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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彼女。任性大小姐与蹲式乳胶厕所

恥カノ。わがままお嬢さまとしゃがむトイレ
小少爷和小姐们不擅长使用日式厕所,在厕所前急得尿了裤子的故事。 已经在本志或电子版读过的读者,也恳请通过收藏或留言感想来支持我们。 封面和插图由毒桃老师绘制,也请务必看看。→illust/81701092 这是自社团「CR饼月宇津女」出版的书籍《尿裤子少女小说志 SWEET∞SPLASH!!》的收录作品,配合收录对部分设定等做了修改。
「树里要走路去上学啦!」

撅着嘴的少女用乐福鞋的鞋跟高高敲响石板路,迈着快步向前走。她那小小的背影后面,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她的父亲——正追着她跑。

「树里酱快道歉嘛~。爸爸已经反省了啦,」

「别过来! 树里还没有原谅你呢」

农历六月时节,毫无保留的烈日炙烤的早晨,一幅年幼稚女被形迹可疑者追赶的光景。然而他们是父女,这只是自家院子里的一幕。
她身着格调高雅的深绀色背带裙制服,及膝裙摆随风翻飞,步履有力。那是东京都内首屈一指的名媛学校· 淑景舍 ( しげいしゃ)学园高等部仅允许被选中的淑女穿着的高贵制服。

内搭清爽的半袖纯白衬衫,紧致修长的双腿上覆盖着健康的肤色,穿着在七月略显炎热的黑裤袜。
而在胸前含蓄飘扬的红色蝴蝶结,是鲜明的赤红。那是高等部一年级象征的、觉醒的红色。

「今天很热嘛,来,坐车去吧,好不好?」

「不要! 人家不想和你在一起啦!」

预报酷暑日的早晨,对穿着裤袜的树里而言是难以忍受的闷热。想开着冷气十足的高级进口车优雅上学——仅有一瞬的犹豫,树里便甩开诱惑与父亲加快了脚步。

「树里那种丢脸的事到处跟人说的爸爸最讨厌了! 绝对要自己走路上学」
一切都是对毫无分寸的父亲的抵抗,是强撑的倔强。

「讨厌!? 怎么会……!」

对心中深受重创、膝盖一软瘫倒的亲人毫不理会,树里走出了宅邸用地。带着热意的一阵风拂过她额上的汗。
齐刘海在额头整齐收拢,继承自父亲、打理过的微卷蓬松烫发,将刺眼的日光弹开,熠熠生辉。

充盈着品格的名媛学校制服、将娴静优雅全盘输出的发型、淡妆便已足够惹人怜爱的娃娃脸——一副深闺千金的姿态。

「讨厌爸爸讨厌爸爸讨厌爸爸!」

……只要不开口就好了。

不悦地穿过正门。就在前方,那辆想必充盈着舒心冷气的黑色进口车正候着。只要妥协、展现宽宏的胸襟、回心转意,便能享受舒适空间。
冲出玄关不到一分钟,裤袜里已开始闷热。想偷懒、想去凉快的地方,脚步被牵绊着正要停下,

「大小姐,您当真要走路过去吗」

用恭敬口吻说话的女子从车影后现身。
比矮上一截的树里还要娇小,如人偶般伫立的女孩。衣着与树里相同,是淑景舍学园高等部的贵气制服。

「堪娜……一直在这儿?」

「在的。从大小姐在客厅开始争吵那会儿就准备好了,嗯」

「一直待在外面很热吧? 为什么?」

「反正吵完架肯定会说要走路去上学,比平时更早冲出来,我是这么想的」

被说中心事的本人不快地撇了撇嘴。
堪娜——身为使用人,也是树里的同班同学。兼具随从与友人双重身份的她,轻巧跟上快步主人的身后,保持着不即不离的距离配合着速度。

「走吧,好好走路过去。真的」

「是吗」

口吻是侍奉主人的随从,但几乎毫无抑扬、缺乏气力。一半是敬重的态度,一半是拿捏恰当距离应付任性大小姐的态度。

「堪娜可以让爸爸送你去哦」

「我陪您一同前往。因为我不认为大小姐能独自上学」

「为什么说得这么过分。人家很有余力的」

「大小姐至今还没能独自上过学吧」

「只是以前没做过而已! 所以才要一个人去啦,没问题的」

「树里酱真的能一个人换乘车搭电车吗?」

「为什么把树里当小孩看! 那么在意的话跟着来看也行。但不许插嘴哦!」

虽对逐渐被当小孩对待感到愤慨,但或许还是不安,便许可同行迈开了步。惹恼主人的随从兼同班同学面不改色地走在后面。

「话说大小姐,您从刚才起到底在生什么气呢?」

脚步声咚咚走着的树里并拢鞋跟停住,转向堪娜。

「因为爸爸把树里丢脸的事说给别人听了! 那件事明明说好要保密的!」

「哈啊。那可真过分呢」

因她闹别扭很麻烦,便装出共鸣的样子。平日里这位不像大小姐的失态与“可爱举动”的话题便层出不穷。父亲与堪娜互相交换树里丢脸话题之事,本人自是无从知晓。

「猜猜说给谁听了?」

「哎呀是谁呢……?」

「别装傻了。是堪娜你啊!」

「没有这回事呢」——以分辨不出是真没印象还是装傻的毫无表情低语道。

「说了很过分的话哦。树里可是听到了,爸爸不知为何乐呵呵地说着树里想藏起来的事。这下懂了吧」

「很过分的事吗。您是说连那么丢脸的丑事我都听过了」

「丢脸的丑事!? 说法有点过分了吧」

「是大小姐自己这么说的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语塞的树里在一旁,堪娜毫不在意地迈步超过了主人。因被甩在后面慌忙回神,走到那厚脸皮随从身旁并肩走。

「你明明知道还这样捉弄树里找乐子对吧」

「不,因为大小姐出丑的话题实在太多,我完全猜不到您是在气父亲说的哪一件」

「树里被你抖落了那么多!?」

「那是自然。比如与令尊二人开车兜风时,您在服务区出了状况之类」

就是那个! 脸涨得通红的树里指着堪娜。

「树里尿裤子的事你会跟人说吗? 不会说吧!? 太没分寸了!」

「啊,您是说今早被狠狠骂了一顿那事。说起来大小姐的失——出状况是昨天的事呢」

昨天,周日。心血来潮想跟去小旅行的父亲车里,树里起了尿意。在无法立刻去厕所的高速公路上被迫忍耐,冲进SA单间也没赶上,穿着内裤就排了出来。
同行父亲自然知晓,到了翌日早晨的今天,撞见他向堪娜曝料的现场,这才如此动怒。

「反正都暴露了没办法,但因为很丢脸所以绝对不许跟别人说哦!」

「我不会四处宣扬,但尿裤子这种事现在说也不算什么了吧。而且我昨天就已经掌握了」

「骗人。堪娜昨天又没在一起」

「昨天大小姐入浴时,我发现洗衣篮里放着和周六入浴前准备的内裤不同的粗劣物件。而且裤袜也不见了。多半是出门途中树里酱没赶上厕所,在便利店买了劣质内裤换上了吧……」

对打理树里身边一切堪娜而言,早已看穿。用简直不像使用人的措辞,淡淡抛出事实。

「真是的! 为什么说得这么难听! 树里才没尿裤子呢!」

「诶可是昨天,」

「昨天那是爸爸一开跑就和别的车飚起来、马上没法去厕所的错! 正常开的话尿肯定来得及的! 而且我好好尿在马桶里了。……只是内裤没脱下来而已」

「世间一般把穿着衣物排泄称为尿裤子」

「才没漏呢! 是爸爸的错!」

「那么,只要不出状况就不会失态对吧」

「那当然!」

砰砰。用拳头轻捶并肩的堪娜肩膀。比爱犬轻咬还无痛的攻击,堪娜努力无视。

「在爸爸反省之前树里要一个人上下学。还有吃饭也分开吃。堪娜你和树里一起吃哦」

「哈啊。您竟气成这样」

「那当然。把少女的秘密说出去了嘛」

「不过是不是大小姐失态,是我去问令尊的。这份秘密我就藏在心里了」

「为什么问这种事!!」

「因为掌握大小姐的动向是使用人的职责」

任性大小姐 初鹿野 ( はじかの)初鹿野树里,与无气力使用人堪娜。立场不同,却是同窗的两人。
不算近,也不算远。以相同速度走去。




开车至多二十分钟的通学,若改徒步加电车则要翻倍,这点堪娜心知肚明。
从绕路到周边店铺设施、时刻表……掌握程度足以胜任上下学专属向导。自家到乘车站、下车站到高等部,经细致观察与多次往返,即便闭眼也能上下学……虽稍显夸张。

是作为使用人的业务,还是作为学生的预习,从那总像没睡醒的无表情中无从读取。
总之,对连极少有的徒步上学都做足准备堪娜来说,让主人树里顺带自己也赶上开学的计划轻而易举。

「大小姐,要顺道去洗手间吗」

在乘车站,仰头看向导牌找该搭电车的树里,被小声搭话。

「唔嗯,不要紧」

「大小姐,上车前先把厕所上了吧」

「没那么急,待会儿再说」

「树里酱先去上个厕所吧」

「想上的时候我自然能去好嘛!」

一直瞪着向导牌的树里终于回过头。

「又不是小孩,不用你说我也去得了」

「若非孩童,请在真有尿意前先解决。您上学路上就已经憋着了吧」

唔,声音卡住。那不易察觉、快了一丝的步伐,等红灯驻足时细微至极的跺脚,还有,

「今天您在家没进过洗手间对吧。我帮您打理完着装后您正要去解决,却听到我和令尊的对话吵起来……情绪激动冲了出来。没错吧」

「树里确实在家没尿尿。但其实是堪娜你想去厕所吧? 不用拿树里当借口也行啊。树里很乖,不自己擅自去,陪你等好不好?」

「我当然在家解决了。因为树里酱您心血来潮想早去上学,我每天提早打理好以备万一」

面对面色不改驳倒主人的堪娜,树里每被说服一次便眼神游移、眨眼增多、视线垂向斜下方。

「到学校前我能忍住。而且时间,」

「多亏树里酱早早冲出来,现在去厕所也来得及哦」

仿佛早已预料,抢话般滔滔不绝。

「之后才想尿也能忍的话随你。树里酱能忍到下次上厕所吗?」

「为什么这么小看树里!」

「没小看您。只是说能去时先上好厕所比较好」

在想说“想去”前就被堪娜催厕所,多少有些较劲吧。树里难为情地闹别扭。
担忧与戏弄、劝告与当小孩混杂,对不肯乖乖听话的树里叹气,

「真不去了吗?」

「……可是车站厕所不干净嘛」
每天由堪娜和女管家打扫的家中,以及由专业清洁公司彻底清扫的私立大小姐学校里的厕所,待着都很舒服。另一方面,公厕因为不特定多数人进出,还沾染了靠打扫绝对去不掉的不快气味,足以成为让人避而远之的理由。

树里也并非洁癖到排泄欲优先时还挑三拣四选厕所。她拒绝在乘车车站用过几次的厕所,其实还有另一个理由——。

「果然还是得去」

「您要去什么呢」

「因为刚好现在想尿尿了,去厕所啦。是刚刚才突然想尿的呀」

「这样啊。那这边请」

「位置我自己知道啦」

跟着咔嗒咔嗒往前走的主人,

「您从一开始乖乖去不就好了」

「可是!我以为能忍到学校呢,而且车站的厕所好讨厌」

「喜欢干净洗手间我能理解,但您比自己以为的更憋不住。能去就该先解决掉。这也是为您着想的呀」

不久到了女厕,但隔间全满。幸好没人在等空位,于是让树里站前面,堪娜跟在后面。接着马上有位穿西装的女性排到了后面。

「来得及上学吗?不用马上搭电车吧?」

「来得及的。就算错过三班电车也勉强赶得上。瞧,大小姐,厕所有空了哦」

一排八个隔间中,最里面走出一位女性。排最前面的树里获得了用隔间的权利。

「……再等一下」

明显嫌恶什么似的嗓音。没过多久又空出一个。倒数第二间。

「大小姐,可以进厕所了哦」

「不要」

「后面有人在等,请快一点」

「我要靠门口的那几间。不坐着尿我不要。因为空着的两间,都是蹲式的嘛……」

虽说通学不太用,但毕竟是离家最近的、出门也用过几次的厕所,树里知道构造。这车站女厕八个隔间里,里面四间是蹲式,也就是和式便器。

「树里讨厌蹲式厕所嘛……」

「哈啊」

任性的大小姐不会用和式厕所。
堪娜一副「我知道啦」的表情叹了口气。明知主人厌恶和式便器却故意引导,反应却和想象分毫不差。
话虽如此,因任性大小姐造成了拥堵。堪娜察知后面排着女性的脸色,做出让位的动作,对方便快步进了和式厕所。

「大小姐,您这样逃避,再过多久也学不会用的哦」

「可是嘛……」

从上的幼儿园到中学都是私立,只有坐式厕所,旅行地之类即便有和式便器,树里也一向用坐式解决,对她而言蹲着排泄是未知领域。
考上高中还有和式便器,她自知得习惯,试过几次却从没成功过。会漏出来,会弄湿。

「昨天的失态,也是极限时只剩和式空着,您还是憋不住想去用才失败的吧。若好好习惯,说不定就不会弄脏内裤了」

「爸爸连这都说了……。哈啊。但今天不用勉强吧。等的话坐式会空出来的嘛。树里想坐着尿」

「不坐着就没法上厕所,树里酱真是小孩子呢」

「唔」

「都高中生了还不会用蹲厕的,也就树里酱了吧。因为是小孩子,也没办法呢。没办法,就坐着尿吧」

「别小看我啦。树里是大人,要做的话好好蹲着也能上的」

「那请您去里面的和式厕所解决吧。哎呀,坐式好像也空了哦」

「我会努力蹲着尿的!」

把包塞给堪娜,瞥了眼期盼已久的坐式厕所,进了里面的隔间。奉承就立刻上树,挑衅就立刻在掌心跳舞。算是好对付的主人,好坏都算。
锁上门,那里是谁也看不见的小空间。除便器形状不同外与坐式无异,本是私密场所,树里却屏住了呼吸。

(蹲厕昨天才用过,但今天有余裕嘛。只要好好脱了再蹲下就行)

俯看嵌在地上的纵长便器,想起昨天的失败。副驾窄座上被迫的忍耐,飞驰摇晃弹跳的车内,只剩和式空着的服务区厕所,憋不住冲进去,却脱不下穿着的东西——

(今天要好好蹲着尿,让堪娜刮目相看)

很是惹人怜爱的决心。不满十岁女童在母亲看护下排泄时会抱有的东西。
下定决心跨过便器,手探进背带裙里,连裤袜一起褪下内裤。
夏日的闷热积住的体温呼地扩散进厕所。闷蒸过的少女柔肌被一时凉意刺穿。

除了小蝴蝶结别无装饰的青柠绿内裤。树里自己挑的、挺贵的最爱一条。当然,裆部没有失败痕迹。

(脱下,蹲下,尿出来)

仔细褪到膝间,半蹲僵住。念叨着那样,只是蹲下。但就是做不到。能做,却做不到。

(蹲下前不能尿,蹲下后再尿,还不想尿,蹲下前忍住)

可控程度的尿意。即便放松,在摆出排尿姿势前也不该松。可小少爷大小姐还是仔细确认。
撩起裙摆,单手压住吸气。

(蹲下,尿)

大概小学低年级孩子都不会意识的理所当然,她念着,沉腰下去——



「呀!」

膝盖九十度,恰如坐坐式便器腰靠的角度,尿道一松,少量尿溅开。尿沾到了膝间伸着的内裤上。

(讨厌!啊,要出来了,快蹲下)

慌忙蹲到底同时紧张解除,尿画出弧线。一晚积存的废物不停从少女之门溢出,撞上金隐弹开。

(晃悠悠的,尿,要好好进便器里)

内裤能伸多开就开多大膝,股朝便器前挺。不知快感的树里耻裂极整齐,没干涉到让哗哗放的尿散开。
最短直线,带着舒服声响一路直击便器的树里尿。解一夜存货的舒爽让她微张嘴,视线却朝下,对着便器。
一手按裙,一手握连金隐的冲水阀,集中维持姿势不让尿漏。

(坐式轻松尿,为啥还留这种不方便便器……)

一晃就漏,大脏特脏。不惯蹲的树里疏远和式便器理由之一。
不久水压骤降,连起树里与便器的尿桥崩塌。

「哈啊」

(呼,尿好多好畅快~)

最后抖抖全身挤出微量,才首次视线斜上。

(赢了,今天尿没漏!好好蹲厕尿,说不定舒服)

用手数得出次数的和式使用,却是首次成功。首发没湿地,中途没擦缘,全尿完。成就感。

(但内裤湿了……)

眼前膝间内裤裆部,青柠绿深了一块的渍。蹲中滴尿的证。

(而且屁股也沾尿……坐式就不会湿)

经阴唇流到臀肉的尿,水叽叽的不适残留着。

(没办法呢。擦了快出去)

没法一直蹲,用和式时只能半蹲善后。一手压裙懒腰起身,另一手伸纸。起身瞬间耻部残滴落下,正下内裤裆吸进去。

(制服裙长超难擦……)

好歹单手抽纸,撕下,白面贴湿缝。前天浴室堪娜刚整的耻毛上沾的、如朝露反光的尿也擦净。
臀流细支也拭,终下裙。但善后未完。再卷纸,忧郁轻压裆。

(洗澡时又要被堪娜说)

『大小姐——树里酱,小裤裤上沾好多尿痕哦。尿后要把小穴好好擦擦呢。方便的话教您擦法?说起来最近后面也脏……』

擦不净被说多次,用和式后留大渍肯定被呆。得擦掉一点渍。
布与纸。擦也有极限,认了湿处难更小,落纸。

「……呀啊」

提内裤。触肌。未干污放冷感。歪眼仔细提裤袜整好,冲水。
出隔间,门直线不碍事处堪娜候着。

「畅快了吗?」

「嗯。尿好多」

「电车快来了,洗手走吧」

洗手出厕跟先导堪娜。本想不靠堪娜到学校,连检票口都不知,默跟背。
躁躁。想说。如被喊等的狗等堪娜问,却没问,于是

「呐,堪娜,那个,今天尿没漏哦。好好蹲着做到的!」

「那是,嗯,好厉害呢」

「对吧!看吧,树里也能好好蹲厕尿!」

「树里酱蹲厕也尿得好好好棒呢。但蹲前稍微出来点,没有吧」

「诶,嗯,那个,没有?」

「真的?换衣时就知道哦」

苦脸。

「可是!……出来了嘛」

「那声小悲鸣,果然滴了呀」

「专心蹲尿还是出来了嘛。那没办法吧。大家不都这样?」

「高中生还憋不到蹲下的就树里酱呢。哈啊。内裤湿了?」

嗯,可怜点头。树里步慢被察觉,堪娜也慢步。

「有替换内裤哦。换吗?」

「不要!没湿那么多」

过检票,乘处缩一,树里超堪娜大步上阶。
「哈啊……。一开始大家都会失败的,我们之后再来训练和式马桶吧,大小姐」

「就是说啊,以后能学会就好了嘛。咦,为什么你还会带着树里的替换内衣呀」

「因为总有些小朋友会把衣服弄脏嘛」

明明是带着调侃意味说“训练”的,却被老实接受了,有点无奈。真是小孩子呢,堪娜在心里嘀咕。




堪娜和树里同年级,但在校内并不会陪着她、处处照顾她。教室不在一起,基本上午饭也分开吃。

「要是在学校里我一直围着您转,大小姐就没法交到同学了,而且怎么说也是打扰人家嘛」据堪娜说。

就算在走廊错身而过,也只是轻轻点头示意。

「堪娜不用管树里的事,自己去享受学生生活就好哦」这是树里说的。
让佣人作为学生入学、随侍在侧的大小姐或千金并不少见。单看关系的话,树里和堪娜或许也能算进去——「我本该是佣人,但这么说的话大小姐会生气」,看来两人并不单纯是那种关系。

闲话休提。
上学后,在树里教室前分开,下次碰面就是放学时。两人都没参加社团,所以若无特别要事,就约好一起放学。

「树里小姐,我们回去吧」

在宽敞的正门,老地方,树里撅着嘴站在那儿。

「树里小姐心情不太好呢。发生什么事了吗」

校内不当主仆,要像朋友一样相处。这是树里的吩咐,但堪娜怎么也学不会朋友间那种随便的说话方式,平淡无起伏的语调一如往常。当然叫“大小姐”也不行,经过几天的训练,她才总算能叫出“树里小姐”。比起把树里当小孩时的“小树里”称呼似乎更简单,但堪娜好像并不这么觉得。

「我本来想放学自己一个人回去的啦」

「您父亲来接您了哦。一小时前就到了」

从午休左右开始就往堪娜手机上打电话、发邮件,频率烦人到扰民,又是探树里心情、又是问接人的时机——那是树里的父亲。据说他干脆先杀到高中部停车场,大太阳底下一直等着。

「不要!我要走回去」

「今天是盛夏,走回去太乱来了吧」

「才一点都不乱来呢!树里才不是没体力、又忍不了热的小孩子,别用那种说法啦」

「实际上不就是这样吗。今天来上学,到校的时候就已经累得不行了,汗也直冒。啊,说到忍,您不是还尿了一点吗。小内裤干了吗?」

「多管闲事!」

「看来有能说和不能说的话啊」

「为什么你要说这么过分的话!!」

「所以呢,我们坐您父亲的车回去吧。您想和好对吧,我来从中协调。啊,在那之前先在学校上个厕所吧。中途想上的话就麻烦了」

「不要不要不要!又在那担心树里上厕所!别把我当小孩!爸爸也罢堪娜也罢,都老是瞧不起树里!」

「谁也没瞧不起您。是在担心您」

「全是谎话!爸爸讨厌,说这么过分话的堪娜也最最讨厌!」

一如往常的任性、发脾气。面无表情地安抚或是哄着,是堪娜的工作。
但被用言语明确表示厌恶似乎很少见,

「小、大小姐,您言重了。非常抱歉。所以,」

「我都说了在学校要像朋友一样相处!」

「抱歉,不,不对,那个,对不,对不……对?」

说不出随意表达的堪娜卡壳了。

「够了!树里自己回去,别跟来哦!绝对哦!和爸爸在家等着吧!」

气势汹汹简直冲冠发怒,却是根本不习惯真生气的胡乱发火。即便如此对快坏掉的堪娜来说似乎也是致命伤,只能呆立原地,追不上大步离开的主人。

「……………………………………好久没被骂了呢」

反省自己说过头了。担心的情感和因可爱而起的调侃心思很像,却又截然不同。
在路过学生诧异的目光中过了三分钟。总算重新站起——找回冷静的堪娜。从口袋掏出震动的手机,接起来电。
「干臣 ( みきおみ)大人,嗯,大小姐的话是一个人回去了」

那是树里父亲今天第八十七次拨出。

「非常抱歉。诶,我很冷静哦。真的。但是,可是,可是大小姐说讨厌堪娜——不,失礼了。我已经振作起来了。总之目前看来,您也被评为宇宙第一超级大讨厌」

『绝对在添油加醋说坏话吧!?我该怎么道歉啊』

「请您别问我。我也不明白。真的。怎么办好呢」

『那爸爸接下来怎么办?待命?』

「没办法,请您回家吧。现在见面恐怕适得其反。我也被吩咐别跟来,不过以防万一……」

启动设在手机快捷键的GPS软件。地图上闪烁的图标,正锁定着唯一心爱之人。

「该追上去吗。可是,堪娜要是跟去,又会讨人厌吧」

天空白蓝。全然不知被落下的随从心情,任性大小姐的小小冒险开始了。




用湿手帕擦汗。
比起折磨全身的暑气,更灼热的怒火还燃着时,步子仍迈得很大。
从山中腹广大学园用地到市街地的缓下坡,凭着亢奋情绪一步步行下。乘风时便忘了炎热。

「最讨厌堪娜了!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树里发脾气是常事,堪娜的贫嘴也早听惯。但今天树里的容忍值稍低,堪娜也过了火。仅此而已。树里感到寂寞、若无其事地凑过来,或堪娜恭敬谢罪、恢复如常。本该如此。

「下次绝对不原谅。明明不是小孩却老担心上厕所,树里想去的话会好好去厕所的。失败什么的……不会,有的」

两人相遇约一年半。对青春期少女们来说太短,却也充裕得足以编织羁绊。其间也有错位、擦肩、犯错。
但把“最讨厌”说出口的吵架,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稍冷静些的树里想回忆,停下了脚。

「树里没错的。绝对不道歉哦」

强忽略心跳紊乱与尖锐刺痛。

「好好一个人回家,让你们哑口无言……哑口无言是啥来着。是要让你们说‘不愧是大小姐’之类的话啦」

裙摆难看地啪嗒啪嗒,到了车站。觉出口渴,在自动贩卖机买了碳酸饮料灌着,找该乘的电车。

「呃,坐那班车,在那个怪名字的站下,然后换乘——没错吧?」

亲昵地问身旁,回以空白。无人,只有空荡荡的一片白在旁边。

「嗯——,一个人也能回去啦」

过闸口上楼梯,在月台等车。还有四分钟左右下一班来。手没处放,把减半的塑料瓶往喉里倒。冰凉气泡溶着内侧燥热。

「咳噗」

往月台垃圾桶扔掉瓶,正要重排队列时。
下腹涌起,与果汁不同的冰凉感。

(可能是想尿尿了……)

饮品作引,肚脐下生理欲积起。麻麻,麻麻。想尿尿。尿意来了。

(早上在车站上过之后就没尿过了吧。怎么办,去厕所吗)

黄色波。从无风到细浪,女孩的海细密、温柔地漾。
其实放学一开始就觉尿意。在正门等堪娜时已起,本打算等堪娜来、为不碰面而去厕所。
但和堪娜吵嘴亢奋放话一人回,为排泄回校舍太羞……没解决就到了车站。一度忘的尿意从无风到细浪,很快成拍击膀胱的小荒海。
看月台队列。又望下行楼梯。

(去厕所得下楼梯走一阵吧……而且车要来了)

可能挤、可能排、刚起意,且车站厕所不干净,

(坐式没空位就糟了)

诸多不想去理由叠起,重排候车列。

(才刚想尿嘛,换乘时去厕所吧)

垂在腹前的包背侧,紧蹭腿根。不久到站的车里,独行放学续。
好运有座,落腰。右邻也空。一直空。

扭、扭。蹭蹭。

(尿尿……)

车摇顶坐着的树里,柔下半身舒晃。

(还能忍……但好想快尿)

被堪娜催、去程站解决后近八小时。在校常勤上厕所的树里,自发尿意偶未至,罕未被友邀厕,下腹存满废物就放学了。
偶然,罕有。每日排泄时机偏,才现此意。不擅忍,起意便休间解决者,今齐至。
常更早诉排者,迟来。怒上头至站落、舒静时。

(起初没事,现超想尿……站还没到吗)

扭扭,麻麻。总觉旁谁道“不雅哦”,背挺直。当然空邻不会训树里。

(尿尿,尿尿……)

仰望门上站导。三站后换乘站抵。不出十分钟。

(下了先去厕所学尿尿吧。再稳换乘就好)

晨或方才“嫌站厕”避感早无。稍洁癖,但未挑厕至极。当然,非极态避“蹲厕”。

(好想尿哦。方才还没事,怎这么想尿)

忍弱的树里比同岁他子耐尿短。有自觉,早去厕。

(听堪娜的、回前在校尿就好。今在校没尿,明知途中会想尿)

不想要时自去厕、催前重置有余,便不致如现紧夹腿根。堪娜忠言非嘲树里小孩恶语。树里亦懂。

(都怪堪娜。树里像自不去厕的小孩才不想去)
反抗的理由就在于孩子本身。没办法坦率起来。

(管神奈什么事啊!因为我讨厌她嘛。比起那个,我得先去尿尿)

一个人回家也是,但现在排尿才是优先事项。虽然还没到放弃目的站下车、中途就站下车的地步,但憋尿的欲望已经强烈到不去厕所不行了。想尿尿。

(尿尿。树里好想快点尿尿)

停车。车门打开。

(下一站的下一站才是目的地,想去厕所,在这下车尿尿吧,不过还忍得住)

带着怨气盯着的车门关上了。加速,摇晃,景色流动。没余裕眺望。不停地动着身体,抱着包凝视脚边。

(好想尿尿哦。在厕所坐着慢慢尿,好想把尿排出来……)

咻噗。

(呀啊——!差、差点滴出来了……!)

股间正后方窜过一阵甜美的电击,背脊猛地绷直。尿道那阵刺痛的瘙痒撼动着意识,将紧张感往发麻的地方集中。

(尿差点就出来了……)

外面并没有潮湿的感觉,所幸余波没来。

(得憋住尿,树里又不是小孩子,能忍到厕所的)

『树里酱能忍到下一个厕所再尿尿吗?』

早上神奈的念叨忽然掠过脑海。

(能忍的!下车就马上去厕所——嗯!)

可爱的决心。仿佛要考验它一般,第二波浪潮涌向少女的水门。

噗荡,噗荡。哗啦哗啦。啪嗒啪嗒。

(想尿尿想尿尿要尿出来了……)

用包遮住手臂,隔着裙子按住股间。并不是快漏出来的那种水,而是别处的湿意让胯下湿润。被连裤袜包裹、套着内裤的私密处因汗和潮气而湿漉漉的。

(湿哒哒的,好痒,想脱连裤袜……。好闷啊,不过没漏尿吧?)

一波波推来又退去的小浪不停地刺激树里的水袋。明明一直集中注意力憋着,却总觉得害羞的黄色要漏出来了,心痒痒的。

(想尿尿!树里真的好想尿尿啊!还没到吗,快点,快点尿!)

没注意到有几个男人正用下流的视线打量这个不对劲的女学生,她拼命忍着尿意。穿着有名的千金女校制服的女孩可疑地扭来扭去,会吸引男性目光也是难免的。要是旁边有随从,大概会替她挡着,或在耳边提醒吧。
独自冒险的大小姐身边,没有护从。

(尿尿,快点尿!在厕所尿在厕所尿好想尿啊——!)

用手指按住,压着手腕抱住胳膊——要不是包挡住了视线,看上去就像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抠弄胯间的痴女。没人责怪,也没余裕端庄行事,只有一个拼命憋尿的少女。

「呼,哈,快点,呼呜呜呜」

漫长漫长的冒险途中。一站和下一站之间格外远。发着呆也会自动到站的电车速度让人着急。恨不得去催那准点守时的定速交通工具。念着快点到也没用,焦躁的树里反被尿意催着走。

(要尿出来了要尿出来了要漏了)

再怎么急电车也不会早点到站。所以再怎么憋尿,车站迟早会到。专注忍耐间,不知何时电车已开始减速。

(车站,到了!)

一停稳就站起身,涌向车门。冲上月台,接下来只需冲进厕所。

「咦,这、这是哪!?」

月台的氛围和平时不同。景色也好设备位置也好,根本上的气氛。直觉告诉她,这不是熟悉的那座换乘站。

「骗人,这里,是前一站……?」

本该为换乘而下车的那一站的前一站,看着柱上的站名标识才发觉下错了。发现的同时发车音鸣响,广播流出警惕抢乘的提醒。

「不上车了——嗯呜,不行,果然还是尿尿!」

想回去的话,距离和时机都还来得及。但树里看都没看车厢一眼,朝楼梯走去。

(不行了!憋不住尿了!)

因只顾忍尿连下车站都没确认而坐错,或许反倒是幸运。为不刺激那即将破裂的水气球,她夹着腿小步快走,险险冲下楼梯。

(尿尿!要漏了!厕所!在哪!?)

初次下车的车站,交错的人墙,转来转去,扭来扭去,平常心溺在尿里不知所踪,总之边往前冲边拼命找那粉色的入口。

「厕所!找到了!」

通往检票口的途中通道,并排的浅蓝和桃色入口。

(终于能尿尿了。得快点尿!)

像竞走般交错的脚下,仍冲进厕所。刚上车时还平静的波浪变了天候,正处于风暴中心。甜甜刺激少女尿道、邀向快感的黄色大浪。

(尿尿!尿尿!要尿出来了!)

越过两处拐角,终于跃入隔间排列的空间。

「啊,在排队……!」

从通道看不出来,三间隔间门都关着,等着空位的女性竟排了五人。

滋哇

「呀,要出来了!」

能马上用厕所的、毫无根据的希望被打碎,树里股间漫开温暖的幸福感。

(没漏,还没漏吧。啊……滴了一点)

被连裤袜和内裤包着闷着的触感,与那闷住的热气完全不同的温暖,搔弄着敏感的羞处。抚过肌肤的快感与不适感。和体温相同的暖意体液流过之感,让全身像回归原始,想起想委身本能溶化掉的心情。

(可是全尿出来不行啊!排着队,忍住,马上就能用厕所了啊!)

自己劝着自己,却预感这笨拙的决心会徒劳。好不容易挪到的厕所,本该赶得上的,却像墙一样挡着排队的人。

(真的忍不了了啊!怎么办,要不要先求她们让我进去,呜,可是,好羞……!!)

队伍没动静,也没感觉隔间会一下全空。

(好长哦,快点出来,快点换人,让树里尿嘛!)

左手夹在大腿间,一次次抗着涌来的热意的树里。其实想用双手憋。右手拎着的、只装了最低限度课本的包莫名地沉。

(啊真的要尿出来了,不行,静不下来,尿尿,尿尿,要漏……!)

用乐福鞋尖神经质地点地。不顾渗出的尿弄湿,把腕子压进缝里。静不住,蹭着大腿,扭来扭去,慌慌张张。

(昨天才尿失手,今天再失败就羞得待不下去了……。而且昨天好歹在隔间里弄到便器上,要是在没便器的地方、穿着淑景舍的制服失手,可能都没法去学校了……那不行!)

真到危急关头才突然想起。那所超有名门女校淑景舍学园高等部私下流传的传闻。

『在校内出丑会被逼到退学』

树里所在的车站不在学校用地。但这是公共设施,而且身着作为学园学生证明的制服。若有心坏之人拍照发到SNS等学园相关者目光所及之处,转眼就会被认出吧。

「那个……」

比鼓起小小勇气更早,脚先动了。蹭着步子走到排头女性跟前,用发抖的声音问。

「树里尿……不对我是说,那个,憋不住厕所了……能不能让我,先,进去,拜托了,……」

脸颊泛起与发热不同色的红,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哀求。不知羞的乐天大小姐也有羞耻心。

「呃,我也在憋着。抱歉呢」

对方抱歉地说着,移开视线。那就起码——看向排第二的人。戴着耳机没听到吗,还是故意无视,连脸都没转向树里。第三人虽肯对上眼,神色明显不友好。还有两人没交涉,但也放弃开口相求,正要回队尾——树里羞着低头时,队伍又多了一人。

(啊,糟了)

主张自己先排着的力气,这心力交瘁的少女已没了。只能重新排。

(已经,要出来了。尿,要漏了)

本因到极限才想让人让,结果反倒把顺序拖后了。

(别的厕所唔不知道位置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但那边也要排的话想尿还得排根本不行那只能在这等空了可是已经要出来了尿要出来了)

忍耐与快感的秤摇晃。秤盘会因无可奈何的事而倾。当然,自己也能把秤盘压沉。

(树里已经憋不住尿了……好想快点尿完轻松点。啊,在这地方尿失手的话,说不定能让人让我进厕所)

唰哇 滋哇 滋咿

心神一松。尿道松了。幸福的温度漫开在纯真的女体上,舒服得不得了。

(不行了。内裤尿——要,尿——)

忍耐的极限。膀胱超载。还是说断念。
舒服的前兆,全身寒毛倒竖。

(树里,果然,还是小娃娃,呢……)

「大小姐!!」

拉起要坠向逸乐的空白意识,是听惯的声音。勉强找回理性的少女的腕子,被温暖的手掌牢牢抓住。

「诶,神奈……啊?」

「这边来!」

夺过树里右手的包,把人从没有终点的厕所带出去。

「等等!站住,树里,尿要!」

唰咯咯 滋哇

被强硬的手牵引着晃荡,停在出口的幸福漏了出来。

「检票口那边有更大的洗手间!请务必忍到那里!!」

久违听到神奈的大嗓门。中学生时代,最后一次大吵后就没再有的、带着感情的声音。

(神奈为什么在这。明明叫她开车回家的)

想问的事很多。
明明说了讨厌,为什么来救我——没问出口。但答案仅靠腕上传来神奈掌心的温暖就足够了。
如今比漏出的体液更暖的,是人的热。

「再一会儿,小便能忍住吗!?」

「忍不了!但是,会忍的!」

避开往来行人,抄近路去检票口。边跑边从树里包里抽出IC卡,塞回主人心握着。不停步冲过检票口,来到广场。因是不换乘的站而不大——近旁就有厕所。

「大小姐,快到了!」

「尿尿!快点,尿尿!」

用微茫希望纺出的线太细,补那快破的水袋强度和长度都不够。袋口要溢出的东西被跑动晃着,哗啦哗啦,啪嗒啪嗒。从细软尿道漏出的尿。勉强只留了一圆硬币大污渍的“失败”,正扩成百圆、五百圆。
莱姆绿内裤与黑连裤袜,硬要说还有裆布。守着少女水门的三重布。虽叫水际,可已从排泄腔漏出也就为时已晚——但连裤袜还没认湿。
裆部的乳胶垫持续吸着细碎漏出的尿液,浓绿色、一边变冷一边又有热流注入,那片触感不快的单层布紧贴在树里的股间。乳胶垫没能完全承接住的水分,被内裤外侧吸水性并不好的布料吸收了。

「不行了,憋不住,尿、要出来了,要漏出来了!」

「就在眼前了,再稍微,请务必忍一下!」

越过用来遮挡外来视线的拐角,进入厕所。比站台那侧的厕所更有开放感,实际有六个隔间。幸好也没人在等空位,运气好最里面的两个隔间都空着。
树里最盼望的,是有厕所的地方。

「尿、要出来了,我去解决!」

被堪娜拉着、勉强跟上的树里拼尽全力,想越过堪娜。可是,

「小姐请等一下,那里——!」

树里当然也罢,堪娜也罢,都期待着有空隔间。运气好不止一处,而是空着两处。是把树里带出来赶去厕所、为了让她赶上用的。没有理由拦住她。树里不懂制止的意思,甩开被握的手,冲向隔间。
堪娜是明白的。

「骗人,为什么」

唰 哗啦啦啦……

不光是上下学用的车站,连通过站乃至可能临时下车车站的结构都刻进脑子里的堪娜,为防小姐万一而记住厕所位置、隔间数量乃至便器种类的佣人,

「那是蹲式厕所啊,小姐」

「这种,要蹲下的、厕所……!」

碰巧空着的两个都是蹲式厕所,她是知道的。

「小姐,再一下下,再忍一小会儿。洋式厕所肯定马上就空出来」

焦心。面对陷入危机的主人却只能给不确定的希望。若树里还有余力忍耐,若没像早上那样走投无路,堪娜大概会用不冷不热的声音挑衅:「小姐,用蹲式厕所解决不就行了?难道,您不会用?」
树里不擅长蹲式厕所。不是不能用。但在差点失禁的危机下,不难想象她连蹲下前都无法自控尿道。

早上,树里的父亲·干臣对堪娜说。
『树里呀,空着的厕所只有蹲式的,蹲不下去就漏出来了。不过她在车里特别消沉,所以别太说她,那个,也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哦?』

显然,达到与昨日同等甚至以上的极限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一点点滴漏着的树里,偏偏昨天才失败过的小姐,只试过一次蹲下厕所的她,能不溢出来全收进便器里吗……堪娜无法确信。

「已经能坐着解决了,请加油啊!」

「不行,不要,尿、已经憋不住了」

堪娜能做的,只有替她拿包、用毫无根据的话鼓励。能把她带到厕所,但排泄本身只能树里自己来。

「尿已经要出来啦。要漏了,哈啊……!」

靠在敞开的蹲式厕所前墙上、缩着身子挣扎的树里。那般渴求的厕所就在眼前。
她集中全部神经去堵 hose 的尖端。尿涌来的 hose 只开了一点口,极小的缝里尿猛地滋——啾哦。溅进湿透的底裤。
在意旁人的余力一丝也无,连自己背着淑景舍学园招牌都忘了。

「求求你,尿、坐着,啊……」

淅沥

脱力的低语不是放弃。是自觉。
她没打算自己倾覆忍耐与快感的天平。可天平一边的盘、忍耐的承接盘里,注进了纯黄的水。连储存者本人都无法抑制的生理现象,今早喝的红茶、午饭喝的汤、放学路上润喉的碳酸饮料。为放松、填饱肚子、提神而喝下的水分,那水分满满溢进又宽又浅的虚幻盘里。

hose 被撬开一点点。尿出来,水压撬开缝。尿又出来。

「已经不行——!!」

「小姐!?」

像被吸进去般,树里冲进空着的厕所、蹲式便器的隔间。

(不行了极限憋不住尿要出来了想尿现在就想尿可是想坐下去不行得尿,在厕所、蹲下尿!!)

砰地关上门,用不稳的手硬锁上。

(尿尿尿尿尿!)

淅沥淅沥淅沥淅沥……

不够称作滴漏的、极细水流从少女的水龙头放出。穿过湿透的乳胶垫,溜出啪嗒啪嗒的内裤,浸湿连裤袜。渗开、吸不住,顺重力往大腿根漫开。

(还来得及的,至少把尿尿进便器里,树里能在厕所尿的!)

好歹弄出脚步声跨上便器。两脚都踩着便器缘却没察觉。双腿像初生小鹿般抖,为稍夹紧股间成了难看角度的内八字。

(脱了蹲下就好,早上做到了的,树里能用蹲式厕所尿的!)

手伸进背带裙里,勾住内裤和连裤袜。

(脱掉,尿!脱掉,尿!脱了然后,蹲下,尿!!)

变重的两片布一气褪到膝。漏进内裤积着的尿滴溅飞。承接的布剥开,一直滴答漏着的代谢物直落下方便器。

(没关系之后只蹲下蹲下后尿把膝弯到底再尿那之前忍住再一下下再忍一下喘口气就能便器里尿出来尿尿快尿)

半蹲。树里就那姿势动不了。光堵住膀胱决堤就拼尽力,腰脚哪还有劲。
毫无疑问蹲下途中就会漏。可不蹲下没法尿。不知怎么办,于是静止。安静等结束的少女。

(蹲下就好蹲下就能尿蹲下尿可蹲不下去途中就漏了漏了不行还尿已经要漏了!)

手指还勾着内裤和连裤袜。膝发软,臀翘起,盯着正下方镇坐的便器。

(蹲下,求你,弯下去,能做到的,早上做到了的,蹲式厕所能做到的,尿、没溢出来做到了,尿、还,不行)

噼啪啪啪啪淅沥淅沥淅沥……

(尿还能忍树里不是小孩是大人能上厕所能尿厕所蹲下尿,咦,脚、动不了,为什么,都只差蹲下尿了咦)

淅沥淅沥淅沥沥沥淅噗噗噗……

(得捂住下面手,都脱了用手捂下面,手、动不了。下面、好热,好舒服)

咻咿 咻咿咿咿……

(尿出来了不行忍再一下下蹲下去前忍尿漏了,热,尿、厕所、厕所、得在厕所尿啊!尿、尿、尿尿尿憋不住了再一点尿再一下还别漏尿尿尿尿尿尿尿尿尿尿)

「啊」

哆噜。

静止的树里矮身小颤。

哧哦 咻咿 咻咿——咻咿咿咿……

眼前白茫茫淡出。

(能忍尿厕所哈啊尿出来了不行尿停下还沒蹲下呢树里还没便器里尿便器里尿不行啊呼啊啊糟了不行好热尿好热好舒服为什么尿漏出来了树里咦尿漏了为什么,咦,不行,尿、漏——)

「哈啊,啊、不行、呀——!!啊」

「小姐,小姐!?」

噗咻咿咿咿咿噗咻哦哦——!!

hose 的出口被解放。
门那侧堪娜的声音太远,被吹飞理性的树里只清晰听见自己耻裂放出的水声。

咻哦哦哦哦哦呜呜哦哦!噗咻——!!

猛势的尿不画抛物,笔直、一线,正像捏紧 hose 锐放的水流,直击停在膝的内裤乳胶垫。新鲜尿与乳胶垫积的尿撞在一处,黄沫四散。

「哈啊,啊啊,呀啊,呼呜哈啊啊啊……!!」

(尿、停不下来啦——!!)

连渐渐滴漏那点都吸不住的内裤,被大质量尿浇。极限被反复覆盖,一气解放的黄水以劈裂万物的烈势穿内裤,连背后连裤袜都贯通突破。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尿瀑从膝高落进便器。

(得蹲下,舒服得、动不了……不要,不行诶,尿、要溢,啊,哈啊啊啊啊~~!)

双层与单层。内裤与连裤袜。那可不是挡得住猛锐放尿的厚布。骤失势的大量尿分叉成河,从连裤袜零落。

(尿、得蹲下解决,可动不了了,打在树里的内裤和连裤袜上,便器里满满、漏出来了!)

「哈啊啊,嗯、咕、呼、哈啊啊啊啊啊!」

尿道、尿道口、阴唇掠过庞大热量。不知自慰的少女,未知、恐连自慰都达不到的快感与背德味从脚趾窜到脑顶。
高处砸向瓷器的尿不乖乖进便器。三三两两,溅向便器侧面、缘,甚至干式地面和树里的乐福鞋。

(尿、这么舒服过吗……)

碎理智于微尘的禁味。想停、想蹲下拼命抗也不过起初,积尿出到半就全身交给股间溢出的热热感觉了。

淅沥淅沥淅沥淅沥……淅沥沥沥 噗啾

「尿,出来了啊」

漏尽后的、融化的甜声。

(树里、尿、漏了)

弄湿衣服,狠污了便器。不折不扣的失态。说失败都嫌可爱,是漏尿。
手脚指令系留麻痺却恢复,树里松开一直勾着内裤连裤袜的双手起身。无意识提起裙摆跨着便器呆立,茫然望天。

舒服麻着的股间滴坠,被正下内裤吸。乳胶垫囤的尿引重力滴便器或顺连裤袜流下腿冷。
白眩视界回色,锐耳鸣耳力愈。
浸于似绝顶瀑流余韵的树里,被门外敲回。

「小姐,小姐,请回个话」

「啊,堪娜」

阵阵、簌簌。一直浸着的舒服没,剩急冷的下半与失败羞。丧失与窝囊。

「树里,尿、……漏了」

「……门,能开吗」
「咿呜、吸鼻。呼噜。嗯」

约十秒的空白之后,与进来时截然不同,伴随着安静的声响锁被打开,门被轻轻推开。
之前被门挡住只能听见声音和说话的菅菜,终于看到了树里的模样。

「菅菜——,怎么办呀」

她眼睛红肿泛着泪光。一副惹人怜惜的千金小姐模样。她避开关上的门,站在侧向马桶对面、靠墙的一侧。
为了不弄湿,她撩起了裙子,私处暴露在外。整体湿漉漉的性器周围,褪到膝盖的胖次和连裤袜吸饱了小便变成深色,此刻仍在往地上滴着水珠。

(会被菅菜骂。被笑。被瞧不起。被抛下。肯定会、大概会讨厌尿裤子的人吧)

她本可以一直锁着门躲到谁都不在为止。但树里老实解开了锁。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想被世界上最喜欢的人讨厌/可是想被帮助。矛盾的心情。
想象中的菅菜嘲笑着树里。『连小便都忍不了,真不配当淑女呢』『难得我出手相助』『连续两天漏尿吗。要从幼儿园重读?』『淑景舍学园的同学们若看见听见,会怎么想呢』

『这种不成体统的千金小姐,我再也不想侍奉了』

不知何时厕所里已空无一人。在这个平时总有人进出、水声不绝的空间里,只剩两人。
树里紧紧闭上眼,等着菅菜开口。
想被安慰,想像平时那样被当小孩对待,想被温柔对待。她知道那无法实现。毕竟自己早已是大人。不再是能被原谅失态的年纪。

(对不起,对不起)

「那么」

并没有责备树里的声音。
菅菜轻轻走进隔间,关上门并上锁。把树里的包挂到门上方的挂钩上,自己的包放在地上。

「小姐,您很努力地撑到了厕所呢」

「……诶」

「看来好好在厕所里解了小手呢。虽然好像稍微弄湿了一点内裤,但那也没办法。毕竟您一直忍着嘛」

「不、生气吗?」

「有生气的必要吗?还是说,您想被骂?」

树里呜嗯一声摇了摇头。

「我带了替换内裤,来收拾一下吧。来,脱了鞋之后也请把内裤脱掉」

被说「请把脚抬起来」,树里顺从地抬起一只脚,菅菜细心地帮她脱下乐福鞋。另一只脚也同样被脱下,她选了干爽的地面站着。

「裙子拿好别放,对,要脱了哦」

菅菜毫不犹豫连着树里的胖次一起把连裤袜褪下。像脱乐福鞋那样一只脚一只脚地脱。抽脚时沾着的尿溅了出来,沾到菅菜的制服上,她却面不改色。把大量取下的卫生纸铺在地上,安置好那颇有分量的衣物。

「不要啦,树里自己来……」

「会有讨厌替主人换衣的随从吗」

「上面沾了尿很脏的」

「我也是每天都会尿的。而且如果是小姐的,完全没事」

「树里,明明说了讨厌菅菜的」

「我可没讨厌您」

菅菜从放地上的自己包里拿出湿巾包。不是体育课后擦汗用的身体湿巾,而是无香精、无酒精的那种。这也是为树里失态备着的。若说出来,平时的树里肯定会闹脾气觉得过分、被当小孩了。

「帮您擦脚吧。哎呀,拿着裙子可擦不了呢。我来帮您擦好吗?」

树里抬眼点了点头。
菅菜抽出一张,像对待糖菓般温柔、温柔地抚过湿透的脚。

「呀嗯」

「疼了吗」

「呜嗯,就是感觉怪怪的。没事的啦」

湿的只有溅到的大腿和小腿,几张就擦完了。

「……呐,菅菜。为什么对树里这么温柔。明明漏尿了,明明是坏孩子」

「忍着尿撑到厕所的小姐,谁会责怪呢。虽然就差一点,但拼命忍住的小姐很棒哦」

平淡地,并非平时那种当小孩的语气,而是温和地。一边说出真心话,一边擦拭下半身。
剩下只有私处,树里的女阴周围了……。菅菜慎重擦过腹股沟和臀瓣,却只仔细避开羞部。

「重要的小穴请自己擦哦。一只手按住裙子,对,来,请」

递给树里几张湿巾。

「不帮我擦吗?啊,抱歉,肯定不想吧」

本期待她说「我来帮您擦吧」,但菅菜只无言地仰头看着树里。无奈地,树里怯怯擦起黑色茂丛和神秘之谷。

(平时帮我剃毛时,也是碰那里的呀。为什么不帮我擦呢)

偶然的二人独处厕所迎来结束,几人来到厕所。菅菜小声说:

「有新的内裤,请穿上。也有连裤袜,但用湿巾擦过后再穿会不舒服吧。今天不用了。抱歉我没带短袜,请光脚穿乐福鞋吧」

「真的有替换内裤啊。早上说的我还以为是玩笑」

来,要哪边。从包里取出递给树里。一边是极普通的白色女式胖次。另一边像纸般蓬松,是某种硬邦邦的东西。

「为什么还有尿布」

那无疑就是纸尿裤。成人用的。

「为了常出状况的小姐,我竭尽所能」

不知是平时的戏弄还是认真提议,树里也懒得发火,默默拿了胖次。

「穿好后请在外等候」

「诶可是,地板……」

树里自己收拾完,内裤也换新的,但地上还留着黄色水洼。

「我来打扫。不能让小姐扫地板。啊,不是指您做不到。打扫是我的工作,交给我」

「很脏的。交给车站的人吧。是树里的尿,树里会好好去说的」

「主人的失败即随从的失败。我清理干净,小姐无需再蒙羞」

「……对不起」

「有道歉的必要吗?」

「谢谢」

「也无需道谢」

看准外头没人,树里走出隔间。菅菜立刻上了锁。

「您不必待这儿。去外面喝果汁等着吧」

「呜嗯,我在这儿。那个,菅菜」

只觉得此刻,能坦率起来。

「其实最喜欢菅菜了。所以呢」

「小姐……。我也、喜、喜欢……啊呜。菅菜也,最最喜欢您了」

面无表情的随从――不,树里家人的脸颊微微舒缓。
在树里看不见的门的彼端,绽开了无人得见的腼腆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