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是虚构的。
本作品属于“固め”类别的作品。
若感到不适,请勿阅读。
站前大街上,町内会正在看护儿童。
那么,希望您能享受阅读。
我叫夏美,小学四年级,住在乡下,近年来从城市搬来的人增多,站前也变得热闹起来。
我就读的町立蓝染小学在车站的另一侧,所以,会和去车站的OL及女高中生们同路。
身材高挑、容貌美丽的春美小姐是我从小学入学以来的上学同伴,因为春天和夏天,名字相似,我们成了好朋友。
高中毕业的春美小姐因家庭原因没有上大学而选择了就业,身穿西装的春美小姐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相信她才18岁的成熟美感。
话说回来,站前有一家老旧的洋货店,售卖各种物品,主要是饰品和衣服,但都是使用原色的鲜艳设计,我曾想“谁会买呢?”,但据春美小姐说“因为是当地有权势人士的店,卖不出去也没关系”。
在这些物品中格外引人注目的,是陈列在橱窗里的两具模特人偶,一具是典型的“人偶”感觉,皮肤雪白光滑,化着使用珍珠和亮片的艳丽妆容,穿着银色及膝长靴、金色迷你连衣裙、银色长手套的装束,短发不是假发之类的,而是用铜色塑料一体成型,服装和头发都闪闪发亮、光滑无比,漂亮到能映出街上行走的人们。
另一具是栩栩如生、仿佛活着般逼真的人偶,穿着鲜红的婚纱,戴着鲜红的假发,所有设计都是红色,奇怪的是,虽然陈列在橱窗里,却又被放在玻璃柜中,底座上写着“秋”字。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那具白色的模特人偶会动,虽说“会动”,但并不是走路或跳舞,而是手指会微微动。
无力垂下的左手手指,举到胸前的右手手指,都只动2毫米或3毫米左右吧,动得非常缓慢,不仔细看就察觉不到。
凑近看的时候动得比较多,搭话时有时也会动,但是,动作没有规律,似乎并非对询问做出反应,因为感觉诡异,没人再凑近看了,也完全没人搭话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春美小姐常常凑近橱窗看,有时也会搭话。
“那个纯白的模特人偶啊,是不是很像在我正好夏美你这么大的时候,一起上学的那位高中生姐姐?,大概有10年前了吧?,和那时的冬美姐姐长得一模一样哦,不过?,她可没穿过这么艳丽的衣服,也没化过妆啦。”
我曾看过冬美小姐的照片,和模特人偶的脸完全不像,但是,春美小姐总是用温柔又悲伤的眼神,久久凝视着模特人偶那雪白光滑的脸。
纯白的模特人偶也仿佛回应她似的,双手手指异常地持续缓缓动着。
“喂喂?,这家洋货店总觉得有点诡异吧?,特别是这个模特人偶啊?,它会动哦?,为什么要做这种机关呢?,旁边婚纱的模特人偶倒是非常漂亮?,但感觉像是有真人被变成了模特人偶一样诡异,而且其他摆出来的也都是些闪闪发亮的衣服吧?,漂亮是漂亮?,但和别的店完全不同呢?”
放学路上,朋友凑近橱窗嘀咕着,白脸的模特人偶又开始动手指了。
“是吗?,我倒挺喜欢这种店的?,感觉很有趣?,进去看看吧?”
另一个朋友兴致勃勃地隔着橱窗窥视店内,于是,一位看起来像店主的30多岁女性在招手。
朋友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洋货店,被留下的我和另一个朋友只好也决定进去。
“哇啊?,闪闪发亮?,滑溜溜的感觉好舒服?,橡胶?还是塑料?,全是些奇特的衣服。”
两个朋友对闪亮的衣服入了迷,我从橱窗后面打量着模特人偶,这边可以看得更近。
眼前是无力垂下的纯白模特人偶的左手,戴着像镀层一样闪亮的银色长手套的手指已经不再动了。
“感兴趣吗?,要不要再靠近点看看?”
我吓了一跳转过身,店主正盯着我看,我感到害怕想逃跑,但我所在的位置是面向橱窗的死角,店主堵住了我的去路。
“我帮你打开,进到橱窗里面来
”
我被引导着,仿佛被推向更深处,眼前的橱窗钥匙被打开,玻璃门开启,我被推着背强行塞了进去。
“你是蓝口地区的夏美对吧?,认识蓝川地区的春美小姐吗?,你们两个经常一起看这个橱窗呢?,这么喜欢这个模特人偶吗?”
她连我和春美小姐都知道,不愧是当地有权势的人,我这么想。
我被推到纯白的模特人偶面前,店主一边抚摸着模特人偶雪白光滑的脸,一边问道,就是那句“这么喜欢这个模特人偶吗?”的问题。
我觉得“这问题真奇怪”,如果是洋货店,通常会在意模特人偶穿的衣服吧,可是,这位店主却明确说了“喜欢这个模特人偶吗”。
纯白的模特人偶又动了起来,手指似乎动得比平时快。
“哎呀哎呀?,冬美小姐啊?,今天很有精神嘛?”
店主握着纯白模特人偶的手,高兴地说道。
“诶?・・・冬美小姐?・・・现在?・・・您说了冬美小姐?・・・”
我太过惊讶,不禁脱口而出,然后猛地一惊,用手捂住了嘴。
“哎呀?,夏美认识冬美小姐吗?,是从春美小姐那里听说的吧?,那事情就好办了,我有点事要办,夏美就和冬美小姐聊聊天吧?”
店主拉起我的手,让我握住纯白模特人偶的手,那坚硬光滑触感的手缓缓动着,轻轻回握过来。
店主走出橱窗,对我的朋友说着什么,我虽然在意她们在说什么,但对纯白模特人偶的兴趣却增加了。
“冬美小姐?・・・冬美小姐?・・・”
我仰望着那张雪白光滑的脸搭话,它缓缓地、轻轻地回握过来。
“你认识春美小姐吗?”
又轻轻地回握过来,我感到脊背发凉,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问什么好了。
我茫然地仰望着那张雪白光滑的脸,看到朋友走出了洋货店,我出声喊她,但她无视我离开了。
“我让朋友们先回去了,因为她们碍事,现在只有夏美你一个人了,我们慢慢聊吧。”
走进橱窗的店主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微笑。
“和冬美小姐聊过了吗?,不过,现在的冬美小姐是模特人偶,所以不能说话哦?,你明白这个模特人偶就是冬美小姐了吗?”
她一边怜爱地抚摸着纯白模特人偶的脸,一边问道。
“她真的是冬美小姐吗?”
我下定决心问道。
“是的,这个模特人偶就是冬美小姐哦,对吧?,是吧?”
纯白模特人偶的手指动了动,一定是在说“是的”吧,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模特人偶会是冬美小姐,只是害怕得不得了,现在就想立刻逃跑,但橱窗的出口被店主堵住出不去,我只能说点什么,找机会逃出去。
正想着该说什么,我想起了春美小姐给我看的冬美小姐的照片,和纯白模特人偶的脸完全不一样。
“这个模特人偶和冬美小姐不像啊?,冬美小姐的脸没这么丰满,她真的是冬美小姐吗?,再说了,这不是模特人偶吗?,为什么模特人偶会是冬美小姐?”
没错,模特人偶怎么可能是冬美小姐,这是店主为了吓唬我在撒谎,这么一想,恐惧渐渐减弱了。
“呵呵呵,是吧?,这看起来只是模特人偶对吧?,也和冬美小姐不像,正因如此,它在这里陈列了10年都没人发觉,这个模特人偶就是冬美小姐这件事哦?”
店主打开了事先准备好的纯黑色方形容器的盖子,可以看到里面装着白色的东西。
“把手伸进这里面看看。”
我正犹豫,双手就被巨大的力量握住,塞进了容器里。
“不要啊啊啊?・・・你要干什么啊?・・・”
容器里的白色东西是粘稠的液体,一直浸到上臂中部,液体从指缝间滑溜溜穿过的感觉真恶心。
店主松开了手,我慌忙把手从容器里抽出来,手上厚厚地覆盖着白色粘稠物。
“你看你看?,不能垂下来哦,会把地板弄脏的,把手向前伸,转动手腕别让液体滴下来。”
店主一边盖上容器盖子一边指示道,我心想“弄脏地板就糟了”,于是把手向前伸,手心朝上又朝下,让白色粘稠物均匀地覆盖整个手部防止滴落,它在我整个手上扩展成大约5毫米的厚度,在上臂部分变得更厚一些扩散开。
最初如果不快点转动手腕,白色粘稠物好像就要滴下来了,但慢慢转动后也不再滴落,我松了口气。
这时我才第一次意识到,“我在干什么?”,“我怎么就这么听话呢?”。
“不再滴落了呢?,不用再转动了哦,手心朝上,弯曲手肘,把手掌举到脸前来。”
我又什么都没想,照她说的做了,弯曲手肘时感到一种紧绷的异样感,眼前看到的是雪白光滑的手掌。
“怎么样?,简直就像婚礼上戴的白色长手套吧?,不过?,光滑的地方有点不同?,但这样也很漂亮吧?”
正如店主所说,像长手套一样,光滑闪亮非常漂亮,我不由得看得入迷了。
“那白色黏糊糊的东西啊?是一种接触空气就会凝固的树脂哦,因为黏糊糊的所以没法涂薄,无论如何都会变厚呢,你看?手指也变粗了吧?模特人偶的脸也一样,因为树脂涂得太厚,脸型都变得圆嘟嘟了哦,多亏这样,就算展示着也没人会注意到吧?”
确实我的手指被白色树脂弄得变粗了,连皱纹和指甲都看不清,变成了光滑的表面,我想这跟纯白的模特人偶的脸是一样的,这样的话脸型改变也能理解了。但是,也有奇怪的事。店主说了“没人会注意到”,但春美却注意到了。
正想着这些,手上传来被紧紧束缚的感觉,变得难以动弹。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突然束缚感加强,还发出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好像凝固了呢?嗯嗯,变硬了,手动不了了吧?”
店主摸了摸我的手。几乎感觉不到被触碰。手指动不了了。不止手指,手腕和手肘也动不了了。对了,店主说过“接触空气就会凝固”。
『……凝固?……凝固是什么意思?……』
我无法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但是,我明白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眼前的手无法动弹,让我害怕得不得了。
我使出了浑身力气。手肘和手腕完全不动。只有手指微微动了一点点。
“以夏美的力气,指尖大概只能动1毫米左右吧?那和旁边展示的冬美是一样的吧?冬美可是全身都被白色树脂固定住,无法动弹了哦。现在的夏美能明白吧?被固定住的冬美的心情?你看你看?冬美的手指在动哦?在说‘动不了啊’、‘好难受啊’、‘救救我啊’,对吧?”
纯白的模特人偶的手指,不,冬美的手指,正缓缓地、缓缓地持续动着。
我也使出浑身力气想动,但只有弯成く字形的手整体在动。
“哎呀呀?树脂好像变得更硬了呢?以夏美的力气,连手指都动不了了呢?肩膀没有用树脂固定,所以整只手还能动,但如果像冬美那样全身都被固定住,会变成什么样呢?嗯?夏美?接下来要帮你固定吗?”
从眼前无法动弹的双手之间,我看到了店主微笑的脸。我害怕得后退,撞上了冬美。抬头一看,冬美正咔嗒咔嗒地摇晃着。晃动逐渐变小,最终停止了。那正是模特人偶、“物品”的动作。我恐惧得快要发疯了。
“不要啊啊啊啊……停下……停下……”
我推开店主,从展示窗跳了出来。想打开出入口的门,但手动不了。用身体去推,门纹丝不动。看来不转动门把手门是打不开的。我用凝固成石头剪刀布中“布”形状的手,试图转动门把手。
嘎吱……嘎吱嘎吱……
因为无法握住,所以根本转不动。我用双手夹住门把手想转动。
嘎吱……哧溜……哧溜……
固定手的树脂表面很光滑,金属门把手滑溜溜的。
“不要啊……不要啊……我不想被固定住……”
越是着急就越滑。如果能握住就能打开,但手指动不了。我第一次知道被树脂固定住是这么可怕。光是手就什么都做不了了。一想到“如果全身都被固定住”,我就恐惧得浑身发抖。
“哎呀?春美回来了呢。”
我听到了店主的声音。看向展示窗,看到春美正走过来。出入口的门没有玻璃窗,看不到外面,所以我推开店主,回到了展示窗里。
“春美?春美?我在这里,在服装店里。”
我的呼唤让春美注意到了。她打开出入口的门走了进来。我刚要从展示窗出去,就被店主抓住了。
“春美啊?今天因为研修,比平时回来得早哦,很准时吧?这样就可以把春美做成模特人偶了。”
店主是知道春美的日程后,特意选择了今天这个日子。
“春美,快逃!”
我挣扎起来,但被巨大的力量压制住了。店主按下开关,外面的卷帘门开始关闭。
看到这一幕的春美试图打开出入口的门,但已经锁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大声喊了哦。”
春美用强硬的语气说道。春美和我都没有手机。这种场合下,只能大声呼喊。
店主放开了我。我朝春美跑去,就在春美伸出双手想要接住我的瞬间,她突然把手缩了回去。
“怎么了?……夏美?……那手是?……”
春美脸色发青,声音颤抖着。仔细一看,手也在抖。
我的手被白色树脂固定着。她是觉得这很恶心吗?但是,从旁边看,应该只会觉得是戴了白色的长手套而已。
“夏美?……那个是?……被树脂……固定住了吗?……”
我心想“为什么春美会知道白色树脂的事呢”,感到很奇怪。春美的声音颤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现在能看出她不仅是手,连全身都在发抖。她似乎在害怕什么。这可能和春美知道白色树脂的事有关。
我困惑地靠近春美。结果,春美表情扭曲地向后退去。
“不要……别过来……不要……我不想被固定住……我不想被固定住……”
春美摇摇晃晃地向店铺深处退去。我站在出入口的门前,呆住了。
“呵呵呵,好像想起来了呢?春美?好久不见呢?看你精神很好真是太好了。来?跟冬美打个招呼吧?”
店主从展示窗出来,身后是变成了模特人偶的冬美的背影。
“春美,那个模特人偶就是冬美。虽然难以置信吧?但她动了手指回应我了。”
我想她可能不会相信。因为女孩子被树脂固定住变成模特人偶这种事,连我自己都难以立刻相信。
“嗯……我知道的……我想起来了……十年前……我也像夏美一样手被树脂固定住过……然后……在我眼前,冬美被变成了模特人偶……”
春美面无表情、平淡地说着,摇摇晃晃地迈开步子,凝视着冬美,从我面前走了过去。
“冬美……姐姐……对不起……一直以来……忘了你对不起……”
走进展示窗的春美,从后面抱住冬美,把脸贴上去哭了起来。
“好硬……好硬啊……居然这么硬……很难受吧?……非常难受吧?……可怜的冬美姐姐……”
春美抓着冬美的双肩,温柔地抚摸着她的上臂、手肘、手腕,然后握住了那缓缓移动的手指。
“为什么我会忘记呢?……每天每天……我都看着展示窗的……对不起……对不起……”
似乎是对春美的呼唤有了反应,冬美正竭尽全力地动着手指回答,可以看到她的手指在缓缓地大幅度动着。
“因为我给你下了暗示,直到十年后的今天到来之前都要忘记啊?不过,并没有全部忘记哦。每天每天看着展示窗,看着完全不像的模特人偶却觉得是冬美,是因为‘模特人偶就是冬美’这个认知还残留在你心底深处哦。不对,是我特意留下的哦。为了让可爱的春美成长的过程,能从模特人偶中被冬美守护着哦?”
店主绕到冬美面前,用喷雾器往模特人偶上喷了什么药剂。
“你做了什么?你又对冬美姐姐做了什么?”
春美表情严厉地逼近店主。
“是要让冬美出来哦。你看?请看,树脂开始溶解了。”
原本闪耀着金属光泽的服装变得暗淡,接着形状开始崩塌,滴滴答答地滴落下来。同时,肤色显现出来,一个踉跄的裸体女性瘫坐在地上。
“冬美姐姐?冬美姐姐?你没事吧?”
春美忘了衣服会脏,紧紧抱住了冬美。
“里面有淋浴间,帮她洗洗吧。应该也有很多话要说吧?”
店主一边收拾地上滴落的溶解树脂一边说道。
往里走有一个很大的淋浴间。其他的门都打不开。她是知道我们逃不掉,才让我们自由的。
春美开心地帮冬美清洗着。在悉心照料的过程中,也做出了撒娇般的举动。那和我向春美撒娇时一模一样。我想,春美是回到了十年前,作为一个八岁的女孩在向冬美撒娇。
淋浴间里只放着浴巾,春美只能把毛巾像薄膜一样裹在身上。冬美似乎一个人站不起来,在我和春美的搀扶下才勉强能走。
“你会放了我们吧?”
我们无处可去,只能回到店内。春美直视着等待我们的店主说道。
“哎呀呀?好像还没完全想起来呢?忘了吗?秋美的事?”
店主指着展示窗里玻璃柜中展示的、穿着婚纱的人偶。话音刚落,冬美就突然开始瑟瑟发抖,紧接着突然变重,我一个人支撑不住,和冬美一起瘫坐在地上。
我心想“为什么春美松手了”,抬头一看,春美正表情扭曲,牙齿咯咯作响地颤抖着。
“看来想起来了呢?那么?开始吧?冬美?来?到这边来。”
店主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不要啊啊啊……”
冬美突然发出尖叫。她保持着女孩的坐姿胡乱挣扎着。看来是吓瘫了。春美也瘫坐在地上。两个人一定是想起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哎呀呀?冬美吓瘫了可以理解,但连春美也瘫坐在地上了呢?呵呵呵,十年前的事就那么可怕吗?”
店主高兴地说着,走了过来。冬美保持着女孩坐姿,一点一点地向后退。春美只是四肢着地,摇摇晃晃的。
走到眼前的店主蹲下身,窥视着两人。
“看吧?冬美小姐?秋美姐姐在等着呢,我们去和她说话吧”
店主拉着冬美小姐的双手拖拽起来,春美小姐用颤抖的手紧紧抱住冬美小姐,结果也被一起拖到了橱窗前。
“做什么?……你们要做什么?……”
我害怕得一步也迈不动,站在原地问道。
“呵呵呵,到这边来”
店主让冬美小姐独自站好,将她带进了橱窗里。我挣脱了春美小姐的阻拦,战战兢兢地走进了橱窗。
“啊?……啊啊啊?……秋美姐姐?……秋美姐~~姐?……”
冬美小姐抱住装着身穿婚纱的人偶的玻璃柜哭了起来。
“秋美小姐和冬美小姐呀?正好和春美小姐与夏美酱是同样的关系哦。秋美小姐高中入学时,冬美小姐刚上小学,然后她们在这个车站前相遇,每天早晨一起走过通往车站的短短上学路,渐渐变得亲密。三年后,秋美小姐被诱拐进这家服装店,在年仅八岁的冬美小姐眼前被树脂凝固,作为模特人偶装饰在橱窗里,而冬美小姐则被施加暗示后释放了。十年后,高中毕业的冬美小姐和春美小姐一起又被诱拐到这里。然后,从树脂中取出的秋美小姐与长大后的冬美小姐重逢后,被封入了透明的树脂中。目睹这一幕的冬美小姐和春美小姐当时非常害怕呢。”
我这才明白她们之前害怕到腿软的原因,但同时又产生了疑问:“被封进透明树脂箱子里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秋美姐姐?回答我呀,你能听见的吧?喂?喂,你说话呀?”
冬美小姐砰砰地敲打着透明的树脂箱子叫喊着,我担心箱子会不会被敲碎,但又产生了疑问:冬美小姐是被树脂凝固的,因树脂的厚度而呈现出光滑的、“人偶般”的白皙肌肤。由于被树脂凝固,除了手指之外都无法动弹。但是,秋美小姐的酒窝和双眼皮都显得很真实,看起来不像是被树脂凝固了。既然没有被凝固,为什么不能动呢?这让我很在意。
“秋美小姐只是被放进透明的树脂箱子里,为什么不能动呢?”
我鼓起勇气问道。店主愣了一下,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然后拿来了店里的两个摆件。那都是装在透明盒子里放着玫瑰花的摆件。
“仔细看看”
递过来的两个摆件看似相似实则不同。一个很轻,摇晃时里面的玫瑰花也会晃动;但另一个很重,即使摇晃里面的玫瑰花也纹丝不动。
“从侧面看看看”
我照她说的从侧面观察两个摆件。轻的那个无论从哪个方向看,玫瑰花都保持原样;但重的那个,玫瑰花看起来会变成两朵,或者显得扭曲。
“轻的这个只是把玫瑰花放进了透明的树脂盒子里。所以,你看?摇晃盒子时玫瑰花会动对吧?而且,拆开盒子就能取出玫瑰花。但是,重的这个是在盒子里注入了透明树脂并凝固了的。所以,你看?即使摇晃盒子,玫瑰花也不会动,而且盒子也无法拆开。所以,玫瑰花是取不出来的。”
店主说完,缓缓将重的那个摔向地板。
咚……
发出巨大的声响,摆件弹了起来,但并没有破碎。里面的玫瑰花也纹丝未动。
“这个重的呢?已经变成了透明树脂的块状物哦。是把液态树脂注入盒子里凝固而成的。夏美酱的手会凝固,也是因为白色液体凝固了吧?和那个是一样的。玫瑰花沉入了透明液体中,如果那透明液体凝固了会怎样呢?”
我思考着,透明液体凝固后,里面的玫瑰花会怎样。没错,它会无法动弹,并且无法取出。
“玫瑰花会无法动弹……然后……无法取出……”
我对这个答案感到恐惧。虽然还不完全明白玫瑰花和秋美小姐之间的关系,但总之害怕得不得了。
“对,答得很好。那么?从侧面仔细看看秋美小姐吧”
我站到仍在哭泣、不断敲打透明树脂箱子的冬美小姐身旁,正好从侧面观察秋美小姐。正面和左侧面的秋美小姐看起来有些扭曲,和那个重的摆件看起来一样。
“怎么样?和这个摆件一样吧?那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站在秋美小姐身后问道。店主的脸看起来变成了两张。
我对“一样”这个词不太有实感,不自觉地出声说出了想法。
“玫瑰花浸入了透明液体中,液体凝固后将其困住了。如果说玫瑰花就是秋美小姐?那么秋美小姐就是浸入了透明液体中,液体凝固后将她困住了。”
『咦?……』
说出口后,我才第一次意识到“这是不得了的事”,并在心中否定“不可能这样”。
“正确,答得很好。这个透明的东西是树脂块哦。秋美小姐是被透明树脂凝固了的。所以,她不能动,也不能出声,甚至连呼吸都不行。但她还活着,不,更准确地说,是‘被维持着生命’。她连自杀都做不到,无法死去。因为秋美小姐的意志什么都做不了,对吧?不能动,不能说,连呼吸都不行,她能做什么呢?思考、看、听、感受。但是?这些?我们无法知道吧?这和什么都做不了是一样的。秋美小姐只能在透明树脂中继续活下去。和至少手指还能动的模特人偶相比,这要痛苦好几倍呢。”
我认为“不可能”的事情正在现实中发生。这是仅仅想象就充满痛苦的折磨,所以我一直刻意否定。现在我也能理解两人为何会因恐惧而变得异常了。
“那么?冬美小姐?这次轮到您被透明树脂凝固了哦”
店主在冬美小姐耳边低语道。
“不要,不要?不要啊?不——要——啊——!”
她面容因恐惧而扭曲,尖叫着翻起白眼昏倒了。
“哎呀哎呀?秋美小姐当时也是这样呢?因为过度恐惧而昏厥。据说被透明树脂凝固会感受到非同寻常的痛苦。所以,为了让身体被树脂凝固成为模特人偶,在十年的准备期间里让她们习惯痛苦?但似乎成为模特人偶本身也会感受到极大的痛苦,当要进一步用更痛苦的透明树脂凝固时,她们好像就承受不住恐惧了呢?看来适得其反了。”
店主手托脸颊,用轻蔑的眼神俯视着冬美小姐。
“那么?趁着冬美小姐昏迷,我们就用透明树脂把她凝固起来吧”
说完,店主拿来纯白的婚纱给冬美小姐穿上。
“秋美小姐以‘秋’为意象,配上枫叶的红色;冬美小姐以‘冬’为意象,配上新雪的白色。给她们穿上各自颜色的婚纱,再用透明树脂凝固。顺便说一下,春美小姐会以‘春’为意象穿上油菜花的黄色,夏美酱会以‘夏’为意象穿上晴空的蓝色婚纱哦。四人代表春夏秋冬,很棒吧?”
店主将冬美小姐放在写有“冬”字的底座上,让她摆出清纯的姿势,调整好表情后,在周围组装了模具。
橱窗里搬进了一个大桶,电动泵将透明液体注入模具中。
模具被液体填满后,细小的气泡和白色浑浊的液体从冬美小姐全身渗出。
“这个呢?是冬美小姐体内的空气和水分正在渗出哦。取而代之的是透明树脂会渗入。用难懂的词来说叫做‘塑化’,对夏美酱来说可能太难了吧?总之,冬美小姐将永远被透明树脂凝固。”
店主一边说着,一边用长柄勺舀起白色浑浊的液体倒回大桶。如此恐怖的事情就在眼前平静地进行着,我恐惧得说不出话来。
当冬美小姐不再冒出气泡和浑浊液体后,店主把瘫坐在地的春美小姐拖了过来。春美小姐依然神情恍惚,无神的眼睛茫然地望着空中。
“喂喂?春美小姐?振作点?冬美小姐马上就要凝固了哦?您不看着她吗?”
春美小姐缓缓将脸转向围住冬美小姐的模具。
“啊?……啊啊?……那是?……”
我看到春美小姐的脸因恐惧而扭曲,身体又开始瑟瑟发抖。
“没错,这个模具是十年前用透明树脂凝固秋美小姐时使用过的哦。想起来了吗?现在里面是冬美小姐。”
春美小姐四肢着地,缓缓靠近模具。她像攀爬一样站起来,把脸贴在观察窗上,嘴巴一张一合。
“冬美小姐体内的水分已经和树脂置换了。如果现在破坏模具,液态树脂还会流出,可以救出冬美小姐。虽然只是一时,但可以触摸冬美小姐,和她说话。但是,一旦渗入体内的树脂凝固,她就会变成模特人偶。硬邦邦的树脂身体再也无法恢复原状。冬美小姐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了。”
店主站在春美小姐身后,在她耳边温柔地低语。春美小姐双手撑着模具,凝视着里面的冬美小姐。
噼叽……噼叽噼叽……噼叽~~……
树脂凝固的声音响起。
“好像凝固了呢?要拆模具了哦,能让开一点吗?”
店主把春美小姐推到一旁,拆掉了正面的模具。注入的液体并没有流出。
接着拆掉了右侧,也就是面向我的模具。液体依然没有流出。店主移动到后面拆模具时,冬美小姐伫立在方形的透明柱体中。
“冬美姐姐?……啊?……啊啊啊?……冬美姐~~姐?……”
春美小姐砰砰地敲打着透明的方柱哭喊着。冬美小姐保持着清纯的姿势微笑着,一动不动。
所有模具都被拆除后,在将灯光散射得闪闪发亮的透明方柱另一侧,可以看到店主正带着满足的表情窥视着冬美小姐。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了“被透明树脂凝固”的含义。那是身体被透明树脂包裹,连一毫米的缝隙都没有。连一毫米都无法动弹,是的,甚至连手指都无法动弹。我想,这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但是,这是我的误解。实际上,这要痛苦得多,充满了绝望。我还没有理解“塑化”的真正含义。
“这样一来,冬美小姐再也无法从透明树脂中出来了。她将从透明树脂中守护夏美酱的成长,守护着步行在站前大街的孩子们。”
店主绕着透明的四方柱走了一圈,然后扶着我的肩膀让我站到冬美小姐的右侧,接着握住我的双手,让我触碰那透明的四方柱。平坦光滑的表面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没有丝毫柔软,那是坚硬到无情的树脂块。想到被禁锢在其中的冬美小姐该有多么痛苦难耐,我就感到一阵窒息。然而,冬美小姐既无法逃离这份痛苦,也无法倾诉这份苦楚。不知情的人看到她微笑的表情,甚至无法察觉其中的痛苦——不,恐怕连她是个活生生的女孩都看不出来。我因恐惧而浑身发抖,流下了眼泪。
“请把冬美小姐……从透明的树脂里放出来吧……太可怜了……”
我虽然不认识冬美小姐,但我知道她对春美小姐来说是重要的人,就像春美小姐对我一样。想到这一点,我便觉得春美小姐看着遭受如此残酷对待的冬美小姐时,该是怎样的心情,想要立刻把她救出来的想法也是理所当然的。
“哈啊?夏美你在说什么呀?没听我说话吗?我不是说了要永远被透明的树脂封固起来吗?啊?是吗,原来你不太明白‘塑化’的意思啊?是吧?”
店主沉思片刻,然后开始缓慢而温柔地解释道。
“刚才不是解释过了吗?所谓塑化,就是让树脂渗透进身体里哦。懂吗?我再详细说明一下?据说我们身体的65%是水分。水分,也就是水。水是液体,所以形状可以自由改变。倒进杯子里就变成杯子的形状,倒进脸盆里就变成脸盆的形状,明白吧?那么?这次试试装进塑料袋里怎么样?那样就会变成塑料袋的形状。而且,如果塑料袋的形状改变,它也会随之改变,对吧?我们体内的水,在弯曲手臂或腿脚时,形状也会改变。到这里都明白吧?那么?现在回到塑化的话题。我再重复一遍?我说过树脂会渗透进冬美小姐的身体里,对吧?渗透进去的树脂会取代冬美小姐体内的水分。也就是说,水变成了树脂。一开始树脂是液体,所以形状可以改变,也就是说手、脚、身体都能动,对吧?但是,渗透进去的树脂凝固了会怎么样呢?凝固就是变硬。变硬就意味着形状无法改变。形状无法改变意味着什么?没错,就是无法动弹。冬美小姐的身体会变成硬邦邦的树脂块,连一毫米都动不了哦。嘛?不过冬美小姐身体周围也被树脂凝固得硬邦邦的,所以即使没有渗透,也是一毫米都动不了啦?但是?身体本身变得硬邦邦的,那种痛苦可是超乎想象的哦。你想啊,如果只是身体周围变硬,身体内部还是柔软的。正因为有柔软的部分,才能伸缩。所以即使身体不能动,身体内部还是可以稍微扭动一下,或者用力让肌肉伸缩,可以尝试‘动一动’。但是,如果连身体内部都变得硬邦邦的会怎么样呢?还能扭动吗?肌肉还能伸缩吗?不,当然不行了吧?因为已经硬邦邦地凝固了呀。让树脂渗透进身体内部并凝固,就意味着完全彻底地封死了‘动作’哦。‘一整天不许动,也不许用力’,夏美你能做到吗?我们都会不自觉地用力——不,是想要动起来。但是,做不到。即使想动也动不了。你能明白这有多痛苦吗?被塑化就意味着身体变成树脂,无法动弹。就算从透明树脂里拿出来?你觉得冬美小姐能动吗?动不了吧?那么?你觉得把渗透进去的树脂去掉就行了吧?怎么去?已经凝固了哦?而且不是单纯凝固,是渗透进去凝固的?冬美小姐的身体本身已经变成了硬邦邦的树脂?只去除树脂是不可能的。不可能就意味着维持现状。冬美小姐将永远被透明的树脂封固起来。”
虽然温柔的解释让我听明白了,但店主所说的内容让我觉得非常残酷。冬美小姐不会被从透明树脂中取出,即使取出来,变成树脂块的她也无法动弹。不仅如此,她再也无法恢复原状,必须永远以凝固在树脂中的状态活下去。这只有痛苦和绝望。
“不要……不要……冬美姐姐,回答我啊?让我听听你温柔的声音,用柔软的手摸摸我的头。不,我想触碰你,想感受你的温暖。我不想碰这种又硬又冷的树脂啊……”
春美小姐崩溃哭泣,以少女坐姿抱住了透明的四方柱。
“说什么呢?刚才不是做过了吗?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们俩单独在淋浴间里?因为一旦被透明树脂封固,就再也不能相互触碰、聊天了。我是为了让你们不留遗憾才那样做的呀。来?现在轮到春美小姐变成模特人偶了。站起来吧。”
店主抓住春美小姐的手臂,想让她站起来。
“诶?……模特人偶?……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不能动……不要啊——……”
她甩开店主的手,维持着少女坐姿向后挪去。
“没关系的。和冬美小姐不同,你还能动动手指哦。如果突然让你体验完全无法动弹的活地狱,你会崩溃的。所以要先让春美小姐变成模特人偶,习惯无法动弹、无法说话以及各种痛苦。然后,让夏美小姐观看女孩被固化的过程,面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为此我才特意让你们两人同时过来的。来?春美小姐?我们用十年来练习承受痛苦吧。”
店主一靠近,春美小姐的身体就咯咯地颤抖起来。
“秋美小姐和冬美小姐都经历过了哦。春美小姐不可能做不到的。努力和痛苦做朋友吧?不然的话?等待你的就只有真正痛苦的活地狱了哦。”
店主再次抓住了春美小姐的手臂。
“不要啊啊啊……”
春美小姐表情因恐惧而扭曲,发出一声尖叫,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哎呀哎呀?没办法呢。嘛,也好。能昏过去逃离恐惧和绝望也就趁现在了哦?一旦被树脂封固,别说昏过去,连睡觉都不能,整天都会被痛苦和绝望支配。被树脂封固可是非常痛苦的哦?夏美?”
店主一边脱掉春美小姐的衣服,一边瞥了我一眼。她的脸上洋溢着无比愉悦和生动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太残酷了……太过分了……”
店主只看了我一眼,便沉默地在春美小姐身上涂抹白色的树脂。春美小姐全身变得雪白,看起来就像模特人偶一样。
为她穿上银色的过膝长靴、金色的迷你连衣裙、银色的长手套,涂抹上铜色的头发后,她被摆出了姿势。双脚微微分开,左手无力地垂下,右手被举到胸前。那身装扮和姿势与冬美小姐一模一样。
“你问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好吧,告诉你。那是74年前,战争刚结束的时候。这座城镇连续五年遭受惨剧,接连发生了22起专门袭击小女孩的事件。因为是战争刚结束,警察没有往这种乡下派遣刑警。虽然组织了自卫巡逻,但人手不足。于是有人提议安装现在所说的防盗摄像头。我的家族世代在这座城镇担任神官。我们拥有一种特殊能力,通过涂抹神树的汁液就能窥视人心。利用这种能力,我们制造出一种持续守护城镇的工具。那就是用神树汁液熬制成的树脂将女孩封固起来。女孩即使不进食、不呼吸,也不会死亡,而是在树脂中继续存活。并且一整天——不,一刻也不沉睡,始终保持意识清醒。所以,我们将她们安置在城镇人流量最大的站前街道,让被固化的女孩持续监视。然后,我的家族读取被固化女孩的心声,确认是否有可疑人物。效果立竿见影,安置后第三天就抓住了犯人。之后,这座城镇依然长期没有警察,所以被固化的女孩就作为‘守护者’留了下来。但是,不到一年,女孩的心就崩溃,无法读取了。我们知道被树脂封固会给女孩带来非同寻常的痛苦,因为在读取心声时,会伴随着‘守护者’的影像,传来女孩心中的呐喊:‘动不了,说不了话,好痛苦,救救我。’但是,对此我们无能为力。所以,我们改为分阶段固化女孩,让她们逐渐习惯痛苦。第一阶段就是现在的夏美你,让你亲眼目睹亲密的女孩被固化,体验恐惧和痛苦。第二阶段是现在的春美小姐,为了最终的地狱做准备,让她成为模特人偶,习惯痛苦。第三阶段是现在的冬美小姐,凭借十年模特人偶的经验,应该已经对痛苦有了耐受力,所以让她坠入永远无法获救的活地狱,成为作为‘守护者’的防盗摄像头。而且,这个‘守护者’还附带了防止女孩崩溃的保险。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守护’。秋美小姐守护冬美小姐,冬美小姐守护春美小姐,然后春美小姐守护夏美你。通过成为模特人偶、被透明树脂封固、持续守护成长,她们获得了精神的稳定。所以,春美小姐即使面对完全不像的模特人偶,也认为是冬美小姐,每天都窥视着橱窗吧?那也是为了让被树脂封固的女孩们看到的哦。虽然现在有了监控摄像头,已经不需要了,但50年前定下的‘守护制度’无法废止。为什么?因为为了达到这种方法,已经牺牲了数十名女孩。那些女孩都被珍重地保管在神社里。因为有时经过几十年,崩溃的心可能会恢复原状?至今已有四位女孩恢复过来了哦。这座城镇的治安正是建立在这样的牺牲之上。而夏美你,就是被选为守护这份治安的‘守护者’。很光荣吧?”
在听店主解释的过程中,传来了讨厌的声音。那是涂抹在春美小姐身上的树脂凝固的声音。无论听多少次,都觉得那是讨厌的声音。
那又怎么样?说什么“无法废止”?说什么“光荣”?开什么玩笑。我不是摄像头。总之我觉得这简直荒谬透顶,这种事情绝不能被允许。
“呵呵,看你那表情,是‘无法接受’吗?难不成……你还指望警察来救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警方因为之前没能调查连续杀人事件而心怀愧疚,所以默许了这种‘守护制度’。你的父母也知道却保持沉默。为什么?因为夏美从出生起就注定要成为‘守护者’呀。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秋美、冬美、春美、夏美四个人,合起来就是名为‘春夏秋冬’的作品。我可是夏美的命名者哦。这座小镇的老人们全都知道,知道却保持沉默。所以,夏美的命运无法改变。十年后,她会变成人体模型;二十年后,会被透明的树脂封存。啊,对了,那四个恢复心智的人呢?她们失去了记忆。因为不想回忆起活地狱的裂缝吧?连名字都忘了。所以,我给她们取名花子、鸟子、风子、月子,用透明树脂封存起来,做成了名为‘花鸟风月’的作品。你应该知道吧?就陈列在车站的北广场和南广场。”
我知道。我一直以为那是前卫的艺术作品。万万没想到,那竟然也是‘守护制度’的受害者。而且,她们明明是通过遗忘活地狱才恢复心智,却又被送回活地狱,这简直疯了。
“那么,夏美?忘了这里的事吧。不过,要记住人体模型就是春美哦。今年出生的女孩中,会有一个被选为‘守护者’。那孩子就叫白代吧。这次的四人就做成名为‘白砂青松’的作品。等夏美上高中的时候,就会遇见刚上小学的白代,并且和她变得亲近哦。然后,你将从人体模型里,从透明树脂中,守护白代的成长。”
我恐惧得几乎要发疯。之后的事,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我是夏美,今年成了高中生。学校离最近的车站有两站电车距离。
去车站的路上,我会和刚上本地小学的白代一起走。虽然到车站的路程很短,却是一段愉快的时光。
站前商业街那家诡异的洋装店里,陈列着两具人体模型。一具穿着亮闪闪的演出服,另一具穿着婚纱。
奇怪的是,那具亮闪闪的人体模型手指会动。大家都说“好恶心”,但我却莫名地很喜欢。是因为她像一位曾经很亲近的姐姐吗?可是,白代却说“不像”呢。
啊?今天,人体模型的手指又在动……
THE END
守护
見守り
这家神秘西洋店的商品样样都令人心动。
光泽闪亮的洋装、如镜面般锃亮的长靴与手套。
还有,会活动的人偶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