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轻抚泡沫不如一口吞下 后篇

「就是今天哦」

洗完澡，正在呼啦呼啦擦头发的杜斯，被早早躺上床的弗洛伊德说道。语气并不像在教导，也不是在催促，只是像在对自己确认一般。他说「就是今天哦」——从刚才那句「就是今天哦」算起，六……七……加上刚才这句是八？对，是第八次了。Line上说了三次，见面后说了五次。真是飘飘然到不行啊。明明刚才还因为屁股准备得太累、瘫软地陷在床上，看来已经复活了。真有精神。是年轻吗。杜斯为了让他能稍微休息，特意在浴缸里漂得久了些，还拿毛巾折了水母什么的，觉得这样挺好。有精神是好事。于是作为回应，他「啾」地一下堵住了弗洛伊德的嘴。瞬间绷紧的弗洛伊德，在嘴唇离开后慢吞吞地睁开了眼。露出有点困扰的表情。杜斯大概喜欢这张脸。原本就有些下垂的眉尾，再稍稍垂下一点，让人心里麻酥酥的。呐，就是那种表情。杜斯最近常能见到，但算是相当稀有的脸吧。五星。满意了，他轻轻吻了下额头，把人按进肩窝。毫无抵抗轻易倒下的身体。手「噗嗤」陷进铺好的防水床单里。杰德说，绝对要铺啊，说最好叠个八层铺上。有八层吗？这么问的是弗洛伊德。结果现在只铺了一层。不过……八层啊……没脱水死掉真是奇迹……人鱼从出生起就在海里，水分很多的。监督生笑着说道。是那种问题吗。杜斯裹着浴巾，从上方覆压下来。被毛巾围住的空间里，和弗洛伊德视线相交。温度不同的眼睛「啪」地闪了闪。彼此都没移开视线，就这么再吻了一次。这次深了些。缓缓舔过锐利的齿列，顺势解开了

「诶啊」
「嗯」
「等、一下」
「唔」
「等等」
「哦」

被弗洛伊德制止，杜斯停了下来。停下，抬起脸。怎么了？正等着后续回答，弗洛伊德「咻咻」地在身前交叉双手，猛地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
「怎么了」
「怎、么」
「嗯」
「吓」
「吓」
「一跳」

「这样啊」

吓一跳呢。杜斯点点头，算是接纳了弗洛伊德的情绪——不管是人鱼、兽人还是人类，活蹦乱跳的总会有吓一跳的时候吧。谁都会有。杜斯也会吓一跳。最近半夜感觉到动静醒来，发现穿着外套的艾斯正要出门，也吓了一跳。诶？啥？离家出走？叛逆期？迷迷糊糊拦住他，他却说「老哥……」难得地哭起来。杜斯的心还没糙到能扔句「蠢货」就接着睡。不得已套上外套，凌晨两点从镜之间回蔷薇之国，安抚了三天前起和男友失联、以为被甩了要死要活喝得烂醉的艾斯他哥，觉得怎么看都像有案子，去报警却因为是成年男性失踪、艾斯哥的男友素行不良、来咨询的杜斯他们又未成年，被当成恶作剧轰了出来。没辙，一咬牙找了旧识到处找，艾斯还「喂——那个——未成年人能进这种地方吗？不行吧？看着就不行？」、「听说大人之间有暗号什么的，绝对有，说不出来就被扔垃圾场，我看电影里演过真的」地磨磨唧唧。说那你自己去，蹲那边自动贩卖机后面，又说别丢下他一个人。说那去便利店用餐区喝个茶，又说不要……什么啊，怎么这么任性。你是我女朋友吗。最后为了救被疯 stalker 女监禁的男友，和「噗嗤」special bitch 死战一场的杜斯已经惨不忍睹。对，路上吃的关东煮太烫烫伤了嘴，备忘录纸割了指尖。够呛啊。近年少有的大折腾。一边回忆，杜斯用拇指蹭着弗洛伊德温凉的唇，吻上白皙的脖颈。舌尖顺着薄皮，牙齿抵上仿佛要咬碎的锁骨

「诶等……嗯…♡」
「嗯？」
「…嗯…等、等一下」

被弗洛伊德制止，杜斯又停了下来。这次又怎么了。又吓一跳了？海鳗在性行为时容易吓一跳吗，有什么说法吗。生命之谜。世界奇妙发现。生物图鉴里有写？下次找艾斯借那本会跳出来的生物图鉴吧。

「怎么了」
「做」
「醋？」
「要做」

要做。弗洛伊德略显慌乱地眨着眼。要做。做……做啊。说做不做，是做。不说做不做，也是做。不太明白什么意图的提问，杜斯「唔」地点了头。

「也是呢」
「现、现在？」

现在。有不是现在的情况吗。明天？下个月？明年？来世？倒也无所谓，但说了一堆「就是今天哦」的是谁来着。是谁来着。揉着摘了耳钉的弗洛伊德耳垂，杜斯再次点头说也是呢。因为，不可能是别的啊。要做。现在，做。如弗洛伊德所言。有什么不便吗。应该是有的。有才拦着。杜斯不是不懂分寸礼数的轻浮误会笨蛋。交往了就能随心所欲，他可没那种念头。这行为，没双方同意不成立。嫌就嫌，不行就不行。对。但有问理由的权利吧。于是想了想，问是不是不行。问了，但当事人似乎意识飘到别处去了。

「啊、等、等等……等一下……」
「怎么了」
「耳、耳朵」
「啊」
「耳、朵……」
「长着呢」

没事。这么说著，指尖「噗」地陷进耳朵里。

「咿、咿」

闭紧眼的弗洛伊德，杜斯又吻上去。耳朵很弱吧。指尖「咕噜」压住耳根。呜，扭着身子闹别扭的弗洛伊德，露出说不出的表情，拨开杜斯的手，把耳朵藏了起来。

「…不、不行」
「什么不行」
「不能碰」
「疼吗」
「…不是啦…」

不是啦。后面没说下去。嘛，嫌的话就不碰了。不碰，额头相抵。好烫。不想做吗。尽量放轻声音，杜斯柔声问。不知为何「噗」地抖了一下的弗洛伊德，用有点发热的眼眸盯了杜斯一会儿，细声说了句「做」。

「嗯。那就做」
「等」
「嗯？」
「那个…那个」
「哪个」
「急」
「九？」
「从、从刚才就不急吗」
「这样啊」
「因为…因为那个…刚才也，咻地…」

咻。弗洛伊德好像喜欢说「咻」。常挂在嘴边。萨巴酱又咻地一下了吧。什么啊。为什么。杜斯不懂咻的意思，但大概……大概是鱼人界术语吧。

「是很急吗」
「嗯」
「这样啊…那要不要先打个招呼」
「打招呼」
「啊」

打招呼。一听，弗洛伊德顿了顿，「唔」了一声。打招呼啊。诶？做爱前的招呼是什么。啥啊。这就开始插了请多指教？扯淡吧。疯了吧。还是说鱼人特有的做爱招呼？和监督生一起学过这学那，可没这种东西。没有呢。想了想，在床上正坐低头。

「请多指教」

事情开头不都请多指教吗。大致如此。看来没错了，弗洛伊德也回「请多指教」。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按部就班吧。挺像恋爱的嘛。新鲜。正品味着，打了招呼的弗洛伊德从枕头下「摸索」掏出个小瓶子。诶？？啥。那什么。谁枕头底下什么时候塞了啥。爆炸物？

「…这…」
「啥」
「那个…」
「酱油瓶？」
「…药…」
「…违法」
「合法」
「这样啊」

合法呢。据弗洛伊德说，鱼人性行为时兴奋的雄鱼偶尔会一口咬碎雌鱼，反过来也一样。不论生物本性，半海魔人形时发情易带攻击性。不一定，但冷不防手脚牙齿飞过来完全有可能。顺带杜斯倒也知道这点。监督生挑的书里写得分明。分明。发展专栏！那种地方。诶？这不是初等学院用的吗？登啥呢？而弗洛伊德手里的小瓶是对症药。鱼人在陆地交尾为避免伤对方，推荐服用的指定药。似乎是阿兹勒特意准备的。和避孕药性交辅助具一样普及，效果是松弛、脱力。细效因交尾立场而异。比如受方明显小弱就不必过度镇静，反之则需商量后适度松弛。

那么，这次如何。

受方的弗洛伊德，明显比杜斯块头大。差了足足十八厘米。挺……挺悬殊的。杜斯也不小号。长臂均衡的肌肉不输常人，不，胜过海鳗。盘带戏弄契约者的轻飘脑袋、为从窗外射门练出的漂亮肌肉。抱歉，有点溺爱了。在男友面前忍不住。多包涵。他也到了年纪。就算有点溺爱，比一般成年男强韧是事实。但，对方是杜斯。外表普通少年，手脚构造合龄。看似毫无特记的强韧。看似，却能用那普通手臂把别人的钙啃得跟发泡苯乙烯似的「沙沙」。背后飞来的椅子看都不看徒手接住，膝击毁掉整张脸的概念，挨了杰德侧头一踢还一脸像被女孩扇腮帮子的困扰。所以……老实说微妙。比如弗洛伊德慌乱暴走「嘎」咬上来，也可能被轻甩开、卸掉肩胯所有关节、枕闷窒息中继续吧。呐。这么说当然是阿兹勒。对。阿兹勒。弗洛伊德可半点没这么想。啥。啥啊。萨巴酱温柔不会那样。不会吧。…诶？不会吧？诶？…诶？

「呐、呐」
「嗯？」
「不会卸光关节枕闷窒息play吧？」
「哈？」
「不会吧？」
「突然啥…把人当街头艺人…」
「阿兹勒说的…」
「阿谢恩格罗特前辈当我啥…？」
「不会的吧？」
「当然啊」
「就是说嘛」
「没被要求才不会特意那样。那手腕累死」
「诶？」
「药啊…阿谢恩格罗特前辈准备的应该安全…」
「试过？」
「唔…」
「呐试过没？」
「先做一次，我要被咬断喉管快死再用吧」
哦。也是啊。跟往常一样，是个被揍得稀巴烂的挑战者。不过，要是被啃碎快死了的话，那不就已经晚了吗。在蔷薇之国，啃碎喉咙之前都算无伤判定之类的？骗人？真的假的？在贫民窟不也基本算出局了吗？不是全裸在医务室等着不行吗？搞不懂啊。愚蠢和勇气就在一线之间哦。还是文化差异？陆好可怕。把挑战精神从血管里注入的丢斯，把小瓶放在枕边，转向弗洛伊德。

「那就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请多关照」
「呐，你有把关节卸下来用枕头窒息play过吗？」












喜欢接吻。

单纯很舒服。丢斯“咻”地伸进来的舌头把弗洛伊德柔软的地方全蹂躏了一遍，还吸着舌头。弗洛伊德的舌头有点长。长的舌头，丢斯“啾噜”地吸进去大概一半。吸着，乱七八糟地玩弄。这样一来，舌头好像要化掉消失一样让人心跳加速。也喜欢脖子。耳朵大概也喜欢。喜欢舒服的事。太舒服的话腰会发沉把内裤弄脏，作为青春期少年有点害羞，但今天弄脏也没关系所以没问题。毕竟，连防水床单都铺好了。漏出来也没关系。虽然没漏，比方说嘛。

可是，今天最大的问题在下方。

下半身呢。那里…那里自己真的能好好有感觉吗。杰德说什么药怎样啦、是安慰剂啦，讲了一堆有的没的。结果，他说没问题。双胞胎的他都说没问题，自己也没问题吗。但是，杰德喜欢蘑菇可不喜欢我啊。这么看，可能不一样吧。虽然清洗和适应方法问了监督生，但丢斯说反正不麻烦直接来就行。直接来。话虽如此，清洗还是好好做了。好好做了。不过那个过程中，当然会碰到该碰的地方，弗洛伊德老实说没感觉。虽然有压迫感和异物感，但快感的边都没摸到。完全没动静。就这样，要怎么才能像那种视频和漫画里那样“啊啊”地叫呢。还是说自己没有，才能…叫才能吗…那个…就是说，屁股的。

屁股的才能，自己是不是没有啊。

嗯。非常，重要的议题。不过，就算弗洛伊德完全不舒服最后也没问题。因为，插进去的那方只要插进狭窄柔软的地方摩擦基本都会舒服。所以…不…会变软…会变软吧…。太紧了，被说痛怎么办。果然，还是先扩张比较好吧。要是被说“下周继续，周末愉快”，像上课一样结束怎么办？伤脑筋。把签字笔两三支插着不管，撑开就好了吗。说不定。那里就…靠干劲和毅力…想办法…。总之想办法，让插进来。那才重要。剩下就装出有感觉的样子吧。我可是乔布，痛不痛的都撑得住吧。只要不流血其他都能搞定。总之先，做到最后。因为杰德都做了嘛。对。

弗洛伊德老实说，焦躁了。

丢斯很温柔，也会说喜欢自己之类的话，陪着自己。虽然陪着，但也是个到了年纪的男孩子。果然，想和恋人做那种事吧。而且，应该从监督生那听说了杰德和伊戴亚也做了吧。先说喜欢什么的明明是自己，交往和做爱都是杰德在先。弗洛伊德觉得丢斯在意这个…也就是说，会不会觉得不爽。实际上，在意这个的是弗洛伊德自己。但因为太在意，弗洛伊德把自己不安当成了丢斯的不满。被说“喜欢”的时候也是。刚听到杰德和伊戴亚的事不久。算是晚了，隐约。像被说，了，一样。

弗洛伊德，比自己想的更被逼到绝路了。

生理终于结束，精神也安稳下来，等了又等的日子。今天。不能失败。无论如何要连上，想履行职责。伴侣发生性行为是义务。像在line上被丢斯说的那样，这行为没有繁殖之意。根本，是善意。因为喜欢才做。做。但是，是义务。想做和必须做之间的界线。果然，在弗洛伊德心里还是暧昧的。必须做。必须得做。





必须做。





“呜”地漏出浑浊的呻吟。

血肉模糊。明明，连没了对处的处女膜都还没破就血肉模糊地流血大乱。出血源不是丢斯。是弗洛伊德。弗洛伊德的，手臂。他把自己那锐利的尖牙，全咬进了自己手臂里。为什么…因为没有磨牙棒吧。说自己只要不流血就都能搞定的是本人啊。但即便如此还是会出声。明明是自己的身体，明明是喉咙，声音却脱离掌控。接吻的时候也是那样，不过那时想忍就能忍。但现在不行。想忍住往腹部用力，却全变成了酥酥麻麻的漂浮感窜过背脊。即便如此还是想往腹部用力，回过神腰就浮起来了。不成体统。慌忙把腰放下，酥麻感又爬了上来。往上，往上。像逃跑一样，头撞到了。弗洛伊德的下身已经黏糊糊了。那个。那个…说没有屁股才能的家伙是谁？到底谁啊真的。简直要像算错三个零时的阿兹尔那样暴怒了。但没空暴怒。

和自己只以清洗为目的乱弄完全不同。边在胸口和腹部亲吻边前后同时被玩弄，被扩张着登顶。对，前面也是。而且前面，比自己做时舒服多了。是因为喜欢的人吗。还是因为被看着？新性癖诞生了啊。恭喜。谢谢。但老实说不懂。不懂，但舒服。被碰到、手指进去之前还算淡定。亲了一会儿，身体贴在一起。胸口两处左右被“啾”地弄红了。这个我知道。杰德身上也有这玩意。比杰德弄的想多弄点啊。诶？不…不是会死吗…。杰德皮肤上，想不出哪处是完好的。连脚后跟都被咬了。好厉害呢。丢斯也会咬吗。

然后被摊开“哧溜”涂上的滑溜溜的水，凉冰冰的，还笑了。光接吻就大幅度后仰的自己虽说挺羞耻，但丢斯也硬着呢。碰了哦。实在在意试着问“可以摸吗”就说可以所以摸了。轻得像“借我课本”的回答。有点紧张没法做出色色的摸法，但“噔”地一下之后有点这样…握住的感觉。对。握住了。然后，确实开始变硬了。硬。也就是说…是对弗洛伊德兴奋了吧。可能有年轻的原因。不，是年轻吧。肯定的。毕竟，什么都还没做。但重新想到真的要交尾了啊。

「是说可以了」
「诶，痛吗？」
「不。只是，有点…没想到会被那样握着」
「握了嘛」
「像摸海参时的摸法啊」
「…海参酱…」
「别给本体和别处起名字」
「好硬呢」
「因为有弗洛伊德在啊」

噢。自己半硬着的事放一边，本来想用年轻嘲弄说硬的。对上眼的丢斯微微一笑。然后就接什么吻啊。看吧。狡猾吧。狡猾。我也因为是鲭鱼君才这样的嘛。我也。真是的。

明明那样笑着。

“咕啾”触法一变的瞬间腰弹了起来。什么。屁股里是不是装了什么，性行为版本切换开关？特殊设定AV。但要是乱叫出声，说不定会被说“到这为止吧”。被快感浪潮弄懵的弗洛伊德已经被问了两次“再慢点好吗”“刚才讨厌吗”。所以，更咬手臂忍着声。装作没事。装作，不没事。现阶段这惨状算不算装作没事尚有争议吧。另一方面，盯着流血看了一会的丢斯一副“原来如此”地缓缓抽指身体离开。

「嗯、咿、咿♡啊、啊咿♡呜…嗯、鲭、酱？要、插进来？」
「还只一根手指」
「呜、骗人…还、咿、以为很松了…」
「紧得要死啊」
「……呜？诶？那、那为什么停」
「这样下去到做完爱胳膊就只剩骨头了」
「那、那我不咬了…」
「唔嗯…」

歪头的丢斯，舔了舔血糊糊的弗洛伊德嘴只贴上的吻。简直…像结束的道别。结束的。弗洛伊德急了。别停。希望别停。怎么办。不安的弗洛伊德“咕”地抓住丢斯胳膊。被抓的丢斯没说什么用毛巾按住血糊糊的胳膊。要结束了。怎么，办。迷茫焦躁的弗洛伊德忍着羞把腰浮起一点像讨好般摇了摇。羞耻得要死。但希望别停。虽然希望，但肯定被觉得不成体统吧。快哭出来的同时，还是蹭着腰撒娇。别停。想做爱。羞得耳根嗡嗡响。看着这样的弗洛伊德，丢斯边继续止血边看现状“反正又要弄哭啊…”然后暂且用空着的手背擦了发烫的脸颊。丢斯根本，没半点要停的意思。只是…说好懂点，是在摸索卸关节以外的方向。啊…………啊。床头柜。像想起般拉开抽屉。拿出的是，乙烯胶带。什么。要干嘛。把“哧啦哧啦”拉长的胶带中途剪断的丢斯，给弗洛伊德胳膊卷上毛巾。

「好了」

好了。被说抬头看，卷着毛巾的弗洛伊德胳膊被灵巧地固定到了床头上。

「胳膊」
「嗯」
「胳膊动不了」
「绑住了嘛」
「绑了」
「对」
「完全…」
「嗯？」
「完全动不了」
「因为弄到完全动不了嘛」
「这样啊…」

弗洛伊德“咿、咿”地扭动胳膊。方才猛往上冒的泪彻底不知跑哪去了。

「总觉得」
「痛吗」
「不痛」
「那怎么了」
「总觉得…有做爱的感觉…」

有做爱的感觉。嘴上这么说，比起有做爱感更像是好奇保健体育的脸。被限制行动做爱很新鲜吧。那当然。普通，不是play不会这样。

「讨厌吗？」
「不讨厌」
「太好了」

那就继续。解决当务之急之一的丢斯“啾”地亲来。继续。会继续。安心的弗洛伊德微张嘴，接受了丢斯的舌。被“啾”地吸舌漏出声。抽出的手指回来，开关又被切了。

「…咿…呜…♡…呜、嗯…啊、咿呜♡呜—、咿…啊、鲭、酱、啊那个、那、咿♡♡」
「嗯？」
「嘴♡呜、嗯、咿…♡嘴…按住…♡」
「出声可以的哦」
「可是…」
「寮长施了隔音魔法」
「等等第一次听说，咿、嗯呜♡」

脚尖紧紧蜷起拼命熬过快感。想哼哼哭出来，但那样的话。那样的话，可能又休息了。然后，这次就真的结束了。那种不要。谁，把舌头切了吧。喉咙毁了也行。

「不想出声吗」
「因、为」
「啊啊」
「我、我一哭的话，啊♡嗯、小鲛，就、就停、可能会停、下、的…♡」
「这样啊。那不管你哭也好叫也好闹也好，我都不会停」

咻。突然被丢出这句话，思绪有一瞬空白了。哭也好、叫也好。唰地一下尾骨附近一阵酥痒，内侧大腿并拢了。什么。什么、这个。这个、那个…那个？哪个是那个？不，不知道。虽不知道。但总觉得，不妙。视线倏地移开。在弗洛伊德脑内，杜斯扯着头发说「别移开眼睛」。实际并非如此。杜斯不会做那种事。不会的。虽不会。可是。虽不对，却还是扯了。凭着自说自话的想象自顾自兴奋，眼眶泛湿，视线悄悄移回来。

「作为交换」
「咿」
「真那么讨厌的话…这么说吧…叫我的名字」
「名、名字」
「对」

名字。他的名字。

「…杜、斯」
「嗯」

真顺口啊。杜斯的手沿着弗洛伊德耳畔游走。看吧。杜斯不会粗暴地抓头发。不会，只会温柔地对待。对吧。我知道的。可是。可是，没错。对。如果弗洛伊德真讨厌、觉得受不了，只要叫他的名字就行。只要沉默着。哪怕哭、哪怕叫、哪怕挣扎翻滚嫌恶，

他也不会停。

「…咿♡♡」

脑浆沸腾。没被碰到的腹部深处咔地一颤。与正被荒唐情欲折磨的弗洛伊德相反，杜斯清爽地丢下一句「那我继续了」便将手指探入。手指咕噜一转掠过奇怪的地方，咈地背脊一弓。

「疼吗」
「好舒…」
「那就好」
「小鲛也舒服吗？」
「不…毕竟还早。视觉刺激倒是不错」
「这样啊…你都没舒服起来…」
「知道了」

应允。是爽快答应的「知道了」。每次杜斯那仿佛明白了的手指为了松开来回软乎乎地动，后背就麻麻地不对劲。好舒服。直到杜斯、舒服起来之前。在那之前，自己还能保持清醒吗。

「咿、啊゛啊啊♡♡♡啊、哈、啊゛♡♡啊゛去了♡♡要、呜、呜゛——————♡♡咿♡♡♡♡♡」

没能保持住。并非受了粗暴对待。杜斯可怕地细致替他解开，甚至全身都吻遍了。如今到处都是吻痕。现在光是被留个吻痕就能轻轻去了。对。弗洛伊德，承受不了这个。抽我、揍我、哪怕裂开也要狠狠顶进来。或者把全身关节卸了转去玩窒息也行。那样反倒能清醒得多。话虽如此，因不知被强行顶入的痛，真那样搞自己怕是要大闹一场，但已经3次…没算这第3次之后。射过3次以上的弗洛伊德，不敢相信现在这还只是准备阶段。明明正戏还在后头。自己竟这么经不起快感吗。还是杜斯太厉害。对喜欢的人就会变傻吗。全都是吗。管他呢。虽无所谓，被搅得乱七八糟的后穴抖得不像自己的，咬住杜斯的手指像要嚼碎吞下，死命缩紧求他再欺负得更深。真想就这么死掉。舒服到这种地步。

另一边，杜斯把监督生说的「做爱要仔细」这句话时时反刍并实践着。温柔时、粗暴时、欺负时、生气时，都仔细。若马马虎虎随便就行，那干脆把打泡器捅进屁股里好了。肯定会被特雷学长慢条斯理地切断吧，但那样也无妨。可您，总不想被三角篓里网袋包着绞干扔进厨余桶吧。想在床上敞开思念之人的身体、袒露心迹、肌肤相贴、沉溺欢愉吧。那就做爱要仔细。花时间。所以尽量仔细了。大概。大概自己认知里的做爱，大体是粗暴的。人权啦、尊重啦、爱意啦，可惜与那些无缘。随身物，拐杖。是啊。即便如此弗洛伊德的身体确实结实。但，做什么都不会坏可不对。这位分明也是肉骨做成。这点人鱼和人没差。那仔细做便毫无问题，再好不过。

如此想着。

但怎么说呢。看现在弗洛伊德这状态还觉得没问题的家伙怕也没几个。真这么想不如去查查视野缺损。略一思忖的杜斯抽出手指，又离开了身体。呼、呼、肩喘着气的弗洛伊德恍惚地浸在余韵里发抖。腹部一片汪洋。黏滑地蹭着描摹腹肌。

「小鲛、呀♡♡呜、呜、呜…咿啊、哈…♡」
「嗯」
「别、别走、开♡」
「不走。是休息」

休、息。反刍了，却像读不出意思只把声音递回来，杜斯暂将弗洛伊德的手从床侧放开。一直举着双手也够呛。获解放的手甩到床上，弗洛伊德呆了会儿，像想起什么动了动手，指尖蹭着自己后穴，噗噗地埋进指头。

「怎么了」
「咿♡嗯……不、不弄、的话」
「不弄？」
「…会、合上…咿♡」

特意撑开了呢。原来如此。门挡吗。噗地沉下的手指颇深地陷进泥泞。哦。哦。看着埋到第二关节的长指，杜斯轻轻咬了口弗洛伊德的膝。

「啊゛、咿♡♡什么、咿、小鲛…呜…♡♡不、不能咬…♡♡啊、啊不行♡♡」
「弗洛伊德，你自己能继续弄开吗」
「自、自己」
「嗯。比我来，或许按你自己的节奏更好」

自己来。自己、弄。只拾得字句尾端的弗洛伊德眨了眼。自己来。自己来。…是变、麻烦了吧。那也…是啊。没办法。毕竟怎么圆都麻烦。谁听都这么说。那倒也没法子。可是，那期间杜斯要干啥。休息吗。离远点盘着腿，看着叼着自己手指哭得难看的弗洛伊德，嫌弃地投来冷眼。不。讨厌。至少，至少想在身边。弗洛伊德趁机伸长腿，用双腿紧紧夹住杜斯的腰。

「哦、哦。怎么了」
「别走」
「不走」
「真的？」
「嗯」

这都什么时候了能去哪。兜风吗。杜斯一脸不可思议，啾地贴上唇。恋恋不舍那转眼离去的唇时，被问动得动手指吗。嗯。点头的弗洛伊德…也只能点头吧。点头的弗洛伊德尽可能轻地动了指。不想承认那泥泞处是自己的肛门。已经两根手指进去了。可，还得撑开吗。等插入时，怕是合不回去了吧。闷闷地想，岔开手指。如宣言在旁的杜斯空手开始蹭弗洛伊德的那物。抚弄着，还被吻。惊得腰又浮起。什么。什么啊这。像被哄着。缠着舌，下头被玩，自己撑开。自己、一个。脑里团团转，唇离瞬间漏出怨语。

「还、什么…我、我笨、蛋…咿、啊゛♡♡那不行♡♡♡♡」

不行。腰抖着，却徐徐落泪。不是想哭。哭了不行。哭了的话。因为杜斯温柔。温柔又肯定觉得麻烦透顶了吧。温柔与麻烦恰好相抵，正合适，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会被这么说的。讨厌。不想被说。改了主意闭嘴。于是，啾地被吸了眼尾吓一跳。泪全被吸走，额相抵。

「那，一起到一次吧」

一、起。什么。啥意思。要插进去了吧。嫌麻烦先捅了看情况之类的。果然是挑战者啊。做、的杜斯往下挪进两腿间。有点疼就忍忍。没事。弗洛伊德，手脚骨断都不哭。牙断、肉稍撕也不至于忍不了。被弄成半人鱼压着鳃那回倒是哭了，但比那强吧。不知肛门被搅烂内脏是啥心情，该比鼻梁被压碎不疼。不知啦。像火化前死尸般乖乖平躺的弗洛伊德，咔地双手拢在胸前。咬的话，又要被说休息了哟。手不动了。加油。加…咦？

「…咦、啥？什……？……咿！？啊、咿、啊゛、咿、咿♡♡♡♡♡」

突然。突然猛地压上来的杜斯，用自己那物从后头碾着弗洛伊德那物般蹭。反射性吱地抓住杜斯手臂的弗洛伊德见血痕咈地缩手。但杜斯追了缩回的手。糟了。关节要被卸。呜地微抵抗，杜斯捉了手便紧紧缠上指尖。紧紧被握的手。仅此，便被幸福感折磨。

「啊好、好厉害♡♡咿、不行、呀、小鲛♡♡小鲛♡♡♡♡嗯、嗯、咿、咿♡♡♡♡」

简直…简直像在做爱。不就是做爱吗。虽就是。被碾着蹭着，杜斯的热、自己的热、快感、压迫感。视界黑白、晃晃、闪闪。不明所以，回握的手。不行。不行。全无防备方向的快感摇着脑、蹭着、逼紧。正当中，与杜斯目光相会。哈地泛红颊。啊。啊、在、舒服。和弗洛伊德一起。用弗洛伊德的身体。

一起。

搞不清所以然，猛地蜷身瞬息全泄了。之后又被将溢出的滑液涂回后头，腿大敞，再被搅。但，不止如此。弗洛伊德大敞的腿。大腿。被揽的大腿感到热。杜斯的那物。被蹭着。就…仅此，便傻乎乎兴奋了。大概因弗洛伊德说了「自己一个」。因说了，才想一起得快感。一起。一起。咔地仰倒呻。腿像成了性器。有交接腕的阿兹尔之类，平时就这感觉吧。够呛啊。连着的左手握太紧掐了甲。不行。不行却。咔地缩指，积攒的热逼得咿咿哭。指甲间，嵌进杜斯手背的皮。不行。因痛吗，因快感。大概前者。微蹙眉的杜斯哈地吐息。

「…嗯…差不多，要进了呢」
「呜…」
「没事吗」
「…」
「弗洛伊德」

唰地颊被描。舒服。哪被碰都舒服。肩猛地一颤，握了描颊的什么。手。手。杜斯的、手。

「啊…♡…什…什么…」
「要进了」
「…？」
「没事吗」
「不、进、的…」
「鸡巴」

鸡巴。糊烂的脑放大词解析着。

「刚」
「嗯」
「刚、以为已经进去了…」
「还没呢」
还不行。对。就是那样。为什么。虽然不明白，但还不行。还没进去。然后，你说要进去。恍恍惚惚的弗洛伊德被充分舒缓融化后，悄悄把自己的手指放了进去，噗啾一声分开给他看。啪嗒一下张开，暴露出因想着即将到来的刺激而颤抖的肉。真的，变得好软。已经变成这样了。怎么办。要合上吗。一边想着，一边怯生生地把张开的地方转向了杜斯。

「唔…♡」
「怎么了」
「哦」
「哦？」
「在撒娇求…」

给我。要。他细声说道。算是道听途说，又或是看来的知识。自己把那里掰开，让人看里面，撒娇求欢。总觉得很色吧。他是想起原本打算这么做了。呐，做这个的话小鲨会高兴吗。被问到的艾斯，一脸像来参加友人葬礼似的表情说了句「是啊」。「是啊」这不算肯定吗。杜斯老大的肯定。分量很重。所以正打算这么做却突然想起来的弗洛伊德，照着记忆试了试。看插图的时候并没觉得怎样，特别没往心里去。实际一做却不知怎的…这是什么。徐徐地，脸上聚起热度。不敢看杜斯的脸。在发热的恍惚中就这么做了。

「再来一次」
「诶…诶？」

对这出乎意料的回答，他今天不知第几次地吃了一惊。抬头看去的杜斯毫无异色，一脸正经。诶，认真的。认真的？

「喂」
「嗯」
「再来一次」
「一」
「嗯？」
「不、要、欺负人…」

开口的是他自己。自作自受。可是，说这种话也太过分了吧。不是欺负人是什么。呜，看向杜斯。对方微微一笑，像是开玩笑。被细眯的眼眸看得阵阵发麻。接着啾地，前端贴上了入口。

「啊♡」

啪地张开的嘴被期盼已久的东西顶住，有些怯缩。怯着，咻地收紧。接下来，里面要被翻搅了。被刺入，敲打内脏，肯定会被弄疯的。怎么办。怎么，办。

「我、我」
「嗯」
「我，要疯了…」

他小声说。肯定会的。对吧。杜斯沉默片刻，说，要停下吗。

「不」
「嗯」
「绝、绝对不要」
「这样啊」

那，弄疯你也可以？什么。说什么呢。说出这种不得了的话，还一副稀松平常的体温。可以吗。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已经疯了。脑子不正常了。为时已晚。这里，别把我丢下不管。乱糟糟的弗洛伊德，就这么呜地点了点头。

同时。

滋溜，刚直拨开肉壁。

呼地吸了口气，弗洛伊德不知该如何吐气，喉头收紧。吐出来。喉咙被抚过，肋骨被按住。哈嘻，漏出的气息也是滚烫的。全都好烫。缓缓刮蹭着颤抖的肠壁，摩擦、压扁、掘入，向深处。深处。吱溜吱溜地挺进。全部张开。不。不、要。对被人打开的感觉感到害怕。明明应该高兴才对，对未知的不安却冒了出来。积在肚子深处。不行。这个，不行。真的，要坏掉了。摇着头，咕咚，前端。前、端。撞、到了。咿，伸直腿的弗洛伊德全身颤抖，忍不住让被揭开的腹底痉挛起来。

「っ、ッ、っ♡♡唔♡♡♡♡咿、咿、……ッ♡♡♡♡」
「………ッ…哈…不痛吗？弗洛伊德」
「…」
「弗洛伊德？」

近在咫尺的杜斯的声音，听起来莫名有些远。寂寞地，用使不上力的手拼命握住杜斯的手指。呐。呐，小鲨。舒服吗？咕地顶上腰，紧紧贴住身体。在快感中呻吟的弗洛伊德噗噜地漏出无力的精液哭了出来。舒服。舒服。脑子要坏掉了。可他一边哭，一边又问了一遍舒服吗。这是最重要的事项。拼命睁开被泪水模糊的视野。呐，小鲨。杜斯不慌不忙地把脸埋到弗洛伊德胸前，贴在心脏附近。啾，轻轻一下。那点微弱的刺激都可怕地传开，让他闭上眼。哈地颤抖。接着凑近颈边的杜斯，在视野一角。托地微笑着低语。

「舒服呢」

弗洛伊德。

「ッッ啊゛啊゛诶♡♡♡咿、咿゛、咿、咿咿ッ♡♡♡咿♡♡♡啊ァ、啊゛、呼啊゛♡♡♡♡♡」

猛地弹起的身体，被从上头狠狠按住。因为就这么放着会被掀飞。中途判断这样绝对不行，利落地把弗洛伊德的双臂重新绑到床头，算是走运吧。怎么说呢。结果那双长腿和身子在快感中扭动乱撞，频频弹跳想制服杜斯。从上往下，像砸进去般顶腰。用力猛顶的话，弗洛伊德就无声地咯咯发抖。要是随便轻轻抽送，他就会怕那没完没了的快感而乱闹。不，怕不怕不知道。也许只是舒服罢了。所以腿一并压住，抽出尽量用力。掠过弗洛伊德喜欢的地方，猛到深处像要被顶塌。插着不动刮弄深处，细碎震动，再抽出。一直叫着的弗洛伊德偶尔沉默，沉进高潮及其之后的快乐里。但那之后才危险。以为他老实了就松懈走神的话，脖子怕是要被咔嚓折断。得趁老实的时候消耗他体力。诶？这是什么。魔王讨伐任务？四天王战？人鱼真厉害啊。刚才到现在接下了多少次飞踢。比打架费体力多了。想躲也连着身子，能动的范围内有限。咕地一缩，看弗洛伊德的前踢起手式，双臂一架。前踢。接住猛蹬过来的脚底直接压回去撞上。咿嘻，喉头一颤。从接住的手里滑脱飞来的膝盖被卸开，用脚压住，压上体重，啪地掘进去。摇头痉挛的弗洛伊德咿咿哭了出来。什么…在做什么来着。和魔王的决战？啊做爱啊。是呢。

瞥了眼枕边的小瓶。关节。关节吗。反正把关节卸了也行。不管绑哪、压哪。干脆绑个死紧？但太暴力不太好。杜斯也没想粗暴对待。没那种癖好。给关节弄出脱臼习惯也可怜，绑太狠淤血也麻烦。而且弗洛伊德叫啊闹啊翻来覆去，也快够呛了吧。再这样喉咙真要毁了。嗓子哑了就说随它去，让阿兹尔听好了♪的可是他自己。这下别提听，话都说不了。不得已。瞅准空当伸手拿小瓶。

「弗洛伊德」
「ッッ♡♡♡啊゛♡呜、呜♡♡嗯、ッ♡♡」
「弗洛伊德，啊——张嘴」

啊——张嘴。说了是好，可他会张嘴吗。硬把手指塞进去怕是要被咬碎。不能让防水床单再吸血了。记出血味变成吸血床单可不行。但出乎意料，弗洛伊德轻易就啪地张开了嘴。还殷勤地啊啊，连喉咙深处都敞开。乖。常说嘴上反抗身体却老实，弗洛伊德倒是身体在暴动正中央，嘴却老实。好孩子。说着蹭了蹭嘴角，弗洛伊德不知为何害起羞来。怎么了。边想边咔地打开小瓶往下倒。全倒。可弗洛伊德不闭嘴。可以了哦。出声招呼，还是不闭。什么。到底。无奈，把探出的红舌头拉出来玩弄。嗯呜♡舒服地扭身的弗洛伊德，过了一会儿咔哒一声瘫到床上。

「哦、哦」
「唔」
「没事吧」
「嗯…」

速效。迷蒙的异色眼瞳里隐约有了意识。但方才弹簧般乱蹦的身体彻底安静了。解开手臂，揉了揉。红透了。乖乖。接着试试，把早拔出来的结肠重新捏弄摇晃。呀，像讨厌般摇了摇头，却没有更明显的抵抗。最初贯穿那里时，差点被飞来的脚跟砸碎头骨。可现在只是肚子起波纹。原来如此。是真管用啊。不过，不要就是不要。不行就是不行。不能因为动不了就由着性子来。

「讨厌吗」
「…」
「弗洛伊德」

捞起瘫下的手，把指尖含进嘴里。虽定了拒绝方式，可也有脱口不出那句话的时候吧。平时本就没人叫他的名字。嗯，颤抖的弗洛伊德，再问一次讨厌吗。失神的他轻轻摇了头。刚才那是反射性讨厌，似乎不是真讨厌。是呢。是有这种事。做爱时尤其。所以，借得到许可，就径直不依不饶地摇。咕噗咕噗地搅，软软刮弄。弗洛伊德像痒般挪腰，呜、呜短促叫，却没漏出两人定下的拒绝那句。不是想停啊。可刚才还闹成那样。也许，是想为过头的快感弹跳吧。怎么呢。弗洛伊德微微弓背，噗咻，喷出第二次潮。咻地腰一弹。安静。第一次可猛。被腿缠住，还以为要被绞死。咔嚓，连内脏一起。那时是真舒服吧。不过如屡次所说，现在只是动不了。快感没变，也不能由着自己动。动不了却被单方面给快感、逼着喷潮，也辛苦吧。所以双手紧握，尽量多叫名字。喷潮后会在余韵里抖一阵，先拔出来，紧紧抱住。缠舌亲吻，搓背。

「弗洛伊德」
「…呜…ッ、唔♡」
「没事吧」

蹭过来的头。能当他满足了吧。总觉得…这药是不是太猛了。本来就这样？为了阿兹尔不在外头搞出伤害杀人，给了猛的？想了想，试着让他叫一次「杜斯」。有安全词，叫不出也白搭。

「弗洛伊德」
「唔…」
「弗洛伊德，试试叫杜斯」
「…唔…」
「嗯」
「杜、斯」
「哦，不错」
「不、要」
「嗯？」
「不、要停…♡」

不。没强行叫完就停的道理。多坏心眼啊。说不停，舔了舔张开的嘴。也就是说，记得啊。真讨厌时的讨厌法。那就真没事了。安心的杜斯摆出松叶崩的姿势，再次顶腰。深。慢。这么慢插可是最初之后头一回。之后都是玩命摇腰。不摇腰就得死。讨伐任务来了差点被这边破部位。总算踏实了。抚过滑溜溜的肚子，屏息。啪嗒，到最深。于是弗洛伊德不要不要地摇头。怎么。拔吗。这么问，又摇头。摇着，漏、了，他嘟囔。漏了。什么？精液？现在说这个。奇怪地摸着舒服的肚子，插到深处不动摇了一会儿。是要去了、要去了的感觉吗。嗯。

捞起攥床单的手，紧握。好静。到这步也不用一下子全静吧。…也、行吧…但。膝头徐徐温热。手用了力。啊。啊啊。漏出来，是那个啊。怕他硬憋出膀胱炎也麻烦，就稍不依不饶摇到能全出来。比刚才明显哭着嫌的，哄着亲了亲腿。抚肚子，咕，按了按膀胱。

「不、咿、不要…♡不、行♡不…♡」
「乖乖」
「不、要…弄、脏了啊っ♡」
「知道知道」
「哇、我、我知道了、不、要、呀♡别进去、嗯、呜…♡♡」

噗咻，虚弱地漏出些水分。不会脱水吧。咕叽咕叽摇晃着，似乎已经全射出来的弗洛伊德像是放心了，抓着杜斯的手依附上去抽抽搭搭地道歉。喂喂。一边听着一边咕——地压上身体，折弯他。弗洛伊德的身体很软。几乎是趴上来似的姿势，咚咚地从上方贯穿。推入双腿，吻着的同时抽送。使不上力的手好不容易抬起，抱紧了杜斯。咯吱咯吱，顶到深处。大概是感到极限了，弗洛伊德拼命缠着舌头，像说梦话一样嘟囔了句“乳胶”。

「嗯、…唔、怎、怎么了」
「萨、巴酱♡啊、啊、啊呜♡乳胶♡」
「嗯」
「乳胶、摘、掉♡」
「诶不行」
「为什、么呀♡啊、啊唔♡」

也不是为什么。诶呜，弗洛伊德哭了出来。别动不动就哭啊。一晚上要让人哭几次啊。可以的话希望你能笑着，不过真在sex途中被笑也挺吓人的。啪啪地格外敲打深处，堵住他的嘴。堵着，甜甜地咬住舌头。弗洛伊德用使不上力的手脚拼命缠上来，抱紧。正好。正好呢。肋骨没咯吱响的正好。最佳。受到最佳拥抱的杜斯回应着反抱紧，将自己尽可能深地埋入射精。弗洛伊德那里已经什么都没出来了。取而代之，在深处感受到膨胀的种籽，从后面去了。深深。并拢腿，夹住杜斯。舌头发颤，从喉咙深处漏出撒娇般的声。库唔♡地一声。松开嘴，余韵中颤抖的喉咙呼地漏出气息。

「哈、咿、唔♡萨巴、酱♡」
「嗯」
「喜欢…唔♡」

喜欢。说出口的弗洛伊德，咔地垂下脖颈。咔。诶。哎呀。彻底陷进被褥里的身体。盯着一时软塌塌的弗洛伊德看了一会儿的杜斯，浸在余韵里折身覆在他身上，耳朵贴着胸膛吐息。曝着雪白脖颈的弗洛伊德一动不动。急促的心跳。急促的心跳，缓缓平静下来。忽然入眼的乳首。恍惚间，无意识地按扁。

「唔、呜♡」

头顶传来的声。抬眼，再捏一把，仍昏迷的弗洛伊德漏出声。原来如此。两边捏住，咕地拧。咿，腰一颤。扭动，被泪濡湿的眼眸睁开。

「啊、啊诶…怎、啊唔♡」
「啊，醒了么」
「不…♡嗯…唔…在、做什么」

看着被玩弄的自己乳头，恍惚的弗洛伊德闹起别扭。什么。说什么。嗯…算什么呢。边想边蹭着乳首。倒不是那里特别舒服，是碰哪儿都不行了吧。咕——地拉扯，轻轻咬住。咿，摇头的弗洛伊德又露出喉咙。

「第二轮？」

大概。多半。然后在弗洛伊德说什么之前，哈噗地含进嘴里。似乎是相当舒服，抬起腰踢开床单的弗洛伊德嗯地闭紧嘴。闭着，不答，代替回答般连着的那处咔…♡地绞紧。










搞砸了啊。

弗洛伊德，刚醒过来第一时间这么想。彻底搞了啊。已经乱七八糟地懒得动。腰沉。屁股还没知觉。开着？闭着？开开关关？那样就是病了吧。胳膊净是咬痕。喉咙痛得要死。然后瞥了眼被窝里。杜斯。此刻他正，严丝合缝在弗洛伊德臂弯里。醒来的瞬间臂弯里微暖，明显感到生命鼓动，凑近被窝往下看，发现自己都吓一跳地噗嗤…紧紧抱住了，所以惊了。这呼吸…还在喘么…还特意确认了。是在喘。干完一趟，在海鳗臂弯里睡死。这样，抱抱看还挺小。自己所以…是被这少年上了啊。是啊。对。还有点那个。把实感和记忆对上的阶段。于是又把那身体咕…锁进臂弯，嘶溜从被窝钻出。满足。这是我的啊。呐。满足…。

然后，什么来着。…对了。刚醒那会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啥。真的。其实后半几乎不记得了。骗人。记得。能忘掉就好了。肚腹深处被执拗欺负到大洪水级喷潮，肚子被压着强行失禁。嘛。…等等。…………好。一松懈就你看。弗洛伊德也是，健全的17岁男孩。被喜欢的人欺负觉得很舒服啥的，想起这些就不妙。下半身的。稍微分散下注意力，再回到回想。对。床单湿透了，难得监禁生给的20个乳胶也才用3个…左右。用第3个还是不用之间腿缠上来叠了顿死沉的乱交，被内射到死。应该被内射了但弗洛伊德身体干净。那个…那块完全不记得了。最后大概昏了没回神。是给清理干净了么。那么大，又湿哒哒的，很够呛吧。

这时，臂弯里的杜斯呻吟了。嗯呜，哼了声，额角咕哩蹭上弗洛伊德胸口，然后睡眼惺忪视线抬起来。从被窝缝里，直勾勾。眼神发直。早上他低血压。有点凶的眼神。曾被刚醒的他叫过名字。低声，像回响。有点躁躁的。所以弗洛伊德也躁了，但杜斯啥也没说把脸埋进弗洛伊德胸膛。埋着，就这么咕呜…被抱紧。幸福感。恍一阵，似乎慢慢回神的他又抬起脸。

「早」
「啊哟゛」
「说啥」
「咋」
「THE…？」
「萨゛巴゛酱゛」
「噢…」

好厉害的声…。杜斯惊讶。是啊。沙哑。嘎斯嘎斯。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杰德。没笑啦。绝对讲给阿兹尔听。喉咙像被撕烂。撕烂处还长蘑菇。感觉就是那样。啥？我啥时候被寄生了？绝对杰德的错。搞蘑菇栽培，不知啥时候寄生了。肯定。头疼。

「被窝呢」
「啊」
「弄湿湿的对不起」
「垫了床单没事」

咕地从弗洛伊德臂弯伸出身的杜斯，相当自然地啾、亲在下颌。吓一哆嗦闭眼的弗洛伊德立马…立马这样…这样…啥啊，看向杜斯。但杜斯像不知弗洛伊德啥啊般，揉他耳朵软乎乎。喂。说了不行。闹别扭呜了声，杜斯用弗洛伊德喜欢的笑法微微一笑。

「腰没事吧」
「不行」
「也是」
「呐」
「嗯？」
「会不会有宝宝」
「我觉得没有」
「可能会心理怀孕嘛」
「我觉得不会」
「没浪漫啊」
「心理怀孕算浪漫吗…」

这样啊…。点头杜斯抚弗洛伊德额头。顺带摸肚。想着没成的小鱼仔吧。没成，但好像会成。好像会。嘛成了也行，但能别摸肚么。要硬。

「呐，下次的时候」
「下次么」
「诶」

诶。时间停一瞬。下、下次。难道没下次了。不行么。舒服的只有自己，杜斯说不定，全无。中途确实说了舒服，但像被搞出来的。之后就嗯啊嗯啊乱叫乱晃去了漏了昏了够呛。对。够呛。就，讨厌，了？裹着被窝张嘴闭嘴三次的弗洛伊德，快哭出来还是张了嘴。

「下、没下次了？」
「有」
「啊…这样啊…」

断言。太好了。被这么断言还挺舒服。舒服。那就，嘛有下次。下次。下次啊。

「下次呢，可以舔小鸡鸡么？」
「不行」
「诶」

诶。这也断言。别、别这么断言啊。被断言到这份上要哭了。但被指出牙齿会刮到可怕，超现实的点，闭嘴。对。对啊。懂但。

「我、会练习的」
「唔嗯…」

皱眉杜斯示意张嘴，啊，张开。似看牙。啊。啊…羞人。他知不知道海鳗张嘴给对方看的意思。不知吧。指尖顺牙尖溜溜划过，唔，想。唔。

「嗨呀酱」
「啥」
「俺呐」
「啊」
「海鳗、张嘴的意思知道么」
「知道」

啪嗒。眼对上，咦，想。咦。咦，知道么。知道。对。预料外。诶，有那意思么。不知。想着那种杜斯的弗洛伊德，咦咧想。

「知道」
「啊」
「知道哟」
「知道」
「这样…」
「弗洛伊德，一直那样吧。在意去查了」
「诶？昨天，我那样张嘴了？」

岂料。那，夜里查的么。张到让人去查么。但杜斯默了会儿盯弗洛伊德。啥。怎么了。

「…小卖部前」
「诶？」
「说喜欢了吧」
「嗯」

嗯。说了。说了，也被说了。对。忘不掉。偶尔梦到。路过就想起。那…那咋。奇怪地回看，杜斯不说。不说，读不出表情直盯弗洛伊德。直盯。直盯。…诶。…诶…不，诶？诶骗人。

「我」
「嗯」
「我、张嘴了」
「是啊」

是呢。是呢。啥。那是…啥。啥。为啥。为啥，不说。但不记得。是么。咋。但。但…无意识、吧。盯杜斯，然后…然后，无意识。那是求偶行为。求爱举动。给对方看的。所以，对视时无意中做了也有可能。可能。不知啦。

「更早前也常那样。烟花那会儿。就…想说有啥意思查了，写的是求偶行为。所以那天，吻了。以为和告白同义。…不过，你没注意到啊」
「…嗯」
「这样啊」
「我」
「啊」
「杰德、说交往、了。所以、…所以萨巴酱你听了，然后…然后，不知咋…我磨磨蹭蹭，你就、说了…吧」

嗒。慌乱弗洛伊德支吾。杜斯说，这样啊。知不知根本不懂的应答。啥。生气么。不是吧。也不懂。咋。咋…说啥对。啊，不，或许，刚才…刚才，不说好。…么？是？…或许。说了才啊…后悔，生理期够呛了还。搞砸了啊。咋办。蔫了瞅杜斯。直瞅立马对眼。从海里望的，天空色。在臂弯里，瞥，晃。奇妙感。奇妙的，感觉。



然后啊，他。张了嘴。



一会。不知咋的，不知中，回神耳根聚了热。烫。热。啊。啊—，啊。看。就那样。对，那样。咕呜，抱紧杜斯，咬肩。痛痛。真以为与否微妙的声。算了。算了，就那样。好啊。绝对。绝对，练舔，下次搞。想的弗洛伊德，毫不客气紧掐杜斯肋。
小莎很温柔呢。很舒服哦。说是怎么放松的。说是手腕怎么绑的。什么。你被绑手腕了？药怎么样了？用了哦。呐你看，绑的痕迹。呐呐你看。这么说着，把双臂上隐约残留的红晕给我看。会消掉吗。呐。呐，阿兹尔。说要在没消掉之前，再来见我哦。呐——。那算什么啊。他说话可真够做作的。弗洛伊德用沙哑得嘎吱嘎吱的嗓音，乐呵呵地说着这啊那啊。轻飘飘地浮着，闲得没事干。那大概就是幸福的饱和吧。长腿轻飘飘地浮着。脚给我踩地上啊，真是的。嘛，既然他说满意，我这边也无所谓，不过羞耻心……之类的。之类的呢。没有吗。应该是没有吧。虽说本来是有的，但好像没分给阿兹尔的份儿。全都在昨晚用光了嘛。哎呀这样啊。嘛，夙愿得偿，再好不过了。

光说不练的弗洛伊德，说到下一步要舔小叽叽了的时候，我随手啪地敲了下他的头。不想听不想听。完全不需要。闭嘴。说着“为什么嘛”的鳗鱼被我嘘一声赶开。不管他的话，就会像刚才那样，呐怀孕了吗？阿兹尔看看肚子，说着就要掀衣服。别脱别脱别脱。我不看。没怀上。去跟你那同样喜欢内射的另一半卿卿我我吧。对。阿兹尔知道杰德死缠烂打要内射的事。不是知道，是伊迪亚替他担心的。那个啊。这种事我真不想听啊。经过各种原委、纠葛、波折、死亡游戏、找官府申请还是没申请什么的，总之少说一只手数不过来，那个，算是里面吧也不算外面的地方，让鄙人的什么玩意儿出来玩了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不过，那个，杰德先生他，肚子……有说肚子痛啊，还是吃坏肚子之类的吗？我可比真我的抱枕洗得还仔细地洗手了，那个，感觉怎么样？啊，哈。把人的同类的屁股和坐垫并排摆着。原来如此呢。然后，少说一只手数不过来。少说一只手数不过来，一晚上能射那么多次啊。真是年轻。说起来，阿兹尔先生好像……不，也没什么。虽然喜欢你这点就是了。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什么啊。这不是害臊吗。呐。顺便一提杰德看起来没事，但曾一脸严肃地说“酒廊有产假制度之类的吗”，被我拿菜单拍了。放心吧。那儿顶多也就是食物消化后的残渣和尿。全去厕所排干净再来。

然后，我目送的是弗洛伊德的背影。那是干透了的背影。双胞胎连这种地方都像吗。杰德不怎么碎嘴，但要是弗洛伊德说出“两人一起练习口交嘛♪”这种话，我就叫风纪委员来开个讲习会。

“太好了呢，阿兹尔先生”

在杰德幽会时，再次飞到奥克托维尼尔、读着阿兹尔精选漫画续集的奥特，眼尾含笑。弗洛伊德的羞耻心，连分给奥特的份儿都没有呢。全投资给杜斯了。从刚才就一直在那儿的奥特，笑眯眯地嗯嗯听着弗洛伊德赤裸裸的炫耀，用老奶奶般的调子说太好了呢。嗯，正是如此。左弯右绕。若此处便是终点，那就及格。他的话没错。

“嗯，完全没错”
“一定是托阿兹尔先生的福呢！”

面对面的阿兹尔，喝下没加糖也没加奶的红茶。满腹的热滑过胃壁黏膜。

“所以？”
“诶？”
“您满意了吗？”

边说边咔地换了个纤细匀称的腿交叠姿势。满意？歪头的奥特发出完全不懂的声音。是设定成“不懂”音色的语音吗。挺高级的。真是，实在。

“哦呀。那我换个说法吧”

没错。说法有很多种。柔和地，或让人不抱戒心地。再不然，完全公事公办也行。但阿兹尔哪个都没选，只是静静浮着不变的微笑开了口。

“把我家可爱鳗鱼的脑浆搅得嘎吱嘎吱，可有什么填满的东西吗？”

咔，杖尖戳穿了地板。

“我在听着呢，奥特·施劳德”

呐，我好友美丽的弟弟君。若有辩解，不妨说来听听。分毫不差与伊迪亚同色的眼瞳眨了眨的奥特，只静立在那儿。但阿兹尔并不期待回答，自顾自续道。

“从杰德来跟我出柜那时起，我就觉得怪了”

打烊后的莫斯特罗酒廊。是被氛围吞了，还是受另一半影响，又或者。那种事我哪知道。大前提，杰德的心意是真的。不假，是真实。但他的言行总透着违和。

“那孩子啊，是能抱着地狱死去的家伙。那样的人居然对人类动了心。清醒时怕是嘴裂了都不会说，却一脸像被拽出发情样的嘴停不住地叭叭讲。不奇怪吗。若当是两人在交往，本人却说一无所知。”

没错。从一开始，就全都不对劲。若只弗洛伊德也就罢了，偏偏是那个杰德。连另一半弗洛伊德都惊了。不是对人类动心这事本身。固然那是那么回事，但惊人的是他宣扬了出去。他心底扎根的、对人类恋爱的创伤，不是坠一两次爱就能消的。缓和也绝不容易。儿时植下的创伤，根就是那么深。比海底还要，深得多。纵然动了心，也会疑己、疑现实，末了全盖上盖当污秽事不算数。那种程度，他自会从容办到。比谁都，对。是杰德。他会面不改色地那么干。

那样的人，居然说喜欢。

或许因对方是阿兹尔才说。不。不，正因是阿兹尔，更不可能说。正因是自小相识。正因创伤被知。见阿兹尔的脸，反会回神。怎可能对人类什么爱啊肿啊。莫不是疯了。最近没睡，所以是那样吧。才不是。故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不该有那般场面。

但有了。

现实里，阿兹尔听了杰德的心意。听了，慌了。怎料这孩子动心，还把这话讲给自己。方寸大乱便因这个。或许有什么不寻常。若只是寻常动心、为情所恼，他会把那心当传家宝抱进坟。故或许有问题。但预测全错，错着错着杰德、阿兹尔家可爱鳗鱼，就被心上人接纳着回来了。哎呀太好了。不是挺好嘛。呐。嗯，真的。

“是超声波吗”

然后他察觉了。

“声音，还是颜色，或是催眠之类？不，总之干得漂亮。连兄长的恋路都管，是弟的镜呢。啊不，是看护？”

哈哈。轻飘飘没内容的笑落了地。没人捡。不捡便自消，冷气覆下。

“想象力真丰富呢”
“想象？怎会。与人工智能交舌，岂有懵然前来之理。奥特先生”

我的心拍现在几许。微笑着问。那瞬跳一下的悸动，逃不过那技术哟。羁绊？信赖？怎会，怎会！阿兹尔察觉的杰德异变。忽而神游物外，屡看手机，对镜顾发肤。对。杰德与恋爱二字太远，阿兹尔未能立连恋爱，今思却极显。不自然地显。恐是奥特做了什么手脚。超声也罢何也罢，心幕被剥两三层的皮。被剥被刺，推得越过清醒难越的线。

为此先得察觉杰德恋心。

怎察？自数据推。能推的，学园仅一人。不，或许，风纪委员亦可想。反倒最先想。疑他介入。但风纪委员断然否。知前辈心，然未出手。对。若他真骗，阿兹尔无解。知此，仍断非谎。独断。但觉他眼无谎。除他，便只剩。仅微体征变。仅微紧张、安、弛、恋移。纵无共处之积，只获信者。

那便只他。

“这样啊”

似秒懂阿兹尔所言的他，轻飘飘答。但那“这样啊”定含降意。圆瞳咻地细缩转。看得真细呢。与好友同色的瞳，薄。薄眯，溜地滑过。

“呐”

呐。

“被这么盯着，我会困扰的哟，阿兹尔先生”

啊哈。可怕地不合时宜、烂漫的微笑。摇曳的焰，舔过阿兹尔视野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