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的临终

「嗯，钥匙OK。手铐功能OK。袋子上也没有破洞，很好。总之，道具似乎没什么问题。」
我，龟田优里，有个小秘密。……嘛，虽然我不卖关子了，但有些人光凭眼前摆开的道具应该也能猜到吧。
这次准备在床上进行“游戏”的道具，包括接触皮肤的部分由柔软材料覆盖的手铐、能让双腿保持分开状态的束缚棒和枷锁、没有任何开孔的束带口球。还有，黑色的皮革项圈以及能完全罩住头的大型塑料袋。

我要用这些道具，趁着这个父母外出的周末，进行久违的自缚游戏。

我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类东西”产生兴趣的。推理剧之类的作品里，女主角被抓住的场景总是让我莫名在意，有时会把录下来的片段反复观看很多很多遍。直到上中学，我自己都还不清楚那种感情到底是什么。但是，自从开始使用电脑后，通过网络，我的世界迅速拓宽。并且，在某种意义上，情况“恶化”了。

最初，我只是用束线带、手巾、塑料绳之类的东西，把自己代入被抓住的女主角，这样就满足了。光是手被紧紧束缚的感觉就能让我乐在其中。

顺便一提，我主要在扮演被俘女主角的游戏，多发生在被父母——尤其是父亲——严厉训斥关于学习或剑道之类的补习之后。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算是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而且，被训斥得越厉害，我就越会寻求更强烈的刺激。
到了中学后半期，我不再仅仅对被俘的女主角感兴趣，兴趣范围还扩大到了被犯人杀害的女性受害者。比如试着用绳子轻轻勒住脖子，戴上特别紧的口衔让嘴里几乎无法呼吸，最后甚至在那种状态下用胶带堵住鼻子。有一次，我甚至因为陶醉而几乎失去意识，差点死掉。变得就是那么激进。
也许是因为先体验了被束缚的状态，我所谓的“触碰女孩子重要部位”的自慰行为，直到上高中才学会，算是相当晚了。对我来说，束缚的感觉更舒适。
然而，这一切在遇到跳蛋和振动棒后彻底改变。我从小就学过一些运动，中学和高中也一直是运动社团成员，处女膜在这期间就已经破了。如果让我自己弄破的话确实会有抗拒感，但既然已经没有了，也就没有顾忌的理由。不久之后，我就养成了一个如果被父母知道肯定会断绝关系的爱好：一边塞入振动棒，一边把自己束缚起来，在假日里享受快感。

为了不让他们过多探究，我在学习和运动上也毫不懈怠，所以暂且算是戴上了品行端正的女儿这个面具。但维持这副面具也会积累压力，游戏变得越来越激进，某种程度上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
最近的兴趣是呼吸控制游戏。在氧气稀薄、头脑昏沉的同时，用玩具提升性感。这个过程让人欲罢不能。

就是这样，趁父母不在，今天我也准备了塑料袋，打算尽情享受一番。

然后，我把意识拉回眼前的道具。
今天计划在束缚手脚后，趴着达到一次高潮，然后取下塑料袋。或者说，我无法坚持更久的呼吸。塑料袋里的空气意外地少。
而且，氧气耗尽当然危险，但二氧化碳浓度升高也同样危险。当然，无法去除塑料袋里积聚的二氧化碳。所以，关键在于要在适度的时候停止。

在床上铺上大块的塑料布，以防各种“污渍”。
当然已经上过厕所了，但呼吸控制有时会伴随失禁。虽然我不打算做到那一步，但如果连床垫都弄脏了，解释起来会很麻烦，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另外，汗水和爱液之类的也不可小觑。绝对需要采取对策。

在束缚身体之前，将智能手机设置为录像模式，立在桌子上。
这样，在平时没空做大动作的日子里，就可以用录影来助兴了。仔细调整角度，确保能完整拍到全身。

接着，换上我个人购买的竞泳泳衣。特意选了稍小一点的尺寸，以便也能享受束缚感。而且，为了防止玩具滑落，穿着点什么会更方便。
穿泳衣时，我看了看那里的情况。那里因为对游戏的期待已经充分湿润了。这样的话，似乎连润滑液都不需要了。
稍稍挪开泳衣胯部的布料，插入纤细的振动棒。
“嗯……唔……”
插进去后，再将泳衣恢复原状。感受着泳衣的束缚将它压入体内，感觉非常舒服……
从远处看，只会觉得是正常穿着泳衣吧。但靠近看的话，就能发现明显有不自然的痕迹，显然是放入了什么人造物。这个振动棒可以远程启动，能随机改变强弱，这样就不会对振动感到厌倦。一旦被束缚住，手就无法使用了，但只要动动身体，还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自得其乐。这是趴着时特有的刺激方式。
接着，在双脚脚踝装上皮革束带，中间连接一根长长的塑料棒。这样一来，就无法自由活动双脚，甚至连并拢双腿都做不到了。
然后，戴上口球。束带口球的皮带在脸上爬行的感觉也是很好的刺激，很舒服。
“呜喔，咯咯！嗯咕！”
试着随便发出点声音，但声音不会太大，也说不出有意义的词。虽然隔着庭院邻居离得远，但房间隔音也不是特别好，最好还是采取点措施。而且我也喜欢嘴被束缚的感觉。

终于到了戴上塑料袋和手铐的时候了。预先将振动棒的定时器设置为90秒后启动，把开关放在稍远的地方。确认钥匙也在手能够到的地方，准备工作就绪。戴上吹得鼓鼓的塑料袋，在脖子处扣紧项圈。这个没有上锁，所以只要能用手就能立刻取下来。塑料袋本身也不是特别结实，万一出事撕破也没关系。
“呼——，呼——。”
每呼吸一次，袋子就膨胀又收缩。不抓紧的话，享受的时间也会变短。
接着趴下，把手转到背后，戴上手铐。
咔哒，咔哒
双手的手铐牢牢扣上后，没有钥匙就无法自由活动手了。
再次确认钥匙就在手边后，剩下的就是等待振动棒开始震动了。

“呼——，呼——。”
因为戴着口球，呼吸声显得有些傻气。但是，正如空气在袋内循环的迹象所示，袋子内侧开始发白起雾，凝结出水滴，逐渐看不清外面了。呼吸暂时还没问题。

哔！嗡嗡嗡！
“嗯！哦呼！呼！呜咕！”
短暂的电子提示音响起，表示定时器时间到了，与此同时，那里的振动棒开始猛烈地震动。
“嗯嗯，呜呼。咕，嗯。”
不过，最初的设定是中等强度的振动，算不上充分的刺激。
正因为期待感太强，反而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嗯嗯——！嗯呼！哦呼！嗯咕！”
将下半身压向床，试图更强烈地感受振动。
然而，仿佛是看准了时机一般，振动降为了弱档。
“嗯嗯？咕咯！”
我瞪了一眼振动棒的遥控器，当然振动没有改变。
虽然不是我刻意这样设定的，但现在却变成了像在吊胃口一样的游戏。
为了获得快感，为了迎接第一次高潮，我大幅度地活动下半身，但弱档振动一直持续，没能得到预期的刺激。
这时，我感觉到有些呼吸困难。
“哦咯——，呼——！嚯——，嗯嗯！”
在嘴被封住的状态下，最大限度地用鼻子深呼吸。
果然，因为整个下半身都活动了，好像耗氧量有点增加了。

……但是，根据经验，这种程度应该还没问题。
如果没到一次高潮就结束，那这次辛苦的自缚就白费了。

我放弃了对弱振动的纠结，利用背肌和腹肌将下半身蹭向床。简直就像在地板上自慰一样，但手被反绑在背后，疲劳感截然不同。尽管如此，快感终于开始增强了。
“哦嚯！嗯咯，嚯咯！呼，咯！”
终于快要高潮了。就在这么想的时候。仿佛是命运的恶作剧，振动棒的震动突然变成了“强”档。
“嗯嗯！？——！呜咕！！———！！”
在一直被吊着胃口的状态下，这刺激过于强烈了。
巨大的快感浪潮退去之前，我的身体抽搐痉挛，甚至忘记了呼吸。脸也朝下压在床上，用全身承受着浪潮。
下半身温热。也有液体流过大腿的感觉。从量来看，肯定不是失禁，而是爱液流了下来。
振动恰到好处地停止了。好像又回到了弱档或中档。这时我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忘了呼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是个错误。
在我屏住呼吸、沉浸于高潮的期间。加上脸一直压在床上，塑料袋以嘴角流下的唾液为粘合剂，紧贴在了脸上。此前一直通过不间断的呼吸在鼻子周围维持的空气通道就此消失了。
即便如此，如果能慢慢呼气，冷静下来确保空气通道，或许虽然痛苦但还能呼吸。但是，我不假思索地只是用力吸气会怎样？
完全吸不进空气，因为没能获得期待的氧气，意识突然远去了。
“（不行！在这里失去意识的话……！）”
我这么想着。但是，缺氧、疲劳，以及高潮余韵带来的欣快感让意识松懈，已经无法支撑了。
视野变暗。心灵对着无法回头的深渊发出悲鸣。
我的意识迅速沉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嘛，总之，我死掉的过程大概就是这样啦。』
前辈满不在乎地讲述着自己死掉时的事情。
哎呀，虽然很舒服但不太记得了啦，她说着，就像在讲别人的事一样。
“不，话说真要窒息而死的话，就算没有意识也应该会痛苦吧……您真的没事吗？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我向前辈确认，她正在房间里窸窸窣窣地找着什么。
『没骗你啦。而且也不是直接就那样无法呼吸立刻死掉的哦。还有证据录像呢。瞧』
前辈拿出来的是智能手机。总觉得有点眼熟。说起来，这是前辈生前用过的机型。
『死了之后，大概是太慌张了吧，录着像的手机就那么扔在那儿了。变成幽灵之后，也许是因为生前接触时间长吧，我还能碰得到，所以就带过来了』
她把手机横过来，开始播放眼前录下的影像。
前面部分是快进，播放着前辈自缚到昏厥的过程。然后，切换到了问题所在的昏厥后的场景。
看起来是昏厥了，但呼吸似乎很有规律。
『好像是因为昏厥后呼出了一口气，呼吸就恢复了呢。嘛，不过意识没恢复，所以已经没办法了。』
感觉从远处传来振动器的震动声。前辈没有醒来。
但前进几步后，震动声突然变大了。振动器似乎增强了。
『其实我在这里恢复了意识哦。不过，就像做梦一样意识模糊，身体也动不了，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由于是从侧面拍摄前辈，无法判断是否睁着眼睛。不过，可能是振动持续的缘故，她以下半身为中心开始出现抽搐般的、身体弹跳般的动作。
『我原以为这是临终之梦，但后来看了录像才知道这是现实。当时完全没感到痛苦。只有幸福感充斥着脑海』
现在回想起来，明明只有痛苦，大脑却试图蒙混过关，大概是因为脑内麻药大量分泌吧，前辈一边凝视着录像一边说道。
录像中的前辈剧烈地弹跳了一下，随即瘫软不动了。
『第二次缺氧导致的昏迷呢。这次终于完全失去意识了。』
袋子几乎不再因呼吸而起伏了。
躺卧着的前辈的横膈膜附近？腹部附近在微微颤抖着。

看到这里，前辈拿走了手机。
『最好不要再看下去了。会失禁的，毕竟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画面。』
前辈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我不禁脱口而出：
「前辈……您满足了吗？没有痛苦吗？您……没有后悔吗？」

前辈露出稍作思索的表情，然后说道：
『对于死掉这件事，也并非完全不后悔啦。毕竟生前能享受的各种事情都结束了。』
『但是，对于拥有这种爱好、进行这种游戏这件事本身，我并不后悔。毫无疑问很舒服，最后的这次虽然是一生中最后一次但也非常舒服。也没感受到什么真正的痛苦』
『嘛，因为是事故迫不得已，所以不能说完全享受到了。要说遗憾的话，这大概就是遗憾之处吧。』

……白白担心了。不，或许是因为即使后悔也无济于事，所以才想开了吧。
但是，前辈的回答中有某种吸引我的东西。

舍弃一切去体会的终极快感。那究竟是怎样的快乐呢？会是升天般美妙的感觉吗？

没有答案的疑问，留在了心底。

正当我内心想要深入触碰这个疑问时。
『小栖。差不多到时间了，要不要先睡了？再熬夜会影响明天的课哦？』
……说的也是。时间正好合适。
将一度浮现的疑问深藏心底，我像往常一样走向了床铺。

我下一次触碰这个禁忌的疑问，是在稍后发生的事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