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这个封闭的社会。
在那里自然而然地会产生阶层。
也就是俗称的校园等级制度。
以长相好、运动神经好的人为顶点,存在着一种身份制度。
我是这所高中的高二男生。
靠着游泳的体育特长生推荐入学,虽说自夸有点那啥,但我常被说很帅,君临于校园等级制度的顶点。
但我现在没法去学校了。
因为某起事件,我从校园等级制度跌落了。
我想说说那件事。
那是11月的事。
体育馆里集合了全校学生开讲座。
明明才11月却很冷,而且因为是刚吃完午饭,我记得一开始特别困。
我注意到自己身体异样,应该是在开始之后过了一阵子。
下腹部的胀痛。
我平时没那么急着小便,大概午休时就解决了,再来上下午的课,但这次因为和朋友打闹,完全给忘了。
进体育馆的时候,我想过还没去厕所呢,但抱着“反正忍得住吧”这种马虎的念头,就直接进去了。
讲座预定大概120分钟,也准备了椅子,所以还算轻松,但下腹部的沉重感却越来越强。
就像喝太多水排出稀尿那样,尿一刻不停地积攒起来。
大概过了45分钟吧。
方才还只是些微不适的下腹,此刻已沉甸甸地有了分量。
我对此感到些许焦躁,后悔没在休息时间去厕所解决。
但为时已晚。
我时不时担心地蹭着大腿、揉着膝盖的样子,会不会被周围家伙看到。
都高中生了还被尿意折磨成这样,我觉得很丢人。
要不跟人说声去趟厕所吧。
虽然这么想,但在全校学生都坐着的时候,只有自己站起来往厕所走,实在太羞耻了。
况且上了高中后,连上课时间去厕所的人都没见过。
出于高中生这正值青春期高峰的羞耻心,我决定忍着。
现在想来,当时鼓起勇气去就好了。
又过了30分钟。
尿意进一步膨胀,成了相当大的威胁。
虽是11月的寒冷天气,我却从额头到全身渗出细汗,搁在双膝上的拳头也汗津津的。
那时候满脑子只想着快结束、快结束。
在剧烈的动摇中,我脑海里浮起一个四字词语。
不,那个词在这个年纪绝对不被允许。
要是在这儿漏尿,绝不会被一笑而过,我的学校生活就完了。
在教室和社团里筑起的地位也会崩塌,作为上了高中还尿裤子的家伙,一辈子都会成为大家的笑柄。
光是想象这些就背脊发凉。
而就在那时,滋——终于开始滴漏了。
在学兰制服裤子底下,平角内裤上染出污渍。
比同年级男生更有自信的我的老二,被尿意袭击,缩成一团。
我夹紧大腿,把全部神经集中在括约肌上。
出于自尊没法去揉胯下。
只剩“马上就结束了”这种念头,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精神稍一放松,下半身就会发洪水。
又过了5分钟。
对我而言像熬了一个小时。
其间也一直一点点滴漏,内裤已经湿得相当厉害。
摸一下裤子,有点潮。
还好学兰是黑色的,我这么想着。
自己胯下附近散出氨水味,怕被周围发现。
就这么忍着,那一刻终于降临。
一直滴漏,连屁股那边都湿了。
我的括约肌已经到极限。
滴漏的间隔变短,每次滴漏的量在增加。
然后,尿道里传来高速流动的感觉,尿以不同于之前的方式排出。
我慌忙用双手按住胯下,但溢出的尿停不下来。
胯间变温热,屁股也漫开暖意。
没被裤子吸收的尿摊到椅子上,不久,椅子前后、裤脚管噗嗤噗嗤地在地上积起水洼。
我因绝望眼前发白,只顾沉浸于放尿的快感。
周围也发现我尿裤子了,骂着“臭死了”“恶心”之类的话。
漫长的放尿结束后,我回过神,对自己的失态更加绝望,眼泪涌出来。
这下我彻底丢了地位。
被老师带到保健室。
裤子湿透,虽是黑色,湿掉的地方却亮晶晶地反光。
到了保健室就换衣服。
看到一向得意的我出了丑,保健老师说“都高中生了真不像话呀”。
我什么也反驳不了。
去帘子后面换。
脱下裤子,是湿透的平角内裤。她送我的红色平角内裤,以胯下为中心染出深渍。
褪下内裤,我的儿子露出来。
茂盛的阴毛被尿浸湿,贴在小腹上。
老二像办完事一样杵着,因为还包着皮,顶端啪嗒啪嗒滴着水。
递给我换上的是白色三角裤。尺寸偏小,胯下勒得紧,阴毛还露出来,很羞耻。
然后我就这样提前回家了。
第二天我鼓起勇气去了学校。
但,校园等级制度顶点的我已然不在。
周围像碰肿包似的看着我。
于是平时混在一起的家伙过来,说了冲击性的话。
“上了高中还尿裤子的家伙,得做训练。”
说白了就是霸凌。
在学校期间只能去一次厕所,第二次起罚款。
上课时间去厕所的话,这辈子在学校都别想再上厕所。
罚款从1000日元渐涨,对高中生零用钱来说很吃力。
也就是说,只能尽量控水,死命忍着。
但因寒冷或身体原因,为了第二次上厕所,我交过几次罚款。
放学后班会结束就赶紧离校,冲进附近便利店的厕所,也有好几次内裤湿得厉害。
甚至便利店厕所没空位,忍不住在厕所前失禁,湿透着回了家。
这么过了一段,危机袭向我。
那天肚子不舒服,想在学校大便。
但不被允许。
用单间要收1万日元的天价,我没能用厕所。
然后课就这么开始了。
腹痛是拉肚子那种,后面还有两节课,必须忍住。
上课时去厕所的话,那帮人今后绝对不让我在学校用厕所。
真到那步,我又会忍不住尿,凄惨地尿裤子。
必须想办法忍住。
说到底搞成这样,大概是自作自受。
我之前得意得过分。
有女友还跟别的女生玩,把阴角同学狠狠嘲笑。
戏弄老师,社团里把后辈当跑腿。
初中时有个家伙尿了裤子。
是修学旅行的时候,大巴里飘出异味。
找来源时,棒球部的家伙脸通红低着头,他的学兰裤裆鼓着。
那事我笑到毕业。
叫他屎人,凑近说“不臭吗”来捉弄。
他要是看到我现在这样会怎么想。
上了高中还憋不住尿漏出来、被叫什么厕所训练霸凌的我。
他肯定会说活该吧。
正想着,课剩大概一半。
腹痛的浪潮间隔变短,每次来袭都浑身用力夹肛门防崩。
肠子像在打转。
终于开始放气,屁一点点漏出。
噗哔哔——
以为放了个大屁,结果带出点实物。
周围找犯人东张西望时,我只能红着脸低头。
不对,根本没空想那些。
已经濒临决堤了。
以方才的滴漏为引,肛门的岩浆终于爆发。
噗哔哔哔、噗溜溜溜、噗噗噗噗噗
屁眼变温热,屎在裤裆里摊开。
稀便渗到裤子,一部分滴到地上。
恶臭让教室大乱。
“这货又漏了啊www”
“臭死了,开窗开窗!”
“穿纸尿裤啦!”
种种骂声砸来。
失神的我被老师抱着带到保健室。
路上稀便啪嗒啪嗒掉在走廊,很丢人。
到保健室,被要求换衣。
因大惨案,保健老师像对小学生一样全包了。
裤子褪下,内裤脱掉,黑色平角裤被稀便搞得一塌糊涂。
顺带说,我挺喜欢花哨时髦的平角裤,但因厕所训练常滴漏,就穿不显渍的黑裤。
老二和毛上都沾着稀便,保健老师利落地用湿巾和厕纸擦掉。
被成年女性看到老二和屁眼,我羞耻到极点。
换完衣我就提前回家了。
这样在学校尿裤子两次,我终于去不了学校了。
转校吧。
但出于“会不会又漏”的创伤,连出门都变懒了。
校园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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