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作业

我小心翼翼地顺着游艇侧边的梯子向下爬。

透过如氯丁橡胶或乳胶般光滑触感的潜水服，能感受到身体沉入海水的触感。

就在即将没顶之际，因紧张而变得滚烫的呼吸泄漏出来，将完全包裹头部的透明气泡头盔染上一片白雾。

带着“嘶呼——嘶呼——”的粗重呼吸声，我咬紧牙关一口气爬下梯子。

眼看着我沉入海底的同时，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然而包裹着身体——不，该说是紧紧束缚着身体的潜水服以及聚碳酸酯材质的头盔，在这片被水充斥的世界中，维系着我唯一的生机。



“只有在这个头盔里，才能呼吸……”



虽然不过是离水面不足四米的浅海海底，但在潜水服与头盔之外，却是一片无法存活的死亡领域。意识到这一点，恐惧便随着骨髓深处的刺痛一同袭来。

自己竟有这般癖好——若非作为抵债品被卖掉，若非没能成为大小姐，恐怕永远都不会知晓吧。

正这样想着，头盔底座内置的扬声器发出了声响。


『感慨归感慨，工作不完成的话可是要永远待在海底的哦』


已成为大小姐私物的我，奉命前来更换海底电缆。


『先说清楚，虽然空压机会输送空气，所以在海底待多久都没问题，但一旦停气，五分钟内就会耗尽氧气。这点可要记牢了』
“是，大小姐。”
『那就开始工作吧。你努力的模样，我会通过这个好好欣赏的哦』


忽然抬头望去，一道摇曳在湛蓝世界中的黑影映入眼帘。那似乎是水下无人机，它降落到我面前，白色灯光亮起的同时，相机开关闪烁着红光。

我对着那台摄像机点了点头，随即拖着沉重的电缆，一步步踩实海底前进。

目标地点早已设有指示灯，以此为标记便能立刻辨认。


“嗯……脚陷进沙地了，不好走……而且，因为头盔底座的关系，脚下看不太清楚……”


拖着沉重电缆已是负担，加之脚下视野不佳，或许还因海流影响，光是行走就让我气喘吁吁。

头盔内的湿度迅速升高，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哈啊、哈啊。到、到了……”


那里已接有另一条电缆，必须将其拆卸，换上我带来的这条。

放下手中之物，握住连接着的电缆把手，需将其拧下才能拆卸，然而——


“好、好紧。唔嗯！！哈啊、哈啊。再试一次。嗯——！！哈、哈啊哈啊……”


用尽浑身力气终于拔下电缆。痛苦得几乎要靠肩膀来呼吸。

但多亏从水上输送来的新鲜空气让呼吸得以平复，方才因激烈动作而扬起的沙尘也恰好渐渐沉降。


“把这个、插进去……咦？怎么、插不进去……”


反复尝试多次，或因接口过紧，始终无法顺利插入。反复折腾间沙尘再次扬起，遮蔽了视野。

加剧的焦躁令呼吸再度急促，呼出的气息使头盔蒙雾，视野越发模糊……

就在此时，接口奇迹般地稳稳咬合。


“呼……太好了。大小姐！插进去了。”


汇报时回头望去，水下无人机正悬浮着凝视我。难不成，臀部被重点拍摄了吗？

我不由自主地遮掩因潜水服而曲线毕露的双丘，但恐怕为时已晚。


『没时间害羞了。摆动你那丰满的臀部去连接下一段电缆吧』
“大、大小姐！？呜……明白了。”


果然被看到了。脸上羞得发烫，却能感到那里阵阵酥麻，泛起愉悦。而且沿着大腿流下的，恐怕不止是汗水吧。

怀揣着这般羞耻，我拿起先前卸下的电缆，朝下一个地点进发。

在那里同样历经一番苦战，总算更换了电缆，正欲前往下一处时——


“咦？”


背部猛地传来被什么拉扯的感觉，回头看去，只见稍远处的水下无人机，此外别无他物。

偏头思索间，脑袋撞上透明头盔，同时忽觉呼吸一窒。

正感蹊跷欲迈步，果然又被拉扯。


『哎呀呀，送气软管被什么勾住了哦』


哎？

慌忙拉扯软管，发现它被压在了刚才接好的电缆下面。

要拽出软管，必须先把电缆拆开。


“停气的话只有五分钟……！”


还剩几分钟！？

急忙想拔出电缆，但紧密咬合的接口纹丝不动。

氧气正无情地消耗着……！！


“呜、呼、哈啊、哈啊。呼吸、急促起来了……不快点的话。哈啊哈啊……”


头盔内的空气变得滞重，额头的汗水大滴大滴滚落。

浮上水面就能得救吗？不，软管长度不够抵达水面。


“好难受！好难受！！呜啊啊啊。救、救命。哈啊哈啊……”


紧裹胸部的潜水服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好想摘掉头盔，畅快地深吸一口气。

怀抱着这不可能的渴望，戴着手套的双手摇撼着头盔。但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空气涌出。


“哈啊哈啊……”


双膝跪地，双手抓住电缆。颤抖不止的膝间传来温热液流的触感。

因缺氧而剥离多余情感的大脑，却格外敏锐地捕捉并放大了这份排泄的快感。


“不要、不要啊。哈啊哈啊。不想、死……”


痛苦与欢愉交织。

而后高涨的求生欲在脑中迸出火花。

身体阵阵战栗，力量逐渐流失。此时，从远方传来隐约声响。


『……电缆……抬起来……』


在几近中断的意识中，我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用最后的力气抬起电缆。

随即，冰凉的空气轻拂过脸颊。

我贪婪地吸入空气，它告诉我：我还活着。


“大、大小姐。谢谢您、提醒我。”
『………………』
“大小姐……？”


呼吸渐渐平复。但扬声器再无任何回应。

不过偶尔能听到某种粗重的呼吸声，看来设备并未损坏。

之后，我顺利更换了所有电缆，爬上梯子，再度回到空气之下。

登船后，那里站着同样装束的女仆及大小姐的私物们，她们协助我上了船。

只是头盔并未被摘下，被告知直接前往大小姐等候的船舱。


“大小姐，打扰了。”


我的声音因头盔无法外传，但麦克风仍连通着，所以她应该能听到。

因此扬声器立刻传来『进、来吧』的粗重嗓音。


“失礼了。”


推开门，大小姐正仰躺在床上。

她的身体包裹在如氯丁橡胶或乳胶般光滑触感的潜水服中——不，或许该说是被紧紧束缚着——头部则完全收纳在气泡头盔内——


『哈啊哈啊。太好了呢。果然人类拼命挣扎的模样，最棒了。真是、做了笔好买卖』


沉溺于自慰的大小姐透过无线设备传来炽热的喘息。

见此情景，我的下半身再次泛起酥麻。


『过来吧。给你努力的奖励哦』
“是，大小姐。”


“嘶呼——”一声，越发粗重的喘息，泄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