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之时

今天是住宿研修的第三天。
今天每个班级要爬山。原本爬山是预定在第二天进行的活动，但因为强风的影响，第二天和第三天活动对调，于是改到今天实施。现在，全年级正一起向目的地的山移动。从宿舍最近的车站坐电车到山脚下最近的车站，再从那里走大约20分钟，终于到达目的地。

然后，我们很快就要到达山的缆车山麓站。接下来的流程是，以班级为单位乘坐缆车前往山顶站，在山顶吃午饭、散步之后，再坐缆车回到山麓站，大致如此。



「好，现在开始上厕所休息！」
「一旦坐上缆车，山顶就没有厕所了，所以趁现在一定要把 tank 清空！」


登山开始前，开始了大约10分钟的厕所休息。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山的设施很旧。这山麓站的厕所是如今很少见的男女共用厕所。而且不太干净，从女生的角度来看，确实是很不想用的厕所。
但是，正如老师所说，一旦坐上缆车，山顶一个厕所也没有。因此，在这个厕所休息时，不能因为「讨厌男女共用」「现在不太想去」就不去厕所。就算在山顶忍不住了，也得撑到下山，回到山麓站这个厕所才能方便。
当然，作为观光地的这座山也不可能允许站着小便。为了之后不陷入窘境，必须趁现在确实地上完厕所。


原本就隐约有些尿意的我，为了上厕所，和朋友一起走向厕所。进到厕所里，几个小便器全都被占满了。大概也是老师忠告起了效果，大家都想趁现在把厕所上了。排了几个人之后，靠近入口的小便器空了出来，于是我走向那里，慢慢掏出性器。


然而。


（出不来……）
从排队时开始，我就有些不安。
因为这厕所很窄，和普通厕所比起来，排队的男生就紧挨在自己正后方。由于后面的人排得太近，我感受到了背后的存在感，虽然憋着尿，却怎么也尿不出来。
就连学校的厕所，只要后面有人排队，我有时就会尿不出来。在这种排队距离这么近的厕所，我担心会不会直接缩回去。而这份担心，命中了。

（出来，出来啊）
但是，现在排不出来非常不妙。
我慌忙多次用力下腹想要尿出来，可「不趁现在上了山顶就没厕所」这个事实，让我更加焦急。心里想着得上了得上了，结果反而更尿不出来了。



（果然，得让开了……）
挣扎了大约一分钟，结果我一滴尿也没能尿出来。其实想坚持到能尿出来为止，但在身后排着一大堆男生的情况下，也不能再占用更长时间了。而且，再这么独占小便器，肯定会被其他男生捉弄。在还有女生的这厕所里被捉弄，羞耻到难以忍受。

带着依依不舍，把性器塞回内裤。
没能消除痒痒的尿意，我放弃尿尿，离开了厕所。


（没事吧……应该没事吧。）
现在想来，当时偷偷再去排一次厕所队伍的最后就好了。可是，我老实回到了班级的队伍，就这样选择了登山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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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钟的厕所休息后，很快轮到我们班坐缆车。这次的缆车是能坐下班里所有同学的尺寸，刚觉得挺大，可真当全班同学都上去，又觉得有点挤了。

全班都上去后，缆车嘎哒嘎哒响着从山麓站出发了。这时的我，面对山既兴奋，又因为再也回不了厕所的状况感到不安。明明被说了「请把 tank 清空！」，我却一滴也没清空。为了抹去这份不安，我把视线从下腹移向窗外。

窗外展开绝景，忍不住和朋友看入了迷。见状的我们，住宿研修随行的摄影师把相机对准了我们。注意到这点的我们，满面笑容对着相机比出和平手势。开心的开心登山开始了。
可是，在缆车嘎啦嘎啦摇晃中，我发觉下腹的尿意并非轻描淡写。

（厕所……不想上不想上。没事的。）

心里对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是错觉，但老实说下腹的刺痛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不想被晃。和大家不同、没空着的我的 tank 里的水，被振动晃得啪嗒啪嗒响。视线移向缆车下方，有厕所的山麓站眼看着远去。

现在才刚开始登山而已。
尿，想上。

（能忍住吗……能的吧……？）
（得忍多久啊……）
明明刚下缆车到山顶站，我脑子里却祈求着下山。当然绝景想看，徒步也想去，但厕所的不安挥不去。不知得忍多久才能去厕所的焦躁，让我立刻向老师确认到下山的时间。

「老师，话说今天大概几点下山？」
「嗯——，大概1小时吧！」

（嘛，也就这么久吧……）
虽知道，但几十分钟程度当然不会有厕所休息。正因如此，老师刚才才忠告把 tank 清空。面对还得1小时才能排尿的事实，我表情僵硬。
在老师问我为何问下山时间前，我道了谢，匆匆离开老师身边。

下腹刺痛诉说着存在感的尿意。
轻轻把手放肚子上安抚尿意。
对想去厕所的我来说，漫长的漫长登山开始了。




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这山有各种名胜，全班一起慢慢看边走，继续爬山。

从到山顶站过了约25分钟，终于到了吃午饭的地方。到这之前一直走细道，这里算开阔，有能铺约30人班的休闲垫吃便当的空间。而且，这视野极好，日常难见的绝景在四周铺开。俨然观光名胜的空间。

可是，就算是观光名胜，
遗憾地这里也没厕所。
到山顶忍了25分钟的我，排尿机会还远着。

「那么现在开始午饭！30分钟后在这里集合！」

午饭加自由时间，要在这待约30分钟。30分钟长而苦，但熬过这就能下山。应该有忍30分钟厕所的经验。所以没事。心里这么劝自己，想拂去不安。

下缆车后25分钟，我一直被下腹针刺般的存在感袭扰。但幸好，这25分钟并没特别觉得尿意变强。当然能现在立刻尿最好，但这程度尿意，觉得忍到下山并非不可能。

「饭啦饭啦——！」
「呐，去那边吃吧！」
「肚子饿啦———」

饭团便当发到全员，午饭时间开始。各自分好朋友组，散去喜欢的地方。我也和朋友找了合适地方，铺休闲垫坐下。

「哦。这个这个！」

朋友兴奋出声。这午饭时间，便当自是大家乐事，但最乐的是出果汁。住宿研修中，宿舍喝水也只有无味不冷的自来水或麦茶。但这登山中的便当，附小纸盒葡萄汁。

「终于能喝甜的了～！」
「就是说啊！」

大家立刻开心喝汁。对着盼望的甜饮浮笑，有人一气喝空纸盒。

其中，我盯着汁纸盒沉脸。

（这个，喝了没事吧……）
我从坐缆车就一直忍厕所。准确说，隐约想上厕所比山麓站休息还前。感觉尿意后，老实过了挺久。现在虽没快漏，但这喝水，会不会一下厕所告急。

可是，想喝。

盼望的甜汁。登山前就特期待。而且到这登山中，我因厕所不安一滴水没喝。但，忍尿喉咙也干。


（想喝但……厕所……）
但果然。我现在是休息没上成非常不妙状况。这样，在这喝汁非上策。
可是，不喝的话，这汁怎么处理。

就这么不喝装包带回宿舍不允许。但小纸盒也是有重汁，不喝偷偷扔难。垃圾大家汇总带回去，统一袋时会被指有内容。
那，给朋友怎样。给的话应开心喝，但找啥理由递。登山前和朋友说了「今天汁好期待！」，现在说讨厌汁谎不可能。

那，跟朋友说忍厕所所以喝了吧？不，那丢人。


（厕所……）
（不，没事吧……）
（又没快漏……）
（还是想喝这……）纠结。厕所不安和想喝汁。不喝时放汁借口想不到。而且，没立刻快漏状况。

（喝吧。没事。）
纠结末，我终败给甜冷汁诱惑。还有时间下山，却乐观看自己尿意，伸手纸盒。后想，想不出不放汁又不露忍厕所法，是选喝主因吧。总之，和朋友15分饭间，我把饭团便当和纸盒1瓶喝干。

（这么小纸盒1瓶，不会突然想上厕所。没事，没事。）

可是，这选择让后我大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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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后，我和朋友一起把垃圾归拢到一起。把垃圾装进袋子、把野餐垫收进背包，得反复弯腰好几次。
每弯一次腰，就能感觉到憋在下腹的尿给了身体一股压力。比想象中攒下的尿还要多。
朋友利落地收拾着垃圾，我则阴着脸，悄悄把手捂在肚子上。

（呜、……。）
很明显，比起吃饭前，下腹的胀痛变强了。事到如今，之前一直还算平稳的尿意，正迅猛地攀升。

（想、想去厕所……）
难道刚才喝下去的果汁这么快就变成尿意了？我告诉自己不可能，可事实是，这十几分钟里我的忍耐正一口气变得痛苦起来。环顾四周，当然没有厕所。

（糟、糟了。快点，厕所……）
被高涨的尿意催得慌了神，看了眼表，离自由活动结束还有大概15分钟。我把两条大腿紧紧并拢，心神不宁地扭着身子。下腹鼓胀胀的，连生殖器根部都像是被尿堵住了。我的从容正一点点被夺走。

算了。什么山不山的，快下去吧。
绝景不是已经好好享受过了吗。
快点下去，去厕所歇会儿、！

厕所，已经燃眉之急了。说现在是危机时刻也绝不为过，可周围果然没有厕所。

大约两年前，上课时我特别想上厕所，便扭来扭去一直忍到了休息时间。可那天是连着两节课的班级活动，就算铃响了，老师也说不给休息。再撑一小时根本不可能。五分钟后，我向老师提出去厕所，冲出了教室。看到我这副模样，全班都被迫安排了休息时间，那是段丢死人的经历。不过那天多亏了自己的行动，才没在教室里到极限就上了厕所。
然而现在，根本没有能冲进去的厕所。就算当着同学面说要去厕所也没用。无论怎么行动，我能冲进去的厕所只有远在山脚车站的那一个。这事实改变不了。

焦躁、时间流逝，还有果汁。为了抵抗一点点逼上来尿意，我蹭着腿、弯着腰。只能这样死撑到下山了。正一个人扭着身子憋尿，扔完垃圾回来的朋友招呼我说，去逛逛吧。

（厕所……厕所……厕所……）
自由活动里和朋友在山里转悠时，脑子里满是想赶紧去厕所的念头。眼前铺着绝景，可那种东西根本进不了脑子。明明离集合还有时间，我却眼巴巴盼着老师发集合信号，好几次偷偷去瞄老师的动静。集合、列队、下山、缆车，然后总算能上厕所。就算现在立刻下山，也还得忍好一阵。快点，快点。

午饭后的自由活动也就十来分钟，可对膀胱胀得圆鼓鼓的我来说，漫长得像永远。
是刚才那杯果汁起作用了？还是长时间硬憋，尿意慢慢积攒起来了？原因不明，但厕所告急。总之现在就想冲进厕所。

已经，快要，漏出来了。

边逛边又环顾四周，还是没厕所。同学们散在各处逛，连能躲起来偷偷解决的空间都没有。就算有好地方，我也没站着尿的勇气。

（只能忍。忍、忍、忍……）
随着集合时间临近，我一遍遍偷瞄老师的动静。

（快点吧，老师早点儿带我们下去嘛。）
（肯定好多人都在憋尿呢！）
（所以，快点。快点快点快点……）
心里不停向老师诉求早点儿下山，不，是早点儿厕所休息。可老师当然不会卡着点就下令列队。

（要漏了，要漏了……！）
忍着，忍着，忍着。
憋得不行了。
眼看就要漏出来了，可无论向班主任说还是向校医说，厕所都不会出现在眼前。我能解放的地方，只有在远远下方、坐缆车回到山脚车站才有。
恨自己刚才选了喝果汁。恨自己没在第一次厕所休息时重新排个队把尿排了。

极度的尿意让焦躁写满了整张脸。
离列队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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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家排好队！委员长负责点名——！”

渗着油汗、心不在焉地听着朋友说话、死命憋尿的我，终于听见了列队的信号。
总算，总算过了午饭后三十分钟。

（终于，终于下山了！）
一听见老师信号，我拉上身边的朋友，抢先排起了队。想赶紧排好、赶紧出发，一刻不停地冲进厕所。
可大家哪懂我的心，边聊边慢吞吞地排着。还有从离集合点老远逛回来的同学，也不跑，悠哉悠哉往这边走。
早早排好的我换了好几次姿势，藏不住焦急，死等着同学们列队。

（快点排啊，求你们快点儿排好……！）

到山顶站已经整整过了一个钟头。
最后一次上厕所是什么时候来着。长久长久硬憋着的我。已经待不住了。憋尿到了极限。

（尿、要崩了……！）
想尿。从没憋成这样过。偏巧在这种就算丢尽脸也得向周围坦白尿意、却只能硬忍的处境里。
我，正被迫经历人生最极端的忍耐。

终于，我右手捂住了胯下。不这样根本忍不住。千万别被大家看见。千万别被察觉。就算被发现笑话，也没法松手了。到极限了。
捂着胯下，换了好几次姿势，弯下腰。
踩着小碎步，拼命拼命地憋着。

（要漏了，尿、好想尿……！）
同学终于排完，委员长开始数人。向老师报告完人数，马上就出发。下山、坐缆车，总算能厕所。虽还远，但咱们终于要朝厕所走了。

“好——那出发咯——！”

（厕所，再会儿，下山就厕所……！）
从这再走约15分钟到缆车山顶站。不像来时绕路，直奔车站，比来时早十分钟到。再从那坐缆车，到山脚站就有盼了好久的厕所。
终点，终于看见了。只靠着“马上就厕所”这点希望，继续忍着胀到极限的尿意。
时不时捂下胯下，死命憋着走。

（要漏了，要漏了，要漏了……）
就算比较怕羞的我，要是上课也早举手离席了级别的尿意。人生里因憋不住举手只有两年前那一次，可远比那时紧急。到了这步，就算毕业典礼上家长全年级都在，可能也顾脸冲出去了。

（尿、尿、尿、尿……）
不下山到山脚站就绝不可能尿。我剩的选择只有漏或忍死。没退路了。

（想尿，到、到、尿）
下一级台阶，尿就猛地要涌出来。胯下用力，时不时右手捂住，硬拦着喷涌。大家赏着景下山，我只像抓救命草般盯着前方路。盼着念想的缆车乘点快出现、快出现，死命迈步。可乘点老不露面。

（还没、还没到吗）
（快点，快点，快点……）

十五分钟真长。靠骨气面子、不能漏的念头硬撑。下山这十五分钟，尿意更猛了。想尿到连自己都快分不清是不是更急了。长时间绷到极点的膀胱，被葡萄汁追着灌。想放放不下的尿死憋在下腹里走，终于到了缆车乘点。

（忍不了了……！）
万幸，真万幸，我们到乘点时，正好开始下行缆车广播。老师大概是调了时间赶上的。根本没算过要在乘点等。要是列队磨蹭没挤上这班，想想就发毛。缆车十五分钟一班。要是真在这多加十五分钟忍耐赛，我大概撑不住，当场漏了。

可我们一到就挤进缆车了。之后只等到山脚站，终于，念想的，厕所。

（再会儿再会儿……！）
（赶得上、赶得上……！）
（忍、忍忍……）

缆车朝山脚站发了车。
四分，死命忍耐开始。
窄窄缆车里，现在漏了全班脚下漫开我的尿。要在这用尿脏了全班鞋，往后学校生活别想痛快。怎样也不能这四分钟漏。

（快点，要漏，到极限了……）
可我的尿早过极点。
晃荡缆车刺激膀胱。比来时不可比，一松神就全溢的尿意。但车里不能跺脚晃车，就面窗捂胯下，尽量不晃忍着，免得被看穿。本想撅臀弯腰忍，可车窄没空，只微弯，死咬牙撑。

早过极限，却靠小姿势硬拖过去。

（求你了，快点，到，漏、漏）
到了就直冲厕所。冲进去，扒内裤露性器，立刻尿。
大家赏着今天山上最后绝景，我盯着窗下山脚站入口。

用力捂胯下。
腿，蹭、蹭在一起。
紧紧闭上眼睛，身子前倾。
「呼——，呼呜——」
光是呼吸的刺激，就快要漏出来了。

（别出来、别出来，求求你真的快点啊、、）
已经快要忍不住开始尿出来了。
身体在发出悲鸣。
想上厕所。
明明现在是绝对不能尿出来的状况，却怎么都想去上厕所。
想轻松一点。脑海里浮现出厕所的情景。好想尿。

可是，真的就差一点了。厕所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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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希望刚浮现、表情微微放松的我，耳朵里闯进来的却是绝望的广播。

「到了山麓站之后先移动到开阔的地方，在那边排好队！委员长负责点名！」

到了就立刻去厕所。
这是忍到极限的我剩下的最后一条活路。
可是。没能实现。
不是到了就立刻去厕所。
而是到了之后，先排队、点完名，再去厕所。
眼前、真的是眼前出现的终点，又远去了。

（呜、骗人的吧，点名比厕所休息还优先？！）
（反、反正休息完还是要点名吧？！）
（厕所、让我先去啊、、）

不久，我们的缆车抵达了山麓站。在缆车里大失禁这种最糟的事态总算避免了。但是，关乎我尊严的紧急状况仍在持续。缆车的出入口一次只能下两个人，所以必须等到前面腾出空间。我一边按着胯下，一边继续忍耐。
如果下车后是按先后顺序放厕所休息的话，我大概会拨开人群冲下缆车吧。鉴于接下来必须列队这个事实，我老老实实等着轮到自己再下车。就算慌慌张张下去，也去不了厕所。

终于前面空了出来，我费尽全力才下了缆车。同学们按老师指示去列队，正往开阔处移动。一脸憋尿憋到发青的我，也和朋友一起跟在大家后面走。

列队、点名、再去厕所。
老师大概根本没想到会有学生差点当场漏尿，才以安全为优先做了这种选择吧。
不过，正是他的这个选择，让一个眼看要丢掉做人尊严的男生陷入了危机。登山前没去成厕所解决掉的男生，按着胯下、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拼死忍耐着想把失禁的时刻尽量推远。

就这样自作自受陷入紧急状态的我，撅着屁股往列队处走的路上。

右手边，瞥见了刚才那块厕所的牌子。

（厕所、厕所、明明就在、、）

终于，时隔一个半小时重新出现的厕所。好想尿。那扇门后面，正等着我朝思暮想的小便器。一直以来，满心满脑都是想冲进这里的念头。好几次差点漏出来，却拼命拼命忍住，终于到了这里。

即便如此，我能进这里的时机，是列完队、点完名、发出休息信号之后。

（厕所、厕所啊、、！）
然而。
早就突破忍耐极限的我。
一看到厕所牌子，就再也撑不住这画饼了。
早就濒临失禁了。根本不可能忍得住。

（想、想去想去想去啊、、！）
（好想、尿啊啊啊、、！）

这样闷着不吭声，就得在点名前一直忍着。可是，厕所就在眼前，已经没余力继续忍了。不说不行，得说出快憋不住了，求他们让我去厕所！

「那、那个，我想去厕所，，」
「诶，去就好啦？」

濒临失态、差点失禁而慌了神的我，不知为何竟向一起走的朋友征求上厕所的许可。已经没余力去找老师申请了。更何况，要是找老师申请还被拒，那就全完了。
而且不知为何，我缠着的那朋友回了一句「厕所OK」。

事后想想，朋友可能没听到下车先点名那番话。我拼命憋尿的时候，他大概在跟别的朋友聊天吧。或者是被我那股拼命到吓人的样子逼得脱口说了OK，也未可知。

不管怎样，虽没拿到老师许可，我却满心以为自己得到了去厕所的批准。被逼到绝路的我，已经做不出正常判断。朋友一句「去就行了吧」，被我听成了老师的「厕所休息开始！」。

而后，朋友那句「去就行了吧」刚入耳，我既没说「诶真的？那我可以去咯」，也没说「不行了我去一下，跟老师讲一声！」，一句话没回朋友，就像脱兔般冲向了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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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失禁的男人，狼狈的奔跑姿态。
手捂胯下、身子前倾、步子小得可怜、脸因痛苦而扭曲。拼命跑到厕所门口站定。一边在原地激烈跺脚，一边猛地拽开厕所门。冲向小便器途中拉下拉链，把家伙掏出来的准备一气呵成。然后，一头扎进离入口最近的小便器前。


梦寐以求的小便器前，掏出家伙。

然后。

噗咻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噗咻呜呜呜呜咿咿咿咿咿——————

（赶、赶上了啊——！）
「哈——、哈、哈、哈！」

刚才休息时忍了一分钟都没滴一滴的尿，这回家伙刚掏出来不到一秒，就像拔了塞子般涌了出来。

人生忍得最久的一泡尿，以人生最猛的势头砸向了小便器。

咻呜呜呜呜呜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哔咻咿咿咿咿咿———————

「哈——、哈——、哈、」

总算没漏出来。

无视点名冲进去的厕所。

擅自溜出来，之后会怎样让我有点担心，但或许是看到我冲进去的模样，我刚进去，紧接着就有另一个女生冲进了我正后方的隔间。老实说，因为排尿快感太强，我只是勉强注意到视野边缘隐隐约约映出那一幕而已。

我和那女生平时都不是会擅自行动的类型，却无视指示冲进了厕所。或许正因如此，老师也明白我们是真到极限了，完全没追究我们无视点名的事。

正愁着要以什么脸回班级，走出厕所时，我们班已经开始厕所休息了。大概是朋友，或是看到我冲进去的同学跟老师说了吧。我松了口气，回到了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