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1日。今天是世人所说的万圣节。
装饰着南瓜、穿着奇装异服,小镇上热闹非凡。和朋友或恋人胡闹一番,或是和家人一起吃顿饭,度过的方式想必各式各样。
我像是逃离那片喧嚣般,好不容易回到了家。
曾经憧憬着成为花团锦簇的女大学生,结果却是这副模样。为了能在凭华丽印象选中的大学里生活而独自搬出来固然不错,可结果只是,没有男友、没有朋友、甚至连家人也不在,只有寂寞房间里的孤独在等着我。
「呼……」
即便叹气,也还是孤身一人。
没有月光,街灯与霓虹的光一直照进房间里,硬要把漆黑的屋子照亮。我像躲避似的,在房间角落的床上盘腿而坐,把脸埋进大腿间形成的暗影里。
真是空虚啊。
叮咚——
那时,门铃响彻了整个房间。
边想会是谁边把钥匙插进锁孔。独自一人的万圣节,说不定其实连我自己也没能接受吧。就算只是来讨糖果的也行。我也是有参加庆典的资格的吧。
我满脸堆笑地开锁,推门的手上用了力。
……这是什么。
这像是人。
而且那人像是女性。
现在说的,是对站在玄关前那个「东西」的感想。
说「像是」,是因为除了身体线条和眼神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信息。
一身裹住全身的黑色乳胶制紧身衣,除眼睛、鼻孔、嘴之外,从头顶到脚底勒得紧紧的,丰满的胸部被勒了出来、加以强调。只有眼睛露在外面,嘴里却塞着什么,用绕到脑后的皮带固定着。束腰勒得很紧,腰周围显得非常利落。脚上穿着带二十厘米左右高跟、到膝盖长的长靴,几乎是踮着脚尖的状态,而且两脚踝还被短链子连在一起。脖子上在缠了颈束腰之后再戴上项圈,吊着写有「Trick or Treat!」的牌子和篮子。双手被绕到身后,用臂缚绑在一起。
「那个……」
我困惑地盯着它看。
「啊呜诶啊啊呜」
它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嘴里塞着东西,似乎发不出像样的声。
在孤独生活的尽头居然开始看见怪物,我可真不走运。不知何时浮起的笑脸也僵住了,我全力去把握状况、想办法打破僵局。
我陷入沉思、呆然地想着怎么办才好时,忽然注意到了它的视线。
它眼里泛着泪光,像是随时要哭出来,正恳求般地望着我。
「啊呜诶啊啊呜!」
和刚才一样的音序。难道是——
救救我?
「你想让我帮忙吗?」
「!」
它上下纵着晃了晃全身,表示肯定。看来没法弯脖子回话。
「是被谁这么对待的吗?」
它又上下纵着晃了晃全身。
大概是想被救,所以就近找上了我吧。那样的话也没什么好警戒的。
「知道了。进来吧。」
我把门大敞开,请它进屋,然后打开了房间的灯。
我一边担心租屋的木地板会不会被踩坏,一边让它穿着高跟进了屋。门锁着,没法让它脱掉高跟。
仔细一看,固定塞嘴物的皮带、束腰、长靴、颈束腰、项圈、臂缚,全都用挂锁锁着。想帮它也得先搞定这些才行。
总之先让它慢慢坐到床上。
「锁成这样可真够呛啊。」
我小声嘀咕,它便一个劲地把脖子往我这边凑。
仔细看,项圈上除了牌子和篮子,还挂着一串钥匙。
这非常巧妙。就在自己眼前、平常本该够得着的地方放着钥匙,反倒成了刺激它「没法逃脱」这种念头的材料。
「用这个就行了吧?」
我轻轻把钥匙从项圈上取下,哗啦哗啦晃给她看。它开心地眯起眼,上下纵着晃了晃全身。我忽然觉得自己像成了神似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先帮它把口枷卸了吧。找了找合脑后挂锁的钥匙,咔嗒。解开皮带,把塞在嘴里那截抽出来,那竟是大到恐怕抵到喉咙的阴茎形状。黏糊糊的口水直滴。
「哈啊、哈啊,谢谢。」
她发出了声音。鲜红的嘴唇拉出银丝,连身为女人的我都忍不住心头一跳。
「像你这么好心的人出来,真是太好了。」
「那就好。」
她一副真的放下了心的样子,我也就高兴起来。
「剩下的也一并解开吧。」
绕到身后,项圈咔嗒一声。皮带顺滑脱落,颈束腰也跟着能解开了。
颈束腰也咔嗒、咔嗒。上下两处挂锁解开,脖子能自由活动了。雪白脖颈露出来的同时,她呼呼地转着圈,体会着获得自由。
接下来是长靴。挑了钥匙咔嗒、咔嗒、咔嗒。右脚脚踝、大腿、膝盖附近三处严锁的挂锁解开,拉下拉链。伴着一股闷热,右腿抽了出来。
同样咔嗒、咔嗒、咔嗒。左腿拉链嘶——地拉下,又是一股温热的空气逃向外头,拂过我身。
「站一下。」
她想站起来却晃了晃。大概是踮脚尖太久,整只脚掌站立的感觉都没了。我觉得有点可爱。
绕到身后,解开臂缚上的挂锁。咔嗒、咔嗒。解皮带、拉下拉链,解放双臂。
接着动手解束腰。咔嗒、咔嗒、咔嗒。上中下三段三把挂锁解开,束腰脱落。即便拿掉勒着的东西,腰身依旧玲珑,让人切实感受到她身材之好。
彻底自由的她脖颈处,我伸手拉起被颈束腰遮住、看不见的乳胶衣拉链,往上拉。嘶——拉到头顶,像蛹羽化般,头发、脑袋滑溜溜地钻了出来。
「真的谢谢你。到这步我也自己能搞定了。」
她把手绕到身后,拉起脖根另一道拉链,往下拽。拉链滑声让我微微一抖。拉到最底下时
「抱歉。能借下浴室吗?」
「啊,啊,行。」
里面肯定积了不少汗吧。她要去冲掉全身的汗。我下意识拿来浴巾递过去。
哗——一阵淋浴声。
我出于好奇去了更衣处,把乳胶衣拿来,把至今的道具凑齐看了看。十分严实,用来拘束一个女性简直绰绰有余。
我一边整理这不可思议的今日经历,一边呆望着那些拘束具。
乳胶衣、口球、颈束腰、项圈、臂缚、束腰、长靴。全都是夺走自由、把人变成「东西」的玩意。
望着拘束具时,我目光忽然落在牌子和篮子上。
「Trick or Treat……」
是伪装成万圣节变装的把戏吗?也许是觉得让她夜里被绑着在镇上走很有趣才这么干。光顾着收糖,却谁也没能求助……
恶作剧什么的明明根本做不到啊,都被绑着了。不过现在解开了束缚,说不定能搞点恶作剧呢。
「说起来还没给糖啊。」
刚嘟囔完,嘴被谁捂住,意识缓缓远去。
渐模糊的意识里,听不见淋浴声了。
「唔啊?」
我醒了。不知为何话讲不利索。像是抵到喉咙深处的什么压着舌头,甚至有点想吐。
想站起来动动手,却被绑在身后动不了。
想靠腿站,却被人套上了到膝盖的温热东西,滑溜溜站不住。
肚子被勒得难受,脖子几乎转不动。
这到底怎么了?
我拼命扭着身子,蹭到床边,好歹站了起来。
拖着身子走到浴室的大镜子前。脚像被什么连着,动作受限。
看镜子。
其实差不多也猜到了。但完全没法确信。而现在,变成了确信。
我,和她一模一样的姿态。
没挂牌子和篮子,但所有钥匙都贴心地挂在项圈上,每把挂锁都锁得死死的。
什么,这是
为什么
「啊呜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完全搞不懂。
这副打扮走出去也太可疑了。
啊,今天是万圣节,应该没事吧?
那的话我还想要个牌子呢。
话说回来,有也丢人,这种事一步走错人生就完了啊。
诶,那,该怎么办?
出去→社会性死亡
待家里→生物性死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谁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把乱转的脑袋好歹按下去一次。
生物上死了就啥都没了。出去也不一定死。
那,要活就只能出去。
这可是豁出去的选择。神大人也该给我加油。
好歹拧了门把手,往外——
咦,往外——
拧不动。
用身子勉强去拧,但看来不是那种问题。
锁上了。
可这锁得从内侧插钥匙才能开。
老实说,绝望了。
手不能用,嘴也不能用。像样地插钥匙拧开这种花活,想都不敢想。
即便如此我还是找起钥匙。平时用的和备用各一把在家。
想到是从外头锁的门,有一把可能没了。另一把的话……!
平时用的不在老地方,估摸是被偷了。
备用钥匙在哪!
柜子深处,在极难动弹的状况下硬拉开柜门,掏出想着的盒子打开。觉得不巧用乳胶的滑溜劲儿,往后怕是突破不了。
然后,钥匙——
没有。
我满屋找。有没有掉哪边、像不像的地方,找了很久。
「唔……」
累瘫了,忽然从镜里看见黑色的自己。
边看镜边想说不定能行,就这么胡乱挣。
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仅仅表明拘束十分牢固。向前挺出而显眼的胸部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一身漆黑、身体线条毕露的模样,连我自己都觉得美。若是带着如此妖艳的气息、又摆出这副姿态,一旦外出,肯定转眼就会被逮住任人摆布吧。
拼命挣扎,挣扎,挣扎,
这时,我注意到项圈上的钥匙里有一把家里的钥匙。
我拼命试着把它插进锁孔,虽说卡住了,却完全没有插进去的迹象。
仔细一想,就算插进去了也不可能转得动。
该怎么办才好呢。
谁来帮帮我……
这双唯一能证明“我”存在的眼睛,只染满了悲伤,大颗的泪珠滑落。
Trick or Treat!
不给糖的话,就要恶作剧啦——!
乳胶来访记
ラバー来訪記
好久不见,我是あきない!
这次也是个不了了之的结尾。
虽说勉强留了一点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交代,但基本都删减掉了,还请尽情享受我最爱的拘束场景。
请多关照。
万圣节快乐♪
补充
在R18男性人气排行榜上,10/19进了第50位,10/20进了第91位。
感谢大家的浏览、收藏和点赞,真的非常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