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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被无名的"某人"囚禁

名前の無い“誰か”に囚われたくて
春乃はるたみdeepseek-v3.2-nvfp4
两名少女意识到自己的异常性癖,从束缚自我的危机感中体会到了快乐。 想要变得更舒服。想要更加心跳加速。在妄想的更进一步,渴望那在束缚中爬行的“某人”。 在因膨胀的妄想与涌起的不安而心神摇曳的瞬间感受到愉悦的少女们, 只为满足各自任性的欲望,化作了彼此不知姓名的“某人”。 这是一部委托创作的作品! 故事讲述了两位戴着全脸面具、互不知晓身份的少女聚在一起,仅仅进行自我束缚的故事。 彼此互不干涉。只要对方是能激发自己受虐妄想的工具,便已足够。 本应因这般自私欲望而相识的两人,却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在意彼此。 无论快乐还是束缚,对于无人知晓的扭曲性欲都已驾轻就熟。然而,对于人皆有之的恋慕之心,她们却是极为生疏的新手。 这将成为一部描绘两位女孩被欲望浸染的酸甜作品。 本作采用安心设计,确保快乐结局,敬请放心阅读!
在约定好的地点,那家熟悉的爱情旅馆。拖着巨大的行李箱,推开房门,刺耳的震动声从门缝中泄露出来。
向前踏出一步,传来床单被多次摩擦的声音。关上门,然而声响并无变化。无论是否呼救,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玄关处,放着一双小巧的运动鞋。里面肯定有人。
咚。走进房间后,轻轻敲了敲房门。干燥的敲门声确实在房间里回响,但没有任何回应。

她已经准备好了。意识到这点后,我又向前走了一步。穿过玄关,窥视里面。

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带顶罩大床。
而在床上的,是一个被拘束着、身体不停颤抖的娇小少女。

…………建立这种关系正好一年。按理说,我本应该至少叫得出少女的名字才对。

三浦琴音。大学三年级,高中时期晒伤的肌肤至今未愈,加上身高矮小,始终给人一种孩子气的印象。长长的黑发,从小就习惯扎成侧马尾。她的爱好是束缚自己以获得快感的自缚行为。与其说是受虐倾向,或许更该称之为对危机状况感到兴奋的自虐性DID吧。
自愿成为囚徒,套上明知能挣脱的枷锁。如果解不开怎么办,如果有人来了怎么办。这种本不可能发生的"万一"并没有带来阴暗的未来,她只是沉浸在那让大脑刺痛的甜美危机感中,品味着尽情犯罪的背德感。
她就是这样一个,外表完全无法想象的、怀有性倒错的变态少女。

……若是在故事里,理应多描述些这样的背景吧。
但串联起的回忆,净是关于自己的事。对于眼前晃动着的少女,却没有任何信息浮现。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是个娇小的女性。和我的相遇是在一个匿名留言板。少女和我一样,是个选择用自缚来满足快感手段的变态。
我所知道的关于少女的事,真的就只有这些。因为,我从未见过眼前少女的真实模样。

我,没见过她的脸。
此刻本该在快感中哭喊的少女,那漂亮的笑容却纹丝不动。
那张脸庞很大,带着一头不似人类所有、白得发亮且富有光泽的银白色波波头短发。右太阳穴处,露出一个心形锁模样的发饰。
脸颊没有红晕,依然苍白,且显得僵硬。被黑色眼罩遮住的眼睛很大,那瞳色记得应该是用亚克力做的鲜红色。

仿照白化病少女的、动漫风格的布偶面具。上面刻画的笑容,从未表达过任何感情。

我也,没见过她的身体。
本应从面具下方看到的肤色并未显现,那里是一片黑色。
一件厚实得乍看会误以为是皮革连体衣、接缝很多、质感厚重的乳胶连体衣。
这件连体衣上有三个拉链。安装在背部的、用于进入的拉链末端,被吸入了面具内部,无法看见。
安装在私处和胸部的拉链,则大大地敞开着。然而本应从中露出的肌肤,却又是黑色。

从乳胶连体衣内部隐约可见的、让乳头形状清晰凸显的超薄乳胶衣。
它不散发汗味、爱液味或任何气味,对她而言,这就是她的肌肤。

我,从未听过她的声音。
双臂被连接在栅栏式的床头板上,以俯卧姿势垂首的少女。双臂被吊起的上半身浮起,体重压在肩上,使得她的背部反弓。
肩膀大概正因疼痛而哀鸣吧,这姿势肯定很难受。床单起了皱褶,清晰地残留着少女多次试图挣扎站起的痕迹。
少女挣扎着,双脚多次挪动,但最终大概还是没能站起来吧。
固定在张开的双腿上的两副枷锁。从那里延伸出的锁链分别固定在床的角落,阻碍着少女的行动。屈起双腿,仅靠膝盖微微支撑住体重时,经过精妙调整长度的锁链便猛地绷紧,发出声响。肩膀的疼痛稍有缓和,但取而代之,大腿和腹部的肌肉却发出悲鸣,贪婪地消耗着身体的氧气。
力竭倒下,肩膀再次疼痛。为了逃离疼痛,双腿又开始挪动,少女就这样将自己仅有的一点体力消耗殆尽,直至枯竭。膝盖已经使不出支撑身体的力气,即便如此,为了逃离疼痛,她仍微弱地动着。徒然浪费着恢复的体力,少女的大脑因缺氧而晕眩。少女的智慧连同身体一起被困在拘束具中,消融了正常的判断。
正因为还能怀有一丝希望,这种拘束比完全的拘束更加凶恶。

挣扎着,蹬踏着。疼痛与绝望一起,震撼心灵。
光是这就够难受了,然而被拘束的少女身上,却理所当然般地装着淫具。

在几乎要让人失去平衡般大大张开的双腿中央,是电动按摩棒。由缠绕在胯骨和腿部的束带固定,一边压榨着阴蒂,一边向上顶起,晃动腰肢。

随着颤抖因自重而摇晃的胸部上,是用来责罚乳头的乳头罩。乳胶和吸附部分紧贴,凭借强大的吸力将乳头吸出,内置的长舌则从其根部刮擦。这边也由专用束带支撑,与胸部融为一体。

由专用束带固定、绝不会脱落的两种淫具,就像责罚真正的肌肤一样,隔着乳胶层责罚着她的性感带。

她的乳头在吸吮下变硬挺立,因快感而颤抖腰肢,弄得床铺作响。轻薄的乳胶衣覆盖着她的身躯,然而唯有快感,似乎确确实实地传递给了她。

因疼痛而颤抖,因快感而颤抖。被面具和乳胶衣禁锢的热量灼烧着身体,疼痛的身体持续发出悲鸣。
本该哭出来的。本该呻吟出来的。不被允许因快感和疼痛而停歇的身体,喉咙本该发出求救声。
但是,没有声音。身体因绝顶而抽搐,指尖无意识地敲打手铐试图挣脱锁链,然而从她那里,连一声呻吟都没有泄露出来。

只有回荡在房间里的淫具声响,背德的拘束金属声,以及因快感而产生的痉挛声响。
她所能奏响的,唯有这些淫靡的声音。

"白……就算说是好久不见,这也太过分了……"

"白"——这只是我擅自如此称呼,其实我连她的真名都不知道。
我别说她的来历了,就连她现在从哪里来都不知道。这个地方,是从全国范围内随机挑选的、不起眼的爱情旅馆。对我来说是单程要花3小时的遥远地方,对她来说是近是远,我也不得而知。

眼前的姿态就是白的全部。白,是只存在于这个地方的少女。
剥下面具走到外面的话,就算并肩而行,恐怕彼此也不会注意到对方吧。

这样,就好。这样,才好。我们,是彼此选择了这种关系。正因为寻求这样的关系,我们才会在这里。

我们想要的,是单靠自己无法满足的、某个人的存在。
我们所追求的,是超越妄想一步。想要一个走近自缚的某人。想要一个窥视这副姿态的某人。想要一个一同被困住的某人。想要一个真的可能会终结的"万一"。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需要。让我们兴奋的,是危机状况。是从自身内部慢慢融化而出的、甜美的绝望。究竟会变成怎样,因膨胀的妄想和涌现的不安而心神动摇,那样一个被截取的瞬间。虽然希望有对方,却不寻求关联。希望有陪伴,却不寻求其意志。

只是想要一个能助长自缚的、没有名字的"某人"。

能满足这种任性欲望的,只有怀有同样欲望的对象。
彼此都戴上了自己的面具,变成了脱离现实的、妄想中的某人。
成为了只存在于这里的某人,我们,都成了彼此心中没有名字的某人。

太过分了。虽然我这么说,但我不会去救少女。
因为这拘束,是出于她自己的意志。因为能挣脱的钥匙并非在我手中,而是少女自己掌握着。

可以看到,她的左手腕上,除了手铐外还一如既往地缠着一个手链。为了防止脱落,那是上了锁的细铁环手链。如同储物柜钥匙一般,从手链上又垂下三条用链条串起的钥匙。
一把是手铐的钥匙,一把是面具的钥匙,最后一把是用来锁住那装满她个人物品、比我的还大的行李箱的挂锁钥匙。垂下的链条长度,正好能让她用手够到。能够轻易触到手铐,但如果想就这样戴着手铐,强行去开另外两把锁,势必会变成相当勉强的姿势。
手链本身的钥匙,并不在那里。恐怕是在家里,或者上了锁的行李箱中。
无法从少女的手臂上偷走钥匙。如果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要么让她自愿打开,要么就得采取相应的暴力手段。至少,偷偷窥视之类的事大概是做不到的吧。

就这样,少女变成了自己内心被囚禁的少女,展露着因快感而扭动的姿态,沉醉于内心深处的危机感中。
这样就好。因为这不是SM行为,而是利用对方的、任性的自慰行为。只需任性地、只忠于自身的欲望就好。既不需要干涉对方的妄想,也不需要被干涉。只要彼此能成为煽动对方妄想的工具,那就够了。

……本该,是这样的。我们本该彼此抹消个性,不求交流才对。

"真的,太过分了哦白……这样下去,我要坏掉了……"

一边说着,一边感觉到下半身传来湿意。太过分了,这句话并非否定对方,而是内心充满期待、动摇的受虐心的体现。

只我自己舒服就好。难得是两个人。不单是自己,也希望对方能舒服起来。

在我们这两个自私的人之间,不知不觉地,出现了本不该存在的规则。

比如说,此刻我难以掩饰兴奋的原因之一。
后攻者要执行与先攻者相同的自缚行为。

起初,只是各自享受自己喜欢的自缚。但随着次数增加,渴求色欲的我们逐渐思考,觉得这种行为有些不公平。

进入旅馆的顺序,不是同时,而是轮换制。先进入的人做好准备,自然先享受自缚。
什么时候会来呢。说不定就这样不来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进来了。被看到了,只有我被绑着的样子被看到了。
只允许先攻者享有的、等待者的快感。后攻的时候,是不是也能得到些什么呢。开端,是出于对任性欲望的探究心。

有一天,碰巧使用的责具是同一款。本该用过很多次的旋转按摩棒,明明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拿在手上的手指却在电源还没打开时就已颤抖。
原因就在眼前。被展示着的,是迄今为止从俯瞰角度未曾见过的、因快感而扭动的自己的姿态。装上这个的人会变成怎样,在那里的是确定的自己的未来。
原本平淡无奇的旋转按摩棒,看起来却像是能使人疯狂的强力淫具。像少女一样抵在私处,仅仅如此身体就弹跳起来。怦怦怦怦,心脏狂跳。血管膨胀,热流在全身上下奔涌。一旦启动它就会发狂,更精确的想象煽动着危机感,快感物质在大脑中不断涌出。
打开电源,期待转变为快感。不是或许会舒服,而是就是舒服。连疑虑都消失了,快感变得更大、更直接地冲击身体。
使用相同的道具,却是未知的快乐。向着明知痛苦的处刑台,凭借自己的意志迈步前进。感觉很舒服,背德感无可比拟。仿佛被对方选择的道具“侵犯”了,甚至产生了宛如被迫的错觉。

怀着同样的性癖,却只有我知晓的快乐。身处同一场所,却只有自己在享受,不由得感到有些抱歉。多亏了对方才能感到舒服,既然如此,分享也未尝不可。不知不觉萌生的同伴意识,我悄悄地在自我束缚的自己身旁,放置了相同的道具。

算是表达感谢吧。从下次聚会开始,少女的身旁也开始摆放起了道具。
让对方来决定对自己的责罚什么的。受虐的心高声鸣叫,因快乐而颤抖。
我也像回礼一般,摆上了道具。彼此这样做变得理所当然,道具逐渐增加。从一个到两个,甚至增加了拘束具。
被对方强迫,却并无不安。这种拘束具是可以挣脱的,准备者本人的姿态,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们为彼此准备了拘束具。不知不觉间,对方的喜好开始寄宿其中。说不定,她会为我准备我喜欢的拘束方式。起初,是极度精于算计的。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她在我的自我束缚选择中掺杂进来。这个,她会喜欢吧?不知不觉间,我手边留下的全是她喜欢的东西。我的自我束缚,变成了她的喜好。而她的自我束缚,也全变成了我喜欢的东西。

你能感到舒服,我很高兴。让对方满足后,内心才第一次变得温暖。

按照规则,在少女的身旁,有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与她身上佩戴的淫具完全相同的物品。
手铐,以及它的钥匙。按摩棒和乳头罩。束缚带。还有想必是藏在乳胶内的、越靠近根部越膨胀的肛门震动棒,以及长到似乎能直达深处的电动假阳具。仔细观察,被顶起的臀部顶点微微膨胀,试图排出而用力时却被乳胶的压力压回,可以看到肛门震动棒自然地反复进行呼吸调整。

内侧与外侧,代表性的性感带被四个淫具同时责罚。不许抵抗什么的,那根本不可能。本能开始呐喊,身体疯狂挣扎。弄响拘束具,耗尽仅存的体力。光是想象,双腿就颤抖不已,快感在背脊上阵阵窜动。
我用双臂抱住了自己的身体。这种拘束下,连这种事都将无法做到,内心备受煎熬。

“不行……不行的啊……”

泄气话漏了出来。但是,就连这样的低语也会消失。
盒子里还有另一件拘束具。粗壮到似乎要撑开喉咙的阴茎口塞,横躺在盒子中。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进得去。脑中响起细碎的悲鸣,但准备了这东西的少女,用自己的身体展示了它会进去。
膨胀着。比起身材娇小的我,更加瘦小的白色少女的黑色脖颈,被紧绷的乳胶拉扯到极限。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连这样的喘息,少女都没有。灼热的吐息无法通过喉咙,被加热的身体也无法蒸发汗水,只能在双层的乳胶中一味地持续燃烧身体。

“咿……呼、咿……呼……”

将少女与自己重叠,原本粗重的呼吸自然地变得细微。那种自我束缚的严酷,不可能想象不到。想象过后,身体已经开始准备接受。肛门反复开合试图接纳,阴道渴求堵塞而流淌出爱液。自己独自一人绝不会选择的残酷快乐责罚,被施加却唤醒自制心。而希望少女感到快乐的愿望,促使我向前一步。

为了满足性欲,应该已有过度的快乐在责罚着少女。但少女,忍耐着。多次放下伸向钥匙企图逃跑的指尖,忍耐着。为了让我感受同样的快乐,忍耐着。少女的自我束缚,看起来像是为了我而做的自我束缚。

为对方着想的心情。接受这份心意的我的雌性,第一次作为生物发出了心动的鸣响。
想要回报的心情,让内心悸动。我将手伸向折磨少女的按摩棒的开关,调高了它的强度。

伴随着振动,少女的身体剧烈起伏。我不顾一切地将手指也伸向乳头罩,转动它的顶端。被拉扯到极限的乳房,被进一步绞紧。将遥控器的加号按到极限,罩内的舌头像要刮削勃起的乳头般疯狂搅动。

这也是规则之一。最初,为了更深的快乐。为了更深的危机感。为了在行为中,更能感受到某个人的存在。因为她会回应我,这是源于为自己打算的自慰行为的延续。
但现在,这是希望她感到快乐的、对她心意的表现。忍耐着,被送入更多的快乐。如果是仅为自己进行的自我束缚,早已会解除的快乐量。为了对方,这种想法压制住想要逃跑的心,延长了它的上限。开始攀登并无法停止,向着独自一人无法抵达的快乐。身体承受着仿佛要撕裂身躯的快乐,但少女的指尖只是摇晃着钥匙,并未试图抓住。

为了我,忍耐快乐的那个姿态很可爱。所以,再稍微努力忍耐一下吧。
为了我而努力忍耐的少女姿态惹人怜爱,心中第一次萌生了爱意。

身体动了起来。想快点回应期待。我也想在她身旁,成为因快乐而呻吟的伴侣。
不该在这里的,不是我。是为了她的,另一个我。
打开竖立的行李箱,出现的是两件乳胶衣。然后,滚落出来的是,我的头。和少女一样,为了隐藏个人身份的皮肤和脸。但那张脸和我一样是焦黑的肤色,扎成侧马尾的黑色长发。与模仿虚构少女的她的脸不同,显然是模仿自己样貌的面具。与戴上虚构少女面具、化身为幻想中某人的少女不同,在我心中总是因危机颤抖呻吟发狂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我自己,披上自己的皮。从皮肤中渗出的,只有快乐。掩盖了体面与羞耻,那里残留的是脱离现实的、自己所期望的理想的我。
响起细微的羞耻心燃烧的声音。我接下来,将要暴露变态的自己。我的自我束缚欲求,是兼备了通过羞辱自己来感到兴奋的变态性、比少女更深重的罪孽欲望。

快,快。一边抑制催促着想快点成为真实自己的心,我一边脱掉满是束缚的自己。
脱下白色连衣裙叠好。将因湿润而变色的内裤,塞进塑料袋。脱掉胸罩,解开头发上的橡皮筋,逐渐变成一丝不挂的真正的我。

我把行李箱翻转过来,将现在的我装入,取而代之。
这是为了变得坦率的仪式。钱包、化妆工具、手机、手表、首饰、家门钥匙、学生证、驾照、保险证、刚刚脱下的衣物。
将构成现实的我的一切收好,关上行李箱。给左右合拢的拉链锁头挂上挂锁合为一体,给行李箱上锁确保无法打开。

咔嗒。响起陈腐的金属声。切换的声音。
窥视镜子,是在房间里独自流淌爱液的淫荡自己。滚落在地的,是为了获得快乐而准备的、全套工具。从润滑液开始的各式瓶子、五颜六色的挂锁、大小各异的震动棒、从绳索到皮革种类繁多的镣铐,甚至还有写着媚药的药片滚落其间。从今天要用的,到不用的。所有这些都是,从我欲望中泄漏出来的、通向性的道具。

朦胧。眼眸变得迷离。咚……咚……曾那般狂跳的心脏,变得平静。
理性逐渐消失。我构建的常识,全在箱子里面。在这里的,是只有色欲的我。不考虑后果,被危机折磨、沉浸于快乐被允许的、幻想中的我。

拖拽着从核心开始发热的身体,将手伸向少女准备的淫具。
两根震动棒。一根对准阴道,就被拖曳般地进入深处,封住了阴道口。另一根对准肛门,本该是出口的那个地方,却仿佛邀请般地张开洞口。漏出的是大量的涎液,早已准备完毕、用大量润滑液温热以待的肛门,刚一衔住它的尖端,仅凭指尖微小的力量就吞下了带有段差的肛门震动棒。有10段的肛门震动棒,将其中的9段收纳入肛门,特意做成易于吐出的流线型扩张的、尤其巨大的一段像尾巴一样垂挂下来。

尚未打开开关的两根震动棒,在腹中疯狂搅动。渴求快乐的雌性,吮吸着震动棒,产生甜蜜的快乐。如果我是普通女孩,大概这样就只满足性欲结束了吧。但现在的我,是比梦魔更贪婪地只追求欲望的野兽。还没结束,甚至还没开始。这还只是准备阶段就兴奋不已的自己的变态性,让我头晕目眩。

从地上散落的道具中,拾起一个瓶子。涂满全身每个角落的是服饰助穿剂,为了穿上新皮肤的润滑剂。与褐色皮肤上渗出的汗水交织,与未晒黑的白皙私处持续流淌的爱液混合,扩散至全身。不在乎,反正从今往后,除了快乐都不会泄漏到外面。
也给新皮肤滴上润滑剂。从颈部开口穿入的颈入式乳胶衣,全都是按我的尺寸定制的特别品。充分吸收了润滑油拉起细丝的乳胶,像穿裤袜一样卷起,将脚穿入。
一边发出润滑剂啪嗒啪嗒的声响,一边拨开乳胶前进的脚。将双脚都穿进去,一点点往上拉。分成五指的乳胶,完美地贴合到脚趾根部。脚踝、跟腱、大腿,直到膝窝。伴随着均匀到来的压迫感,仿佛真的成为身体一部分般,紧密地贴合在皮肤上。
只是,皮肤染上黑色的感觉。覆盖私处的乳胶严丝合缝地贴合,连阴蒂的形状都清晰地凸显出来。将插入肛门的肛门震动棒推入,盖上盖子。被强行撑开的肛门反复抽搐痉挛,虽然挣扎着想将其推出,却无法穿透新的皮肤。
乳胶连腰线和肋骨的形状都显露出来,覆盖到胸部。对于身高来说存在感十足的乳房未被压扁,而是被乳胶包裹。私处和胸部,是特意要求做得更薄的部分。乳房的自重推顶着乳胶,在被包裹的同时乳房摇晃着。手指触碰凸起的乳头。与平时不同的光滑乳胶触感增添了非日常的味道,比直接触摸更甚,让乳头震颤到核心。
最后,将手臂穿入。至今感受到的指尖感觉,全都透过乳胶改变了。拉到肩膀,大大敞开的领口像假的一样严丝合缝地贴合在脖颈上。

又一次,我消失了一个。
爱液不再流淌。身体如此燥热,但那黑色的皮肤却不出一滴汗。所见景色与所感感觉的差异让人发狂。前面和后面,错开震动棒底部的开关,打开电源。期盼已久的快乐滋味,仿佛要折断腰肢的刺激汹涌而上。

“哈啊……、呼……我、要去了……”

抚摸腹部,感受到了因疯狂搅动的震动棒而高潮的子宫脉动。
外表不显现的高潮,只有这样我才能第一次感受到。
与现实分离的身体,和头脑的感觉产生背离。要去了,不,肯定一直在去着。那不断流淌的爱液中,肯定一定混有高潮后的残留。去了又去,却察觉不到。因为没有变化,快乐物质失去了控制,我的大脑一定一直处在高潮之中。但我,仍未满足。渴求的快乐,另有所在。

拖着因无法承受高潮而逐渐麻木的身体,即便如此我还是动了起来。
润滑剂的瓶子从手中滑落又多次捡起,粗鲁地涂抹在身体上。漏出的叹息表明感觉与先前截然不同,已经彻底改变了。只有嘴角独自上扬。

并没有特别意识。就像早晨换上制服一样,我的身体自动持续运动。涂满全身后,这次又以同样的方式涂抹在较厚的乳胶上。乳胶厚度太高,几乎感觉不到伸缩性。即使展开背部也保持人形的这东西,与其说是乳胶套装,或许更接近于乳胶制成的玩偶服。

就像穿上真正的玩偶服一样,我从背部钻进了乳胶之中。

与先前不同,感受到一种力量感。身体被压迫,被挤压。关节的自由受到阻碍,这是束缚器具,这样的实感拷打着身体。

将袖子穿到颈部,从胯下拉上拉链。束缚力进一步增强,嵌入下半身的两个震动棒以深入身体的形式进一步向深处推进,入口无法承受,与意志无关地反复痉挛。与少女相同,形成了会呼吸的臀部。

腹部被收紧,颤抖的子宫受到压迫,发出快乐的悲鸣。肋骨吱嘎作响,胸部被压扁,呼吸困难。

一直拉到颈部,仿佛强行铺满身体一般拉上了拉链。一直被握碎般的感觉持续袭击身体,除了压迫感外感受不到任何触感。打开横跨胯部和胸部的拉链,从压力中解放的性器猛地向外弹出。只有性器,感觉恢复了。每走一步,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摇晃。或许是屏蔽了其他感觉的缘故,即使在乳胶之上,也能感受到微弱的风,感觉变得异常敏锐。

颈部垂挂着漆黑的头部,但尚未佩戴,我先把淫具安装到了身体上。

理由很简单。因为脸是最后一步,否则会坏掉。因为残留在我体内的微小自我,会消失。那边的我什么都做不了,只是个在危机中颤抖的女孩子。

跨上装有按摩棒的束带,固定金属件发出声响。橡胶制的束带对包裹了两层乳胶的我身体来说稍小,用尽全力收紧才终于固定住。紧密贴合的按摩棒嵌入体内。接触到进入内部的震动棒而微微颤抖。被挤压的阴蒂,仅凭这一点就快乐地啼叫。

如果打开电源的话,我……。用颤抖的指尖,将按摩棒的插头插入了床边的插座。

胸部也和少女一样,装上了乳头罩。被助黏剂弄得黏糊糊的胸部,不再需要润滑液。将乳头罩下降到最下方,与乳胶和罩口重叠,橡胶与橡胶互相粘附不分离。挤压乳头罩,乳头被拉出直至尖锐到乳晕形状都浮现出来,从根部到顶端都以被玩弄的形式,罩内的舌头微微偏离中心对准了位置。

光是这些肯定就不会脱落了吧,如此贴合以至令人如此认为的乳头罩,再用束带进一步吊起。和胯下的那个一样,收紧到极限的束带稳稳地支撑着罩子。试着用手指使劲弹了一下,没有脱落的迹象,只感受到被收紧的胸部如同被直接殴打般的疼痛。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点我就结束了。

在将这副身体让给那边的我之前,我决定先做完必须做的事情。

这是最初定下的规则。自己的束缚,要能够由自己解开。然后,即使对方发狂,自己也要能保持在妄想居民的状态。

给右腕戴上她准备好的手铐。然后拿起箱子里滚动的手铐钥匙,捡起从地板上拾起的、与少女右手腕上相同带锁的手镯,将钥匙穿过去。手铐钥匙、行李箱钥匙、以及最后要戴上的玩偶头套钥匙。穿过三把钥匙,将手镯戴到同样的右手上。弯曲指尖,虽然有点够不着,但确认能够握入手铐钥匙。

确认解除束缚的方法。只有这个,必须在理性尚存的时候完成。反过来说,真正我必须做的,只有这个。

钥匙在手边。随时可以逃脱。所以已经,不需要我了。

放开拿在手中的手铐钥匙,以急切的心情握紧手镯。锁扣轻易扣紧无法解开。

这样一来,就无法解开了。除了我的意志,谁也无法阻止我。

只要我希望永恒的束缚,我就能永远作为被囚禁在快乐中的妄想中的我而存在。

已经,不需要现在的我了。

停止拖动身体,闭上了沉重的眼帘。

……只是错觉罢了。我并非双重人格。

只是,即便如此身体也变得惊人地轻盈。朦胧的眼瞳中,映入了刺眼的光芒。

一边活动着轻快的身体,从箱子里拿起粗长的阴茎口塞,立刻含入口中并深深推入直至喉咙。喉咙被异物贯穿的感觉带来一丝恶心,但仅此而已。喉咙知道那是阴茎口塞后,非但没有吐出,反而大大张开试图自行吞咽。

口中被阴茎口塞填满,舌头被口塞压扁。眼前,仍有约一指长度的口塞突出在外。现在要吞下这个,肯定会坏掉。想吐,吐不出,痛苦,反射反应持续冲击大脑,会坏掉。带着这般“期待”泪眼朦胧的同时,我继续衔着口塞,拿起了漆黑的头部。

那张脸,真的漆黑一片。虽说是脸,却没有嘴巴和耳朵。眼睛的部分仔细看也只能勉强辨认出无数小孔。无法从外部窥探其表情。勉强保持形状的鼻子上有两个小孔。即使窥视深处也一片漆黑,构成鼻子的内侧,延伸着细长的管子。

这根细管,是允许我的唯一呼吸方式。将头向上仰,从鼻子吞入管子。无视多次呛咳的喉咙,灌入。食道与气道的分岔处,用力呼气打开气道,强行将管子推入。

“嗯哦,哦呃,哦哦,咯呃”

异物侵入气道,身体理所当然地产生排斥反应,喉咙挣扎着试图吐出。渴求快乐的欲望无视了高喊着停止的大脑。我将管子推入直至鼻子与乳胶完全贴合,然后将阴茎口塞也深深地推到了根部。

喉咙被钉住般挣扎。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法吐出的异物,反射停止了喉咙的响动,死心放弃的泪水涌出。

确认喉咙无法活动后,将阴茎口塞的皮带转到后方收紧。口塞被更深地刺入,但已看不到任何抵抗。我小心地避免卷入头发,将已拉到颈部的拉链继续向上拉。喉咙被压扁,一丝空气也无法通过,声音消失,口塞更深地刺入。然后对着那已然溃散的眼瞳,我毫不留情地盖上了盖子。

呼吸停止,微弱的空气使肺部膨胀。既无吸入感也无呼出感的奇异感觉。从气道直接,向外。不经过口鼻的空气,没有气味也没有味道。安装在管内的过滤器代替了鼻子,仅为了呼吸的微弱空气,一点点流入内部。

触觉被乳胶支配。嗅觉消失。视觉被细小的孔洞支配,味觉感受到的是自己的唾液和阴茎口塞的橡胶味。耳朵也被堵住,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也不发出。现在站立在这里的,就是这样一个无机的橡胶人偶。

没有特定形态的某人。想要成为的,本该是这副姿态。

但是,我们从一开始,就给它安上了脸。不是某人,而是追求明确的个人。

面无表情地,塑造出笑容。

解开我头套的侧马尾,在下颚施加力量,头部裂成前后两半。

内部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吸震材料。多次佩戴,在凹陷出我形状的内部,将我容纳进去。

后侧,紧密贴合直至后颈。然后是前侧,巨大的棕色眼瞳只透过微弱的光线,使本就糟糕的视野更加朦胧。仅在鼻子所在位置,能看到缓冲材料上开有孔洞。将笑脸对准脸部,进一步变细的微弱空气直接流入肺部。前后拼接在一起。啪嗒一声,如同塑料模型般组合在一起的脸部,合为一体。断面上施加的橡胶垫圈,不留一丝缝隙。声音完全消失。咚,用手指敲击我的脸颊,感受到了如同真实脸颊般的触感。

我变成了新的我,本应消失的五感,复苏了。

本应感觉不到的指尖,感受到了脸颊的炽热。本应看不清的眼瞳,用那双大眼睛捕捉了少女身影的每一处细节。有香味,发情雌性的甜香充满了嗅觉。手指滑过人造的嘴唇,确实感受到了橡胶的味道。

就那样,用手指抚摸脸颊。内部如此炽热,如此痛苦。

本该痛苦的,脸却笑容不减。我是笑脸,是开心的。能感觉到这样的信号传达到大脑。

抚摸头发。用指尖梳理,连本该没有感觉的发梢都感受到了那触感。

右侧,将前后的头发束起做成又大又长的侧马尾。在其根部,系上带心形中心钥匙孔的环状发饰。连接在一起,金属声响起。摇摇头,连晃动的侧马尾的重量都感受到了。

就这样,妄想中的我,带上了现实感。

感受到的一切皆为虚假。本应看不见的东西能看见,本应感觉不到的东西能感觉到。感觉,是基于微弱信息,由大脑粗略补充保存的赝品。正因如此,才感觉舒服。因为妄想之中,总是只充满着我喜欢的东西。

完成准备的我终于,解开了等待已久的少女的眼罩。从黑色中溢出的本不应晃动的红色眼瞳,看起来像是渴望什么般湿润。

“真是的,太慢了!我一直都在等着呢!”

本不应鼓起的少女脸颊鼓起,从未听过的少女声音,敲击耳膜。

今天的少女,是享受游戏的可爱少女。“抱歉抱歉,再稍等一下哦” 我回应道,“真是的,快点嘛” 鼓起的面颊又变回了满面笑容。

之后,只需和少女一样打开淫具的开关,戴上手铐沉溺于快乐之中。

今天作为共享同样快乐的恋人,沉醉于甜蜜的快乐。之前的她,是被背德感灼烧心灵,浮现出更破灭性笑容的。再之前,是亲手染指令人窒息的口罩和无尽快乐的自虐少女。

在我眼中,是这样。想必少女的大眼睛里,映照出的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吧。

彼此任性妄为,为了自己的妄想而利用对方。所追求的,就是这样的关系。

现在,本该是理想的。但我已经,无法再感到满足了。

希望被看见。希望感受到不是别人,是我。

希望感到舒服。希望不是别人,是用我的手。

想做。希望高兴。希望她,更加舒服。

我所追求的东西,不知何时已不再是某人,而是明确地变成了少女的脸庞。

一直只看得见自己的我第一次,想要为她做些什么,这样想了。

相遇正好一年。在这个重要的纪念日。想要建立关系,这样想了。

我第一次决定,不是送给某人,而是送给眼前少女的礼物。

“嗯?怎么了?”

无视少女不安的声音,我从床上起身。

走了几步,一边感受着被紧紧牵拉的下半身的不适,一边伸出手指,拿到的是行李箱。
我拉近链条,用右手悬挂的钥匙打开连接拉链头的挂锁。如果,少女先醒来的话。我里面的一切,就都会被看到。但即便如此也无所谓,不如说,我希望她能看到。反正她也打不开这个行李箱——嘴角扭曲了。
我让失去锁扣的行李箱保持原状,握紧取下的挂锁,再次转向少女。

少女的脸,变回了人偶的模样。听不到声音,闻不到气味。在想什么,也无从知晓。
真恶心。本不该存在的现实,在全身奔涌。不安,让身体变得沉重。
快要吐出来了,喉咙像回忆起什么似的因疼痛颤抖,内心则高声催促着快点回去。

只要侧耳倾听,就能听见。
「喂,听得见吗?好啦,别发呆,快一点啦」
渴望着我的、悦耳的少女嗓音。渴望着我的、少女无忧无虑的笑脸。

我紧握锁头,将这声音抹去。真实耳膜里回响的,只剩下自己回荡的心跳声。
再次将膝盖放到床上。那张窥视着我的脸上,究竟是真正的期待,还是拒绝?不知道,无机质的笑脸从不表露感情。
伸出手去,少女的身体像要逃走似的向后倾斜。现在的讨厌,是想要的背面……若是这样该多好,但若不是的话……。面具之下,乳胶内衣里渗出的冷汗,感觉真恶心。

还是算了吧。像往常一样,逃进自己的妄想里吧。现在的话,还来得及回头。一直这样,不也挺好吗?在这里的是我理想中的女孩子。那样,不也挺好吗?自己打破理想什么的,那是蠢人才会做的事。可能会受伤哦。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哦。至少,那个方便的、理想中的她会消失。这样真的好吗?再好好想想?我失去了她,失去了自己的理想,真的会满足吗?不可能,对吧?就是因为不可能,才逃进妄想的啊。就是因为现实什么都不会如意,才逃进自己的理想的啊。今天,根本没必要做什么。下次也行,等彼此更了解之后也行。看吧,把手缩回来,别碰触现实。回到自我完结的妄想里,她一定也期望这样。

否定的话语、放弃的话语,在胆小的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种。
即便如此,还是动了。在昏暗的面具内侧,从微光透入之处,我看向了现实。

可能不是那样,我想为她做的,或许是在妄想中诞生的谎言。
也许她真正渴望的,仅仅只是妄想。
但是,我似乎看见了。重复多次行为后,偶然窥见的一丝她的内心。
害怕干涉,但我们的确渴求着对方。没有声音也看不到表情,但所有日益增多的规则里,都蕴含着希望对方舒服。希望让对方舒服。那里确实存在着明确渴望对方的心。
只是,害怕了。可能背负着异常性倒错的,只有自己。所以隐藏起身形消除声音,稍稍靠近一点,试探着对方的反应会如何。
胆小的我们,从一开始渴望的就不是某个无名之人,而是能接纳赤裸真实自我的你。

我将手指伸向少女的手铐。明显的拒绝意图,敲打着我的手指。她大概明白我要做什么了吧。讨厌的身体向后缩,少女拼命想将手铐的钥匙拉近。乍一看,那不过是单纯的侵犯。但我确实感受到了,不只是妄想,是她“想要被做”的欲望。试图将钥匙拉近的手指,多次抚摸其表面,但从未抓起。讨厌的身体多次挣扎扭动,但只要我停手,那抵抗就会缓和。

我们彼此都,一边向着晃动的钥匙伸出手,一边没有去拿本可以拿到的钥匙。
一边祈愿着被做,一边期盼着去做,却始终无法踏出那一步。一直,一直,就这样过去一年,彼此怀有相同的东西,却因为害怕。

但是……今天,我决定迈出一步。送给她礼物,一直渴望的真实。
无数次抱持的决心,终于迈出了微小的一步。
仅仅是指尖,稍稍钩到了钥匙。拉近过来,轻易地就抓住了钥匙。
停下——敲打我手的少女指尖,没有力量,只是颤抖着。那毫无疑问是
恐惧的颤抖……以及期待的颤抖。

究竟妄想多少次了呢?自我束缚途中少女到来的身姿。从我手中夺走钥匙的少女身姿。想逃也逃不掉、无需踩刹车的真正受虐,到底梦想过多少次呢?那从现在起,将成为现实。一直渴望得无法停止的东西,以为得不到而放弃,以为不该得到而约束自己,却终究无法彻底放弃的东西,就在眼前。

仅仅是想象那份心意,就快让我发狂。如果全身剧烈颤抖的少女能发出声音,一定会像坏掉一般啼哭吧。
看着那样的身姿,我的内心也充满了欢喜。被自己倾慕的少女,得到了喜悦。收到礼物的一方固然开心,但送出礼物的一方,原来也是如此喜悦。

真正的恋人们理所当然走过的路,我们逆着顺序前行。
如今才终于点燃,青涩的恋心。送给少女从心底渴望的,真正的不自由。

手中拿着的钥匙,现在,还不能接受。但是,让它无法使用还是可以做到的。
用手铐钥匙挂着的挂锁,缝在手铐链条的正中间。松开手,但钥匙已经不会再垂挂下来。
少女伸出的指尖,触碰到了钥匙的尖端。已经,无法握住了。粘贴在链条上的钥匙,再也够不到手铐的钥匙孔。
指尖多次抚摸。只是摇晃着的钥匙,不会脱落。手铐现在,从随时可以解开的东西,变成了绝对无法解开的东西。同样是拘束具,但在少女心中,却变成了最强的拘束。
身体,摇晃了。背带勒紧身体、淫具责罚身体、乳胶衣束缚身体、呼吸变得困难、巨大的面具只是摇晃头部就……无法取下。
仅仅一个拘束的变化,就责罚着少女的全身。承受的感觉没有改变,但感受的内心改变了。一切都无法解开,摇晃着身体,真实的感受逐渐涌上,摇晃着身体否认是假的,真正的危机感点燃了内心。

究竟哪里还留有那样的力量,少女的身体剧烈挣扎到让床吱嘎作响。手铐勒进肉里般拉扯,脚链拉到极限仍然继续拉扯,巨大的头颅一次次摇晃。
将“无法解开”刻入身体。理解到妄想变成了现实。梦想实现了——无声的喉咙呐喊着。

抖。明显不同于抵抗,少女的身体弹跳起来。抖、抖抖,痉挛加剧了长度和幅度。
抖抖抖抖抖。停不下来,全身吱嘎作响的同时,痉挛引发更强烈的痉挛连锁反应。长期、至少积攒了一年的情欲封印破裂。颤抖着,连颤抖都无法抑制,受虐的内心更是放声啼叫。

被那样的少女注视着,我的心也高涨起来。
好可爱。更想,让她舒服。
救救我——那凝视着我的红色眼眸多么惹人怜爱。
第一次,被渴求。本以为自己所没有的、作为人类的认同欲,击中了胸膛。

怦怦怦怦。心跳不止。被渴求,然后渴求的心显现出来。
来过很多次已经成了习惯。对方结束后,接下来轮到我。
仿佛回忆起来般膨胀的性欲,和“想为她做”的爱欲混合在一起。
如果只是认同欲,不会做。如果只是自缚欲,不会插手。
两者重叠,自制心出现了裂痕。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成就感驱使着欲望更进一步。
跳蛋和乳夹吸盘。同时打开两者的开关。贯穿的快感满足了我,而注视着我的眼眸也改变了颜色。

不会吧,不会做吧?仿佛这样说着凝视我的笑脸,让内心动摇。
少女手中没有钥匙。能解开那拘束的,只有我。如果还保持冷静看着的话。身体的变化,内心的变化。在陷入危机状况之前,一定会来救我的吧。
但如果……如果对方也沉溺于色欲了呢?知晓相同快乐的少女,她知道。一旦投身于自缚,就会被快乐囚禁,周围什么都看不见。在那快乐欲望得到满足之前,钥匙绝不会打开。无论多么痛苦,哪怕真的哭出来,在对方满足之前,这拘束绝不会解开。

少女正因为明白这点,摇着头。停下,不要。一边摇头,身体的颤抖却诚实地加剧了振幅。

我们是,一样的。更深的拘束、无法传达的呼救声,那正是我们所渴求的囚禁公主的模样。内心不可能不产生共鸣。
头脑快要变得奇怪了。被渴求着,感觉很舒服,很害怕,一切都暴露出来。所有的欲望得到满足,朝着更高的巅峰攀升。能够攀升上去。

倒下。将手铐绕在床栏上。左手的上方,放着打开的手铐。
不行。不行!听不见的悲鸣,转变成快感摇晃着床铺。这副手铐,是不能戴上的。初次受虐的正常判断,失常了。
决定的解除方法,和以防万一的紧急手段。胆小的我们,一定会准备两样。一样是这把钥匙。另一样,就是彼此。即使这副手铐打不开,也会来帮我。最坏情况下也会呼救。失败,没有死亡的恐惧。
但是,如果戴上这副手铐的话。万一,万一这副手铐打不开,等待我们的就是终结。
颤抖了。指尖渗出汗水。万一,挂着钥匙的链条掉落的话。紧握着钥匙的指尖,因为恐惧而绝不会松开。
一切,都托付给这把钥匙。而且不止是我,连同她性命在内的两个人的重量,都系于手中。

头脑……麻木了。心脏,要坏掉了。全身的肌肉,要被撕裂了。
意识……要被夺走了。扭曲,景色歪斜。
如果只有我自己,不会做的。但是……

接下来,也想让她,品尝这令人疯狂的背德感。
融化的我,静静奏响了手铐合拢的声音。

啊——啊,彻底完蛋了。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这么说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在眼前,看到了手铐合拢。确实听到了终结的声音。
会变成这样,我是知道的。如果我是她的立场,一定也会做同样的事。

今天的,真的做得太过火了。
痛苦又舒服,意识在绝顶多次消失,根本不可能做出正常的判断嘛。

绝顶间隙短暂的余韵。虽然一只脚已被快乐吸引,但浮现的意识。
想起的,是后悔。过于严厉的责罚和拘束,身体和心都已经破破烂烂了。

……嗯,这也是借口。
我想,就算清醒着,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筋疲力尽,了。所以,按理说应该拒绝。
但我接受了。终于伸出的她的手,我回握住了。

很开心啊。不是我的误会,クロ也渴求着我。
明明应该拒绝的,却因为开心,手,握住了。明明知道握了手就完了。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回应クロ。

因为晒黑的肌肤和黑发,所以叫クロ。连本名都不知道的她,我渐渐被她吸引了。
怀有相同欲望的同伴。渐渐窥见的,胆小、正因如此才可爱的女孩子的一面。
只为满足欲望的聚会。不知不觉间,比起自己的欲望,考虑对方的时间变得更长。
如果有一天,能在一起就好了。但我一直以为,她绝不会主动要求我。
因为我一直觉得,这份感情是疯狂的。
我居然会喜欢上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一个变态、一个女孩子。


真的是非常可爱。自己陷入危机,却又坚决不肯求助,那样紧紧地握着钥匙。真是个惹人怜爱、胆小而又温柔的孩子。
那么用力的话,钥匙可能会弯掉哦?不,或许我更希望它弯掉呢。

请不要察觉。就这样,沉溺于快乐之中吧。我不由得这样想。
这个结果是我咎由自取,但如果她察觉到了,温柔的她一定会责怪没能早些发现的自己吧。

她紧紧握着的钥匙……并不是她手上手铐的钥匙。
那是对方一直以来所渴望的、无法逃脱的快感。怀着同样的心情,我故意投错了箱子里的钥匙。那只是锁芯略有不同、却是同一种类的钥匙,我深知因为熟悉反而不会起疑的道理,这种事情我见过无数次了。
我们是一样的,只是没想到,连鼓起勇气的时机也如此一致。
没想到我们竟然是两情相悦,连一丝征兆都没有察觉到。


真的很对不起,黑。但是,这并非你的错。我心里明白,即便如此我还是选择了这样的结局。
如果拒绝,便再无第二次机会。我抛弃了未来的一切,选择了这一次,选择了来自黑的爱。如果说毫不后悔,那是假话。但我相信,无论重复多少次,我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唯有这一刻,我们是两情相悦的、酸甜的恋人。
我忍不住想,即使失去一切,也值得。

所以,黑,你就尽情地感受愉悦吧。把我的生命也算进去,让绝望感滋长,为悲剧而哭泣,让头脑混乱,连我的那份愉悦也一起感受吧。

逐渐淡薄的意识。我明白,一旦这次放手,恐怕再也无法浮上来了。
因为我已经被满足到了可以称之为“足够”的程度。因为已经没有必要再保持意识了。
我已经充分满足了。所以接下来,只剩下祈愿了。

至少希望她能迎来愉悦而幸福的终末。

最后的愿望不是希望她活下去,而是关乎结束的方式。
这真是符合我这个将悲剧当作快乐之人的愿望,直到最后一刻我仍在想着她……
真想,再多待在一起啊。至少希望她不要有这样的后悔,我再次祈愿。

直到意识消失的那一瞬间,我都在祈祷她的幸福。
还想再多祈祷一会儿,意识却迟迟不肯消散。


醒来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记得父母泪流满面地紧紧抱住我。还记得身后的医生,露出的是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那天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被过度积攒的快感所击溃,在摇摆不定的意识中,我像往常一样伸手想把钥匙插进手铐。但是,没能插进去。是因为快感让手的触觉变得奇怪,还是钥匙已经弯了呢?我甚至无法判断,就像坏掉的人偶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将插不进去的钥匙撞向锁孔。
眼睁睁看着她在我面前渐渐不动,我心中充满了焦躁感,一边压制着快感,一边沉醉于悲剧之中。视野变得模糊,焦点消失,无法再思考任何事。

那样持续了多久呢?伴随着一种突然漂浮起来的失重感,我的意识中断了。
啊,我死了。虽然我只是作为一个事实接受了它,但我却活了下来。

虽然没能问得很详细,但救了我们的人似乎是情人旅馆的店员吧。
大概是因为记住了我们这对奇怪的客人吧——总是在固定时间,每隔两小时分别进去,又同样在固定时间,每隔两小时分别出来。
对我们久久不出来感到可疑,便赶来救助了。

这也多亏了那位对这种事有所理解的人。这件差一点就成了致命事件的事,却完全没有成为任何新闻。我九死一生,仅仅失去了日常,却活了下来。

但是,回来的只有日常而已。
因为没有成为新闻,所以我无从得知。那天那个承受了比我长久得多的、快感折磨的少女,后来怎么样了。

她在哪里、叫什么名字、是否安好、甚至是否还活着,我都不知道。

我们的关系,从那一天起便中断了。
联系方式被父母删掉,就这样结束了。想再去看看相遇的那个留言板,手机也被锁住,我的日常生活开始受到父母的监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对于没有这种扭曲欲望的人来说,我是个走到了死亡边缘的重度精神病患。
我还被迫去看了精神科。“努力克服吧。”医生和父母都说着同样的话。

我的另一副面孔,再也没有回来。所有的道具也都被丢弃了。
大概是被当作自残癖了吧。起初,不仅是刀具、可以用来捆绑的东西,连桌角都被包上了海绵。
睡觉时,我在母亲旁边。母亲把已经是大学生的我,像对待年幼的孩子一样对待。这样一来,我就真的像个病人了。虽然心里这样想,但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我还是接受了现状。
从日常生活中消失的,只有快感。我并没有想到要躲起来再次进行自缚。一方面是不想再让父母伤心。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我自己明白。

仅仅靠自缚,已经无法再满足我了。


从那天起,到今天已经两年了。
我大学毕业,成为了社会人。医院的医生也打了包票说我没事了,看到我一次也没有再做出怪异举动,父母终于松了口气。

我曾是个病人。现在已经痊愈了。忘记了那天的事,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开始了正直的人生。
……父母和医生大概都是这样想的吧。

我一次也没有忘记。正因为有那段回忆,正因为无法完全放弃,我才能够忍耐下来。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竟然如此有耐性。我竟然如此不擅长放弃。
为了稍稍安慰自己,我曾多少次紧握住毛巾。为了想要逃离,又多少次走到车站。

好几次几乎要崩溃,但每次又会想起来。她的事,那确实心意相通的感受。
不是只有一次。我想更多地、永远地在一起。下一次,想一起感受更多的愉悦。
还能不能再见面,我也不知道。她或许在怨恨失败了的我。
即便如此,我还是忍耐了下来。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我也再次渴望那天的心跳加速。

即便如此,已经两年了。为了再次踏上这个地方,我花了足足两年。
说实话,我曾几乎放弃。两年了,音讯全无。她大概也已经忘记我了吧。虽然这么想,却还是无法彻底放弃,我走着和那天相同的路线。

身穿白色连衣裙,拉着行李箱前行。努力想保持的体型,终究还是有了些许变化。尽管如此,我仍然晒着同样的肤色,摇曳着长度不变的黑色的侧马尾走着。
这是为了让她发现我。我不知道她的长相,但如果是她,或许会注意到。褐色的肌肤加上侧马尾,如果她还没有忘记的话,或许会有什么反应。我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走着。

走着……走着……然后,到了。
那个经常光顾的情人旅馆前。没有约好见面,也没有联系。
在这个本不该相遇的地方……最先响起的却是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嗬,哈,哈……啊哈,哈哈”

能见到吗。她能注意到我吗。该说些什么好呢。
到底,我是在为什么而忐忑不安呢。

从一开始,我们就一样啊。
我们都怀着同样的欲望,抱着同样的不安,以同样的思维方式行动着。
还以为各自都隐藏得很好,结果我们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能隐藏住。

她从对面一脸哀伤地走来。仿佛不安一下子烟消云散,从彼此口中漏出的笑声。
白色的头发,白色的肌肤。红色的眼瞳中,浮现出和那天相同的笑容。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在眼前展露笑容的少女,正是那个曾多次分享欲望的、我心爱的她。

如果要说和那时有什么不同的话。
大概就只有那脸颊和我的一样,因为期待而染得通红这一点了吧。