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是虚构的。
这部作品属于“固化”类别的作品。
感到不适者请勿阅读。
本次是实验性作品。
是分为上下篇的“上篇”。
这是以“臭味”为主题的作品。
请注意,不是“香气”,而是“臭味”。
两者都读作“におい”。
但是,“臭い”用于不好的表达。
相对的,“匂い”用于好的表达。
本次的作品是“臭い”,所以是令人不快的臭味。
嘛,关于“におい”的喜好因人而异,不能一概而论……
那么,希望能让你享受。
升上小学四年级的有里,在课外参观活动中去了养蜂场和技术研究所。
在养蜂场,大家凑钱买了一瓶蜂蜜作为礼物,在巴士上分着舔食。
因为比预期更早到达研究所,吃到一半的蜂蜜决定由有里保管,大家在研究所里边吃边参观,参观就开始了。
研究所正在进行下一代高分子聚合物的开发,排列着管道复杂的装置和无数储罐。
为了安全和便于观看,参观是在装置上方铺设的猫道上进行的。
在排列着许多大型储罐的区域,工作人员讲解了每个储罐的内容物。其中有一种叫做气味树脂的东西,据说通过混合各种芳香,能使其气味更加浓烈,并具有长时间持续散发气味的特性,有望用于芳香剂等用途。
有里一边听着讲解,一边从猫道上探出身子窥视储罐内部。这时,她被什么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掉进了储罐里。
有里头朝下跌落,上半身浸入树脂中,她扑腾着双脚,慢慢下沉。
工作人员立即试图排出储罐内的树脂,但树脂呈果冻状,流不出来。
将储罐横放,取出已经变得颤悠悠的树脂后,能隐隐约约看到在浑浊的树脂中扭动身体的有里。
几个人试图将有里从树脂中弄出来,但树脂很快就变硬了,无法用手工方式去除。在去取工具和溶剂的期间,树脂继续硬化,有里保持着求救的姿势不动了。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同学们,目瞪口呆地走近有里。
有里被浑浊的树脂包裹着,身形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曾是好友的女孩子们战战兢兢地触碰,惊讶地发现树脂又硬又光滑。
大家沉默地抚摸着覆盖有里的树脂好一会儿,直到一个女孩察觉异样并说出的话,让大家也开始意识到问题。
“好臭……”
她露出厌恶的表情,用刚才抚摸树脂的手捂住鼻子。
“呃哈……唔……臭、臭死了……”
女孩把手从脸上拿开,表情扭曲了。接着,周围的女孩子们也接连露出严峻的表情。
“臭?……”
“真的臭?……”
“什么臭味?……”
“不知道,总之就是臭啦”
大家感觉到一种从未闻过的讨厌臭味,互相看着对方的脸,仿佛在向某人寻求这是什么臭味的答案。
“哇?……臭?……”
“超级臭啊?这是什么?”
“就算屏住呼吸也臭,怎么回事啊?”
“啊,受不了了,太臭了”
就在臭得让人越来越难以忍受的时候。
“这个臭味……是从有里酱身上发出来的”
一个女孩说道,大家瞬间沉默,接着有几个女孩战战兢兢地靠近有里闻了闻。
“呃嘎?……啊?……唔……臭死了……”
闻过味道的大家都向后仰去,一个女孩一屁股坐倒在地,一个女孩翻着白眼瘫坐在地上。
“真的,是从有里酱身上发出来的”
“准确说,是从包裹有里酱的树脂里”
“哪个都一样啦,臭得受不了了”
“啊,不行了,太臭了受不了”
一个人逃跑后,其他人像受惊的蜘蛛幼崽一样从有里周围散去了。
树脂散发出的臭味不断增强,变成了“恶臭”。试图救出有里的人们,也不得不穿上防护服才能作业。然而,即使穿着防护服,还是不断有人被恶臭熏得痛苦不堪,有里的救援暂时被放弃了。
有里当时正在猫道最前面听讲解。因为储罐里的树脂是红色或黄色的,很漂亮,她就从扶手探出身去看。这时,她被谁从背后推了一把失去了平衡,头朝下栽了下去。坠落的一瞬间,她看到了推她的人,那是由香。
有里头朝下掉进了装有浑浊树脂的储罐里。
白色浑浊的昏暗视野,黏糊糊的触感,有里明白自己在树脂里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倒着的,所以想着总之要改变姿势出去,试图扭动身体转个方向,但黏糊糊的树脂变成了颤悠悠的状态,无法如她所愿地行动,她不断下沉。有里因为恐惧而挣扎,反而下沉得更快了。
下沉到一定程度后,果冻状的颤悠感增强了,不再继续下沉了,但身体的行动受到了限制。
她感觉到储罐被横放了下来。周围变亮了,她知道被从储罐里弄出来了,但颤悠悠的感觉更强了,以有里的力气无法从树脂里出来。
有里被立起来后,隐隐约约看到自己被许多人围着。
“树脂在变硬”
“怎么回事?没加硬化剂啊”
“不知道,是不是这女孩身上带着什么东西?”
“不行了,硬化在继续,手工没办法了,去拿工具来”
周围人走开后变亮了。有里感到非常不安,但树脂已经变硬,几乎动弹不得,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看到影子慢慢靠近。当影子来到眼前时,她认出是朋友们。
『救救我……求你们了……放我出去……』
有里在心里呐喊。树脂变得更硬,她已经无法动弹了。
好几个影子延伸过来,在约10厘米前停下了。那是手的形状。手形的影子左右移动,时而变小时而变大。她想那一定是在抚摸或敲打树脂表面。
有什么奇怪的味道飘了过来。有点,怎么说呢,像是缠在鼻腔深处的那种,那种浓烈的臭味。
“好臭……”
周围的女孩们好像也感觉到了。对于树脂里的有里来说,这气味强烈得清晰可辨,变得臭不可耐。
『什么啊?……臭……好臭……是凝固的树脂在散发吗?……我……明明没有呼吸啊?……臭得受不了了……』
周围的女孩们因为这越来越强烈的臭味而骚动起来。
“这个臭味……是从有里酱身上发出来的”
听到这句话,有里惊呆了。包裹着自己的树脂散发着臭气,自己好像是臭味的源头,这让她感到羞耻。
但是,很快,羞耻之类的感情就无所谓了。她变得无法忍受这不断增强的臭味。
『臭……臭臭臭……啊啊啊啊……好臭哦哦哦……臭死啦啊啊……』
她在心里尖叫,用尽全力想挣脱,但包裹着她的树脂纹丝不动。
从声音里她知道周围的女孩们正在逃跑。
『不要啊啊啊……别走……救救我……好臭啊……我最臭了所以啊啊啊……』
有里被救出来是三天后的事了。因为她散发出的恶臭已经强烈到即使穿着防护服也无法靠近,所以使用能远程操作的机器破坏了树脂。
实际上用机器破坏,一天时间就足够了。那么为什么花了三天呢?
因为用机器破坏有可能伤害到有里,所以这个方案一度被否决了。取而代之,有人提议用溶剂溶解。但是,这需要大量溶剂,而且溶解了树脂的溶剂也会散发恶臭,处理费用过高,于是又回到了机器破坏的方案。因为这番争论,有里在恶臭中被留置了更长时间。
有里的身体散发出和树脂一样的恶臭。有里自己或许是习惯了,并不觉得有那么臭,但在她住院检查的医院里,穿着防护服的医生和护士接连被熏得痛苦不堪,没做什么像样的检查就被强制出院了。
即使回到家,她也持续处于无法和家人交谈的状态。她泡澡、蒸桑拿,试图去除身上的恶臭,但并没有减弱多少。
试着让有里本人穿上双层防护服去小学,但臭味还是从防护服里渗了出来。
也让同学们穿了防护服,但似乎还是能感觉到臭味,大家都嫌弃地叫她“臭死了臭死了”。老师也建议她在家待着,之后她就再也没出过门了。
时光流逝,一年过去了。
臭味虽然渐渐减弱了,但依然如此,每当有人要与有里见面时,不仅必须让有里本人穿上防护服,见面者也必须穿上防护服。
护士每个月会来一次进行健康检查。
有里本是个乐天派、性格极其开朗的人,但毕竟一年都闭门不出,精神上似乎也承受不住了。一度,抑郁的有里恶作剧地摘下了护士戴着的防毒面具。
“呃嘎……嘎哈……臭……啊咿……唔……呃……呜……呜啊啊……”
护士被剧烈的恶臭熏得打滚喊臭。一开始还痛苦地剧烈扭动,但动作逐渐迟钝下来。
“啊……唔……噫……噫……噫……”
护士保持着严峻的表情,翻着白眼,开始抽搐痉挛。
父母想进去帮忙,但被房间里充斥的恶臭阻挡无法进入。
回过神来感到后悔的有里将护士搬出了房间。但是,护士身上散发的恶臭,连父母都无法靠近。
看着护士痛苦的样子,有里想:
"我已经不是人了,也许变成了怪物也说不定"
事件之后本就吃得很少的有里,变得完全不吃东西了。她没有自杀的勇气。所以,她选择了缓慢的生命终结。
……然而……
有里无论过了多久依然健康,甚至连瘦都没有瘦。
不摄取营养也不会死,不仅如此,连瘦都不瘦。有里或许变成了不老不死的存在,于是决定由专业机构进行调查。
有里被移送到了离岛上的研究设施。她本以为生活环境能稍有改变,但房间虽然变大了,却禁止与外界联系,连父母的探望都不被允许了。
有里的忧郁感进一步加剧,是因为这里每天都要进行健康检查。而且,现在新增的血液检查必须脱掉防护服,护士们嫌恶地粗暴采血,让她吃尽苦头。
护士们每次进入房间也为恶臭所苦,因无法忍受而接连辞职。
有里也难以忍受这一切,被护士们说“臭死了臭死了”,甚至还有辱骂贬低她的护士。最终,眼睁睁看着大家全都辞职,她变得更加忧郁。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近一年,有里身上发生了异变。
身体散发的气味急剧减弱了。恶臭是臭味成分从体内散发所致,一旦这些成分排尽就不会再臭。经过漫长时间,臭味成分终于快要消失了。
这本是值得高兴的事,但有里本人却无精打采。不仅如此,她还开始不时出现剧烈的痉挛。
此时她已能进食,营养上没有问题了,臭味也减弱了精神上轻松不少,但原因不明。
然而,某位研究员的一句话让大家明白了原因。
“简直像毒品中毒患者的戒断症状啊”
研究员们猛然醒悟,尝试将散发恶臭的树脂块放入房间。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放进房间?好臭啊,臭死了!好不容易才不臭了的?为什么啊?”
有里在恶臭中痛苦地哭泣。但,正如所料,此后有里不再发生痉挛。然而,房间里弥漫的恶臭渗透进了有里的身体,回归日常生活的梦想破灭了。有里又开始拒绝进食。
但是,这次她开始消瘦了。至今为止即使不进食也不会消瘦,研究员们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与之前不同的是,有里体内所含臭味成分的浓度降低了。尝试在房间里放入大量散发恶臭的树脂,让强烈的恶臭充满房间后,有里体内的臭味成分变浓就不再消瘦了。但是,她又变得像从前一样,身体散发出常人难以忍受的恶臭。
“过分……太过分了……我没有恶臭就活不下去了吗?……”
没有窗户的房间无法通风,也无法丢弃被放入的树脂。没有阻止树脂散发恶臭的办法,只能持续吸入房间里弥漫的恶臭。
散落着树脂块的房间恶臭比以前更强烈,护士们开始拒绝进入。
即使穿着防护服也难以忍受飘来的恶臭,他们担心反复多次接触会中毒。
于是,一位护士被叫来了,正是被有里取下防毒面具导致昏迷的茧。
茧虽然没有变成恶臭中毒,但自那次事件以来,她身上一直持续散发出淡淡的臭味。
人们认为茧具备了一定的耐性。实际上,只要穿着防护服,她就能进入房间并无碍地行动。
有里也认识她,出于将她变成散发臭味身体的愧疚,有里接纳并亲近了茧。
有一段时间,对有里而言,虽然臭但平稳的日子持续着。然而有一天,事故发生了。
健康检查中茧昏倒了。
房间里弥漫的恶臭程度,即使穿着防护服也无法忍受。像以前一样想让有里到房间外面去,但为了防止逃脱,门只响应茧的声音才能打开。
恶臭阻挡了任何人进入,只有AED被送入房间,由有里操作。
有里脱掉茧的防护服,让她上半身赤裸。按照指示设置并启动了AED。
虽然脱离了危险状态,但因匆忙脱卸防护服导致拉链损坏,防护服前襟敞开无法合拢,为了确保呼吸,防毒面具也被取下。
在茧苏醒之前门无法打开,她只得持续直接暴露在恶臭中。
茧昏迷了长达72小时,可能是恶臭延缓了她的苏醒。总之,长时间暴露在恶臭中的茧也患上了恶臭中毒。
这对茧来说是最糟糕的事,但对研究所和有里却是好事。
对研究所而言,可以确保一名专属护士,并且让她成为有里姐姐般的存在,预计能维持稳定的实验。
对有里而言,能有位可靠的姐姐,作为共同承受痛苦的伙伴陪在身边,让她感到高兴。
茧因再也无法恢复原状的悲伤,以及被有里救助的恩情,也接受了继续照顾有里的安排。
虽说茧患上了恶臭中毒,但并未达到在散发恶臭的树脂中度过了三天的有里那种程度,房间内弥漫的恶臭没有防护服依然无法忍受。
不过,茧常驻房间后,有里即使不穿防护服也能接受健康检查,稳定的实验得以进行。
此外,研究员们大喜过望,因为可以将茧作为实验对象,研究恶臭中毒的机制,探索基于臭味成分积累量达到不老不死的转折点。
根据茧的提议,房间里散落的树脂块被移除,取而代之的是将树脂涂刷在地板和墙壁上。地板涂成黄色,墙壁涂成桃色,门涂成赤色。
颜色采纳了有里的意见,两人一起涂刷了带入房间的树脂。多亏如此,原本杀气腾腾的房间变得色彩鲜艳明亮起来。
顺便一提,混入什么会导致树脂凝固并散发钻入鼻腔深处的恶臭,这已经弄清楚了。
那就是有里所拥有的蜂蜜。蜂蜜不仅代替了硬化剂,其独特的香气还与树脂发生反应,成为那种难以忍受的恶臭之源。
研究员们恶魔般的计划实施了:停止向茧提供防毒面具上附带的吸收罐。
吸收罐是吸收恶臭以呼吸正常空气的重要部件,属于消耗品,需要每8小时更换一次。
停止供应吸收罐意味着必须吸入房间内弥漫的恶臭。茧无法忍受房间里的恶臭,将会痛苦挣扎,但如果身体适应了,就能像有里一样不穿防护服生活,并且即使不摄取任何营养也能存活下去。实验目的就是要探究体内积累的臭味成分达到多少量会引发这种变化。即使这个实验会让茧尝到地狱般的痛苦,即使她再也无法恢复原来的身体,对研究者来说也无关紧要。
“啊,好臭,臭死了,请给我吸收罐,求求您了”
吸收罐性能下降无法完全吸收恶臭,即使戴着防毒面具也开始感觉到恶臭。
为了让茧逐渐适应恶臭,他们并非完全置之不理,而是继续提供吸收罐。但是,那是使用过一次后性能会迅速下降、恶臭会透过的吸收罐。
“已经不行了,下一个,快,快点给我,啊,好臭,臭死啦啊啊啊”
逐渐延长了暴露在恶臭中的时间。最终,完全停止了吸收罐的供应。
“啊啊,好臭,臭死了,救救我,太臭了啦,啊不行,这个也不行,这个也……”
表情痛苦地忍受着恶臭的折磨,反复将用过的吸收罐戴上又取下。
“啊……已经不行了……臭……太臭了呜呜……”
她像是垮掉般在房间中央以女孩坐姿坐下,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空中颤抖着。她拼命想着别的事情,试图忍受恶臭。
但是,这种做法持续不了多久。
“呃呜……呜呜……嗯呜……呃呜呜……”
身体剧烈抽搐着倒在了地板上。然而,那地板是涂有树脂的,等于主动靠近恶臭源头去闻更浓的恶臭。
“嘎……啊嘎……啊啊……”
噗咕噗咕噗咕噗咕……
茧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昏了过去。那情景看起来比有里恶作剧时更为严重。
“茧小姐?坚持住,习惯了就能不穿防护服生活了,会和我一样习惯的”
有里替她擦掉泡沫,缓缓开始脱去茧的防护服。
连内衣也脱掉,让赤裸的茧躺在地板上。这是研究员的指示,说是通过皮肤也吸收恶臭能让她更快适应。
茧过了两天仍未苏醒。她体内的臭味成分也没有上升到有里那种程度。研究员们认为这或许是未能苏醒的原因,指示有里用树脂将茧固定起来。
有里希望茧能尽快适应恶臭,过上不穿防护服的生活,因此盲目听从研究员的指示,用树脂将茧固定了起来。
茧除了脸以外,全身都被树脂固定住了。在白色浑浊的人形树脂内部,隐约可见赤裸的身体。
用树脂固定茧已过去两天。
“不要啊啊啊啊……臭死啦啊啊啊啊……”
突然,茧发出了尖叫。
“好臭啊,难以忍受的臭,讨厌?这是什么?动不了?为什么?啊啊?臭,臭死了,臭死啦啊啊啊”
对无法动弹感到恐惧的茧,表情狰狞地持续尖叫着。她只能做到这样。
“茧小姐?没事吧?很臭吗?无法忍受吗?怎么办?喂?我该怎么办才好?”
有里看着痛苦的茧,虽然想“帮助她”,但没有破坏树脂的工具,无能为力,只能手足无措地等待研究员的指示。
与有里“想帮忙”的心情相反,研究员传来的指示是残酷的。
“她说痛苦,说明还未适应恶臭。就这样放着不管。”
有里束手无策,只能对痛苦的茧说话。
另一方面,茧试图屏住呼吸、想些开心的事,来忘记恶臭。但,包裹身体的树脂渗透出的恶臭气体随血液循环,直接刺激嗅觉神经让她感知恶臭,所以无论屏息还是思考其他事情,大脑仍在感受臭味,都是徒劳。
“臭死了臭死了臭死了……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一毫米都无法动弹加剧了痛苦。哪怕能稍微动一下,哪怕只是手指能动,或许也能稍微分散一点注意力。
最重要的是,被树脂固定正是遭受恶臭折磨的原因,所以紧紧包裹身体的树脂让她恨之入骨。
“茧小姐?忍着点好吗?习惯了恶臭就能正常生活了,加油好吗?”
有里虽然“想帮忙”、“想减轻她的痛苦”,但内心深处“想不穿防护服和茧接触”的念头,让她即使看着剧烈痛苦的景象也什么都不做。
纺在那之后又持续痛苦了两天,虽然缓慢但似乎逐渐习惯了恶臭,不再尖叫挣扎了,但要像有里那样不影响日常生活似乎还需要好些天。
“臭……臭……臭……臭……”
纺开始面无表情地整天喃喃自语,研究人员认为她是护士所以不可能选择“自杀”,但照这样下去她很可能咬舌自尽,虽然看起来还没有完全习惯恶臭,但还是决定将她从树脂中放出来。
能够远程操作的机器人被送入房间,小心翼翼地破坏着树脂。
从树脂的完全束缚中解放出来的纺,赤裸着被安置在床上。
“啊?纺小姐?太好了呢?被放出来了呢?嗯啊,好臭啊纺小姐?但是,我喜欢纺小姐散发出的这股臭味哦”
有里抱住纺蹭着她的脸颊,像要舔遍她全身般嗅着气味,神情恍惚。
纺则为能够活动而感到高兴,紧紧抱住了有里。
之后的纺虽然仍会因恶臭而皱眉,但不再意识模糊了,逐渐变得和有里一样,日常生活不再受到妨碍。
研究人员们为了进入下一阶段,开始准备实验。
那就是“是否每个人都能不老不死?”,换种说法就是,“是否每个人都能习惯恶臭?”。
仅从有里和纺的情况来看,个体差异也很明显,“如果没能习惯呢?”,那意味着残酷的结果——即使身体变得离不开恶臭,成为必须持续嗅闻恶臭才能生存的恶臭中毒者,如果没能习惯恶臭会怎样?那将意味着永远持续痛苦。
实验方面,决定让有里和纺推荐她们希望作为实验对象的女孩。
< 臭树脂 上 完 >
臭乳胶树脂 上
臭い樹脂 上
被散发着恶臭的树脂凝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