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我在畜舍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身处畜舍。

山城艾莉卡虽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却没有慌乱。准确地说，她那时并没有足以慌乱的理智。就像从沉睡中被强行唤醒时那样，她的头脑模糊不清，如同笼罩着一层迷雾，意识则仿佛沉在泥泞中，无法转动。

即便发现自己浑身赤裸，即便直接感受到身下铺着的稻草尖利的触感，即便注意到周围都是同样状态的裸体女孩们，她也没有任何想法，什么也思考不了。

被栅栏隔开的、约一叠大小的狭小空间，是她被允许活动的全部范围。四周中有一面铺着木板，左右两面则是密度恰好能保证视野的栅栏。

唯一一面留有缝隙——虽然身体过不去，但头大概能伸出去——艾莉卡朝那里靠近。因为缝隙开在接近地面的位置，艾莉卡是四肢着地爬过去的。

她把脸凑到缝隙外，那里放着一个像是把大圆管对半剖开的水槽。隔着一条供人通行的过道，对面也是同样的配置：像水沟一样铺设在地面的管子，以及许多同样四肢着地被关在格子里的裸体女孩，连成一片。

这个只能称之为畜舍的地方，就是艾莉卡被丢进来的所在。

这时，钟声突然响起。被关在其他格子里的女孩们不约而同地，像艾莉卡一样把头从缝隙里伸了出来。

在依然不清醒的脑海一角，艾莉卡浮现出以前在牧场见过的牛舍景象。除了并排的是牛还是人的区别之外，那景象惊人地相似。

“好嘞，多吃点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艾莉卡面前的水槽里就涌入了大量的什么东西。那是某种流食，混杂着各种颜色。气味有些腥臭，就算说是直接把厨余垃圾倒进去，大概也能让人信服。

至少是绝不想主动去碰的东西，但那凝胶状的物体——除了艾莉卡以外，其他女人都齐刷刷地把脸埋进去，开始咀嚼。

艾莉卡像是被周围带动着一般，把脸凑近了那液体。扑面而来的腥臭味几乎令人窒息，但即便如此，艾莉卡的意识依然没有清醒。明明只是闻着那种气味，身体却不自觉地动了起来。

她张大嘴巴，咬向那液体。唾液分泌得异常多，和液体混在了一起。她把那嚼劲不足、黏糊糊的东西塞了满嘴，不顾嘴边沾脏，头发沾脏，一味地吞咽下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它通过喉咙，抵达胃部。与此同时，一股热意从胃部扩散开来，意识被抛在脑后，身体逐渐苏醒。她忘我地吞食着『饲料』，将其纳入体内。每次这样，她的身体就变得滚烫，除了出汗，不知为何，私处也开始渗出大量爱液。眼眶湿润，全身燥热，艾莉卡能感觉到。

当她吃得太多，肚子膨胀到极限，开始感到痛苦时，她的意识才终于稍微清醒了一点。

（咦……我……在干嘛啊……）

她总算能对自己的处境和行为产生疑问。但除此之外，她无法思考更多，只是不停地吃着流来的饲料。

这感觉像是会永远持续下去，但突然，那来历不明的饲料被透明的水冲走了。水槽被清水洗净，那些埋脸在里面的女孩们的脸，也被顺便冲干净了。在她们喝了些水之后，水退了下去，囚禁她们的隔板也打开了。

面前的过道上，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走过。他手里握着铃铛，一边摇着一边走。

听到那铃声，艾莉卡几近清醒的意识再次模糊起来，仿佛被铃声引诱般，她走出格子，追随着那铃声。周围的女孩们也像艾莉卡一样对铃声作出反应，自然而然地走出格子，追着男人。

不可思议的是，所有人都是四肢着地地追过去的。

明明手脚并非不能自由活动，她们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用四肢爬行移动。艾莉卡也一样，她压根儿没想起『站立』这个行为。

结果，过道里挤满了四肢着地的女子，这肉色的生物蠕动的景象，就像一群猪在移动。远远看去，就算看错了也不奇怪。

男人引导她们来到的地方，是一个给人以无机质、冰冷印象的大房间。地板和墙壁都是光滑的材质，到处都设有排水沟。

男人在穿过房间后的一扇拉门前停下。他摇了几下铃，引导那些还没进房间的人进去。队尾还有另一个男人，轻轻拍打还没进房间的女人的屁股，把她们推进去。

所有女人都进了房间后，房间里简直成了一片肉色的海洋。队尾的男人关上入口的门，房间里便挤满了人。

领头的男人也拉开拉门，消失在房间外。想要跟上去的领头女人被推了回来，房间里只剩下了女性们。艾莉卡正好在房间中央附近，放眼望去，尽是肉色的景象，她呆呆地站着。

男人离开几秒后，房间天花板上的强劲淋浴喷头洒向女人们。冰冷的水击打着她们的身体，冲刷掉了进食时分泌的汗水和爱液等液体。

艾莉卡虽然被当头浇了水，但依然没能恢复神智。就像脑袋里装了一道隔板，意识和现实被隔绝开来。

淋浴突然停止，接着开始吹起风来。而且不是普通的风，是像吹风机吹出的那种温热的风。湿透的身体被吹干，头发也差不多干了。

这时，男人再次拉开拉门出现，摇着铃引导女人们。

因为要通过狭窄的入口，那里略微拥堵起来。她们几个人一组地走出房间。艾莉卡随波逐流，在相当靠后的位置才终于走出房间。

出了房间，经过更长的走廊，她们被几个人一组地引导进小房间。

艾莉卡和五个同伴一起被带进了房间。那个房间里放着各种机械，被分隔成六个空间。房间内，六个男性职员忙碌地走来走去。六个空间中的一个，被安排给艾莉卡单独使用。这个勉强能容纳四肢着地的她的空间里，设置了各种机关。

一个穿着工作服、大概是负责艾莉卡的年轻男人，一边看着类似病历卡的东西，一边嘀嘀咕咕。

“嗯……家畜编号43号，个体名山城艾莉卡，啊……这次是第一次吗。那，先从轻松点的开始吧……”

艾莉卡虽然认知到了微微传入耳中的话语，但对此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只是将其作为单纯的声音认知，也不会记住。

年轻人放下病历卡，拿起一支粗大的注射器。那并不是带有普通针头的注射器，尖端是橡胶做的。艾莉卡虽然没见过，但说白了就是灌肠器。

“放松点——”

年轻人话音刚落，艾莉卡对准年轻人的肛门就传来一阵冲击。艾莉卡不由得身体一颤，但那感觉也像是发生在遥远世界的事情。

身体里注入注射器内容物的感觉对艾莉卡来说是未知的，如果她意识正常的话，大概会哭喊着挣扎吧。

艾莉卡像是理所当然一样接受了灌肠，但她的身体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像刚洗完澡一样泛红。肌肤的感觉变得敏锐，连空气的细微流动都能感觉到。最大的变化是，她的乳房开始膨胀并产生涨感。对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来说，这是无法想象的事情，但那感觉接近刚分娩的母亲所感受到的胀奶。

戴着橡胶手套的男人，像是要压上去一样跨过四肢着地的艾莉卡，从她背后伸出双手，揉捏她的乳房。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身体颤抖，但她并没有想要抵抗的念头。

在男人的手掌揉捏下，乳房的涨感越来越强烈，最终变成了从顶端乳头喷出的感觉。

略微发红的液体，从艾莉卡的乳房喷出。当然，艾莉卡既没有怀孕，也不是刚生完孩子。这明显是注入药物的效果。

“哦哦……果然第一次会混着血啊——”

男人轻松地嘟囔着，继续揉捏艾莉卡的乳房。尽管尖端不断喷出东西，乳房的涨感却丝毫不减，反而越来越强。颜色也从混着红色的东西变成了白色，艾莉卡察觉到，这喷出的景象很像挤牛奶。虽然察觉到了，但艾莉卡什么也没做。

等她对喷出的感觉逐渐习惯，甚至开始觉得舒服的时候——男人突然松开了手，用干净的毛巾仔细擦拭她整个乳房。艾莉卡的乳房比刚才大了很多，从外面就能看出里面装满了大量的液体——母乳。

年轻人将一种特殊的碗状机械贴在艾莉卡的乳房上。那是由透明碗状物制成的东西，任谁都能看出是做什么用的。

年轻人在那台机器的操作面板上摆弄了一下，机器立刻开始运转，毫不留情地开始榨取艾莉卡的乳房。

“……唔！”

乳房被榨出大量母乳的感觉，产生了让艾莉卡眼前金星直冒的快感。

正当艾莉卡因这份舒适而扭动身体时，年轻人伸手探向她的私处。他蹲在四肢着地的她身旁，摆出窥视那里的姿势。

“嗯……虽然够湿了，但够用吗……算了，就这样吧。”

年轻人新拿在手里的是相当粗的振动棒。那上面除了连接着电线（大概是电源用），似乎还接着某种管子。

他随意地将它刺入艾莉卡的私处。粗大的物体撕裂自己身体内部的感觉，对艾莉卡来说还是未知的体验。

“好，进去了进去了。”

年轻人愉快地嘟囔着，启动了振动棒。振动棒以绝妙的震动，瞬间将艾莉卡送上高潮。

艾莉卡无声地达到顶峰，四肢着地的身体差点瘫软下去，她拼命才没倒下。年轻人笑着拍了拍她的屁股。

“越是高潮，味道就越好。加油，多多地去啊。”

年轻人又操作了什么，艾莉卡体内的振动棒前端，喷出了灼热浓稠的东西。那感觉就像射精的冲击一般，艾莉卡体验到了更上一层楼的快感。

“刚才注入的是一种催情药。是让你越来越舒服的药，所以努力高 – 潮下去吧。”

年轻人的话似乎不假，艾莉卡接连不断地反复达到高潮。

连呼吸都困难的艾莉卡，在快感的暴风雨中，自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消散。

被摇晃着肩膀，艾莉卡醒了过来。

“……莉卡，艾莉卡！喂，艾莉卡真是的！”

略微模糊的视野里，是她的朋友麻里的身影。

艾莉卡茫然了片刻后，小声呻吟着确认自己的状况。

“唔啊……”
那是一个艾莉卡就读的学校教室。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坐在座位上，趴在桌上睡着了。

站在她身旁的麻里，对着终于醒来的艾莉卡，露出一抹苦笑。

“真是的——你一直不醒，我都很困扰呢。老师好像碰巧没发现……但要是被发现了可是会被骂的哦？”

麻里用无奈的语气说着，艾莉卡则是一脸茫然地听着。

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她的状态毫无戒备，也没有任何意志，作为有智慧的人类来说，未免太过毫无防备了。

不知是否察觉到了这一点，麻里露出不解的表情。

“……咦？艾莉卡？你怎么了？难道还在睡？”

麻里在艾莉卡眼前挥了挥手。

被这样对待，艾莉卡的眼神才终于恢复了光彩。

“啊……对、对不起，麻里。我有点出神了。”

看到艾莉卡终于恢复平时的样子，麻里安心地笑了。

“睡得可真沉啊。你那么缺觉吗？”

“应该不至于才对……唔啊。”

整理好坐姿的艾莉卡，突然皱起眉头，压抑着声音。

麻里惊讶地看着艾莉卡。

“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没事。只是，嗯。可能出了汗吧……衬衫穿着有点不舒服。”

艾莉卡虽然灵机一动就这样搪塞过去，但她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并不是那里。

而是自己两腿之间……也就是私处接触到的内裤那一块。

光是微微挪动身体，艾莉卡就感觉到了那里已经湿透了。

（为什么会湿成这样……？好讨厌啊。）

艾莉卡试图回忆自己是不是在睡梦中做了什么奇怪的梦，但她完全没有梦的记忆。总觉得确实做了一个极其奇怪、诡异的梦，但细节怎么都想不起来。

麻里似乎是接受了艾莉卡勉强编出的借口，重新催促她。

“好啦，快点回家吧？”

“嗯，是啊。”

艾莉卡心想，得赶紧回家换衣服才行。

和同路的麻里在半途分开后，独自走在路上的艾莉卡，对于那里一直传来的不舒服触感依然感到烦不胜烦。

（真是的……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在学校怎么可能做那种奇怪的梦嘛……）

本来艾莉卡就从没做过春梦。

虽然她也有一般程度的兴趣，但基本上认真又古板的艾莉卡，是那种对这类事情敬而远之的人。

她的外貌本身曾被异性搭讪过几次，她也知道自己算是中等以上，但从来没有想过要借此做什么。

她的胸部比平均要大，被以麻里为首的朋友们羡慕着，但这对艾莉卡来说也是一种难以理解的感觉。

（……胸部，吗。）

忽然，艾莉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感觉好像要想起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那里为什么会奇妙地隐隐作痛，艾莉卡不明白。

（算了，不想了。赶紧回家……泡个澡——）

就在这时，艾莉卡的耳中响起了铃声。

当她走到一条人烟稀少的路上时，在辨认出这突然传来的音色的同时，艾莉卡的意识沉入了黑暗之中。

她带着茫然的表情站在原地，凝视着虚空，一动不动。

铃声再次响起，艾莉卡仿佛被那声音吸引一般，朝着音色传来的方向走去。手里拿着的书包掉在了地上，但艾莉卡连看都不看一眼。

明显状态骤变的艾莉卡所抵达的地方，是一辆大卡车。卡车后面的门敞开着，里面有一个男人正在摇着铃。

“来了来了……赶紧上车。”

男人向艾莉卡投来黏腻的视线，同时用下巴示意她上车。

艾莉卡毫无任何疑问，攀爬着钻进了卡车车厢里。里面很昏暗，但从敞开的门透进来的光线，足以让人看清里面的状况。

里面挤着好几个和艾莉卡状态相同的女孩。服装和年龄各不相同，但所有人的共同点是——容貌都在一定水准以上。

以及，和艾莉卡一样，都带着毫无意志可言的表情。

当艾莉卡加入这些女性中间时，摇铃的男人把铃挂到墙上，走了出去。车门被关上，艾莉卡她们所在的空间彻底被黑暗吞没。

男人回到卡车驾驶座，立刻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留下的，只有掉落在路上的艾莉卡的书包。

此后，虽然作为失踪事件进行了搜索，但山城艾莉卡始终没有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