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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渴望,便是我幸福的恋心

貴方が求めてくれる、ただそれだけで幸せなのが恋心
春乃はるたみdeepseek-v3.2-nvfp4
束缚衣、臭气瓶、呼吸交换、窒息。以及,献给吞噬一切的你的恋慕之情。 这是一个爱上女孩的少女,幸福临终的故事。 这是根据要求创作的作品。 讲述了恋情未果的病态少女,试图通过束缚对方并自我束缚来实现强迫性殉情的故事。 设定中人物都是自由的,因此双方都认知到窒息、自我束缚等性癖好。 虽然没有直接描写,但从一方来看是坏结局,不擅长的读者请注意。 若不阅读最后一页,可作为一般向作品使用。
不明白。

这是我对现状的第一印象。

比如说,外面的景色。
从大窗户望去,是阳光透过树叶洒落的丰饶自然。耳边传来树木的沙沙声、小鸟的鸣叫。听不见车声人声,时光悠然流淌。
——我所居住的城市,应该是一个没有山、没有森林、没有自然,被混凝土包围的都市才对。

比如说,房间的景色。
令人联想到小木屋的木制起居室。地板上铺着柔软的地毯,脚底传来的触感很舒服。
无论是外面绿意盎然的世界,还是这个地方,都像是某处遥远的露营地。
——但是,地上可见的图案。地板上滚落的、用旧变短了的石笔。那石笔大概写下的四根竖线,以及一条像是要将其抹去般的横线。以五为单位划记的块状记号有十九个,再加两条横线就能完成的块,还有一个。只有那数到九十八的印记,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比如说,衣服。
覆盖梓身体的是用厚实布料制成的纯黑色布料,白色皮带各处缠绕着的拘束衣。我之所以能立刻认出这是拘束衣,是因为我自己有这样的知识。

虽说如此,并不是医学知识、历史知识……那种值得夸耀的知识。
而是更通俗的、与扭曲的性相关的知识,让我知道了这种拘束具。
紧缚、拘束、拷问、窒息。虽然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穿着,但我经常欣赏……不,是经常沉浸在那些这类物品大量登场的作品中。所以,唯独关于这类物品的知识,我很丰富。

即使在我这样的人看来,这件拘束衣的皮带数量也堪称过剩。
双臂如同支撑着胸部般交叉叠放,袖口在背后绑死无法动弹。不仅如此,指尖、手腕、肘前。三条,双臂共六条皮带,为了不让手臂从袖子中滑脱,从袖口上方紧紧勒入。
更进一步,为了让被手臂支撑的丰满胸部凸显出来,胸上横着一条。勒紧上臂,甚至连动动肩膀都做不到。
最要命的是颈部有一个纯黑的项圈,其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挂锁。布料的领口被项圈堵住,即使手臂能从拘束衣的袖子中抽出来,大概也无法从衣服里面将手臂伸出来吧。

下半身也是如此。同样被纯黑布料覆盖的腿上,有四条皮带。
脚尖、脚踝、小腿、大腿。勒得如此之紧,以至于能从厚实的布料下看出腿的形状,即使挣扎,也看不出丝毫松动的迹象。

……总之,即使皮带松了,大概也不会脱落吧。缠绕全身的所有皮带,都被缝在布料上的皮带环毫无歪斜地支撑着,只要厚重的搭扣不坏,就绝不会从这个位置上偏移。
——真的,毫无歪斜,毫不松懈。尽管是一件粗犷的拘束衣,却紧贴肌肤,贴合骨骼,精准无误地束缚着想要束缚的部位。人的身体,本该是千差万别的。但这件拘束衣,简直像是测量了身体的每一寸,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什么时候?为什么?怎么做到的?
随着意识的苏醒,疑问只是不断累积。

连倒下都做不到。被迫踮着脚尖,甚至不被允许将脚跟落地。
双手被缚,踮着脚尖根本无法保持平衡。稍一放松,就能听到锁链声从头顶传来。抬头一看,从某种机器上垂下的锁链,连接着背部。我是被吊着的,只要稍微失去一点平衡,身体就轻易地浮到了空中。
为了止住像钟摆一样左右摇晃的身体,脚尖用力。摇晃着,脚尖敲击着地板却无法停止,向左晃去。要重新站住,恢复到那个状态竟然花了30秒。
何止是无法动弹,连停下都不自由。真切地体会到,心脏仿佛被攥紧般的焦躁,内心喧嚣,思绪被支配。已经,再也不敢让这双脚离开地面了。

全身都在发热。光是站着就耗费意识的这具身体,一直紧绷着。从未想过被强制踮起脚尖会是如此痛苦。仅仅持续站立,汗水就从全身流出。汗水不被允许蒸发,只是带着热度流过皮肤。

然后……最令人不解的是……
好热。热得,仿佛在鸣叫。在这种状况下,本不该发热的两个地方,确确实实地发热了。胸部和胯部,这两个性感带确实带着热度。

胸部。只要身体稍微晃动,被自己的手臂抱住、托起的乳房就会大幅摇晃,乳房下方,斯本思乳腺用甜美的快感灼烧着身体。或许是因为这个,乳头总是硬挺敏感地勃起着,让人能感受到其存在。摇晃时感受到布料与乳头的摩擦感,停下时乳头像要推开布料般呼吸着。持续不断地将快感注入脑海。

下半身,感觉到了某种异物的存在。前后,两个孔洞感受到的异样感,随着意识的苏醒,变得越发强烈清晰。去确认不明白的感觉,是作为生物的本性吗?两个孔洞,直到其形状显露出来,直到能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形状之前,都一直在细致地舔舐着异物,但同时也被随之涌入的快感,将那个形状涂抹掉了。

为什么?真的,不明白。
确实,被束缚着,被责罚着。如果说不想体验一下,那是撒谎。但那终究只是妄想中的故事。
我以为,如果真的濒临危机,兴奋什么的就会清醒。因为对我来说,快感是需要营造氛围、意识高涨……如此这般才能最终获得的东西。
但是与这样的预想相反,身体正炽热地燃烧着。无论怎样试图转移意识,性感带仿佛被热度烧坏了一般,持续不断地吐出快乐物质。

这样的快感,不曾知晓。
本应不知道,却能立刻理解这就是快感。

这时,新的声音,细小的水声传入了我的耳中。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循声望去,看到的是放在大约一米外地板上的、连接着两根管子的透明瓶子。
管子从本体延伸出的两根,经过分流栓再分支成四根。而其中一根,是从我的……胯下伸出的。
管子中,看到了液体的流动。意识到瓶子中发出的水声的真身,正是从自己的胯下流出的……伴随着熊熊燃烧的羞耻,水声更加激烈地在房间中回响。

“哈啊……哈啊……呼啊……啊啊……”

好热。
无论多痛多羞耻多舒服,都无法逃离,甚至连捂住耳朵都做不到。
即使闭上眼睛,即使停止思考,感觉仍会不顾意志地不断涌入体内。无论怎样呼喊讨厌,无论怎样渴望想要,我都没有选择的自由。

这就是,被束缚。被剥夺。被强制。

本应知道的。明明好几次,都曾脸红地想过想变成这样。
实际感受到,脑海中甚至连认知都做不到,轻易地融化了。
束缚感很舒服,败北感很惬意。连这样用语言表达都做不到,只是被暴力的感觉侵犯支配,思考变得黏糊糊地融化。

“啊——……啊——。啊,啊啊啊——……啊——”

思考消失,大脑融化。本能只想吐出热量,毫无意义的呜咽声从口中漏出。
我知道这是毫无意义的事。虽然知道,但连试图阻止的意志都融化了。如果不转移点什么注意力,就会因热度融化消失。现在的我能做的,即使明知无用,也只是任由声音流淌,仅此而已。

“啊……啊……,嗯。啊”

没过多久,声音中就混入了甜美的喘息。
一出声,原本灼热难受的全身热度,轻易地转换成了快感的热度。
大脑理解了,全身的热度全都是源于快感。理解到,这一点。

“啊。啊,哦,嗯哦?啊,呀……,哦”

明明讨厌,却很舒服。明明痛,却很舒服。明明难受,却很舒服。明明不明白,却很舒服。
痛苦、恐惧、不安、焦躁,所有讨厌的东西都能被快感取代。
身体找到了比发出声音更能轻松的方法。瞬间,全身沉浸在快感中,性感带激烈地搏动。

“咿……咿……呼……哟……”

字面意思地,被热度侵犯。感受到,身体发热。发热了,才意识到身体正在感受。相互连锁,与体温同步的性感,随着时间推移加速膨胀,不知冷却为何物。

“噫……,不行了,已经……”

为了吐出身体的热量,喉咙发出声响。在体内被加热的吐息,侵犯了喉咙。
身体扭动试图逃脱。连一点摩擦声都没发出,只是证明了束缚的严密。
热度停不下来,舒服停不下来。
裹挟着性感的滚烫血液,从胸口向上涌到头部。脸颊、眼睛、泪水,都被性感的热度侵蚀。被侵蚀,作为人的思考逐渐融化。融化后,本能所向,果然还是沉入泥沼般的黏糊糊的快感。

“呼哈呼哈呼哈呼哈,嗯,哈,哈”

厚实布料的拘束衣,是封锁热量的牢狱。
无论重复多少次呼吸,无论怎样活动身体,密闭的拘束衣内部绝不会冷却。血管粗大膨胀,加速血液流动,让心脏的跳动更加急促地轰鸣……感受着这些,大脑产生了误判。

“哈……啊……,噫……”

暴露在高热下的身体,不久便失去判断力,沉醉于热度。
将意识置于脑海一隅。将理性也投入快感的热度中。因为热度,全身慵懒无力,已经站不住了。全身力量流失,身体浮在空中。讽刺的是,支撑这身体的,正是束缚着身体的拘束衣。

“嗯啊……噫,噫……啊……嗯……”

不明白。什么都不,明白。
晃晃悠悠摇晃作响的身体,被热度魇住而扭曲的视野。突然一切都被剥夺……但身体和内心发出的,却非悲鸣而是喜悦之声。被束缚拥抱的感觉,甚至让人感到安宁。
本应只知道用手指自慰的身体,却适应了初次体验的被虐快感的漩涡。将涌入之物认知为快感,像要蹭上去一般啼叫着。
自己竟然如此,是受虐狂吗,是被虐体质吗?不明白,但确实在我的脑海中,将受虐感受为快感的回路被连接上了,并从那里感受到了确切的快感。

“呼,啊,嗯,嗯嗯,嗯。哦,嗯,呀,嗯嗯”

向上涌的性感,像被推出般迎来了极限。漏出的性感达到高潮,发出声音的同时身体弹跳起来。那不是来自性器的一时性高潮,而是通过全身、从大脑涌出的高潮。
去了。去了。又去了。明明应该正在高潮,性器却要求更多,提升了敏感度。

“呜,诶,又,去了,不行了……嗯,又去了”

又,去了。身体的热度每次迎来高潮,都会变得更加炽热,侵蚀身体。
因热度产生的性感,不知冷却为何物。紧紧贴合的拘束衣,不让我从快感中逃脱。
每次迎来高潮,就更加炽热,炽热。一步一步,缓慢地,但绝不会后退,向着更深层的快感。

“啊……这样的……好奇怪……”

高潮波形只是稍微凹陷,又轻轻向右上方延伸。
那并非能将脑海烧焦染白的激烈快感。正因其不激烈,也感受不到登顶后的落差。
意识始终沉浸在快乐之中。那种近乎焦躁折磨的快感,却伴随着对快乐感受高度的清晰叩击,不断攀升。

“嗯…要坏了、要坏掉了……要去了。去了去了去了、要去了!要坏、坏掉了!……为、为什么啊……就这样坏掉吧……”

身体渴求着快乐激烈地扭动,仿佛在说服自己般发出淫靡的声响。
想要高潮。想通过早已熟悉的性器达到顶点,让大脑坏掉。就这样,想将这具身体里蕴藏的所有快乐消耗殆尽。
当然,做不到。既不被允许回去,甚至连前进也办不到。摇晃的身体虽然仿佛要将整个躯体都绞紧,却没能将足以抵达高潮的刺激送达性器。言语只是加剧了兴奋,一味地为体内燃烧的热度添柴加火。

“已经……不行了……”

连放弃……的自由,都没有。
无论嘴上说了多少次放弃,心脏仍然烦人地鼓动着想要活下去。血液也绝不肯停止循环。
无论做什么,都逃不掉。明明就在不远处窗外,树木摇曳,是那般宁静祥和。明明就在眼前,映在木质客厅里的树荫是如此清凉。
明明应该在同一个地方,却只有我被从这个世界割裂开来。在这份凄惨中,连心都被焚烧殆尽。

“哦……求求你……”

自己,正在糜烂堕落于快乐之中。
我曾以为,这很可怕。自己不再是自己,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我有这种感觉。
因为有这种感觉,话语才泄漏了出来。

“求求……你……救救……我……”

除了祈祷,别无他法。除了祈求,别无他法。
向佛祖。向神明。不对,是更现实的……

“不行哦,前辈”

否定的话语,清晰地传入了现实的耳中。一个熟悉的少女声音震动了鼓膜。
在这种状况下,为什么会听到少女的声音?很简单,因为就在眼前。
因为在这个房间里,她一直看着我,摇晃着那身与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水手服裙子。
因为她带着笑容,脸颊染上红晕,像舔舐一般,看着被束缚着颤抖的我。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我拒绝了告白?”
“说不定……是吧”

在雾蒙蒙的思考中浮现的,是我记忆中残留的最后一个片段。
“前辈,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那是在刚刚开始萌发绿意的高中冬季毕业典礼。在校舍后面,我接受了她的告白。

娇小的身躯,右手害羞地紧紧攥着稍显宽大的白色水手服下摆。眼中含着泪水,她向我伸出了手。

我,拒绝了她的那份心意……
“对不起,我并没有那个意思。”用那种最差劲的台词。
我并不讨厌她。说不定……是喜欢的。至少,我认为她是我唯一重要的后辈。
只是……我感到了害怕。害怕日常会被威胁,世界会因此改变。害怕那份平静会崩塌。

*

中高一贯制学校的文艺部。一位抱着书本的娇小少女,来到了前辈毕业、只剩她一人的部室。
比自己小五岁的后辈,第一次有了后辈让我很开心。想要做些有前辈样子的事。想要和她产生联系,想要和她说话,渴望找到能和这位文静少女共享的、某种东西。
但她并未对我敞开心扉。年龄差距太大,连找到共同话题都很困难。我多次搭话,对话总是以简短的回答结束。其实我也不擅长。和人说话,一直是我的弱项。所以,我决定回想起来。我第一次融入这个地方时,靠的是什么话题呢?
回想起来,脸颊发烫。对了,最初竟然是,那本色情文库本。无意中拿起的书里,竟是和书脊标题完全不同的官能小说。脸颊染得通红的我,以及发现这一幕后惊慌失措的前辈。
“这个,要对其他女生保密哦?”从这样建立起的秘密共享开始,对话一点点增多了。
我也在做和那天前辈一样的事……光是想象,思绪就被染成了粉色。前辈的秘密是偶然持有的一本书,而我的秘密却是必须隐藏的性癖。光是想象要揭露这样的秘密,内心就因背德感而颤抖。兴奋驱使着,我开口了。
“这个,读读看。你一定会喜欢的。”我明明知道,是我用扭曲的思维,将这位会为纯爱青春故事脸红、天真无邪的少女,拖入了扭曲的世界。

*

她伸出的左手中握着的,是一个鲜红的项圈。
在普通人看来,那只是个项圈。联想到的是狗或猫。
但是,在我看来……肯定,在她看来也是如此,那无疑是通往背德、糜烂的非日常的入口。
想象着被它束缚的我,喉咙发出了声音。项圈的感觉,爬上了脖颈周围。
被项圈束缚的生活。无法违抗主人命令的、悲惨的奴隶。要说没妄想过,那果然是谎言。那是将自己代入故事角色,多次弄湿股间的场景。
但是,我仅止于此。而她……却将扭曲的世界追求为现实。

“前辈,那个……那个那个……这个……”她染得通红的脸庞非常可爱。
“那个……像这样的……呃……还有别的吗?”尽管害羞,但被她索求让我很高兴。
“有前辈喜欢的作品哦!”能够共享不被任何人认可的爱好,内心感到了安宁。
“前辈……那个……像这个作品里那样,要不要试试,把手绑起来?”肌肤感受着妄想,背德感灼烧着大脑。
“呵呵,前辈真可爱。”每次重复这种行为,都沉醉于这前所未有的连续体验中,沉沦下去。
“前辈。”本应知道,那呼唤着我的眼眸中,寄宿着超越友情的东西。但在那段时光的舒适中,我一直装作没看见。

装作没看见,装作不知道……直到最后的最后,都没有面对,移开了视线。
结果就是……这般,无可奈何的结局。

“前辈不肯接受我……。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想要。想要前辈的爱。”

仿佛沉浸在回忆中,茜编织着话语。

“其实毕业典礼那天,我本没打算告白的。我知道不行,对吧?虽然前辈可能想隐瞒,但当我想牵手的时候,想拥抱的时候,索求亲吻的时候,索求那些‘恋人’才会做的行为时,前辈总是露出困扰的表情。我明白了,啊,前辈有着性别这道墙。我的恋情,一定会无果而终。即使如此,我也觉得没关系。只要能待在前辈身边,仅此而已我就很幸福了。我想着,最后把这份温暖藏在心里,笑着送别前辈……是的,我是这样想的……”

说话间,茜多次抚摸着手指。
左手无名指。无比爱怜地抚摸着那枚镶嵌其上的铂金戒指。
那枚戒指,一定也正套在我的无名指上吧。不知为何,那里充满了确信的答案。

“但是,看着离开学校的前辈的背影……我第一次有了实感。没有前辈的学校,没有前辈的日常。那里的我,一个人读书。那只是回到了从前而已,我本不应为此感到痛苦才对。我不要。我这样想。很寂寞,我这样感觉到了。很痛苦,内心发出了悲鸣。这是第一次……无论是疼痛、痛苦、寂寞……还是喜欢、幸福、舒服、温暖。遇到前辈,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是前辈教会了我!是前辈,让我这个空洞的我,变成了我!”

声音颤抖着,茜的独白中,我只是垂下了头。
只是想摆摆前辈的架子。我那轻率的行动,竟让她变成了这样,除了垂头,别无他法。

“没有前辈的日常,对现在的我来说肯定已经无法忍受了。我意识到了,我是因为有前辈在才成为我的。没有前辈的我,已经无法再变得空洞的我,和死掉是一样的。”

凝视着我的眼眸中,充满了热度。
那比至今仍在全身爬行的快乐热度更甚、更炽热的、充满热情的视线,刺激着我的罪恶感。

“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跑起来了。拿着文艺部部室里还残留着前辈气味、我一直想送出去、但又怕留下实物给前辈添麻烦而没能送出去的红色项圈。挤进人群深处,推开其他前辈们,强行拉起前辈的手带走,告白了……很厉害吧?那个胆小的我,那个在人前连声音都发不出的我,竟然能做到这一步。这也是多亏了前辈。为了能和前辈在一起的话,我一定能做到,无论什么。”

热度,进一步渗透。那份热情,变得更加浓烈、深邃,并且浑浊。
造成这一切的,毫无疑问是我。

“是的,无论什么都能做到。即使那意味着践踏他人,即使会被世人疏远,即使那是犯罪。对于由前辈构成的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前辈更优先。即使要舍弃其他一切,我也想要,前辈的身边,前辈的爱,前辈的一切。”

茜,已经疯了。是我,让她疯的。
在变成这样之前,好好面对她就好了。在变成这样之前,拒绝她的邀请就好了。后悔,在我心中反复盘旋。
这是我罪孽的结果。是我一直践踏她纯爱的结果。

“所以说……哈啊,哈啊。就算做这种事。明明不可能喜欢上,却……”

正因如此,我才喊了出来。
或许,还来得及。她误入歧途的道路……这次一定。

“啊,那样的话没问题。前辈一定会,变得非常喜欢我的。”

但是,在茜强有力的决心面前,我的决心被推了回来。
做这种事就会喜欢上,她是真的这样认为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果然是疯了。她没有看清现实,做这种事就会喜欢上,那才真的是妄想中才会有的事。

“因为,教会我那个的,也是前辈哦?”

不祥的话语,让我的身体……发热了。
因为轻易就在脑海中联想到了。在这种状况下操纵对方好感的方法,那是我教给她的。不知为何立刻就想到了,因为我教给她的就是……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唔、住手!停下来!”

茜把手伸进裙子口袋的瞬间,拘束具内,全身的性感带突然开始震动。
勃起的双乳头像从根部被削刮般,被抚摸着。阴蒂裸露的表面激烈地震颤起来,阴道内,从臀部的入口到深处也同样震颤着,期盼已久的刺激一口气涌入,剜挖着快乐中枢侵犯大脑。

“想让我停下吗?呃,我记得……”

她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是一台智能手机。

“嗯、求求你!哈啊、哈啊……又、变激烈了、停下、嗯啊”

她每次用手指操作屏幕,侵犯性感带的振动就变换着缓急。身体像被那手指操纵般扭动,娇喘声喷涌而出。
茜仿佛享受着我的反应,用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向右向左向上向下,像画圆圈一样,像胡乱涂抹一样,像用细小的点描绘图画一样。
侵犯性感带的某种东西,精确地再现着她手指的动作。点击上方乳头就被侵犯,点击下方女性器就被侵犯,从右到左,和滑动的手指一样振动掠过身体。
简直就像被手指直接操纵着快感的流向,我的身体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注入了快乐。
“啊,对了对了,是这样没错。对不起啊前辈,从现在开始我会按照前辈希望的那样,停下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两根手指竖立在屏幕上,做出了捏合的手势。

“咦,啊。哦。要、要来了,不行,这样,会坏掉的,身体要裂开了!”

咔嗒咔嗒的声音从全身各处响起。
紧接着,仿佛与声音联动一般,束缚具的皮带开始有力地收紧。
皮带的皮革发出声响,关节发出声音,骨头摩擦作响。每当她捏合屏幕,皮带便反复伸缩,身体仿佛被她用手指掐住玩弄。

被玩弄着。仅仅凭她的两根指尖,这副身体便毫无反抗之力地遭受蹂躏。
被无数次地描摹。每次身体都因快感而弹跳,而她似乎乐在其中,加快了描摹的速度。
身体仿佛被捏碎。去了,又去了,即便意识想要逃离也身不由己地痉挛着,试图哪怕是稍微逃离一点快感。然而连那痉挛也不被允许放过,全身的皮带发出鸣响般激烈地收紧,快感的痉挛不是向外,而是被向内挤压,颤抖着达到顶峰。

脑海中,因为快感而疼痛。每当快感袭来便跳动的心脏,也被收紧的皮带扰乱血流,破坏了节奏。身体滚烫,更加滚烫,警报在脑中摇晃。
再这样下去,会死掉的。或许,是氧气不足吧。虽然这样的念头闪过脑海,但立刻又被快感带来的麻醉夺走了身体和思考的自由。

“不行了,又要去了,啊,啊,哈啊,哈啊,嗯,求求你,让我休息,好难受,嗯啊”

与预想的相反,无论迎来多少次性刺激带来的高潮,身体的灼热都不曾消退。
明明高潮了,却无法释放。性刺激只是让那原本就一路攀升的快感角度变得更高了。

“看起来真舒服呢……前辈,你就是喜欢这种的吧。无法抵抗,连屈服于压倒性的力量都不被允许,一切都被支配,这样的故事。感觉如何?……实际体验一下你无数次将自己代入的妄想……。没错,前辈现在,正和故事里的女孩一样,被蹂躏、侵犯、弄得乱七八糟、被快感责罚着……被调教着呢?”

咚的一声,心脏发出了令人厌恶的声音。无处可逃的高潮连锁,流向了心脏,流向了大脑。
在被调教。让这个事实在脑海中回响,去意识到它。受虐的心跳动着。心灵和身体,两者都被侵犯停不下来。即使高潮多次,性感度减弱,那已经接受了快感的心灵也会作用于大脑,让快感的光芒永不熄灭。真正的一路攀升,那曾经偶尔略微下降的快感浪潮,再也不会落下。
脑海一直因快感而膨胀。从发梢到脚趾,都被快感的光芒包裹着,甚至连身体的悲鸣也溶解为快感的燃料,去了。

“怎么样?这就是调教哦,前辈。绑架、监禁、拘束、拷问、洗脑、催眠、暗示、依赖。这不是我所知的酸甜的青春之恋,而是背面的恋爱形态。这一切,都是前辈你教给我的。就算普通的恋爱无法实现,我也要用前辈喜欢的恋爱方式,一定要得到前辈。”

耳边低语的茜的声音,让大脑为之摇撼。
本不该存在于现实的调教,此刻正在现实中发生。正作为现实,刻入这副身体。
妄想流入了现实,让人疯狂。本不该存在的妄想有了形态,令我疯狂。

“啊,你,太奇怪了。那种事……怎么能做!用那种……方式来改变心意,你,疯了!那根本就是病态!”

又来了。只是为了表明自身正当性的,否定的话语。我的话,又一次伤害了她。明明把那样的世界教给她的人,是我。

“病态……是吗。是啊,或许是病态呢。我除了前辈无法思考,患上了名为前辈的病。……这有什么不好呢,如果这份想要被前辈所爱的思念被称为病态,那我愿意永远,对前辈病态下去。想被名为前辈的病,永远侵犯这副身体。我,就是这么想的哦?”

但是,她却在笑着。面带微笑地注视着我。
本该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但不知为何反而感到安心,是因为这种状况的异常性吗?不明白,疑问立刻与快感融合消失了。

“不过……是啊。这或许也可以算是前辈的答案呢。”

说完,她终于将手从智能手机上移开。
将终端滑入口袋后,她慢慢地远离了我。

但是,责罚身体的刺激并未停止。虽然之前那种狂风暴雨般的刺激没有了,但责罚性感带的刺激并未停止。轻微地反复振动,停止,然后再次启动。慢慢地,如同文火慢炖一般,不让热量从我体内逃逸,将其禁锢其中。
只是,思考稍微回来了一点。至少,已经能够用眼睛追踪她的动作了,作为人类的机能回到了我的身上。

黑色的水手服。穿着它的她,慢慢地蹲下身。
我的视线不知为何投向了裙内,在那里看到的果然是熟悉的黑色内裤。
之前只顾着关注状况了,但茜的样貌,也相当异常。
简单来说,待在那里的仿佛就是我。黑色的波波头,高中的黑色水手服,从内衣的种类,到衣服散发的香味。简直如同活生生的复制品,和那天的我,完全一样。
甚至可以说,她穿着的水手服,毫无疑问是我的东西。因为一边用右手翻书,一边用左手做那种事,导致左手袖子内侧留下了污渍,我清楚地记得。
所以,那是我的东西……虽然不明白,但疑问又浮现了一个。

为什么……她能穿着我的制服呢。

从刚才开始就多次困扰我的,是记忆与现实的差异。
从未见过的地方,不知为何内心却很平静。从未感受过的感觉,但我的大脑却能明确地将其处理为舒服。外面郁郁葱葱的自然景象,在我的最后记忆里,现在应该是冬天才对。
然后,是她。周防 茜……本该是,一个更小的女孩,根本穿不了我的衣服,尺寸大太多了才对。

不明白。一切都不明白,我却只是用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甚至没有试图挣脱,只是凝望着她的动作。

她,正凝视着地面。用手指捏起滚落在那里的石笔。她的脚边,是用令人感到违和的画线法数出的数字98。
不知为何,脊背发凉。不行,内心呼喊着。不对,想要出声阻止……

咔。在声音成形之前,石笔的声音响起。一条竖线被添加,98变成了99。再一条就是100。
有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发生了,我有这种感觉。明明现在的状况才更迫在眉睫。那一条线,将最深的绝望刻入了我的内心。

“什……什么啊,那个……”

不由自主地,声音泄露了出来。泄露到这种程度,内心在躁动不安。

“嗯?啊,对了,这个还没告诉现在的前辈来着?那是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根呢。这个啊,前辈。是我真实的恋爱未能实现过的次数哦。”

她说道。这是恋爱失败的证明。

“但是,那样的话为什么……这么多!”

那个数字,太奇怪了。那里写着的应该只有最初的一次和现在的一次,总共才两次而已。但是,那个数字数到了99,也就是说她在我之前也……

“呵呵,是在嫉妒吗?没关系的哦,前辈。我喜欢的人,过去现在未来,都只有前辈一个人。所以这个,毫无疑问是和前辈重叠的次数。”

不可能有这种事。即使在日常中不知不觉伤害了她,那个数字也太异常了。她来社团露脸,是在五月。我把书交给她是在九月,而茜的眼中开始混杂恋爱情感,据我记得是在十一月。我为了逃避而埋头备考,从社团引退。所以,我们连100天都没见过面。

“嗯——因为是最后一次了,特别给你个提示吧。”

她再次将石笔放在地上,站起身来。
那张脸,像极了喜滋滋地揭晓恶作剧真相的孩子一样,带着笑容。

“我说过了对吧?要调教前辈,一定要得到你。那句话,可能有点用词不当呢。调教其实,已经结束了哦。前辈是调教的成果,已经成了我的俘虏。我已经很多次,用自己的身体拥抱过前辈了。”

调教已经结束。即使想要否定那句话,也做不到。
因为那个可能性,立刻浮现在了脑海里。这本该是正常情况下绝不会浮起的可能性,却清晰到足以让人确信为真实。

“你……难道对我的,记忆做了……”

催眠,暗示。据说强行灌输的话,甚至能封锁记忆。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就是在被她的暗示影响之下,身体被调教玩弄了……是这样吗。

“答对了。我把前辈的记忆,盖上了盖子。你不记得了吧,被调教后变得顺从的前辈,超级可爱哦?一开始还很强势,最后却只是听到我的声音身体就会发抖,还用那双眼睛做出心形说着还要……看,现在意识到了吧,身体是不是有感觉了?”

茜的声音,无论多么细微的事情都能渗透到大脑深处。不知为何觉得她的声音很舒服,我这么感觉着。
意识到这个理由,身体颤抖了。腹部深处,子宫颤抖了,从下半身延伸出的管子,发出了爱液注入瓶子里的声响。

“被束缚很舒服。被剥夺自由很舒服。被我欺负很舒服。与快感一同无数次地灌输,体验过大脑高潮、不知疲倦的绝顶之后,接下来就是无数次地重复。厉害吧?越是感受,就越持续高潮的身体。只要被拘束着,兴奋就不会冷却停止,所以一直一直高潮不断。被身体的灼热魇住,甚至连那都转化为舒服感觉的淫荡身体。看,现在也是什么都做不到,凄惨地,可悲地……明明被进一步调教,简直就像奴隶一样。但是,却如此,舒服。”

知道了被调教后,身体的灼热更加熊熊燃烧。
更加敏感地感受到那微小的振动,意识到兴奋是大脑高潮之后,脑海中形成了快感满溢而出的意象,掌握了形态后变得凶暴的快感开始泄漏出来。

“啊,为什么……那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察觉到了摇撼心灵的是什么。那是,喜悦。被她责罚,感到喜悦。
我的心灵和身体,毫无疑问被她浸染改造了。
正因如此,又不明白了。为什么她,要做这种事。既然已经得到了,为什么又要做这种像是放手的事。

“觉得不可思议吗?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那是因为啊,我变得更加想要了。得到了前辈,但是,还想要更多,更多。正因为得到了,才更加渴望。想要真实的言语。想要那天告白时,在被扭曲之前的、纯粹的前辈给出的,像样的答复。想要再一次得到。”

果然,她是疯狂的。自己调教了别人,却想要调教前的我的爱什么的。
“所以这正是为此准备的游戏。规则很简单,我将自己渴望听到的一句话设为安全词。只要前辈能准确说出这句话,就算通关。通关奖励自然是获得自由。我能从前辈口中听到想要的话语,收获幸福。前辈则能从此地解脱,回归幸福的日常。这是能让双方都获得幸福、皆大欢喜的快乐结局。现在我会给你一点时间,请好好思考。明白吗?如果要进一步提示的话——是‘真实’。我渴望的是前辈发自内心的话语,所以请将你心中所想、毫无虚饰的那句话告诉我吧。”

她的叙述逻辑混乱不堪。
一边说着渴求真实,一边又说只要我说出口就能获得自由。
一个不惜绑架甚至调教他人的人,竟会做出这种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那如果说错了呢?”
“说错了就是坏结局。一个陷入疯狂的少女未能如愿的恋情结局,大体上都是注定的。既然无法圆满,至少最后要两个人一起,沉浸在我们喜欢的快乐之中……哎呀,对我来说这样的结局也不错呢。”

她边说边靠近我,径直把手伸向我身后的死角。
她牵出来的是一辆木制推车。车上摆着形状猥亵的道具,以及一件与我身上同款、仅颜色不同的白底黑带的拘束衣。

“我早就决定了,要努力坚持一百次。所以前辈,这真的是最后的机会了。请务必、认真地思考,好吗?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前辈已经失败了九十九次。拜托了,请别再说‘喜欢’这种陈词滥调。我已经听得厌烦透顶,前辈也因这句话失败过无数次了。”

从她的话语中可以解读出:并非仅仅回答即可,必须给出真实的回应,即她所认可的答案;过去的九十九次,我始终未能触及那个答案;而且,至少答案不是“喜欢”;如果说错,我将与她一同赴死。
答案一定存在于某处,那个让她不惜做到这种地步也渴望听到的话语。
那个让她即使重复着可能遭人憎恶的行为,也依然渴求的话语。

我思索着,却毫无头绪。
不,有一个词自然而然地浮现了,但我在脑海中将它抹去了。

“没关系,因为是最后一次,你可以慢慢来。我想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后,再最后听取你的答案。所以在那之前,请慢慢地、彻底地享受快乐吧。请亲眼好好体会,如果前辈说错了话,将会发生什么。”

她边说边从推车上拿起的,是一个大型的球状口塞。
她紧握着粗大的皮带,对准我的嘴唇。

“前辈,请把嘴张开。”

话语划过脑海的同时,口塞已经滑入了口中。
仿佛在宣告命令是绝对的,未经思考,嘴巴就先一步张开了。一定是被调教成这样的吧,受虐的心绪泛起波澜。
口塞的皮带绕到脑后,被用尽全力拉紧。皮带勒进嘴角,口塞更深地嵌入。塞入牙关内侧的口塞,无论我如何试图吐出,或用舌头多次推顶,都纹丝不动。

“唔,呃啊……”

嘴巴的活动被封锁,舌头也无法自如移动。仅靠喉咙发出的声音,无法形成言语。
取而代之溢出的,是唾液。从口塞上的小孔,无关意志地垂落。我既无法抑制,甚至无法擦拭。只能眼睁睁看着牵丝流淌的唾液。这大概也是调教的成果吧,凄惨与羞耻感格外膨胀,将脸庞染得通红。

“前辈,难道觉得害羞很舒服吗?我应该没做过这样的调教才对。前辈真是从一开始就是变态呢。”

听到这斥责,身体猛地一颤。她的话是否属实,此刻的我无从得知,但至少我意识到自己已变成了一个因羞耻而兴奋的变态,再次颤抖起来。

“前辈,舒服可以,但请先留着这些唾液哦。因为马上要给你戴上这个了。”

她手中新拿起的,是一个纯黑的皮制面具。
为了让贴合更紧密,面具内侧装有橡胶,它紧贴皮肤,掩盖了鼻子和嘴巴。覆盖整个面具的皮带,如同球状口塞一样在脑后系紧。来自前后的强烈压迫感袭来,面具与脸庞愈发紧密贴合,创造出不留一丝缝隙、隔绝所有声音的空间。
戴上这个面具……呼吸骤然变得困难。意外的是,并非无法呼吸。面具下方、被遮盖的下唇附近,延伸出一根细管。
吸气,呼气,这根管理应通向外部,但呼吸却无法顺畅进行。无论多么用力地呼出或吸入,都无法摄取超过管径的空气。
吸入已很艰难,但呼出更是痛苦。本该在呼出,却无法顺利呼出;滞塞的呼气再度返回肺中,而愈加稀薄的氧气进入面具内,未能完全排出,未经置换便再次进入体内。
越是痛苦、越是焦躁,呼吸就愈发困难。不呼吸就会死。我拼命地摇晃着头,但紧紧贴合的面具纹丝不动。
痛苦,痛苦,痛苦不堪,死亡的阴影轻易地占据了脑海。好不容易呼吸顺畅了些,口中垂下的唾液却堵塞了管道,破坏了节奏。渐渐地,什么也无法思考,大脑陷入恐慌,溺于窒息。

“前辈,那样呼吸会死的哦?要慢慢地、慢慢地深呼吸。来,注意腹部。现在按照我说的做……听从我的声音很舒服……不可怕,只是很舒服……看,感觉舒服起来后,慢慢地吸……呼……还不行,要直到腹部完全排空,缓缓地、由浅入深、用力地,呼,呼。别着急,吸气。想象用新鲜的空气慢慢充满身体。让氧气随血液流遍全身每个角落……好了,吸满之后再次呼出。把用过的空气通过管子,慢慢地、全部、花时间呼出去。”

她的话语代替了惊慌失措的我,引导着我的呼吸。仿佛被那只放在腹部的手引导着,呼气,吸气。那是令人眩晕的、漫长的深呼吸。呼,呼,直到视野泛白般地呼出,再吸入。身体被氧气充满,这本应只是普通的呼吸,但渗透全身的氧气却如此舒爽。
呼,吸。呼,吸。意识在昏睡与清醒间反复徘徊,渐渐地头脑变得朦胧而遥远。瞳孔涣散垂下,炽热从烈火般的狂暴,转变为从核心缓缓渗出的温暖。拘束衣紧缚身体的触感深入体内,将我逐渐转变为一个整体。本应从性感带传来的快感,忘记了源头,从全身满溢而出。

“吸……呼……做得很好哦,前辈。请别忘了现在的呼吸方式。”

不知何时,她的手已经离开了。但是,我的腹部仍清晰地残留着那触感。
呼出,被挤压。腹部深处,因快感而蒸腾的子宫发出紧缩的鸣响。
吸入,被注入。腹部膨胀,子宫膨胀。已经满了,胀大的子宫充满了幸福感。

当然,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
她的手,再次伸向了推车。说到底,呼吸怎么可能让子宫膨胀。
我明白。但是,想象无法停止。
吸入,因快感而膨胀。呼出,将快感吐露。远处传来瓶中的水声。
子宫,在呼吸。吸入,呼出,在全身循环的,自然是甜蜜无比、快感的光辉。

“前辈,眼神都涣散成这样了……难道,很舒服吗?”

舒服。被这么一说,快感字面意义上地化为了幸福。
舒服感在体内流转。舒服感摇撼着大脑。左右摇晃,每当被吊起的身体摆动,舒服感就在体内掀起波澜。
舒服。轻轻摇晃,那里宛如梦境。在甜蜜的摇篮中摇荡,很舒服。

“堕落得也太快了。前辈果然很喜欢呼吸控制呢。头脑变得一片空白,在痛苦与舒适的间隙漂浮,沉溺于源源不断涌出的脑内毒品,已经成瘾了吧。”

这大概就是调教的成果吧。意识浮沉不定,唯有她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回响。

“前辈,听得到吗?如果听得到,请用右眼眨一下。”

仿佛被话语吸引,我的右眼缓缓闭上,又睁开。
那眨动缓慢得难以称之为眨眼,但绝不可能是自然动作的单眼闭合。
调教已经完成。她的话是真的。身体擅自遵从命令,胸腔充满了喜悦。

“好孩子,好孩子。没错,前辈只要听从我的话就好。我的话,让人舒服。按照我的命令行动,让人舒服。来,继续呼吸……深呼吸很舒服。因为是我的命令……所以很舒服。”

她的话语中,有“催眠”这个词。这就是吗?我不明白,只是遵从她的话,我堕落于她,感觉很舒服。

“嗯,准备也差不多了,开始吧。那么前辈,请看脚下的瓶子。”

依言,视线投向瓶子。
外观是个稍大的塑料瓶。其内部还有一个小瓶,一半容量摇晃着粉红色的液体。然后,液体环绕着内瓶,被注入到外瓶之中。
滴答滴答滴答。流下的液体,无疑是我的爱液。从拘束衣裆部延伸出的细管流出的体液注入瓶中,稳步增加着水量。

“哎呀,已经这么多了……前辈,是不是太兴奋了?前辈真是个小变态呢。”

变态。在这种境况下,却被展示着自己兴奋的证据,感到羞耻。
因为羞耻,瓶中的声响格外响亮。无法隐藏,因羞耻而兴奋的事实,暴露了。这太羞耻了,羞耻得要死,拜托,停下吧。
在快感中融化的头脑反复思考。每思考一次,瓶中的水量便增加一分。

“背德感是蜜糖的滋味呢。但是前辈,这么兴奋的话很快就会死的哦?”

茜一边说着,一边指向瓶子的中部。

“我来解释一下。这个,是被称为‘尿液臭气吸引瓶’的东西的改造品。”

究竟是谁取的名字,闻所未闻。
只是,光凭这个名字,就能猜到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功能与现存物相同,吸入的空气只能通过内部的液体输送到口中。在这个装置里,不是尿液,而是内瓶中粉红色的液体……说白了就是浓度极高的媚药。”

说着,她拿起从瓶子延伸出的两根管子中、未连接我下半身的那一根,毫不犹豫地含入口中吸气。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被称为媚药的液体,随着她的吸气,在瓶中激烈地奏响声音,跳跃起舞。
瓶中可见数根管子。想必是这些管子在控制气流吧。至少,我注意到了这一点……

“嗯、啊哦……”

下半身感受到某种爬行的寒意,身体猛地弹跳起来。
被吮吸了——我是通过声音意识到的。爱液一鼓作气地流淌而下,水位不断上涨。本应隐藏在束缚衣内的女性器官,此刻正被茜实实在在地吮吸着,积存在衣物内的爱液正被灌入外部的瓶子中。

“呼……哈……这个,太浓了。啊,前辈,您注意到那个表情了吧?这个瓶子,空气的进出口,只有连接到前辈重要部位的那根管子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这次将气息吹入。
紧接着,我倒出的体液发出声响剧烈翻涌,瓶内膨胀的空气推回下淌的爱液,同时抚过我的私密表面。
是酥痒难耐,是舒爽快意,还是羞愧难当?这场非同寻常的玩法,激烈地刺激着我的卑劣情欲。被吮吸着,我那淫靡的气味融入她的体内。被呼出气息,她的吐息折磨着我。
她小小的嘴含着管子,拼命地重复呼吸,脸颊染上桃红。那双眸中,蕴着某种妖艳之色。肯定是瓶子里的媚药所致。虽然这么想,但亲眼目睹着吸入我的气味而发情的少女——这副十足变态的景象——爱液流淌的量确实增加了。

“哈……哈……前辈,您太敏感了啦。这么敏感的话,连呼吸都……呼……很困难呢?要是爱液流得太多,真的会很快死掉哦?”

她松开嘴,黏稠的唾液拉出丝线。她呼出炙热的气息,呼吸紊乱,却依然将同样黏腻迷蒙的脸颊和双眸转向我,那身姿让人觉得无比性感。
若不是她拿着管子的手正朝我这边伸来,我大概会想再多看一会儿吧。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因为她的视线正投向我和从我口中延伸出来的管子。
她拿起了我的管子。仅此一举,预感便化为了确信。从管子前端传来细微的嵌合声。管子的接头被装到了那前端。又一次,声音响起。

呼吸,瞬间远去了。

“嗯嗯,哦,噢噢噢,啊哦啊哦”

空气,进不来了。连接起来变长的管子,仅是如此便阻碍了呼气的气流。仅凭能勉强喷出的那点空气的力量,最多只能推开液体。瓶子内部,泛起细小的泡沫,但空气依然进不来。取而代之充满瓶内的,只有新流入的爱液之声。
呼出气息,泡沫翻涌的声音在瓶中,也在股间。我明白未能完全流下的爱液被推回,积聚在了股间。

“看吧前辈,我不是说过了吗。太敏感的话,会死掉的哦。空气的进出口只有这里,要是被爱液堵住了,空气就进不来了呀。来,加油。不一口气全部吸出来的话,只会越积越多。不过就算这样,只要前辈停止流淌爱液,总有一天能吸到的。”

她看着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那正是想到了恶作剧的小恶魔般的笑容。

“不行哦,前辈。感觉到了,可不行哦。哪怕,只能吸入饱含极浓媚药成分的空气。哪怕媚药随血液流遍全身,让每一处都变得敏感。胸部也好,阴道也好,连臀部也好,性感带都完全发情染得通红。哪怕腹中子宫阵阵悸动鸣响。前辈,感觉到了就会死掉的。绝对不可以感觉……到哦。”

不行。不能去想。不能去意识。
被告知不可以,然而意识却被越发拖向快感。
做不到。不行。这“不可以”,对于我这样的受虐狂而言,正是最难以忍受的快感之源。
不行。绝对不能去想象。虽然这么想,脑子却清晰地构筑出快感的形态。
试图不去想。这样想的时候,就已经在想了。如果真的想不去意识,就应该转移注意力才对,但背德泥沼的引力,对我而言实在太过强大。

不行。停下。不行,要死了。不行,不行,不行。
越是试图停止,满溢的爱液量就越多。明明是这样的状况,我却意识到自己是个无论如何都会感觉到快感的、无可救药的变态,于是量又增加了。求求你停下,又一次想到,又一次增加。
每当思绪转动,性快感就变得更深更强烈。而全身流失的氧气,正夺走正常的判断力。
不是为了解决痛苦,而是为了不去感觉。充斥大脑的快乐物质,其量持续增加。

一切,都导向快感。
即使抵抗。无法逃脱的绝望撼动内心深处。
即使呼吸。流入的,也只有微量的氧气和烧灼喉咙的甜腻媚药气味。
即使什么都不做。对沦落为任人摆布、被夺走一切的囚禁少女的自己,我感到心跳加速。

所有的行动,思绪,都集结成快感,浸染全身。
她理解如何对待我。解读出那里存在的思维倾向,巧妙地操控着我的心。明白自己被操控着,我的心再次燃烧起来。

越是思考,越是挣扎,就沉得越深的、无底的受虐泥沼。那样的话,只要不再多想就好了。只要完全投身于此刻的快感就好了。

“前辈,请看瓶子里。看,媚药起泡成这样,连空气都染上颜色了呢?要是吸进这个,媚药就要渗进肺里,细碎地切割了吧。”

她不允许我停下。为了让思绪绝不中断,她将新的信息灌入我的脑中。理所当然地,我又开始思考。已经不能想了,不能听了,新的“不行”又增加了,更加深入地理解了状况。

她,周防茜,真的非常了解我,真的把我看得很透彻。

视线无数次飞向快感,呼吸眼看就要断绝。但我没有死。
“看,忘了深呼吸吧?”奄奄一息的我,被她精准地引导着。时而诱发快感,时而让我想起痛苦,时而亮出糖果诱惑。意识晕眩扭曲地被引导着,前往更深处,更舒适的地方。

“真是个好孩子呢,前辈。对,那样就好。只要听着我的声音,去感觉,去喘息,去啼叫。可以哦,对,前辈只看着我,只听我的声音,遵从我的声音。看……深呼吸……越是顺从,就会,越来越,舒服。可以哦,前辈只要变得舒服就好。前辈前进的道路由我来引导,所以,跟随我的声音吧。”

不知不觉间,我的所有权已被她的声音夺走。或许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我的意愿无一顺利实现,但只要遵从她的声音,等待着的,就是愉悦。
不知不觉间,呼吸稳定了。深长地,仿佛要让瓶中的媚药渗透到身体核心般的,深呼吸。
从股间吸出的爱液,浓度增高,同时滴落填满瓶子的外部。一点点填满,填满,与之联动般,呼气变得困难。空气一点一点地,能被吸入的量越来越少。慢慢地,慢慢地,体内的氧气在流失。头脑恍惚,思绪摇曳。但我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做。只是润湿着迫近死亡的视野,一味等待她的行动。只是将缺氧带来的异常眩晕,用“舒服”融化,一直一直持续着她决定的深呼吸。
即使死亡迫近,我也不再想抵抗。也没有哭泣求救。我已经依赖上了。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交出一切,我只是沉溺于安心感中,只沉醉于快感。

“前辈,果然……可以哦,那么请看好了。我也要,准备一下了。”

她在只是重复呼吸的我面前,一件件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水手服、领巾、裙子、衬衫、袜子、内裤、胸罩。内衣拉丝垂落到地上,仿佛在进行脱衣舞表演一般,她展示着身姿,暴露着内在。
那身姿很性感……但其中看到的纯白色上下内衣却过于朴素。旁人看来或许是毫无性感的内衣,在我看来却是令人害羞的事实,也是她疯狂的证据。
……那是,我的东西。
高中三年间。总觉得买显眼的内衣有些羞耻,一直挑选的便是这同款内衣。连内衣都和制服一起配齐做到这种地步,或许称之为疯狂也不为过。

所以,她接下来的行动,看起来更加疯狂。
“前辈,打扰一下不好意思,可以稍微等我一下吗?”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拾起衣物。
拾起一件,整齐叠好。又拾起一件,仔细叠好。仿佛珍视着什么,毫无褶皱地整齐叠放,堆叠到房间角落。
制服排列好,内裤和胸罩也温柔地在地面排好,身上穿戴的只剩下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以这副模样,她接下来说出的话是:
“一直以来,谢谢了。”这是对用旧的衣物,表达的感谢之词。

她,就是能做到这种事的女孩。
珍惜物品,怀着眷恋对待,离别时则会落泪。她曾是那样的,温柔的女孩。
正因如此,才显得怪异。在疯癫之中窥见的她,更将现实摆在我面前。

无论多么疯狂。无论多么偏离常人。无论外表如何改变。她毫无疑问,就是周防茜。是那个曾仰慕我,又被我逼疯的,惹人怜爱的少女。

对不起。如果现在能低语出话语,我一定会说出这句话吧。
但是,脑海中响起声音说,这句话不对。
最后的言语,能对她说出的话语,只有一个。
一个,替代的词语浮现出来。替代,但其含义完全不同。既非好感,亦非道歉的话语。
浮现出来,却并未通过喉咙。

“抱歉,让您久等了。已经……可以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开始吧?”

随着话语,我的思绪啪地中断了。不,是被涂掉了。
乳头被猛地舔舐。阴道、臀部激烈颤抖,阴蒂发出悲鸣。
超越感情的,是更强烈的感觉。足以麻痹大脑的性快感,夺走思考,瞬间染上樱色。
突来的冲击,令眼睛睁开。映入眼帘的,是疯狂那一面的她的笑容,以及她手中拿着的智能手机。

“我想您已经注意到了,这部智能手机的屏幕和安装在前辈身上的玩具是联动的。拍打屏幕上显示的前辈的胸部,乳头就会震动,摩擦大腿,阴道就会失控……”

她用手指刮擦屏幕。每刮擦一次,全身便被快感侵蚀,身体随她的意愿摇摆。
她捏起屏幕上显现的我。仿佛被粗壮的手臂握住挤压,皮带吱呀作响地收紧。缓缓向上爬动手指,仅是如此,背部的锁链便发出声响,我的双脚轻易地完全离开了地面。
绝对无法抵抗。仅凭那纤细的指尖,我就败下阵来。如果,惹她不快,那手指将我捏碎的话。仅此一举,我就会崩溃……
性命被掌控着。只要她有意,我就轻而易举地……终结。意识到这点,快感战栗着涌起。我内心的被支配欲,从胸腔满溢而出,无法停止。
“呵呵。学长,真是个变态呢。明明说了不可以,却又开始想象了吧?被我肆意玩弄、摆布,凭我的一个念头就能结束一切。想象着这些,心跳加速了吧?没事吧?现在就这副样子的话,接下来肯定会更加心跳加速……学长,真的会死掉的哦?”

折磨身体的性感刺激,与折磨心灵的语言责难。从内外两面同时夹击,我体内发出无声的哀嚎。每哀嚎一次,瓶中的水位便上涨一分,呼吸渐渐远去,死亡步步逼近,是我自己一步一步靠过去的。明明不行,明明讨厌,明明一点也不想死。本该守护生命的危机感,如今却只成了点燃兴奋的助燃剂。

“受虐心被点燃的学长,真的好可爱。真的,想一直一直看下去……要是能永远这么想下去就好了……在学长结束之前,我们进行下一步吧?”

她说着,伸手向拖出来的推车——那上面排列着的淫具探去。
智能手机,放在推车上。明明应该已离开了她的手,但她的手指却依然在我体内四处爬行。

“首先是这个呢,能同时刺激内部和阴蒂的阴蒂吸引按摩棒。这个责虐阴蒂的部分,很厉害吧?一旦吸住阴蒂,就会被吸引强制勃起,然后整个部分都会被布满其中的凸点毫无缝隙地摩擦。当然按摩棒这边也很厉害哦?前端能贴合G点自不必说,震动部分能在阴蒂上方、阴道口以及前端三处分别震动,简直就像被快感直接注入体内一样备受煎熬。而且而且……”

淫具在运作着。不规则地震动,吸引部里面粉红色的液体拉出丝线,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地变换方向搅动着。

她将其径直插入了自己体内。
粗大的前端被阴道口含住,通过最大的部分后,便一口气被吸到最里面。它严丝合缝地覆盖住女性器官,阴蒂被纳入吸引部中。

“嗯,哦。好、好厉害,这个马上、啊。请看,学长。才插进去一点点,就已经……去了。去了……嗯嗯啊,咿呀,变得敏感的女孩子正在被持续责虐着。每去一次,阴道就收缩一下,粗大的前端在我里面、啊,又去了!越去,深处就越震动,就含得越深,每次去,都变得越来越舒服!这个,里面还掺了媚药呢!每次‘啾’地收紧,都让药液从整体慢慢渗出来呢!不行,会记住的!下面的小嘴,会记住甜蜜甜蜜的快感的滋味!”

她的腰肢嘎吱嘎吱地颤抖。带有缓急变化的按摩棒责虐,在短时间内多次将她引向绝顶。
那责虐痛苦,却又甘甜。为了让(她)能多次感受快感,为了不让(她)习惯震动。变换震动的种类,变换责虐的方式。若从入口开始依次震动,便有被插入的感觉;若从深处开始依次震动,便有被拔出的感觉贯穿女性器官。不被拔出,无限次地被插入。即使拔了又拔,却依然感觉正从内部被抽出。那大概是现实中无法体验的奇妙感觉,连同非日常性一起在她体内疾驰。

她达到高潮的方式,颤抖的方式。那个,时机。此刻的我,仿佛能感同身受。
不,是相同的。相同的感觉以相同的周期,在我体内作为实际的刺激四处爬行。
也就是说,那个现在,也在我体内。那样凶暴的淫具,一直在责虐着私处……

“哈啊……哈啊……学长,脸好红哦?比刚才看起来,要舒服得多了。我懂的,学长,已经察觉到了吧?是的,这个也在学长体内。而且,接下来我要佩戴的所有东西,学长也同样佩戴着哦。推车上放着的,这个那个,全、全部都是学长现在亲身感受着的东西。”

她拿起了两个硅胶制成的碗状淫具。碗内有粗长的舌头在蠕动。往里面倒入足量的媚药后,舌头缠绕着媚药拉出丝线。就这样,她将其盖在了胸上。碗状物随即吸附在胸上。被吸住的,是整个胸部,以及乳头。被拉伸到极限勃起的乳头,从根部到尖端,缠绕着媚药的舌头用力地舔舐玩弄。

她又拿起一支按摩棒。其形状奇特,手柄粗大,根部纤细,前端粗大弯曲。她转过身去,要放入哪里一目了然。小小的臀部,已经漏出了粉红色的媚药。她将那粗大的按摩棒对准其中。慢慢地,像要使其适应似的,推进,拉出。一边多次急促呼吸,一边仿佛与呼吸联动般,再次推进。在吞下最大部分的瞬间,“啾噗”一声响。臀部收紧,按摩棒一口气被吞入深处。“嗯呀,哦哦哦”她发出奇怪的声音,腰肢瘫软下去。四肢着地倒下,朝向这边的臀部,只能看到按摩棒的根部。每当她微微抽搐痉挛时,按摩棒就会将那根部少许暴露在空气中,随即又被吞入,如此反复。子宫的背面,阵阵抽痛。在分泌媚药的同时,感觉到刚才那支按摩棒,从后方多次敲击摇晃着子宫。臀部,明明不该动,可我体内的按摩棒却也开始了前后运动。

“哦,学、学长!这个不行,拔出来一次……不行,拿不掉拔不出,为什么?对了,是被吸住了,手机在推车上……不行,站不起来,光是腰部用力,就感觉、腰要散架了。这个,学长也……学长也,感受着同样的东西……不行,现在一想,嗯,又变大了咕噜!”

她叫喊。颤抖。苦闷。
她在地上爬行,虽然用手指敲打着淫具,却不被允许取下,只能敲打地面。每次高潮,前后的洞穴都紧紧夹住淫具不放。因此,连原本没有吸引装置的臀部按摩棒,即使想用手指去抠也无法拔出。或者说,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底部平坦,严丝合缝地塞住肛门。原本,就是设计成一旦插入便不易拔出的。

她这近似自慰的行为,在我眼前展现。我所感受到的情感,是羡慕。
明明相同,却又不同。对我来说,是不被允许的。像那样叫喊,用整个身体表现快感,用力忍耐,苦闷挣扎。
什么都不被允许。若因快感喘息,呼吸就会中断而死。若移动身体,热度就会侵蚀内脏,溶解宝贵的氧气。想握住什么来忍耐快感,或伸出手去,都被紧密缠绕的束缚具所禁止。好想叫出声来,好想像那样发泄到外面。若能尽情高潮,忘掉一切,该有多么舒服啊。这样想着,却无法实现。我只能一边羡慕,一边持续积蓄着暴力的快感,被一切慢慢侵蚀。

好羡慕。好狡猾。我也,想变成那样。
脑海中回响的嫉妒之声,轻易地变大了。

“哦,哦哦哦……哈啊。哈啊……,哈啊……,总算到休息时间了吗。编程的人到底在想……不,什么也没想呢。只是想让人舒服,从动作里只能看出那种欲望。学长也感觉到了吧?很厉害吧,简直就像有人在直接操作一样,有缓有急地责虐过来……就连现在休息期间,为了让身体的热度不至于冷却,还在里面一直被持续责虐着。仅仅为了给予快感的动作,这其实,是我的动作哦。学长大概不记得了,98次,虐待学长的操作流程就那样保存在终端里。今后,我是无法操作了,但一点也不寂寞哦?因为过去的我,会一直、一直一直,虐待学长哦?”

98次。如果刚才那次算1次的话,还有97次。无论如何,都不是能承受的次数。即便不算这个,恐怕再有几次,我的呼吸就会达到极限。
性感的麻药使其量萎缩,取而代之浮现出来的,是无法可想的窒息感。多次用力呼出,一边无视想要吸入而发出悲鸣的身体一边呼出,吸入,再一次从头呼出。强制进行的深呼吸,多次强求着肺部。
疲惫不堪。心脏一直维持着加快的跳动,疲惫。肺部被其动作扰乱,疲惫。大脑被快感多次冲击,疲惫。够了吧,已经够了,让我休息吧。内心响起声音,呼吸变得浅弱,摄入的氧气变少,变得……眼皮……落下……

“学长!学长!来,加油!睡着了的话会死的!再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所以来,请继续深呼吸!”

试图让我活下来的她的声音,甚至让我觉得厌烦。甚至憎恨地想,为什么不就这样让我睡去呢。

在焦点模糊的视野中,她继续着对自己的束缚。
手里拿着的,是贞操带。那与其说是女性用的,更接近男性用的,关键部位有隆起物的贞操带。没有防止自慰板和网眼的前面,从隆起物下方延伸出的,只有一根管子。勉强能排尿,但无法清洗内部。在那之前,绕到臀部的枷锁,既没有横向滑动的松紧余地,也没有孔洞。那作为贞操带来说太过粗糙,显然完全没有考虑长期佩戴。从佩戴后的样子也能看出来。极限地小,用力嵌入身体才终于被允许佩戴的贞操带压迫着皮肤,迟早会导致坏死吧。

仅供一夜游戏之用。仅仅为了享受氛围,她却挂上了厚重的挂锁。
想必,是取不下来的吧。这个房间里,找不到用来开锁的钥匙。
这样一来,她也无法从这快感中逃脱了。明明没有被强制,却自己让自己无法逃离如此痛苦的快感责虐,简直不是神志清醒的人所为。看着从管子开始滴落的爱液,我这样想道。

她的自我束缚,在进行着。
她让我看了拘束衣的内部。直到身体凹陷处都被精确测量缝合的布料内面,和外面一样缝着多条皮带。脚趾、脚跟、膝盖、大腿根、腰部、胸下、手臂、手腕、手指第一关节。在穿上袖子的同时,身体被收入皮带之中。那件拘束衣,与其说是穿着,或许用“装配”来形容更合适。覆盖的布料,从关节的动作到指尖的颤抖,都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她。
她还特意说明了皮带的结构。卡扣内部似乎装有小型马达。随着她出声示意,衣服内侧响起低鸣声。固定在马达轴上的齿轮咬合皮带,收紧皮带。厚实的布料紧贴身体,虽然含蓄却勾勒出女性化的身体线条。
这样一来,只要她不松开皮带,就无法脱下束缚具。她拿起依赖的手机,点击屏幕给我看。被布料阻碍的指尖,甚至无法点亮屏幕。“已经,脱不掉了哦”她对我露出微笑,面泛红晕,展示着羞涩的表情。

为什么,她能如此开心呢。我,却是如此痛苦。
既然那么喜欢自我束缚,自己一个人做不就好了。尽管如此,为什么要把我卷进来。
憎恶,只是不断膨胀。

剩下的东西,也是我所知道的器具们。
球形口塞、面罩、从背后垂下的锁链……然后,项圈。
与告白那天她递给我的那个相同,挂着心形挂锁的可爱项圈——但那确实是束缚具。
她将其绕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力地,几乎要嵌入肉里地用力绕紧,终于够到的第一个孔洞,穿入挂锁的锁环挂上。
球状口塞和面具,就挂在她脖颈下方。面具上理所当然地也垂挂着和我一样的管子。

她仿佛在宣告这就大功告成,将推车远远滚开。载着解除用智能手机的推车撞上墙壁翻倒在地。那地方明明只有五米远,却已是无论如何也触及不到的、如同插画中那般遥不可及的异世界。
此刻存于我世界里的,只有束缚器具、我自身,以及她一人。

她走近到我面前。靠近了,又一步踏入了我的世界。
她将从我股间延伸出的管子,连接到从我爱液流淌的瓶子伸出的管子上,拧开了入口的旋塞。涌入的爱液倍增了,不,从她那里漏出的量更大,是三倍以上。无论怎样呼吸都无法吸尽爱液,堵塞感强烈到几乎令人窒息,仿佛不可能再吸入分毫。

难道就这样死掉吗?
我不要这样。为什么我要因为她。我只不过是,拒绝了她的告白,仅此而已。
我不要这样。被她卷入她的癖好中死去,这种事,我不要。
如果要死,一个人去死就好了。只有她,一个人去死就好了。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憎恶不断膨胀。一个词语,又浮现在脑海中。
反反复复,浮现出来的这个词。我肯定,还没有说出口过吧。
一旦说出口,一定会惹她生气。或者也可能因受打击而自暴自弃。
既非“喜欢”,也非道歉的,另一个答案。唯有这个了,一种近乎确信的感觉降临到我心中。

她用搭扣将两脚的皮带连接起来。从她背后垂下的锁链,末端带有弹簧钩,她踮起脚,将其钩挂到我锁链的最高处。咔嗒一声,锁扣锁上,她的姿态便以脚尖踮立的姿势被固定住,无法动弹。
最后,她挤了进来。硬是将身体穿过在身前交叉的双臂之间。简直就像,被我紧紧抱住一样。这样一来,她也变得和我一样,动弹不得。

身体被吊起、位置稍高的我,向上看着她。
她和我,无论是处境还是感受,本该毫无距离,却又无比遥远。
心,是遥远的。她心里在想什么,我一无所知。只是,憎恨她。“诶嘿嘿,被紧紧抱住了呢。”她开心地脸颊泛红,我憎恨这样的她。

憎恨憎恨憎恨憎恨,讨厌。
对她,感到讨厌。
她说过,等一切准备就绪,就会听取最后的答案。
讨厌。一开口,就要这样回答。即使那是错误的,也要至少让我的心志不输,给她一记反击。

决心下定之时,空气回来了。
她的面具被连接到管子上,旋塞打开了。从她脖颈处吸入的空气,流入了我的体内。她的气味异常甜美,摇撼着我的心。我告诉自己这肯定也是调教的缘故,舍弃了自己的情感。

面具,从嘴上脱落了。没能完全流入管子的唾液,从嘴角拉出丝线,流到她的脸上。呼吸之间涌入的新鲜空气,氧气浓度太高,肺部感到疼痛。
球状口塞的皮带松开了。然而球体深深嵌入,无法吐出。她的手指滑进口塞与口腔之间。用另一只手按摩着脸颊,终于被拔出的口塞上,沾染着情欲的气味。无论是张嘴还是闭嘴,下颌都疼。这肯定,也是她的缘故。舌头有些寂寞地动着,肯定也是她的缘故。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咳呃、呼、哈啊。嗯、呜、呃呜”

氧气循环,思绪恢复,想起身体的重量。想起那其中积蓄的,快感的量。输送到全身的氧气,迅速转化为热量和动作被消耗掉。灼烧内部的,只是小小的刺激。即便如此,还是去了。血液涌入性感带,阴蒂和乳头都大大地勃起展示着,整体被爱抚着吊起胃口,虽然微小但持续高潮着。
逐渐恢复色彩的视野中,白色的噪点多次闪过。与此同时,思绪里也再次浮现迷雾。
这样下去,和刚才没什么两样。必须说出口,在球状口塞再次塞入这张嘴之前,必须说出口。
但是,话语难以通过喉咙。

“前辈……请吧……请说出来。就把此刻,你脑海中浮现的那个词,直接说出来。我这样,已经满足了。已经,没关系了。来,说吧。那样的话,大家都能幸福的 Happy Ending 嘛。”

你看,不说不行。她也在命令我说,不是吗?这具身体,就是为了听从她的命令,才被弄成这样的,不是吗?应该是被那样调教过的,才对。

——看到了最爱的人的,眼泪。看到了,悲伤的脸。在我心中无数次低语的憎恶,仅此就消散如露。请说讨厌我。曾无数次施加于我的暗示,再次未能发挥其效果,破碎消散。

“……喜欢,你哦。”

终于从喉咙漏出的话语,是与“讨厌”截然相反的词语。

“为什么!为什么啊前辈!明明那样,明明都说了已经听腻了那句话!”

哔——。表示错误的电子音,从远处响起。
……怎样都无所谓了。现在,我只想止住怀中她的泪水。

“对不起,但果然还是不行呢。说不出口,一旦喜欢上了,果然无论如何都还是喜欢啊。”
“不对!不对,的……前辈的那份感情,是被我、被我扭曲了的东西啊……所以前辈应该,讨厌我才对!”
“是啊,确实茜酱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呢。监禁、束缚、调教。我的大学生活,都变得一团糟了呢。”
“是的!毁了前辈人生的,是我!就是因为这个最差劲的我,所以前辈才……”

脑中缠绕的所有迷雾,豁然开朗。
是的,从告白那天起等待我的,就是由她实施的调教日子。被关在房间里,无数次高潮,无数次被捆绑,性感带被开发,内心深处沉睡的受虐心被凸显出来。
监禁生活结束后,原本满怀期待的大学,很快就退学了。因为即使监禁结束,调教的日子也没有终结。由于体内一直塞着淫具,被贞操带管理着,我既没有余力听大学课程,也无法与朋友交谈。
日常生活,也难以维持。变得容易感受快感的头脑里,时常奔涌着淫乱的妄想,身为变态的我仅仅身处日常之中就觉得格格不入,羞耻心不断膨胀。内衣突然湿透,我再也无法回归正常了,这种实感多次刺激着性感。

被她扭曲了人生。确实,或许有这种感觉。
这具身体已经,无法从普通的性爱中得到满足,不经意间在日常中发情的变态思考,也被烙印了下来。
在调教过程中,被强迫多次习得的爱意,也是被她所刻下的扭曲之物。是扭曲形态的、人造的、虚假的。

然而,无论那是何等怪异的形态。无论那过程,是何等扭曲。我确实,喜欢上她了。

在刺激快感中枢的同时被灌输的虚假爱意,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真正的爱意。
那或许,是为了在那种情况下保护自己心灵的本能防御。即便如此,不知不觉间,我的目光开始追随那个为我的反应而一喜一忧的她。
看到她为了让我更舒服而在背后付出的努力,我觉得她很坚强。
第一次对她的“喜欢”,以“喜欢”回应。看到因喜悦而哭泣崩溃的她,我也很开心。
收到了对学生而言过于昂贵的铂金戒指。“能和我结婚吗?”这次,我终于接受了曾经未能接受的那份她的心意。连接两人的,束缚器具,从那天起我的手指上始终闪耀着她的存在。

就这样,培育了扭曲的爱。
她升入高中,我踏入社会。虽说是社会,但也净是在家能做的工作。因为即使成为恋人,她的调教也未曾结束。有时被套上项圈,有时在笼子里四肢着地,有时被快感击垮。然而,通过接触“工作”这种日常,非日常愈发膨胀,加深了调教的深度。
在此期间,她则在学校。对说着“不想分开”而可爱地鼓起脸颊的她,“不打算养我吗?”作为前辈来说过于没出息的话语,却似乎触动了她。“赚钱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啦!”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吧。束缚器具也好淫乱的玩具也好,绑架并供养一个人的钱也好,对学生来说都太昂贵了。学生靠正当的兼职,而且几乎不花时间,是赚不到的。答案很简单,因为偶尔,她身上会传来陌生的气味。她是个即使抛弃犯罪风险也要得到我的孩子。为了我,连出卖身体也在所不惜。
“那个……我,不喜欢。”对我第一次表露的嫉妒,她显露出欣喜的神色。“那么,请给我一些能感受到前辈的东西。”她似乎因嫉妒而非常高兴,激起独占欲的她。那时我交给她的,是她当时穿着的我的制服。满载着我和她回忆的制服,希望能守护她。“要珍惜哦。”不仅是外表,回忆也是。
约定,至今仍被遵守着。她一直珍惜着那件制服,直到现在,也整齐地折叠着,那里只能感受到我和她的气味。自那天以后,从穿着制服的她身上,也不再闻到其他气味了。

就这样培育着爱,彼此都长大了。
爱随着时间成熟,虽然没有正式的手续,但那确实是确凿的家庭。
这个家,是我们的家。无人打扰的,静谧森林中的独栋房子。她和我都选择了待在家里,所以不用担心通勤。
而且最重要的是,可以尽情发出声音了。因暴露而产生的快感,也是从这时开始被灌输的。
是的,调教从未结束。从第一次被监禁的那天起,一天也没有。早点察觉到就好了,但调教已经变得理所当然,我甚至没有理解其意义。日复一日,持续着调教。我的身心,已经完全堕落,可供开发的性癖和性感带也已不多。

即便如此,调教仍在继续。穿孔、媚药、窒息这类危险而激进的东西,也不知何时被纳入了调教之中。
明明,她的目的应该已经达成了。她所渴求的“喜欢”,应该已经得到了才对。
迷失了目的的调教,却依然继续着。我被她持续开发着。从以为无限宽广的特殊性癖沼泽中,被拖出来又塞进去。

“前辈,不能讨厌我吗?”

即便如此,极限还是到来了。在仿佛要中断的意识中,我看到了边哭泣崩溃边编织话语的她。
那天,险些越过了界限。多次勒住脖子,戴上呼吸限制袋进行的电击责罚。玩耍前被灌入几乎令人作呕的大量媚药,在药物作用下眩晕旋转的视野中承受着过度的责罚,心脏停止了跳动,嗅到了确切的死亡气息。
感受到她的呼吸,才勉强恢复了意识。真的只差一步,我可能就那样永远睡去了吧。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隐约理解了为何她不停止调教。察觉时,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她,已经对调教产生了依赖。调教的成功,让她变成了这样。
我如今的感情,也都是调教的结果,她如此深信着。若不继续调教,我或许总有一天会离她而去——她被这样的妄想所囚禁。

若是沉溺于恋爱的少女,大概不会这样想吧。但我也好,她也罢,都已经长大成人。长大成人后,察觉到自己犯下的罪孽,意识到了自身的异常。
即便如此,她还是无法放手。对她而言,我已成了那般重要的存在。明知是罪孽,却将这罪行堆积得高可及天。
已然堆积到无法取出理应埋在最底层的纯爱之处,然而她却已无法停下堆积的行为。

真的,要是能更早察觉到就好了。在我心被她吸引的那一刻,若是能开口说出来就好了。
当我察觉到她真正的异常时,我的声音却已无法传达。
我喜欢你。即便这样回答,她也会觉得那是因调教而产生的伪物。无论肌肤相亲多少次,她总是不安地、一次又一次地确认并抚摸着那枚戒指。

自调教的把戏用尽后,她便无法独自入眠。
穿上已不再需要的制服,用手铐将彼此相连,紧紧拥抱。只有在感受到从我股间溢出的爱液湿濡时,她才能勉强入睡。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的事件。时隔许久再次见到她的笑容,我明知危险,却还是点了点头。
结果,是最糟的。让她又向前迈了一步。明明她已经无法后退了。明明只剩最后一步。我却让她意识到了这一点。

希望我能讨厌她。即便如此,她在踏出最后一步之前,如此告知。在杀死我之前,希望我离开。那个不惜舍弃一切也要得到我的少女,即使离开也希望我不要死去,她是那般地珍视着我。
那句话,令我欣喜。并非因为能从她身边解脱,而是因为直到最后她都还在为我着想,这比什么都令我高兴。
明明再稍微偏离一步就可能被杀掉,可来自这样一位对象的关心,果然还是让我开心。
因为就连我,也喜欢她到了这般地步。若是不喜欢,不可能一起度过如此漫长的时光。不可能多次肌肤相亲,将身心托付于危险的行为。

我曾想过。随着次数增加而愈发激烈的调教,总有一天,这样的日子会到来吧。但是,即便如此,我也没有离开她。
即使死去也无妨。若是被她所杀,那也无妨。我已经喜欢她到了能如此思考的程度。

所以,对她的话语,我当然不会轻易点头。
然后……我说出了口。像她为我着想一样,我也为她着想。一直,思考着。这份心意,该如何传达给她?这份心意,要如何做才能让她相信是真实的?
思考着,思考着。如同每日的功课,思考着。赶上了,只有一个,想出来了。

「我们从头再来一次吧?从如今的声音,能传达给小茜的那一天开始……」

如果如今我的话语无法传达,那就回到过去好了。
回到起始的那个时刻。回到我将她的恋情弃如敝履的那个时候。
我,能够做到那一点。当然不是物理意义上。间接地,仅凭记忆。
讽刺的是,正是日复一日的调教,使之成为可能。催眠也好暗示也罢,都已被无数次灌输,对于被调教成易于接受这些的大脑的我来说,能够做到。

「说的也是呢。我们重来一次吧,学姐。全部,所有的一切。直到因为我的过错,导致学姐的人生被毁掉之前。这次要好好说出来哦?为了让我不抱有希望这种东西,这次一定要好好地,说出讨厌我。」

她,接受了我的提议。只是其含义,截然相反。在后续的暗示语句中,夹杂着要我去厌恶她的指令。
即便如此也好。如今我的“喜欢”,已无法传达给她。即便否定,也一定无法在她心中回响。某种意义上,她的偏执,以及拒绝的暗示,或许都是有利的。

跨越她的再次调教,即便如此也要贯彻这份喜欢。
调教是绝对的。用我的喜欢,去解开、瓦解那在她身上根深蒂固的深刻暗示。

这一定,会是一条艰难的道路吧。毕竟从那天起,已经过去10年了。长达10年的误解,在她心中深深复杂地盘绕,变成了连自己与他人都无法靠近、无可救药的死结。

但我会完成给你看。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无论多少次,我都会重复尝试。
我有能够做到的自信。确实,我的爱恋之心,或许是她创造的产物。但是,即便是人造之物,喜欢她这一点,也确确实实是我自己的意志。
她一定,不曾知晓吧。洗脑、暗示、催眠,其本质并非改写,而是添写。只是为了让失去的记忆看似消失而添写新的内容,实际的过去并不会消失。如今我的这份心意,绝不会消失。想要被讨厌什么的,那种并非发自内心的情感,绝不可能胜过这份心意。如果,万一我输了,那也一定没关系。

毕竟……是10年啊。持续灌注了10年、未曾改变的她的真正的爱恋之心,是偏执的、热情的、坚韧的、不肯放弃的、温柔的。并且它如今,仍然持续灌注在我的心中,灼烧着我的心。

念诵着暗示的她,眼中看见了泪水。是不愿分离的悲伤泪水,与为我着想的温柔泪水。一边呢喃着“希望被讨厌”,一边渗入我内心的她的心意,始终是“喜欢”二字。这样的暗示,只会让我更加喜欢她。

耳中听着她的摇篮曲,意识渐渐远去。醒来的我会忘记一切,为突如其来的情景而惊讶吧。但身体也好心灵也罢,一定都记得。这份炽热的心意必定会将我,好好地引导至她的身边。
加油啊,我。等着我哦,小茜。
我一定会传达到。就像你用10年时间,将“喜欢”传达给我一样。我对“喜欢”的回应,也一定会到达你的心中。
我要继续说下去。无论多少次,多少次……即使声音嘶哑、被阻断。只要她的心仍在诉说着喜欢我,我就会不断回应那话语。



「即便如此……我还是最喜欢小茜了。」

又一次,以“喜欢”回应了她的“喜欢”。
所有过去的我,果然也都选择了这句话。
地面数过的次数,是99次。但是,“喜欢”的次数,远超其上。

「学姐,你明白吗?会死的哦?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已经,要结束了吗?」

她数到了100,却没有放弃。擦掉刻写的石笔笔迹重新来过,一次又一次地重数。她是如此地珍视我。如此地祈愿我的幸福。每重复一次,对她的喜欢就变得愈发坚定。

「嗯,我明白哦。正因为明白,才说的。我喜欢你,小茜。呐小茜,只有喜欢……不行吗?」

层层叠加的我的喜欢,终究没能传达到她那里吗?
答案是,不。

「不行什么的,才没有!我高兴得不得了,眼泪都停不下来了。请听,我的心跳声,太高兴了,感觉现在就要坏掉了……」

共鸣于胸中的声音,比我的更加响亮、有力、炽热。
那连睡眠都无法安稳、憔悴不堪的她,已无处可寻。如今的她如同为爱焦灼的那天一样,不,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绽放出比以往更加灿烂的满面笑容。
那是能够拭去她不安的最好证明。是我的“喜欢”传达到了她那里、最好的回音。

「啊……好开心……心跳不已,无论多久都停不下来。现在也像做梦一样,学姐……和我一起的……」

只是,无法完美地恢复原状。一旦弯曲过的东西,无论如何修复,弯曲的痕迹都会残留。

「竟然会选择,和我一起走到最后。学姐,真的可以吗?还,来得及哦?真的真的,可以吗?」

顺着流落的泪水乘上欲望的热度,仿佛多年梦想终于实现的少女般,话语雀跃着。

我的喜欢确实地传达到了她那里。但那个结局却无法避免。
两个人永远幸福的日子。但是,那种普通的幸福结局,终究无法抵达。
两个人幸福的最后。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是幸福的次优结局,或许现在该称之为“半坏结局”也说不定。
即便如此,我也觉得可以。实在是,很符合我们的结局。唯有将人生奉献给背德快乐的我们才被允许的、只属于我们的秘密的快乐结局。

「嗯,可以的哦。最后就一起,变得舒服起来吧。呐,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呢?」

如果她所期望的就是那样,我愿意接受。
到头来,我还是没能明白。那天她真正期望之物,希望我说出的话语。对“喜欢”的回应,终究无法编织出未来。是不是还有别的方法呢,即便寻找,也想不出来。
不惜绑架心爱之人也要达成的恋情,其深度想必远超我的想象,存在于更深邃的深渊之中。共享幸福的同时,在幸福中迎来终结。对她而言,或许那里才是终点,才是最好的结局。

「那么学姐,能帮我把袖子在背后系起来吗?」

话音刚落,她便抱住了我。那拥抱强而有力,胸膛紧紧相贴几近窒息,心跳更深地叩击着彼此的心。
仿佛与心脏的跳动同步,从背后传来了咔嚓咔嚓的机械声。背后转动的袖子束缚,逐渐松弛开来。虽未能将手臂从袖中完全抽出,但松弛的袖子已不妨碍身体活动。
希望我系上袖子。她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摇晃着长袖以及其上附着的皮带。皮带划着弧线,振幅逐渐增大,终于抵达了我那仍背在身后的手边。我曾想过皮带是不是太长了。它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将两人相连而制造的。
一次,啪地拍手却没能抓住。两次、三次,又,没能抓住。

「呵呵,文学少女,运动神经有点差呢。」
「啰嗦,这衣服料子太厚了不好抓啦。等一下!」
「……没关系,我会一直一直,等下去的哦。」

那里存在的,是心有灵犀的恋人间的对话。
丝毫看不出是即将赴死的两人的对话,弥漫着甜蜜祥和的气氛。
四次、五次、六次。抓空之后,第七次终于抓住了一边的皮带。

「啊……」

从她那里,漏出了甜美的声音。心跳,加速了。
明明已经多次肌肤相亲,那里却有着如同初次牵手般的甜蜜热度。
八次、九次。像故意逗弄似的皮带摇晃着,十次,终于抓住了两边的皮带。

拉紧了皮带。拘束衣的长袖,封住了开口。
在她的背后,将皮带穿过扣环。这样一来,她也无法逃走了。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裹挟着发情热气的吐息呼在脸上。那声音的源头有两个,她,还有我。
彼此的心跳敲着急促的钟声。从酸甜的恋爱之音,逐渐转变为适合我们的、承载着情欲的深沉粗野的背德之音。
她的手,绕到了我的颈边。已经,不必听下文也明白了。仿佛受到引导一般,我的手也绕向她的颈边。抓住那里垂下的口球束缚带的皮带。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学、学姐。喜欢你,爱你。已经充分感受到了学姐的爱,所以,已经……嗯呜!?」
直到最后一刻都还惦念着我的她,令我怜爱得无法自持。从樱色渐变为鲜明赤红、因情欲而摇曳的少女眼眸,可爱得让我难以承受。
意识到时,我已夺走了她的唇。她的眼帘低垂,融化在幸福之中。

漫长漫长的吻。彼此的唾液,散发着比任何事物都甜美的媚药香气。
她的舌探了进来,与我的舌交缠。口腔因爱意而糜烂,直到氧气被榨取得一丝不剩。
耗费数分钟时间终于分离的嘴唇。舌头仿佛惜别一般,从彼此的口中探出。直到舌尖彻底分离前,我们相互舔舐着对方。

然后,漫长的沉默降临了。我们相互拥抱着。相互凝视着,确认爱意的最后时刻来临了。

「前辈,这样真的好吗。现在,还可以回头哦?解除的关键词还,有效哦。如果您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您。前辈,您其实……讨厌我,对吧」

主动开口的,是她。
直到最后最后都还在为我着想的、温柔的她。

「不,我喜欢哦。茜,我一直都喜欢着你。那天对不起哦,我吓到了,感到害怕,觉得难为情,才只能那样回应。其实我是喜欢的,喜欢着仰慕我的后辈的你。然后,我喜欢上了。一直惦念着我、愿意待在我身边的你。方法或许是错的也说不定,但即便如此依然爱着我的你,是那么坚强、惹人怜爱、可爱,现在的你让我感到无比疼惜。」

最后,我用尽所能想到的话语,回应了她。
说完这番话,我大大地张开了嘴。已经全部说完了,接下来只需迎接她所期望的终结。心跳加速,不知不觉间,我也只渴望着那最后的欢愉。
口中被塞入了一个巨大的球状口枷。为了确保绝对不会脱落,紧紧地。那口枷如同嵌入嘴角般被装上,在颈后连接固定。在那之上,戴上面具。根据脸型为我特制的面具,不留一丝缝隙地紧贴面部,覆盖了我的半张脸。
呼吸,尚且顺畅。呼出的气息并未流入瓶内,而是从悬垂在她颈部的面具中吐出,能看见那气息轻摇着她的嘴唇。

「前辈,您真的很温柔呢。是啊,开始是社团活动,听说无论如何都必须参加,无可奈何才加入的,就是那个文艺部。选择它的理由是我喜欢书,而且更重要的是听说部员只有区区一人。我想着,这里的话似乎就不用和任何人打交道了吧。然而,前辈却每天都来和我搭话。其实,我很讨厌这样哦?我是个严重的认生者,是总在叹息自己不想与人来往的缺陷品。对于每天都来跟我打招呼的前辈,心里其实已经,烦透了。但是……即便如此,前辈还是继续跟我打招呼。对于这样笨拙、不擅长与人交往、只能回以冷淡话语的我,一直关心着我。最初真的,很讨厌。希望您不要理我,我只是想安静地一个人看书而已。但随着次数增多,不知为何……为什么……不知不觉间忘了打开书本阅读,满脑子都开始想着前辈的事了。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呢,喜欢什么样的书呢,下次会跟我说什么呢,不知不觉间,每天都开始期待去社团活动了。」

她的独白在继续。或许因为是最后了,那声音听起来比以往更充满了力量。

「但是,前辈不再来社团活动了。因为要备考所以没办法,尽管这样反复告诉自己,内心却只是越来越灰暗。即使进了部室,一个人也静不下心来。很奇怪对吧,明明是因为想一个人待着才加入的社团,却感到寂寞了。是的,我忘记了,前辈是那么温暖,有前辈在是那么理所当然,和前辈在一起每天都心跳不已,已经无法再忍受独自一人了。前辈,我察觉到了哦?前辈开始认真回避我的事。对于来自同性的爱恋之心,当然会感到害怕。我察觉到了,但却无法彻底死心。豁然空洞的我的内心,是那么寒冷,寒冷……之后的事,前辈也都知道了。前辈,真的,对不起。还有,谢谢您。我喜欢您,最喜欢您。比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最喜欢您。我一定无法放弃,即使前辈嘴上说讨厌,我也一定会追逐着前辈。真的,最喜欢您。前辈,能遇见您,真的太好了。我是无比幸福的人。」

泪水,再次流下。惜别的泪水,与喜悦的泪水。这次,确凿无疑的笑容,也加入了其中。
就这样,我们彼此,倾吐了一切。将内心的全部宣泄而出,那嘴唇也完成了它的使命。
如同我一样大大张开的嘴,被塞入了球状口枷。卡入牙齿内侧无法拔出的口枷缝隙中,涎水无止境地流淌下来。
我看见了因期待与羞耻而微笑的她的脸颊。这番景象,也是最后一次了。我深深地烙印在眼中,然后为她戴上了面罩。

呼吸瞬间变得困难。仿佛想起了它的存在一般,瓶子再次发出了声响。
两个人的呼吸,对于一根管道来说实在是太多了。呼气,呼不出而堵塞。积存不住便吸气,进入的却只是她用过的甜美呼气。
若不配合好时机,外面的空气就无法进入。意识到这点的我们不知不觉间,已经相互凝视。凝视着那双眼眸,我们调整着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声,同步传来。
眼眸欢喜地笑了。眼睛比嘴巴更会说话。谚语,是真的。既无言语也看不到一丝表情,但她那欢喜却清晰地传递过来,几乎令人心痛。眼眸深处,映出的我也用同样的眼眸,烙印在了她的心中。

瓶子内,我们的呼气混合着奏出声音。比独自一人时更响亮的空气流动声。水位上涨了,已经超过瓶子的一半,吸入口即将浸没。我并没有觉得害怕。她的体温,温暖了本应因恐惧而冰冷的心。每当爱液注入,我甚至感到了兴奋。吸入她和我、两人爱液混合的空气后,大脑从内部炸裂开来,其程度远非媚药可比。

与其说是舒服,不如说是惬意。那里存在着一个令人想永远沉浸其中的、甜美的空间。就这样结束,也不坏。虽然不坏,但我们果然还是变态啊。
渴求的东西,是相同的。更激烈地,更无可救药地。直到大脑仿佛要坏掉般,喷涌出多巴胺。更加更加,舒服地。

仿佛领会了我的心思,她抬起下巴,摇了摇头。
那里摇曳着的,是最后的束缚。挂在项圈上、未曾取下的心形挂锁。
本应由我戴上的、堪称错误元凶的项圈。如果那天我戴上了这个,或许有些东西会不一样吧。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将手伸向她的脖颈。她的心跳剧烈地响起,展现了今日最强烈的兴奋。我明白,我也一样。亲手锁上最后一道锁,脑中呼喊“快停下”的声音刺激着背德感,大脑里电流奔流不息。
用力锁上挂锁。咚咚咚咚,心脏如同坏掉般狂响。一旦锁上这个,恐怕再也无法进行正常的思考了吧。全身的束带将我们紧紧勒住,衣服内设置的刑具一同折磨着这具躯体。呼吸还能维持到何种地步不得而知,在瓶子被爱液填满之前,我们恐怕就会断气。

最后,我看向了她的眼眸。那里,是一双前所未有的、彻底沉溺的雌性眼眸。那份心情,我明白得几乎心痛。我的眼眸,一定也和她一样,彻底沉溺了吧。

咔哒。最后的束缚,轻而易举地迎来了终结。
简洁的金属音,稍后,刺耳的金属音从全身各处回响起来。
在手臂束带开始收紧之前,我用力抱紧了她。她的眼眸,在声音响起之前就已失去了光芒。全身剧烈颤抖迎来高潮,剧烈到让人担心关节是否会脱臼。无法逃脱,甚至连喊叫都无法充分做到。能做的事,只有一件。回抱住我的她的手臂,挤压着我的身体。

仿佛呼应她的拥抱一般,全身的束带齐鸣。勒紧到极限,再进一步勒紧。虽小,但机械的力量远胜人力,全身各处发出悲鸣。
真的,再也逃不掉了。无论施加多少力量,束带也纹丝不动。伴随着“疼痛”这一实感涌入的毁灭,轻易地烧穿了大脑。

她和我,如同一个生物般被紧紧钉住,悬浮在空中。
面具与面具,亲吻着。彼此的胸膛被挤压,安装在胸部的淫具更深地刮削着乳头。内置了两个振动棒的贞操带隔着布料相互碰撞,共振折磨着整个下半身。

大脑内部数次染白。而一旦染白,就很难恢复。
因为缺乏足以恢复的氧气。彼此迎来高潮,呼吸的平衡被打乱。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死去,求生欲的防卫本能,催生了一个奇迹。

她的快感,与我的快感,连接在了一起。
或许是错觉。正因为呼吸与心跳都同步了,才产生的误认也说不定。
但我确实感觉连接在了一起,如此感受到了。我知道了,她何时迎来高潮,那高潮的强度有多大,持续时间有多长。简直就像自己的身体一样。而且那一定,她也一样。
彼此依偎着,不久高潮便重叠在了一起。相同的时机,相同的强度,相同的长度。通过将一切重叠,那狂乱的呼吸虽仍狂乱,却使之成为可能。

吸入与她相同的东西。感受与她相同的东西。做着与她相同的事。
现在感受到的,是我的东西,还是她的东西,逐渐变得暧昧。我和她,就这样慢慢地混合在一起。然后,变成了既非我也非她的、别的某种东西。现在的话,或许连她的手脚,也能像自己的一样去操纵。试一下看,想和可爱的她贴贴脸,几乎同时,动作就开始了。如同相互渴求一般,脸颊相贴,幸福不断膨胀。

已经,几乎无法分辨了。现在是否在呼吸,哪里在被折磨,是痛还是苦。一切都被热度溶解、混合、失去了形状。连自己的轮廓都模糊不清,束缚具内部仿佛真的已经融化了一般,一团糟。消失着,我正在消失。但是,那样或许也好。现在能明白的只有两件事:舒服,以及沉浸在快感中浮现的她的笑容。那真的无比幸福、带着些许慈爱、凝视着我的她的笑容。明明应该很痛苦,明明应该很痛,那笑容却不曾有过一刻的忍耐。
仅此,便已足够。我所珍视的她的愿望,以最糟糕的形式,然而确实地实现了。我仅此……便满足了。


……………………
………………
…………



……啊,不对。如果能更早察觉到就好了。明明那么后悔,我却还是重蹈了同样的覆辙。
脖颈无力垂下,在焦点模糊的视野中看到的,是可爱的鲜红项圈。摇曳的视野里,不经意间对准焦点后所见的。项圈的右侧,陈旧的铭牌上刻着“A.T”的首字母。
开头的字母是A。这本该由我戴上的项圈,上面刻着的名字却是茜的A和我的姓氏,小鳥遊的T。

疯了。擅自认定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她从最开始,就根本没有疯。也根本没有,迷失过目的。
她一直以来,仅仅是在恋爱。仅仅,持续向所爱之人奉献着不求回报的深情。

被递出的项圈之含义,并非“要饲养你”,而是“请饲养我”。并非束缚,而是服从。并非侵犯你的日常,而是请让我融入你的日常。无论去到何方,都将身心奉献予你。她并非想要改变我,只是希望留在身边,哪怕只有一点点被需要就好。她所拥有的,是那份渴望被追逐的少女情怀,以及与我相同的被支配欲。

一个以被支配为喜悦的世界。教会她这点的,不是别人,正是我。
我却连这种事都忘记了,将自己的理想强加于她。

我因妄想而蒙蔽了双眼。渴望受虐的先入之见,扭曲了现实。只看得见项圈,那时她究竟是怎样的表情。我无法回忆起来。肯定,连看都没看。断定她是疯狂,以无法理解为由逃避。只优先考虑自己的理想,将本应存在于那里的她的勇气、她的心意,所有一切全都掩盖。

但她却察觉到了。因为她真切地看着现实。因为她考虑着对方。喜欢,这份心意毫无疑问是真实的。

看到项圈时,我脸上浮现的、期待的表情。那深处透出的、与她相同的、渴望被束缚的受虐心。
她并非依照自身的欲望行动,恰恰相反。那一天,她将未能被接受的项圈,即便如此仍自行戴上,选择了奉献。
压抑隐藏自身的欲望,扮演着疯狂的少女。即便如此仍为了所爱之人,奉献直到自身崩坏。

对其中存在的苦恼毫无察觉,甚至怀有敌意。只是天真烂漫地满足着自己欲望的我,她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着的呢。
在眼前展开的理想形象。一边燃烧着“想变成那样”的卑劣欲望,但仅仅为了对方而挥动的鞭子,究竟是多么痛苦呢。
那是,绝不可能指望回报的奉献。她究竟,为何能持续下去呢。

……真是,差劲透了。
明明如此说着喜欢她,我却至今从未真正看过她。
她心中所怀有的那份心意,我连一次都未曾思考过。
如今初次,思考着她的事。终于此刻,初次看到了她所见的景色。

我真是,什么都没看见。明明她一直都在注视着我。
在她的眼瞳中,有着不是别人的我。有着感到舒服、因快乐而颤抖的我。更多,更多。有着嘴上说着讨厌、却以摇曳的眼瞳持续渴求的我。
全部,都是我所期望的事。
更多,更多。夜晚,凝视着她的那双眼睛,染上了发情的色彩。
更多,更多。感到不满足的次日,她的责罚便愈发激烈。
更多,更多。最后一天,明明我已然面对死亡。那份心,却在渴求着更前方。
更多,更多。看啊,现在也是。映照在她眼中的我的身姿,是如此愉悦地,渴求着。

来自所爱之人的、更多想要。那成为了巨大的压力,沉重地压迫着她吧。每日思考着,累积苦恼,舍弃自身的欲望,然而能获得的却一无所有。她的心只是不断磨损,即便如此也绝不逃离。直到最后一刻,选择了所爱之人的幸福。

那份心意纯粹得过分眩目。是真正应当得到回报的,恋爱。
10年.她一日不休地持续爱着。然而其回报,仅有区区的几分钟。

什么,回应了她的恋爱啊!什么,倾诉了一切啊!
还没有,回报完毕。还没有,传递给她。
是她准备,是她邀请,我只是听从吩咐行事。仅仅是这样的,既无兴奋也无心跳,感觉不到任何受虐的,平凡的束缚。
10年来我每日都在接收着,远超于此数十倍的心跳加速。而她愿望得以实现的,却只有如此渺小的一次,这太过分了。

有什么,有什么能做的吗。
瞬间,手臂用力。用力到身体仿佛要撕裂,用力到骨头嘎吱作响仿佛要折断。用力到疼痛仿佛要让大脑崩坏。
用力。然而她的身体别说声响,甚至连本应存在的肉体抵抗都感觉不到。力量根本使不出来。连使肌肉膨胀所需的氧气,我体内都已不剩。此刻能够拥抱住,也多亏了她施加的束缚,以及仿佛支撑般回抱住我的,她的手臂。

将呼吸的节奏,胡乱地打乱。扰乱她的呼吸,哪怕些许也好,夺走那份快感。
屏住呼吸,再呼出。然而呼吸,并未紊乱。从口中漏出的呼气已经,微弱,虚幻。只是凭借她传递来的新鲜空气的余韵,勉强维系着生命。

至少,摩擦肌肤吧。然而,无力垂落的脖颈,无法抬起。
她的脸靠近了。隔着面具四目相对,进行了甜蜜的亲吻。她的呼吸使我的肺膨胀,她自己吸走了我体内的空气。

她依旧满面笑容,幸福地凝视着这边。
缺乏主动性的束缚。这般索然无味的微小被支配,她却已然满足地,微笑着。

那样的,不行。那样的,讨厌。
不对。明明有更多、足以让大脑烧尽般的快乐。连那冰山一角,都尚未回报。她也一定一直期望着那样的快乐。至今努力至今的她,本应从此得到回报。仅仅如此……仅仅这样的回报就感到满足……

那样的,不是太过悲哀了吗。那样的,不可能被允许。

动起来,拜托了,动起来。
与内心相反,身体已经丝毫不动。不动的身体,只是渗出了快乐的汗水。
讨厌,不行。
越是思考,大脑越是灼烧。唯独此刻,对这受虐体质感到无比憎恶。
拜托了,哪怕再来一次也好。明明想好好地,将她所期望的东西回报给她。
无论如何祈求也无法实现的愿望,伴随着绝望碾碎了内心深处。

不行……真的不行,明明……

愿望徒然,唯有时间流逝。缓缓地,逼近而来。烦恼也好痛苦也罢,抹消一切的最终光芒,冲刷着脑海。
被光芒照射而逐渐遗忘,思考逐渐消失。最终,连什么是不行,也无法理解了。视野模糊,意识朦胧。忘却一切,思考的运转方式,心脏的跳动方式。

一切……都消失了……。什么也没能回报……便消失了……
为什么……直到最后,都不明白。
本应没有得到回报……她的笑容直到最后,看上去都充盈着幸福。

——空气宁静的森林小屋。一个虽歪斜却模仿着心形的影子,正欢快地摇曳着。
写在地板上的涂鸦,没有被添加上新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