声音。把气囊充分打气后试着发声——
“唔——!呜咕、唔唔!唔咕!”
这样就不会因为叫得太大声而吵到邻居了。
不如说,从被认为已经搬走、无人的房子里传出声音,光是这样就会酿成大事件。压住声音某种意义上是最重要的。
接着戴上项圈。冰凉的皮革触感令人舒适。同样用手调整锁扣,让它适度勒住脖子,但又不会阻碍呼吸。
在束缚双手之前,先打开振动棒的开关。
“……唔!咕呜、唔咕!”
还不能就这样沉溺于快感中。
然后是最后的束缚。将手枷转到背后,左手、右手依次扣紧。然后装上专用锁头,完成。试着挣扎了一下双手,但扣得很牢,完全没有松脱的迹象。
时隔十年,我再次成为了老家床上的一名囚徒。
放松身体,任由振动棒的震颤支配自己。
“呼——唔、唔咕、唔唔!嗯!”
第一次高潮很快就来了。大概情境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吧。
幸好时间充足得很。就尽情享受到心满意足吧。
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染上了橙色。虽然沉迷其中玩得很投入,但看来差不多该收场了。可能是电池已经耗尽了,振动棒的震动也明显减弱了。
我把装着钥匙的小盒子拉到身后,寻找和手枷锁头匹配的钥匙。
然而,怎么找都找不到。找到的全是尺寸不对的小型挂锁钥匙,手枷用的那种大一圈的钥匙却不在里面。
“唔唔……唔!?呜咕!呜咕!”
就算问“在哪里”,不存在的东西也不会出来。
我拼命地回忆着过去,想找出钥匙可能放在其他地方的地方。
那个也不是。这个也不是。在回溯过往的过程中,我想起了一个事实。
并不是钥匙不见了。【钥匙从一开始就已经弄丢了】
以前有一次,我把道具拿出来好好整理了一遍,当时就把手枷的钥匙弄丢了。不过,那副手枷对当时的我来说尺寸稍大一些,只要把手缩紧就能勉强脱出来。所以自缚时使用也没有不便之处。而且,就算最坏的情况脱不出来了,当时父母还和我住在一起。最迟一天之内就会被发现,虽然会被狠狠骂一顿,但不至于出大事——我抱着这种想法一直用了下去。
想起这件事之后,我拼命缩着手试着从手枷里抽出来。……然而,这对手枷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刚好合身的尺寸。不管我怎么缩小手型,完全看不到脱出的可能。
我拼命思考逃脱的方法。
——有没有剪刀或美工刀?
有是有,但据我的记忆,是在离这里大约三米远的书桌抽屉里。被项圈限制住行动的我拿不到。
——能不能呼救?
手机在放在房间门口附近的包里。同样够不到。
——能不能弄坏束缚?
手枷在拼命挣扎之下也毫无损坏的迹象。
连接项圈的链条很细,如果从床上跳下去,用全身的重量去拉扯,也‘说不定’能弄断。
但如果弄不断的话,我就会变成上吊的状态。再怎么想风险都太大了。
——会不会有人来帮忙?
搬家的事已经告知了邻居,而且等太阳落山之后,这里看起来就是一座漆黑无人居住的空房。父母已经在新居了,我还有五天假期,所以不会有人觉得反常。朋友也知道我回老家了,不会有人来约我去玩。
况且气球口枷让声音传不出去。
结论:我逃不出去。
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今天最大的一次高潮向我袭来。
明明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明明必须想办法找到其他出路,但太过绝望的状况反而刺激了我的受虐欲。
“呜咕!呼唔!唔唔!”
已经渐渐微弱的振动棒的震动,加上精神层面的因素,竟让人感觉像是放大了几十倍的快感。我接连不断地连续高潮。
然后,为了忘记这绝望的状况,在夕阳西沉、逐渐暗下来的房间里,我如野兽般贪婪地攫取着快感。
十年前的遗忘之物
十年前の忘れ物
这次因为开始写的时间比较晚,勉强超出30分钟就完成了…。算安全吧!(才不是)
久违地写了篇自缚题材的作品。她之后会怎么样,就留给各位自行想象了。(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