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9岁,从事特殊作业员的工作。这份工作是在穿着防护服才能进入的环境中作业。虽然有风险,但也是份有意义的工作。
20XX年8月10日,我休假日看新闻时,插播了核电站事故的新闻。第二天一上班,特殊作业员就被召集到会议室,听取关于这次事故的说明。
“大家应该都从昨天的新闻里看到,核电站发生了事故。目前我们公司还没有接到作业委托,但这次事故规模这么大,应该会有人被派过去。”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真的被告知可能要去时,我还是不安极了。因为我在学习放射线相关知识时,曾查阅过过去的核电站事故和临界事故。恶魔核心,铀溶液临界。遭受大量辐射的人,细胞内的染色体会被破坏。染色体就像人体的蓝图,一旦被破坏,全身的细胞分裂就会停止,别说恢复,连维持身体都不可能。那样的人体,无论动用多么先进的医疗手段都无法恢复。而且,大脑、神经和心脏会留存到最后,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都要经受折磨。
然而,这份工作以确保作业员安全为绝对前提,所以肯定会采取某种对策。我相信这一点,告诉自己即使被指名当作业员也没问题。
当天的会议只进行了说明就结束了,一周后,我们再次被召集。原来,原子能委员会请求派遣特殊作业员。因为收到了关于事故的详细资料,于是进行了内容说明。
20XX年8月10日,同年7月刚建成的核电站发生了重大事故。由于反应堆设计失误,控制核裂变的控制棒驱动机构故障,导致反应堆失控。安全壳内的压力远远超过设计压力,尽管进行了拼命处置,但仍无济于事,安全壳外板的一部分从底部断裂。冷却水从那里泄漏出来,即使不断注入冷却水,水位也不上升,最终引发了熔毁。现场作业员拼死作业,总算避免了核电站周边地区完全无法居住的最坏情况。但是,面向废堆的作业将困难重重。
熔毁的核燃料在熔化各种物质后冷却凝固,变成了燃料碎片,沉积在安全壳内及其下方的空间。而且,刚刚熔毁不久的燃料碎片温度仍然很高,辐射剂量也相当大。但是,由于安全壳和反应堆厂房整体都有损伤和裂缝,无法采用水中作业法取出燃料碎片。
因此,考虑采用气中作业法,但这很耗时,而且作业员装备的普通防护服,哪怕短时间作业也会遭受大量辐射。即便气中作业法可行,那些与各种物质融合后冷却凝固的燃料碎片,特性不均一,用机械取出非常困难。因此,无论如何都需要人前往现场作业,但能够在足以在数十秒内达到致死量的辐射环境中活动的防护服尚未实用化,记录现场信息的设备也需要重新开发。
新开发的辐射防护服要求是:保护穿戴者免受每小时100西弗辐射的套装和头盔,以及能确保约3小时呼吸的呼吸装置。这套防护服的开发在事故前就已进行,测试阶段已经完成。但事故发生后,被紧急要求实用化。
装备的电子设备和记录用相机需要开发新的抗辐射规格。计划用与防护服套装相同的辐射屏蔽纤维覆盖这些设备,并为相机镜头和气泡头盔开发了抗辐射特殊玻璃。
本次作业以两人一组进行。穿戴抗辐射防护服,潜入反应堆厂房内辐射特别高、机器人无法到达的地方。
作业计划是:先在辐射低的地方穿好防护服,然后乘坐NBC侦察车移动,在车内佩戴头盔。到达后立即潜入厂房。潜入后,一边在约30个地点采集样本,一边向最深处前进,测量辐射剂量。用影像记录机器人未能拍摄的部分,任务完成后立即撤离。要求在潜入后1小时内完成作业,然后在厂房外设置的去污设施中,穿着防护服进行去污。之后撤离到安全地点脱掉防护服。要求在两个半小时内完成所有工序。行动日是“D日”,即一周后。因为防护服是特别定制的,所以立即对两人进行了量体和身体3D数据采集。这些数据将被送往防护服制造方。
执行作业的两人中,首先选中了我,第二人选中的是总和我在一起行动的、同龄且同期的朝仓美穗。
她是高中时认识的人,与我处于交往关系。她有决断力,总是引领着我,所以和她一起工作总是很顺利。
“这次看起来挺够呛的,我们一起加油吧!”
“嗯!行动之前我们好好合计一下吧!”
和她的对话一如既往。
在准备期间,我们反复确认作业流程,同时穿着代替辐射防护服的普通化学防护服进行训练。
特殊作业员的训练设施能够进行应对各种环境的训练。强大的空调系统可以将湿度控制在0%到99%,室温控制在-20℃到45℃。此外,还配备了能体验50m/s强风的风洞设备和强力的空气循环器。
虽然不清楚最深处的情况,但预计熔毁的核燃料仍然具有热量,温度非常高。我和她都是第一次在高温环境下作业,因此决定先在35℃的室温下进行训练。训练的主要目的是适应气温,并在高温环境中穿着防护服活动。此外,也兼作新开发的抗辐射相机等设备的操作练习。
《训练第一天》
我和她换上了普通的NBC防护服。平时要佩戴防毒面具,但实际上是靠生命维持装置呼吸,所以在训练中要背负两个氧气瓶。这是为了再现抗辐射防护服的重量,并确保第二次训练时能达到90分钟以上的训练时间。训练穿的NBC防护服,本体、面具和气瓶加起来总重约30公斤,比抗辐射防护服的25公斤更重,但实际穿着时间要短得多,所以以稍重的状态进行训练。
“哇……气瓶好重啊。”
“是啊……这个对腰腿负担挺大的……”
主要是氧气瓶很重,导致重心后移,让人感觉更沉。这套防护服手脚末端是一体的,穿上后从脖子往下就是密闭状态,非常闷热。在此基础上还要穿上长靴和橡胶手套。最后在进入训练室前戴上头罩和氧气面罩。
“啊——……这房间比桑拿服套装还要热一点呢……”
“嗯……然后我们要去气温像盛夏一样的房间呢……”
“绝对够呛吧……”
“但我们只能去吧……想开点,上吧!”
听了她的话,我也下定决心,走到训练室前,听教官讲解。
“好,人齐了。这次在设定为35℃的训练室进行。训练内容你们已经清楚,我就不多解释了,明白吗?”
“是!”
两人齐声回答,戴上氧气面罩,教官调整氧气瓶的分压。
“听好了,氧气瓶阀门的开度设定得比平时稍低。这是模拟在辐射防护服头盔内的呼吸。再加上这个热度,呼吸会很困难,但实际的辐射防护服比这更难呼吸,也比这套防护服更热。所以,首先要适应这个。”
“(舒——)是!”
“那么,我们出发了。”
我话音刚落,两人立刻跑到门前,推开沉重的铁门。
“(舒——)上吧!”
“嗯!(舒——)”
配合着呼吸,两人冲进炽热之中。训练开始后,我们立刻按照事前
元气十足地回应后,我们戴上了氧气面罩。打开阀门,氧气瓶里的空气涌入面罩,但阀门的开启度和上次训练时一样,比通常要低。背上的两个氧气瓶都是满的,可以撑90分钟,但我们的身体能否承受那么久就不得而知了。
「呼…呼…出发吧!」
「呼…呼…好!」
深吸一口气,我们再次踏进那个灼热的世界。
一进入房间就被热气包围,汗水瞬间涌出。与此同时,她的脸涨得通红,面罩上都蒙上了一层水汽。大汗淋漓的她呼哧呼哧地呼吸着,那模样无论何时看都让人血脉偾张。
「呼…呼…呼…呼…好热…」
「这个…呼…呼…太难受了…」
断断续续的对话。因为氧气瓶阀门开得低而呼吸困难,再加上背着30公斤的装备不停地走动,爬上爬下楼梯和梯子。没有计时器,也不知道训练还剩多久,根本不知道这场地狱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好热…呼…呼…汗好难受…呼…呼…喘不过气…」
「这…呼…呼…太折磨人了…」
训练开始30分钟后,脑袋开始发懵,思考能力下降,对话几乎没有了。只剩下两人紊乱的呼吸声和踏踏的脚步声。一动就能听到橡胶装备吱嘎作响,积在长靴里的汗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呼…呼…呼…呼…不…呼…呼…不行了…呼…呼…」
「呼…呼…怎…怎么了…?」
训练开始60分钟后,她终于出现了异常。
「啊啊啊啊啊啊!!!(呼…呼…)好热!!(呼…呼…)好难受!!(呼…呼…)救我!(呼…呼…)让我出去啊!!」
她半哭着喊叫起来,砰砰地敲打着墙壁。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大吃一惊的我瞬间回过神来,专注于让她平静下来。
「美穗!(呼…呼…)先坐下!(呼…呼…)冷静点!(呼…呼…)调整呼吸!」
「呼啊!(呼…呼…)呼啊!(呼…呼…)呼啊——…(呼…呼…)呼…(呼…呼…)」
我让她坐下,轻声安慰着,她才逐渐恢复了平静。就在这时,她空气余量计上代表氧气耗尽的蜂鸣器响了。几秒后,我的余量计蜂鸣器也响了,训练就此结束。
训练结束回到更衣室,她瘫倒在椅子上。
「喂喂!?没事吧!?」
「呼啊—…呼啊—…呼啊—…」
她身上散发出乳胶和浓重汗液的气味,干渴的嘴唇间呼出的甜腻气息直冲我的鼻腔。那副模样正中我的癖好,瞬间让我那里有了反应。但看到她的状态,我也顾不上这个了。我赶紧把水递给她,她一口气喝了下去。
「噗哈!…呼啊…呼啊…对不起…我…」
「没什么好道歉的!作为搭档,我只是做了理所当然的事。」
她看起来完全丧失了信心。看着这样的她,我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一直被美穗帮助着。所以这次换我来帮你。正因为我们是彼此,才能互相帮助。没有比我们更好的搭档了吧?」
「你啊…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说好听的话。」
「诶?感觉话有点多…算了,不提了。」
「嗯!就这样吧☆」
听了我的话,她似乎安心了些。虽然以前一直受她照顾,但像这次这样严酷的情况,就该由我来帮助她了。
从训练第三天起,就是反复确认流程并继续穿着防护服进行训练,五天的训练全部结束。
「五天的训练辛苦了。第六天也就是明天,为了正式行动你们两个好好休息。结束后可以放三天假。」
『谢谢您!』
我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下班回家,为正式行动休息了一天。
《作业执行之日》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对于辐射、以及不清楚现场实际情况的恐惧依然存在。但我有美穗这个值得信赖的搭档。也有支撑这个搭档的自信。无论是之前的工作,还是这次的训练,都让我深深地明白了这一点。
已经没有任何不安了。
………
……
我们完成了作业的最终说明和会议,前往更衣室。那里准备好了防辐射防护服和各种器材。我们看了一会儿,然后用手触摸防护服来确认它的质感。
「这就是最新的防辐射防护服啊…感觉好重…」
「有点像潜水服呢…这个气泡头盔,真的没问题吗?」
「据说能弹开子弹,也能防辐射…」
「嘛,有这点就够了…万一钢筋之类的掉下来,结果不都一样嘛。」
「喂——!别说这么吓人的话啦!」
「哈哈,抱歉抱歉。」
头盔是由含氢和铅的硬质玻璃制成,具有很高的辐射屏蔽性能。而且这种玻璃几乎和防弹玻璃强度相同,手枪子弹打上去会弹开。这样一来,万一螺丝之类的小零件从高空高速落下,也能保护头部。
防护服中编织了具有高辐射屏蔽性能的钨纤维,并且为了防止中子线,使用了含有氢原子的特殊纤维。防护服的外皮覆盖着耐腐蚀纤维,以防止腐蚀。与皮肤接触的内层是天然橡胶,触感光滑。穿着时,为了增加润滑性,要在身体上涂抹润滑剂。
这种防护服的辐射屏蔽性能,即使在每小时200西弗的环境中活动一小时,也能将穿着者的暴露剂量控制在约10毫西弗左右;如果环境低于每小时100西弗,则可以将暴露剂量控制在每小时1毫西弗以下。
这种防护服的生命维持装置,由于防护服本身约有10公斤重,因此采用了小型化的设计。内部装有高压氧气瓶、催化剂、控制装置和电池,为了防止它们受到辐射影响,包括软管在内的整个装置都用与防护服相同的辐射屏蔽纤维包裹起来。单靠氧气瓶只能供应约20分钟的氧气,但它能吸收穿着者呼吸排出的二氧化碳,通过催化剂转化后补充氧气,再次送回头盔内。氧气分压和大气成分由控制装置始终保持恒定管理。
「那么,换衣服吧!」
「好。」
我们脱光所有衣服,从脖子到脚涂满乳液,然后穿上这套防护服。
但是,这个状况。我和美穗赤身裸体。正值妙龄的男女,在单独的房间里,赤身裸体。而且因为乳液,她的身体闪闪发光,表面滑溜溜的。这种情况下,不兴奋才奇怪。
「嗯…嘿咻…还挺重的…」
「……」
「干…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怪不好意思的…」
「不是…嘶嘶嘶…美穗你啊…」
「嗯…嗯。」
「真性感。」
「哈啊!?突然说什么呢!?喂!你怎么又让那里变大了!」
「是真心这么觉得的哦。这是夸奖呢。」
「问题不在那里吧!…真是的…男人啊…」
我一边欣赏着她满脸通红、喋喋不休抱怨着来掩饰害羞的样子,一边穿上防护服。
然而,真的只穿上防护服后,它的重量还是让我吃了一惊。再加上手套、长靴、空气呼吸器等各种装备。
「那么,连接软管吧。我先帮你弄。」
「嗯,拜托了!」
我们轮流将从生命维持装置延伸出的三根软管分别连接到相应位置。接着,戴上耳挂式头盔对讲机,通过线缆连接到头盔上。最后戴上手套和长靴,我们完成了防护服的穿戴。
「哇…好厉害…汗停不下来…」
「啊…而且这玩意…果然很重啊…」
穿戴时的总重量,因为防护服本体加上头盔、背包、各种电子设备、备用氧气瓶、长靴和手套,整体重量约25公斤。虽然比训练时穿的30公斤NBC防护服轻,但也是相当重的分量了。而且,由于防护服相当厚,热量不易散发,比NBC防护服还要热。
手套和长靴虽然辐射屏蔽性能不高,但在接触或踩踏燃料碎片等会释放强辐射,或具有强化学毒性及腐蚀性的物质时,能防止防护服被损坏。
穿戴好防护服的我们,登上改造用于运送作业员的卡车,前往现场。当然,车上的人也穿着简易的防护服。在辐射量升高之前,我们在车内戴好头盔,打开生命维持装置的电源。
「戴好了?」
「嗯,那么打开生命维持装置电源…」
首先是美穗戴上头盔对讲机和头盔,打开生命维持装置电源。与氧气瓶不同,似乎没有呼哧呼哧的吸气声。我也戴上头盔,让美穗帮我打开生命维持装置电源,然后打开对讲机电源。
「好了,OK。」
「接下来是手套。」
此时全身已被完全覆盖并达到气密状态,但还要在手套外面再戴上防护手套。
「嗯嘿咻…哇啊…手指弯不了…」
被厚厚的防辐射纤维覆盖到指尖的手上再戴上手套,手指的活动受到了很大限制。
就在这样那样的过程中,几分钟过去了。刚穿上时没感觉,但戴上头盔后,渐渐觉得呼吸困难起来。因为比面罩呼吸效率低,所以出乎意料地难受。
「呼啊…呼啊…真难受啊…」
「啊…比想象中还要糟…」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用嘴呼吸的次数增多。隔着防护服,她呼吸时泄出的声音,充满了情欲的意味。
几分钟后,我们乘坐的卡车抵达现场附近,后车门打开了。我们隔着厚厚的手套握了握手,深吸一口气。
「好了…出发吧!」
「嗯!」
车门打开,我们向着发生事故的反应堆厂房走去。要进入反应堆厂房,需要先进入指挥塔,通过通道潜入。这时,辐射剂量计开始发出滋滋滋的刺耳声音。
「辐射好像在逐渐增强了…」
「呼啊…呼啊…好刺耳的声音…」
多亏防护服,辐射不是问题,但能活动的时间是有限的,现在不是悠闲聊天的时候。
因为装备沉重,再加上气泡头盔非常闷热,行走时十分痛苦,她的呼吸一直很粗重。对讲机始终开着,她那夹杂着性感嗓音的呼吸声通过对讲机传了过来。
「呼啊…呼啊…现在辐射剂量多少?」
「呃…每小时100毫西弗…这本来也算很高了…」
这个数值表明厂房内的辐射量相当高。但这套防护服在每小时2000西弗的环境中也能活动一小时以上。前提是感觉不到热的话。
我们一边发送位置信息和辐射剂量数值,一边沿着指挥塔内的走廊前进,看到了一扇巨大的金属门。
「呼啊…呼啊…是这里吗…」
「…嗯,没错。就是这里。」
「辐射剂量多少?」
「每小时400毫西弗…在逐渐升高…」
越靠近,剂量上升得越极端。完全搞不清现在厂房里是什么状况。唯一知道的,就是这里极其危险。
我们下定决心,合力推开了门。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门开了,辐射剂量计的警报也尖锐地响了起来。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诶!?什么!?」
「不,只是刚超过每小时500毫西弗。还没问题。」
「呼啊…吓死我了…」
我冷静地关掉警报,关上了门。失去电源的反应堆厂房内部一片漆黑,即使打开手电筒也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在这种只有耐辐射型号手电筒才能避免电池迅速耗尽的强辐射环境中,我们继续向前走去。
“哈啊……哈啊……哈啊……”
“呼……首先从第三层开始调查吧……”
“嗯……说得对……又黑又莫名安静,真让人心里发毛……”
厂房共有六层,我们进入的入口位于从下往上数第三层。从这里开始,我们将依次调查第二层和第一层,然后前往最底层。
在黑暗中,回荡着两人不规则且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橡胶摩擦的声音。我们一边进行样本采集等工作,一边向厂房最深处靠近。就在进入厂房大约十分钟后,辐射剂量计“嘀嘀嘀嘀嘀嘀……”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响。这标志着辐射剂量超过了每小时1希沃特。这是一个普通防护服绝对无法进入的辐射水平。
“这剂量计的声音……听多少次都觉得心里发毛呢……”
“是啊……如果肉体暴露其中,这就是生命被削减的声音。但穿着这身防护服,就完全没问题了。”
“这防护服真厉害啊……就是太热了点……”
“防护服内的辐射剂量计数值几乎没动。确实很厉害……”
我们重新对这身防护服的性能感到惊叹。在如此高的辐射下,我们几乎没有受到辐射。但防护服也有其极限,如果发生无法逃脱的紧急情况,气瓶空气耗尽,我们就会窒息。
我们继续向深处前进,来到第一层。由于与反应堆安全壳的距离拉近,这一带的气温骤然升高。
“哈啊……变得相当热了呢……”
“啊……口渴了……”
“是啊……想喝水……嘴巴干得连呼出的气息都发臭了……”
在灼热中反复用嘴呼吸,嘴巴已经干得不行了。虽然很想看看她那往常甜美芬芳的气息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但这事还是等到平安生还、脱下防护服之后再好好享受吧。
就在这时,我们进入了第一层最后区域的作业。
“这里的温度和辐射情况怎么样?”
“呃……气温42度,辐射……每小时25希沃特!?没有防护服的话,几秒钟就会失去意识!”
可能是接近了燃料碎片,导致气温进一步上升,辐射也变得更强。但作业进展顺利,现在只剩下反应堆正下方了。为了进行最后的作业,我们沿着向下的楼梯走下去。
“哈——哈——……好热……想喝水……”
“该死……为什么这么热……?”
刚发生堆芯熔毁不久的核燃料仍然带有极高的热量,随着不断向下走,气温持续攀升。此时气温已超过50度,但我们还是走下了通往最底层的楼梯。沿着狭窄的通道前进,终于来到了反应堆的正下方。
那里正倾泻着漆黑浑浊的放射性污染水雨,气温超过摄氏50度,湿度几乎达到100%。简直就像地狱一样。
“好热!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面对如此灼热,我和她都掩饰不住惊讶。吸入的空气温度比体温还高,仅仅是呼吸都让人感到痛苦。
“哈啊!哈啊!这什么……!呼吸……!气……!好难受……”
“热死了……比桑拿房还热……呼吸都……”
由于吸入的空气全是热气,气温过高,呼吸变得更加困难。然而,这是最后了。我们开始准备拍摄此地的情况。
相机通过电缆与通讯设备连接,拍摄的影像和声音会传送到司令室。仅在拍摄期间,我们可以通过实时通话与司令室的工作人员沟通。
相机设置完毕,所有准备工作就绪,我告诉她可以开始拍摄了。
“哈啊!哈啊!必须快点结束……身体快撑不住了!”
“是啊……好了,准备好了!开始拍!”
我将相机和手电筒对准她,按下了录像键。
“REC灯亮了!很好!”
她对着镜头开始报告。
“哈啊……哈啊……我是现场的朝仓!现在,在反应堆正下方的……哈啊……哈啊……正下方……哈啊……!”
“美穂,别勉强!”
“我没事……哈啊……这点程度……哈啊……哈啊……”
虽然她的声音并不算大,但由于酷热和呼吸困难,连说话都成了一件费力的事。只要稍微拖长一点气息说话,就会缺氧,感到头晕目眩。
就在她调整呼吸的时候,司令室的工作人员们面对如此惨状,也掩饰不住震惊。
“不会吧……太惨了……”
“从没见过这样的例子……”
美穂调整好呼吸,继续传达情况。
“目前……气温……摄氏52度!哈啊……哈啊……辐射剂量……每小时56希沃特!”
听到这个数字,司令室内一片哗然。
“56……希沃特!?”
“从没听过这么高的数值!?”
据说,人类每小时受到7希沃特的辐射会必然死亡,而此处的辐射剂量是其八倍。考虑到紧急辐射暴露限值仅为25毫希沃特,这是难以想象的强辐射。
过了一会儿,司令室传来指示。
“能拍一下燃料碎片的状态吗?”
我们拿起一块燃料碎片,靠近镜头。
“这就是……燃料碎片……哈啊……哈啊……用手摸的话……有硬的地方也有脆的地方!哈啊……哈啊……”
沉降的燃料碎片,有的脆到轻轻一拿就簌簌剥落,有的则像金属一样坚硬。颜色像生锈的铁,我们戴着化学防护手套触摸、捏碎、敲击来检查。
“好的,请采集一些燃料样本带回来。”
“哈啊……哈啊……明白!哈啊……哈啊……”
回应后,我们停止拍摄,进行最后的样本采集。
“哈啊……哈啊……隔着手套……还是很烫呢……”
“还带着热量吗……这手套能撑住吗……?”
“哎呀!……别说……吓人的话……!哈啊……哈啊……”
她用戴着手套的手捏起一块碎片,放入覆盖着放射线遮蔽纤维的特殊袋中,再放进腰间的口袋里。
趁此期间,我收拾好拍摄器材,完成了所有作业。
“呼……结束了吗……”
“哈啊……终于……哈啊……结束了呢……”
穿着沉重的防护服,在酷热和呼吸困难中煎熬,她和我都精疲力竭。但我们必须平安返回。
“呼……美穂的生命维持装置没问题吧?”
“哈啊……嗯……氧气大概还剩一个半小时……哈啊……哈啊……”
“那就好……!快点离开这地狱吧!”
我们沿着狭窄的通道原路返回,爬上楼梯,回到了第一层。温度稍有下降,但仍在接近40度的高温中。
“稍微……好点了吗……”
“哈啊……哈啊……已经分不清了呢……”
我们沿着最短路线,穿过第二层,接着前往第三层。
“哈啊……哈啊……终于感觉凉快点了……”
因为刚才还在超过50度的高温中,所以连35度都让人觉得稍显凉快。防护服里积攒的汗水随着移动哗啦哗啦作响,感觉非常不适。之前一直专注于对抗灼热,没空在意这个,但现在温度降下来,感觉就越来越明显了。
“防护服里面……汗水情况很糟啊……”
“是啊……哈啊……哈啊……好难受……”
忍受着防护服的不适,继续走了15分钟。总算到达出口,打开了铁门。
“一,二,三!”
我们合力用尽最后力气猛推,伴随着金属的摩擦声,门开了。
“哈啊……哈啊……终于出来了……这里可能稍微凉快点……”
“是啊……呼……这里大概33度吧……”
虽然走出了门外,但气温仍然超过30度的盛夏酷热,所以走出厂房并不意味着灼热的地狱就结束了。
在意识朦胧中,我们穿过司令塔,走到出口,打开了通往外面的门。
“好刺眼啊……”
“哈啊……哈啊……终于到外面了……”
我们终于来到了司令塔的外面。但还不能脱掉防护服。防护服上附着了含有放射性物质的粉尘和污染水,正散发着强烈的辐射。
我们前往距离司令塔出口约50米处设置的去污帐篷,进行防护服的去污作业。
“哈啊……哈啊……是这个帐篷呢……”
“氧气快不够了,动作快点!”
“是啊……赶紧处理完吧……”
进入帐篷,将采集到的样本和受污染的器材从腰间的口袋取出,放入准备好的盒子中。像燃料碎片这样会放出强辐射的样本,要先放入特殊容器,再放入盒子。
受污染的防护服每小时会释放200微希沃特的辐射,因此在去污作业的第一阶段,由我们两人互相清洗。首先,我用流水冲洗她的防护服。
“哇……流出来的水好黑……”
“污染得相当严重呢……”
含有放射性物质的粉尘和高浓度污染水被流水冲走,漆黑的污水不断流下。紧接着,我们脱掉了已被放射性物质污染的手套和长靴。
“嗯……咻……”
“哇……黑水……手套里面也进了不少呢……”
“长靴里面更严重……”
手套和长靴里积存了污染水,内层手套也附着了放射性物质,因此也用流水冲洗。手套立即放入废弃专用的特殊盒子。
“接下来是你了……”
“好,拜托了。”
美穂的防护服完成了第一阶段去污,我们交换了位置。
“哇……我这边污染也挺厉害的……”
“脏得不像话呢……那么接下来,脱下手套……”
“好……”
“好,接下来是长靴……哈啊……哈啊……”
至此,第一阶段的去污完成。穿过帐篷,从另一侧出口出去,那里有一辆NBC侦察车在待命。我们一到,身穿NBC防护服的作业员就从车里出来,测量我们防护服发出的辐射剂量。
“防护服的剂量,每小时5毫希沃特!”
“好的!请立即上车!”
『明白!』
我们按照指示,将装有样本的箱子装上卡车,然后登上NBC侦察车。
“哈啊……哈啊……好想快点脱掉啊……好热……”
“很快就能脱了……再忍一下……”
大约乘车移动了十分钟后,我们下了车,前往可以彻底清洗防护服的特殊去污室。去污室设有从各个方向喷射的淋浴,地板是格栅结构,以便冲洗产生的污染水能向下排出。
“啊……马上就能脱了……”
“终于……能从这灼热中解放了呢……”
最后测量防护服的辐射剂量,从防护服发出的辐射已减弱至每小时0.3微希沃特,因此获得了前往更衣室的许可。
一到更衣室,我立刻摘下头盔,贪婪地吸入了许久未曾享受的外面的空气。
“呼啊!哈啊……哈啊……空气……真好喝……”
“呼……终于……能呼吸外面的空气了呢……”
自从戴上头盔以来,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只能呼吸夹杂着自己气息的空气,因此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能感受到呼吸到头盔外富含氧气的空气是多么令人欣喜。摘下头盔的瞬间,空调的风吹了进来,带动了头盔内积聚的空气。她头盔里蒸腾出的汗味、气息和唾液的混合气味直冲我的鼻腔深处。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一股难以置信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
“……?怎么了?”
“啊……不……”
我差点将她推倒,但总算忍住了,并把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给……这个……水……你口渴了吧?”
“嗯、嗯……谢谢……”
我也拿起一瓶水,两人一口气将水喝干。
“呼啊!好喝……水竟然能这么好喝……”
“哈啊!活过来了呢~!”
水分补给完毕,开始进行防护服脱卸的最后阶段。拆下头盔固定装置和生命维持系统,解开腰带和安全带,松开连接环的锁扣,最后脱掉手套和长靴。将脱下的手套倒置时,积在里面的汗水大量涌出。
「哇啊……湿哒哒的……」
「汗真多啊……」
在超过50度的酷热环境中作战,我们防护服内侧早已被汗水浸透。单是手套和长靴里积存的汗液,就足以装满一大杯。
最后脱掉防护服,终于变得赤身裸体。
「呜哇……好凉快!」
「真舒服啊!」
将防护服放入处理箱,前往淋浴间冲掉身上的汗水和其他污渍,之后换上干净衣服。离开更衣室后,我们前往司令室汇报任务完成情况。
「指定地点的样本采集、辐射量与气温测定、燃料碎片收集,均已顺利完成。」
「你们两位都做得非常出色!剂量计带来了吗?」
「在这里。每人受照剂量均为0.2微西弗。」
「不愧是最新的防护服……从明天开始你们可以休息一整周。今天到此为止,可以回去了。」
「谢谢您!」
多亏防护服的保护,我们几乎没有受到辐射,任务也顺利完成。我们作为特殊作业员的工作……还将继续。
无形的恐惧与炙热
見えない恐怖と灼熱
这是一个与美穗同学一同前往发生事故的原子炉建筑深层深处的故事。训练场景中包含了NBC防护服、防毒面具、氧气瓶等元素。欢迎防护服控、面具控、手套控,以及喜欢受热刑的读者前来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