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要追溯到暑假期间。
保健教师寺田时隔许久来到学校。保健室没有工作的假日,原则上无需上班。但今天有教职工培训。她斜眼瞥见运动社团成员在灼热的操场上挥汗如雨,走进校舍时,学园祭执行委员们正在准备看板和校门的装饰。
“这么热的天还真有干劲呢。”
寺田决定先顺路去一趟有自己办公桌和储物柜的保健室。她从背包深处取出保健室钥匙,插入锁孔。手感不太对劲。锁并未锁上,门毫无阻力地打开了。
“……咦?……有人在吗——?”
没有回应。舒适的冷风迎面吹来。小偷或可疑人员不太可能特意打开空调。钥匙在教职工室也有备用,寺田推测大概是上午有人使用了保健室,之后忘记锁门了。
(……不过,以防万一嘛。)
寺田依次拉开围在三张病床边的帘子,确认里面空无一人。又查看了床底和架子后面。考虑到万一情况,还逐一检查了窗户玻璃。没有发现破损痕迹。正当寺田稍感安心,准备拉开最后一道帘子时,她突然停住了手。靠窗最里侧,被外面光线映透的帘子上,映着人影。其下方延伸出像是白色腿部的东西。寺田“呀”地轻呼一声,后退了一步。
“诶!?……谁!?是人!?是谁?”
无论怎么呼唤,“那个”都没有要动的迹象。寺田战战兢兢地靠近,猛地拉开帘子。一个纯白如人体模型般的物体背影显露出来。
“人……?咦?人偶?”
寺田触碰了“那个”。它覆盖着如连裤袜般光滑的布料。体型不算高大,身形似女性,更确切地说是少女。有着肌肤般的柔软与骨骼的硬度,以及温热感。
“……是人吧?”
得到确信的寺田窥视“那个”的脸庞。“那个”是一位全身包裹着白色连裤袜、脸庞也涂得雪白、身材纤细的少女。
“你在干什么?……是这里的学生吗?如果不是的话我可要叫警察了哦?”
“对、对不起……那、那个……”
寺田注意到少女的胯间湿漉漉的。或许是连裤袜下什么都没穿,濡湿的部分清晰可见。不知是阴毛稀疏还是剃掉了。
“……我是二年一班的枫。”
说完,枫蜷缩在原地。
枫一身纯白如人体模型的装扮坐在床上,旁边是已换上白大褂、神色平静站立的寺田。
“……你刚才和窗帘同化了?”
“是的。”
“为什么?”
“就算说了……我想您也不会理解的。”
枫解释道,她清晨时撒谎说中暑想休息,让另一位老师打开了保健室,之后找借口支走了那位老师,换上这身装扮,就这样与白色窗帘同化了大约一小时。保健室正对着操场,枫的样子当然从外面也能看见。
“……目的是被人看到?”
“是的……被人看到……”
“所以兴奋了?”
“……是的。”
“这可真够呛。”
枫早就意识到自己有受虐倾向的性癖。她能从被轻视、被无视、遭遇难堪的事情中获得性快感。偶然在春天时看到一档名为《终极生存捉迷藏》的电视节目,这直击了她的性癖好,之后她在网上了解到全身紧身衣和涂脸这类恋物癖。枫磕磕绊绊地向寺田讲述了这些经过。
“和普通的暴露狂不太一样呢。你说同化,意思是不想被发现吗?”
“那个……不被发现,一直、仅仅作为一个物体,被人看着、持续被看着的感觉……以及被发现时,这身装扮的、羞耻感之类的……”
寺田注意到枫的乳头也隐约透了出来。她抱住了头。
“对不起,老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最近满脑子都是这件事。停不下来。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制定这个计划了……我自己也不明白。”
“……恋物癖这种东西啊,过度压抑会导致人性扭曲的。你是哪怕非法闯入保健室也想做这个吗?”
白色的人体模型沮丧地低下头。
“我……会被抓起来吗?”
寺田手掩着嘴,沉思良久,缓缓开口。
“……你知道‘急性恋物癖中毒’吗?”
“……诶?急性……恋物癖?”
“你果然不知道呢。我也没接触过像你这么年轻的变态。不过我也有秘密……这件事绝对不要告诉别人。”
寺田取出手机,操作了几下,把屏幕给枫看。
“我从学生时代起就在SM俱乐部打工。出于自己的兴趣。”
画面中是一位眼戴面具、身着紧身衣、脚穿网袜踩踏裸体男性的女性,也就是所谓的SM女王。
“诶?这个……是老师吗?”
“嗯。现在也是,只在暑假或者能集中休假的时候去帮忙……啊,这其实是违反工作规定的,要是真暴露了可就麻烦了。”
枫目瞪口呆。
“嘛,广义上说,我也认识几个和你一样,性兴趣有些异常的孩子哦。”
“哈……?”
“而且,我不也是保健室老师吗?所以也会倾听像你这样的孩子的私人烦恼。你不是唯一特别奇怪的那个。人嘛,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奇怪之处。所以没必要否定自己,只要学会正确地与自己相处就好。”
枫困惑得说不出话来,僵在原地。从旁看去,就像寺田在对着一尊人体模型说话。
那天,枫和寺田交换了通讯应用的ID。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家政课上做过围裙。有朋友对我说‘你来当一下人体模型的替身吧’。那个‘人体模型的替身’的说法……让我产生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轻飘飘的感觉。我反而主动请求说‘当人体模型好开心。再多让我当几次也可以哦’。但是周围的人……”
“用奇怪的眼光看你了吧。”
“是的。说我‘好奇怪’。从那以后,我一直、一直觉得必须忍耐着活下去。因为我很奇怪。可是……想被当作物品对待的心情,越来越抑制不住了。”
“说到底,恋物癖的欲望是抑制不住的。甚至有人为了压抑它而痛苦,否定自我,患上心理疾病,毁掉人生。真是无可奈何。”
“……是指急性恋物癖中毒吗?”
“嘛,那也是其中之一。”
“那个……具体是什么症状呢?”
“简单来说,就是过度纠结的恋物癖者失去精神平衡,智商退化成黑猩猩水平的一种精神症状。不过通常多是年纪更大一些、心理郁结之后才发病的人。”
“黑猩猩……?”
“对。在性方面得到满足之前,无法作为正常人发挥作用。会一直处于发情状态,整天‘啊啊、啊啊’地喘息不停,或者只会‘呜呼呜呼’叫唤的恋物癖废人。”
“性方面得到满足就能治好是说……做爱或者自慰就行吗?”
“那得是完全满足其恋物癖心理的形式才行。”
“诶?”
“比如你的情况,真正从心底满足的形式是什么?是在人前做吗?”
“……是的。”
“那已经离被抓不远了。”
“……”
“昨天你来保健室了吧。那已经算是半只脚出界了哦。”
“我……该怎么办……”
“……如果是成年人的话,我会让她来我工作的店里,一点点发泄出来,但毕竟你还未满18岁……”
“不能进去吗?不行吗?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不想变成黑猩猩。求求您了。”
“……明白了。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可以把保健室借给你。”
暑假后半段的一天。
寺田如约,为枫打开了保健室。
枫带来了自备的全身白色连裤袜,把脸也涂白,仰面躺在室内的一张病床上。说是要与“床”同化。
寺田只是像往常一样,在桌前处理事务工作、参加在线会议、打扫室内卫生。只不过内心充满了“居然答应了这么离谱的约定”的后悔,工作进展并不顺利。
一段时间后,她试着确认“床”的状况。胯间部分有一小块污渍,但远未达到高潮的样子。
“……在这里自慰也没关系哦?”
枫没有回应。纹丝不动。眼睛和嘴巴都紧闭着,已然化作“床”的一部分。
“看来是打定主意把自己当成纯粹的物体了。明白了。”
寺田把折叠椅挪到“床”边坐下。
“……这床单,有点皱呢。感觉凹凸不平的。”
说着,寺田用双手轻柔地包裹住枫的头。那双手滑向双颊,然后是脖颈。枫的身体微微动了动。
“……哎呀,是这里吗?”
寺田的手以枫的反应为线索,探寻着她的脖颈。不久,捕捉到某一点,用指甲尖集中地抚弄那里。同时另一只手开始爱抚那尚未成熟的胸部隆起。手法娴熟。持续受到刺激的枫,偶尔会猛地试图蜷缩四肢。寺田温柔地抚摸她的腿,舒缓那股力道。然后再次给予刺激,再舒缓。如此反复。寺田如同弹奏钢琴练习曲一般,在枫的身体上精准地刻画出紧张与舒缓的节奏。任由摆布的枫。渐渐地,枫的唇间开始漏出喘息声,想要逃离快感的身体无意识地试图左右翻身。
“……哎呀,这床单。有感觉了?”
寺田在枫的耳边低语。寺田暂时离开,从储物柜取了几样东西回来。然后用绷带在枫的两条小腿上缠绕两三圈,再在上面用肌内效贴布一圈圈缠紧。接着,寺田解下自己穿着的裙子腰带,绑住枫的大腿。随后让枫的双臂在头顶上方交叠,用绷带紧紧捆住。最后,用白色胶带封住枫涂白的脸上那双眼睛和嘴巴。
(嘛,做得还算可以吧……临时准备的来说)
横卧在床上的“床单”,腹部和胸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寺田用手掌拍打,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寺田进一步用手指堵住枫的鼻孔。几十秒后,被封住的嘴巴缝隙间开始“呼、呼”地漏出痛苦的喘息,寺田便用手也将其堵住。几秒后才松开手。看着像咳嗽般开始呼吸的“床单”,寺田咧嘴一笑。这次堵住鼻子后,用指甲尖抚弄脖颈。痛苦的枫逐渐向后挺起胸膛,开始本能地抵抗。
“床单怎么会呼吸呢?来,乖乖别动。”
“床单”持续发出粗重的鼻息,“呼、呼”作响。
“呵呵呵。”
寺田用手整理着滑落的裙子,爬上床,以四肢着地的姿势跨在枫的身体两侧。双手爱抚着枫的胸部和下腹部,同时用嘴唇和舌头集中刺激她的脖颈。白色连裤袜的胯间,濡湿范围在扩大。
“怎么回事,这床单湿得特别厉害呢……得擦擦才行。”
“……呜……呜……”
寺田在枫的膝盖上方坐下,用体重固定住枫的双腿。寺田灵巧地用口舌,开始“擦拭”那片“污渍”。
「呜……嗯嗯……呃……」
枫强忍着不发出作为“物品”的声音。
寺田想折磨她直到她叫出声来。
两人的攻防持续着,不久,白天的保健室里开始响起“床单”的喘息声。
履行约定那天的夜晚。
枫打电话向寺田道谢并讲述了感受。被当作物品对待的快感、不知是谁可能突然闯入的刺激、被捆绑后的屈辱感。她兴奋的声音透着一股青涩。
(这孩子,好像完全没想过我可能会被学校开除啊。)
寺田虽然感到无语,但听着枫喜悦的声音,她也觉得“我所做的事或许并没有错”。自己拯救了一名少女,使其免受“性欲”这个敌人的侵害。
进入九月,寺田也结束了在SM俱乐部的夏季短期兼职,回归了学校职员的生活。
就这样到了学园祭第一天。
枫来到了寺田工作的保健室,她穿着一身涂满涂鸦的白色全身紧身衣,脸上涂成了橙色。
“什么,枫同学,你怎么了!?这身打扮是……”
从陪同前来的爱纱那里,寺田第一次得知了详情。寺田对学校活动没什么兴趣,直到当天才知道枫所在的二年一班在学园祭上要做什么,以及枫会以什么装扮做什么。枫也什么都没告诉寺田。
寺田暂且让枫躺到了床上。枫一边“唔嗯……唔嗯”地呻吟着,一边痛苦地扭动着身体。
(重度恋物癖中毒啊……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不告诉我……)
“枫她,没事吧?”陪同的爱纱问道。爱纱脸色苍白。
(恐怕在来这里的走廊上,也过度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了……已经病得很重了。)
寺田催促爱纱离开,锁上门,拉上所有窗帘,然后坐到了枫躺着的床边。
“想高潮的吧,却没让你高潮呢……一直在人前被吊着胃口,很辛苦吧。”
寺田手指上长长的指甲,开始抚摸枫的胸部。枫开始“咿……咿”地喘息起来。
“……现在就来解放你。”
但枫剧烈地扭动身体,抗拒着寺田的手。枫在断断续续的呼吸间隙中,用仿佛幼儿般的口吻说道:“不对……不对……”
“物品……对待……”
“枫同学,振作点。清醒过来。”
“啊,爱纱……”
“嗯?”
“爱纱……呜……爱纱……”
寺田想起,爱纱就是刚才陪同来的学生。
“怎么了?”
“想和爱纱……想和爱纱……做。”
这就是这孩子所谓的“满足”吗,寺田想。
(不把别人卷进来到这种程度就无法满足吗!?这孩子……)
然后故事再次回到学园祭补假结束后的周二,保健室。
爱纱喝完了冷掉的咖啡,
“搞不懂……太搞不懂了。”
她苦笑着说道。
对着这样的爱纱,寺田带着些许怒气说道:
“你不明白的话我很困扰。扣动扳机的有一半是你啊。”
“我?为什么……”
对着困惑的爱纱,寺田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我也后悔,要是早点了解一下枫同学的交友关系就好了。要是知道学园祭的节目内容,我就会阻止了。恋物癖和恋爱感情纠缠在一起是最麻烦的。”
“哈……?”
“……枫同学喜欢你啊。这样的你提出了‘变装捉迷藏鬼屋’的建议。于是枫同学就被‘或许你会理解她的恋物癖’这种期待缠住了。即使理智上明白那不可能,也无法否定那种可能性。现在已经变得离不开你的存在和全身紧身衣了。”
爱纱也加强了语气。
“完全,搞不懂!治不好吗?枫的恋物癖。”
“恋物癖本身不是治不治的问题。那是人与生俱来的个性之一。只是急性恋物癖中毒不治的话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
“枫同学的理性会崩溃,变成纯粹的恋物癖大猩猩。”
“老师你是认真的吗?在开玩笑吧?”
“认真的。”
“……诶诶诶。”
“到这里能明白吗?”
“明……不明白,但枫的状态很糟糕,需要照顾,而且需要我做些什么来帮忙,对吧?”
“没错。”
“也就是说,那个……我来让变装成物品的枫……”
“不对哦。”
寺田缓缓站起身,背对爱纱,朝窗边走去。
“枫同学是想和你一起变成‘物品’啊。”
“诶……”
爱纱的脑海里,浮现出直到前天的景象。作为“物品”度过的两天。爱纱抱住了头。恐慌。不知如何是好。爱纱自己都快要急性发作了。
“我,变成物品……?”
寺田沉着地说道。
“来做视力检查吧。”
面对这突兀的话语,爱纱愣住了。
寺田不知何时已手持指示棒,指向了贴在白墙上的一张“视力检查表”。
“这个看得见吧?最大的那个圆圈。”
指示棒戳了戳“视力检查表”,“纸”上出现了软乎乎的凹陷。
“啊……啊……老、老师,‘那个’……”
“嗯?看不见吗?”
仔细看那张与白墙融为一体的“视力检查表”的纸,发现那不是长方形的纸,而是有着白色人体模型般的形状。头部被白色头巾覆盖着。像是木偶剧中黑衣助手所用头巾的白色版本。颈部以下是白色的身体本身,上面画满了许多视力检查用的黑色圆圈。
寺田不断用力戳着的,是人体模型的胸部位置。
“那个……是枫?”
“不对哦,这只是‘视力检查表’。”
“枫,一直在?一直那副打扮?骗人的吧?”
爱纱跑到“视力检查表”跟前,在那里进一步注意到。
模仿成“视力检查表”的枫的白色身体,胸部位置所画的黑色圆环中心,能清晰地看到白色的乳头。涂成白色的私处缝隙,也清晰可见。
“枫……裸着?”
“看来你看到了呢。这就是,枫同学想做的事哦。全身涂绘,在学校扮成物品。而且,是和你一起。”
“……我、我、我才不做呢!这种事,不可能!不是人该做的事!!”
“我说过了吧。一旦同意就没有拒绝权了。”
“等等。老师,我怎么会……诶?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
爱纱眼中泛起泪水。
枫一直静静地伫立着,作为“视力检查表”。从爱纱进入这个房间之前,就一直在这里。
“枫,难道是报复?因为我强推了捉迷藏里躲藏者的角色?还是一直讨厌我!?喂,枫!!回答我!!枫!求你了!原谅我!!枫!!对不起,我道歉!!为一直依赖枫的事道歉——!!枫!!说点什么啊枫!!”
“视力检查表”什么也没说。一动不动。
“没办法啊……爱纱同学,你只能做了……呼呼呼呼呼。”
爱纱看到了寺田的笑容。她笑得嘴角都快裂开了。
世上是否存在‘急性恋物癖中毒’或‘恋物癖黑猩猩’这种东西,爱纱不知道。但如果存在那种东西的话,那说的不就是现在寺田老师的状态吗?爱纱想。
就在这时,爱纱的身体突然瘫软倒下。
“咖啡好像起效了呢?”
寺田从口袋里取出安眠药的小瓶,微笑着。
“那么,开始准备吧。”
“……好的,老师。”
“视力检查表”自行离开墙壁,发出啪嗒啪嗒的赤脚脚步声。“它”在爱纱的身体前蹲下,开始脱掉爱纱的衣服。
下午。阴天,残暑有所缓和。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二年一班的学生们正开心地进行着垒球比赛。虽说是上课,却更像半娱乐活动。
在那面向操场的校舍一楼保健室,敞开窗户的内侧,贴着两张“视力检查表”。
仔细看,那是两名被戴上白色头巾、全身涂成白色、画上视力检查图案的裸体少女。其中一张,漏出了小声的低语。
“枫……枫……”
那仿佛立刻就要哭出来的声音,是从胸部较大的那张发出的。是爱纱。另一张平坦的纸是枫。不过现在,两者看起来都只是排列着的无机物。身高相同的两人,恰好是同样尺寸的“纸”。
“喂枫……你知道吗?现在在上体育课……是二年一班哦?我们的班级哦?……要是被大家看到,我们……”
在操场上欢快呼喊的学生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同班的两名女生正裸露着身体。
“枫……停下来吧……不行了……”
虽然说着丧气话,爱纱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因为被叮嘱过:“一动不动就不会暴露,动来动去或叫喊的话就容易暴露。”被枫叮嘱过。
枫涂成白色的右手,握住了同样涂成白色的爱纱的左手。
仿佛在说,不要分开。
十几分钟后。
操场上有一名男生摔倒受伤,包括陪同在内的三名男生走进了保健室。
“哎呀,怎么了?”寺田温柔地迎接道。在她白大褂的口袋里,寺田摸索着遥控器的开关。
“视力检查表的纸”里,被插入了小小的振动装置。
“……擦伤得很严重呢。又不是小学生了。”
“老师过分了吧?那种说法。”
“你不知道吗?寺田老师以抖S出名哦。”
“哎呀。说抖S太失礼了。不给你治疗了哦?”
“过分!这分明就是抖S嘛!”
男高中生接受伤口处理的、令人会心一笑的保健室。
在那平凡景象的一角,“两张纸”正默默忍受着可能暴露的恐惧。
沾满涂料碎屑的脚趾。
如瓷器般光泽莹润的白色腿部线条。
交缠在一起的两人手指。
被迫成为图案一部分的胸部。
被头巾遮盖看不见的表情。
完。
变装捉迷藏的高中生(终)
変装かくれんぼ的なことをする高校生(終)
衷心感谢您参与这场始于纯粹自我满足与实验初衷的尝试。我原本的目标仅是完成写作,因此(暂且不论内容优劣)能够顺利完结实属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